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招魂匣》作者:尚文【完结】 > 【书香门第】招魂匣.txt

第二十章 .2

作者:尚文 当前章节:10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2:14

他们中的太多人有钱,有存钱,但大多无儿无女为的是给自己以后养老,自然每年结束到了城里的时候自然花起钱来一点都不小气,因为他们珍惜沙漠里的一切,因为一切的一切在沙漠中即使自己腰缠万贯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舍不得花钱,可是后来骆驼手中发生了一件事情,完全的改变了大家把钱存放,那是一个山西人,是在面馆里见到的,说是自己的老家发生了饥荒。就这样无奈之下跑到了口外开面馆的表舅儿子跟前,可是面馆里的人刚够用,况且是个男人又没有什么能帮的忙,正在掌柜的山西人犯愁的时候,正还自己的驼队进过,就这样好不容易说服了把头,况且那时候自己的驼队刚好缺人,把头就替掌柜的收了下来,说是先跟着自己走,如是到了掌柜的那人家掌柜的不要的时候就等下次驼队回来的时候一起回到这石榴镇来,若是掌柜的要这人就留下来。就这样把头带着那人回去了,等回去的时候掌柜的看了看那人高大的身体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留了下来,但是山西毕竟离开塞上不是很近,况且听那人说自己老家两三年了一直在闹饥荒。说是计划在着沙漠中好好的挣几年的钱回去,可是山西人平时的时候非常的节俭,几乎是到了石榴镇连买一瓶小酒的钱都舍不得花,等一年的工钱下来便也没有舍得回家,说是等自己在这里再干够一年的时候再回去,听驼队说那人是将钱存在石榴镇一个什么专门公家管钱的地方了,说那种地方是公家的只要把钱放进去登记一下,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给你一个小本,等以后自己想用的时候去说了自己的名字就会有人给你将钱取出来,并且说这种钱还有利息那,说不定十年半年后的利息都够自己吃的。几乎是驼队中山西人是第一个敢去把钱放在那里的人。起初的时候大家还都议论是把钱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保管能放心吗?要是人家到时候不认怎么办?自己辛辛苦苦的存的钱不是丢了吗?可是山西却说那种地方考的住,说是公家的就是到了何年何月自己的钱还是自己的钱,人家不会不认账的,仿佛这个山西人对于存钱这事比谁都懂。

第二十五

慢慢的等第一年下来,大家都议论着一年的收成的时候大家却共同的认为是那个山西人,不但平时掌柜的给的赏银一分都不花,其次说是干活踏实,掌柜的结账的时候给多给了一些。无疑山西人成了骆驼手中这一年的最大的赢家。可是即使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去镇上给自己买点什么好吃的,一心只想为了明年回家高兴,并且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干起货来比平时更加的认真了起来,对于这个既有家又有女人的山西人,大家几乎都很羡慕他,可是等第二年第一个来回的时候驼队出发不到十天就遇见了大风,当时埋了的是两个人,一个就是那个山西人。等人死了好久的时候大家才记得那身上还装着公家给的一个小本子那,说那东西拿着去报了自己的名字就能把钱取出来,可是那小本子却早早的连他本人一起被埋在了厚厚的黄沙下面,就这样山西人的一场好梦全没了,自然存在了那公家的钱也取不知道,因为几乎没有知道他存过钱。按照惯例沙漠中死了人,掌柜的是给点棺材费,可是对于这个外地人,却迟迟没有人找上门来,自然这样不就白死了吗?

在山西人的事上大家都学了一招,那就是钱还是该花的时候就花,要不等自己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花上,若是家里人得了还好,若是家里人都像山西人一样没人找上了,不就白死了吗?也许在这沙漠之上没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在一场大风里。因此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他们现在的这种性子。

第二天的早上麦成是第一个醒来的人,却见火已经完全的熄灭,早上的风刮的更加的厉害,一旁的骆驼仿佛也受不了这种严寒。开始都不卧着而是站起来乱走着。风把沙子吹了过来,等麦成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上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等低下头去看的时候才知道是身上的沙子,却不知道这一夜身上竟然被吹成了一层的沙子。看着大家都在大睡,麦成却不相信这么冷的钱这帮子人是怎么睡着得。只觉的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没有了知觉一样,麦成慢慢的爬了起来,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脚,但是走路的时候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不是很灵活,寒冷再一次的涌向了他,突然间家便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俗语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时候家里的那种温馨和面前的这种凄冷完全的形成了对于,自己走了这多半年的时候,不知道家里的一切可好?四个孩子都已经变成什么摸样了,不知道家里的留下来的钱够不够这娘几个吃上整整的一年,自己第一年的工钱没干活就被全部的留给了家里,却不知道这年关的时候看的出来是回不去了。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还是个头。这时候一想起妻子的时候似乎自己感觉到了一阵子的愧疚,那就是前一次进过石榴镇的时候自己竟然第一次的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去和其余的骆驼手找了石榴镇的女人。可是自己是那样的无奈,自己刚来沙漠的时候第一次到石榴镇的时候自己还在为这帮子人行为感觉到惊讶,却不知道几个月里在沙漠中的枯燥,几乎使得他那样的原意看见有山有水有村庄,又闹事,女人孩子的地方。况且那天自己是喝了很多的酒,就这样糊里糊涂就做下了这样一件自己现在后悔的事情。想到这里麦成几乎想朝自己煽上一耳光,妻子对自己是那样的好,却不知道自己分别半年就干下了这样的事情。

东方慢慢的亮了起来,寒冷的草原上仿佛是落下了一场冰爽,昨天下了一天一晚上的雪将沙漠裹上了一个白色的摊子。其中夜里的时候还吹了风,就这样雪,人,沙都混在了一起,大概是由于自己身上热度的原意,麦成这时候才感觉到刚才放在自己身上的是沙子,却没有雪。等稍微有了一点亮光的时候麦成才发现几乎大家的身上都干着,仿佛都是由内而外的热气将身上的雪化了。这时候麦成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硬棒棒的,才看见是化了的雪变成水正和自己的衣服冻在了一起。可是麦成似乎感觉到自己冷的受不了,忙在地上跳了起来,似乎运动能给自己创造一些热量一样,等一气子麦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灵活了许多的时候,天也彻底的亮了,只见昨天夜里的时候大家几乎是挤在了一起,却不知道夏天的时候一个离开一个又多大的位置,全是为了自己能够睡好,可是这大冬天的时候却全变了,却都是为了好好的借借别人的温度。这时候大家都啪嗒着身上的沙子从雪地上站了起来,从每个人的脸上看的出,昨天夜里对于没个人都是痛苦的,仿佛等都睡醒的时候,应该是冻醒来的时候,这是胡寒冷则占据了一切,似乎都和麦成一样盼望着有个大热炕该是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眼前的沙漠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却连个热乎的手都没有,显然在沙漠中的雪地里睡觉是痛苦的,但是这种痛苦却不得不去承受。等所有人看着麦成在雪地上跳来跳去的时候,似乎学到了什么办法,就这样起来的骆驼手都开始大跳了起来,好将一夜的疲劳完全的赶散,还将自己温暖的身体恢复过来。

正在这时一个骆驼手突然大喊了起来,等大家都看过去的时候他却在一片雪地上大喊了起来,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几乎是什么也看不见,大家却不知道这叫声是什么意思,突然那个大叫的人忙喊:“死人了,冻死人了。”

“在那。是谁?”到最跟前的几个人跑了过去,大家都跟了过去。只见喊着得那人真是光头,大概是天冷的缘故,这时候也完全的看不见了他的光头,代替的却是一个厚厚的帽子。只见他在雪地里仿佛在扒开着雪一样,不大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棉袄出来了,看上去仿佛是仍在那的一个以上一样,只见雪牢牢的粘在了衣服上,几乎是冻在了一起,不打一会一个人的头便出现了,等光头一把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成了一个硬块,麦成仿佛看到了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又是在寻找着什么,大喊了一句:“聋子哥。”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冻死的是聋子。几乎是在情理之中,骆驼手中没有人为他的死感觉到什么惊奇,相反他们则是自私的庆幸着自己还活着。

这时候麦成才记起早上自己起来的时候身上只是沙子和冻着的衣服,可是聋子的身上竟然盖着得却是一层雪,看的出来人是半夜的时候就死了,这时候麦成才注意了一下位置,原来聋子睡着得地方真好是一堆人的最外面,其余的人几乎是挤紧睡在一起,而聋子却被留在了最外面,大概是体力不佳的原因,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聋子是没有喝酒。却不知道真是那少了的一瓶酒就把一个人活活的给冻死在了这雪地里。

一切正验证了那句话——命,却不知道聋子平时的时候是那样的爱喝酒,可是昨天晚上的时候似乎表现的对酒那样的不感兴趣,话说回来聋子也是久经沙漠的人,可是他却失算了——今年的冬天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冷的多。

麦成走了过去将聋子下半身上的雪全部的扒,只见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一样,眉毛上还布满着冰霜。却不知道在这沙漠中自己唯一的一个好朋友就这样的离去了。平日的时候麦成就觉得聋子的身体仿佛很单薄,记得每次到了山西面馆,骆驼手中只有他一大碗高高的面吃不完,也许这真是他能唯一被冻死的缘故。骆驼手看着这场景的时候似乎都感觉到了一种凄凉,可是习性告诉他们对于死没必要大惊小怪。

麦成抛开了雪,只见沙子最外面冻过一层后,下面的却和晴天里的一样,看着驼队马上要出发了,麦成迅速的用双手抛开了一个大坑将聋子放了进去埋上后,就离去了。可是在驼队中却没有人感兴趣于这个被冻死的老头,几乎他们都是在公认着——这是他的死期。几乎是上天为了让他死才那排了这样一场凑巧的大雪。可是走在最后面的麦成却完全的没有了走的勇气。却不知道在这沙漠之中一个人的生命就这样的渺小。

麦成看了一眼埋在沙子里的聋子,慢慢的站了起来,自己沉重的走了起来,想想自己和聋子刚认识的时候到现在,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短暂,却不知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在这沙漠里辛辛苦苦的起早贪黑,走的时候却没有自己的话连个埋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感觉到不由的凄凉了起来,才知道这毕竟是一个沙漠中一个骆驼手的命运,他们几乎都是不同原因的来的这里,可是结局却是同样的凄凉,想起一夜之间瞎了一个死了一个,麦成几乎感觉到这沙漠就是一个温柔的老虎,说不上什么时候发怒就发怒。可是一切和聋子的相处是那样的短暂,平日里自称和聋子走的走近的麦成却这时候犹豫了起来。自和聋子认识,虽然大家平时的时候说说话,聊聊天,有时候到了石榴镇的时候坐在一起喝喝酒,可是对于这个每天在自己眼前晃悠的身影,到了现在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显然聋子都是大家给他的外号,却不知道他是否有个家,什么原因是他来到了这里。想想那次自己和光头有了冲突,夜里的时候聋子还从外面的酒馆踹回来半瓶酒给自己喝,可是一切就发生在不久,他是那样的普通,普通的几乎大家没有人记起驼队中还有一个聋子,想想他为了自己挨的打。可是为什么在这沙漠中却不死了一个坏人,像光头那样,像见了自己的同胞死了看都不多看一眼的骆驼手,可是为什么偏偏的要让一个好人就这样凄惨的死去。

第二十六

麦成几乎是没有了前行的力量,骆驼就在自己的前面走着,仿佛他不愿意很快的融入到这帮子人里面去,他们是那样的冷酷,那样的无情,可是麦成却不知道在对于一个同类的死亡面前骆驼手们则都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感觉到凄凉和畏惧,这也是他们表现出无情的真正原因。

北风继续的肆虐着,几乎使得麦成感觉到风要把自己前行的身躯吹像沙漠的令一头,也许这就是以后自己在沙漠中冬天的生活,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自己也被活活的冻死在这沙漠之中。也许对于每一个骆驼手来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在这沙漠之中,就会有生命的未知,和死亡的来临,同样大家都知道沙漠中骆驼手每个人的死发都千奇百怪,谁也不知道自己将会死于什么方式,什么时间,以及死在那里。只感觉到自己的命好像是挂在裤腰带上一样如履薄冰。想着想着麦成几乎感觉到了自己再也没有了前行的动力,半年的时候未曾见过老光棍一次,对于家的思念在这寒冷的大沙漠中也与日俱增了起来,可是自己毕竟来这里是半年,可是每一个来沙漠的人绝对不会在半年之后就离开沙漠,因为这样不但是没有挣到什么钱,还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想想自己的一年工钱都留在了家里,现在回去不是还欠人家掌柜的半年吗?显然对于每一个来沙漠的人,大家都是为了挣钱,如果没有挣到钱回去岂不是最最可笑的事情。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给自己鼓了鼓劲,步子稍快了一些。

不久后的雁沟,妻子看着一村子的男人都陆续的从外面回来了,农村的年味已经慢慢的开始布满了村子里的每个巷子,一群群孩子们活蹦乱跳着在村子里每天喊着:“过年了,过年了——”越是一天天的到了年关,自己盼着丈夫回来的心则越切,曾几次夜里她都惊醒来梦见丈夫站在自己面前,也许理智告诉她丈夫根本不可能这样快就回来,村里的老光棍记得这些年的时候都是两三年才回家里一次。可是自己却不知为什么老是盼着丈夫回来,也许生活的压力和命运的转折早已使得她对没有丈夫的日子开始了害怕。显然让她穷着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丈夫在她宁可没有吃的,她都感觉到有做什么事情有底一样。一面盼着丈夫,一面的她却显得那样的失落,看着别人家都热热火火的一家人忙里忙外的准备新年,柳如是几乎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心酸起来,就这样自然什么也没动,看着三个孩子,但毕竟这也是个新年,自己不过需要给娃儿过过。年前的最后一个集柳如是就把孩子放在自己的弟弟那里,自己和弟弟媳妇两个去了街上跟个最后一个集。等穿梭在热热闹闹的行人中的时候,柳如是却不知道买好,到了年跟了什么东西都贵了很多。可是丈夫留下的钱已经明显的没有了多少,就这样转来转去却只给孩子买了几个苹果就回去了。

腊月二十三的时候村子里燃起了大火,一村子的人晚上的时候围着大火转了起来,大火将村子照的灯火通明,柳如是才知道这新年是开始了。可是止不住的忧伤也慢慢的变浓了。

而此时沙漠中的麦成早大院子出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驼队到了石榴镇则不需要再继续的走了,因为到了年关,有些人拿到了工钱需要回家去,况且石榴镇去那里都近些,也方便些。其余不回家的人则待在石榴镇的中转站完全的歇息下来,这几天的时候因为是新年,掌柜的特意的安排每天去山西面馆吃白面,况且给骆驼手们给的银子却格外的多。却不知道这个回回掌柜的也完全的懂得了新年的事情。可是到了这年关了却死了一个瞎了个,十天的时间就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况且这又是过年,按理来说过年应该是个喜庆的时候。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外加上对于家的思念,对于妻子和孩子的思念,使得麦成几乎觉得这个年过他来说是一种折磨,想着到了石榴镇大家各奔东西只留下自己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这样马不停蹄的和骆驼手走在一起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也许对于每一个沙漠里的人,孤独和寂寞是他们最最可怕的事情,所以宁可没有所有,他们要的也不是孤独,也许大家对于石榴镇的喜爱也源于此,看见那么多的人最起码自己孤独的心灵能得到安慰。

等到了石榴镇的时候,也许是这次要待上几天数十天的时间,按照掌柜的安排回家的人需要最长十天后赶回来石榴镇。自然对于这次石榴镇的长住,对于每个骆驼手来说自然是过最好的年。到了石榴镇的时候是下午的时候,自然这次大家并不急着出去。只是躺在炕上睡睡再说。

可是到了石榴镇并不像麦成害怕的那个,只有一个口外的人回去后,其余的人都留了下来,自然麦成原来的那种惧怕没有了。等晚上的时候吃过饭之后,麦成则一个人走进了酒馆喝起了闷酒,聋子的死,那个人的眼瞎,对家的思念,对于沙漠的无奈一时间的占据了所有的麦成,他一杯杯得喝了起来。却不知道一会儿的时候就把人喝的烂泥一般,一种无名的伤心再次的使得醉了的麦成几乎完全的绝望,他几乎觉得自己活的痛不欲生,慢慢的走出酒馆,一直向北,那个自己住的小院子走去。这时候的街上已经挂满了红灯笼,却不知道这石榴镇的年是这样的热闹,沉醉在一片五光十色之中,再想想凄凉的自己,仿佛自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人一样,才知道这人间天堂是这样的美妙,想想自己从小在雁沟长大。对于外面的这种喧哗和热闹还从没有看见过,一时间一种想法完全的涌向了心头,那就是自己好好的在沙漠中拉上几年的骆驼,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以后接到这石榴镇按个家,况且妻子是个做饭的能手,村子里的人都夸妻子做的饭好,但凡是吃过的人则一辈子也忘不掉妻子做的饭,到时候干脆在这石榴镇像山西人一样开个面馆,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以后再也不分开,看着街上欢奔乱跳的孩子和穿着靓丽的女人,麦成几乎觉得自己亏欠孩子和妻子的很多,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生活差距这样的天壤地别。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比起这些石榴镇的人并不缺胳膊少腿,况且妻子长的那样的眉清目秀,比这石榴镇的许多女人都好看的多,可是差别就在于男人了。也正因为这男人的不一样,男人的相差使得石榴镇和雁沟的生活截然不同。自己是个拉骆驼的,而人家却个个不是开着皮衣店,就是当着掌柜的,日子能和自己一样吗?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几乎觉得在这石榴镇已经有了一所自己家的面馆一样,那种幸福感又一次的占据了他,就这样一晚上的时候麦成一直的行走在石榴镇的大街小巷里,可是谁也不知道这雁沟里第一个最最伟大的想法产生了,之所以说这样的想法最最伟大是因为对于当时的中国来说。大多数的人选择了认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知道我本应该这样的活着,他们几乎从不考虑我为什么要这样的活着,我能不能不这样的活,几乎没有人考虑这个问题,也没有人想想为什么石榴镇的人能活的那样的滋润,而自己则活的那样的累,而石榴镇中大多的掌柜的却是回商。也真是因为这个旧封建就流传下来的回回经商,则带动启发了许多人去想想自己活着的原因,而麦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正如当时的中国革命,在开天辟地后,希望的星火开始慢慢的从四面八方燃起。直到今天万山红遍。

等早上醒来的时候,麦成发现自己是躺在大炕上,却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时候喝的那样的醉,还能找见回来的路,早上起来的时候是个晴天,太阳射进了屋子,几乎使得麦成很像赶快的沐浴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中,他慢慢的爬了起来却看见一屋子的人不知去了那里。他走出了屋子,看见喂骆驼的老人在院子里忙活个不停。等问的时候才知道骆驼手们早上都出去在外面的街道上溜达去了,麦成慢慢的坐在了院子里的一个石头上,冬日里少见的阳光射在他的身上,麦成几乎觉得这是一种最大的享受,可是昨夜里的那个想法却又一次的来找他了。这时候麦成又一次的将自己的那个想法重温了一遍,却不知道这醉酒中诞生的想法是这样的奇妙,沐浴在阳光底下的麦成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虽然自己醉酒可是这个想法却是那样的值得自己去追求,自己每天在这沙漠中冒险的穿梭,而这种冒险的下面如果给自己换不回来什么,如果所有的事情只为了解决一家人的几个嘴的话,岂不是自己这样做根本不值。

第二十七

就这样,在这阳光之中麦成第一次的为自己攥紧了双手,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未来梦想。并且已经付诸于行动。麦成先是算了算自己每年的工钱,听说干的好的话掌柜的一年年会给自己给的多些,按自己的计划在石榴镇开个自己饭馆。然后带着一家几口人来,租上那种上下的竹楼,上面住人,底下做面馆,这样既能住人又能做生意挣钱。仔细算算大概是要自己在这里拼上五年。可是一想起五年,麦成几乎是眉头皱了一下,却不知道这五年的时间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将要怎么艰难的度过,将会因为他这个男人不在而受罪多少,可是突然一想老光棍不是隔上一两年的时候不是回去看看自己的房子吗,干脆到时候再给捎去一年的工钱,应该娘几个五年吃粮食的钱够了,况且妻子是个持家的人,等孩子稍微的大一些的时候就能将自己家里的拿几亩田种了回来,到时候有了粮食有了钱日子也能过的去,可是想着自己好久都没有见到老光棍了,麦成几乎觉得有些失望了起来,可是灵机一动。自己驼队回去的时候给掌柜的说好等老光棍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家的时候把钱给给不就完了吗?想到这里麦成几乎觉得了一切都很妥当,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沙漠中的男人已经为了自己今后能过上好的生活已经制定了一个五年的漫长计划。是的五年在沙漠,为了今后不在沙漠里这样辛苦的卖命自己只能乘着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好好的去努力,麦成虽然没有念过什么书,可是却知道理想和干劲对于一个人是怎样的重要。

麦成慢慢的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太阳一样,仿佛感觉到太阳都在看着自己笑一样,就这样从此那个五年的梦从此的占据了麦成的心,似乎他觉得自己干什么的时候都觉得比原来的时候更加的喜欢,很快年过完了,口外一个回家的人也回到了驼队来,大概是拿着自己挣的钱回家吃了肉,回来的时候显得白净了很多,再也不像驼队里那样的看上去粗糙。十天的时间里除过麦成和傻子,几乎是所有的人都花光了自己身上的钱,就连把头也冲着自己借钱,可是把头并不是光头那样的人,最起码算作一个队伍的首领,自然做事不会那样的差劲,麦成就将自己的钱最后一天的时候借给了把头,很快第十一天的时候大概石榴镇还在继续的过着大年的时候驼队又一次的出发了。等驼队走起来的时候,大家则争先恐后的围着那个口外回家的人,并问人家回去和自己的老婆是如何的亲热,一晚上能睡几次入住此类的问题,一时间驼队里乱成了一片,都说起了那人和自己的妻子见面的事情。并说久别胜新婚肯定是回去几天都干了那事,还有人竟然说吃了肉更加的有劲。说这下回到了沙漠这人该软了。就这样你一句他一句,大家胡言乱语的说了起来。却不知道每个人的这个胡言乱语的背后则表现着他们对于家的羡慕,对于家的思念,包括哪些没有家的人,他们也仿佛感觉到了一种相聚和重逢,似乎感觉到离开了这沙漠就是家一样。

就这样麦成在这沙漠中度过了平生里第一个在家外的年。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一个年却过的那样的不平凡。这个年对于其余的骆驼手过的则是一种石榴镇的热闹,而对于那个口外回家的人过的则是一种回家的重逢和幸福,对于傻子来说几乎不知道过年是什么,可是对于麦成来说这个年过的则是一种承诺和决定,以及他对于自己未来人生的打算和计划,也许这是麦成的生命里最大的一次思想转折,可是真是这个转折却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他的一生。

可是奇怪的是麦成似乎觉得自己现在眼中的沙漠是那样的美丽,仿佛自己一切的美好都孕育在这美丽之中。他似乎觉得每一粒沙子都冲着自己笑,笑他的决定和理想,满腔热血和干劲十足。

可是远在雁沟的柳如是一个年却过的格外的辛酸。对于一个农家来说,过年是再也喜庆不过的时候,平日里大家忙忙碌碌。好的容易盼个过年,外加上冬季是农人一年最闲的冬三月,亲戚之间相互的走动,几个人约在一起喝上几瓶老酒,即使再群得家里这时候也做上最好的吃的,慢慢的下来过年三天几乎都是以白面为主,却不知道这些平时闻都闻不见的东西这时候便会摆上了桌子,虽然大家都为这白面心疼,可是过年这几天的时间没有一个人怨恨,仿佛一切都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一样。就这样家家户户欢天喜地,虽然大家一年的时候很少的吃饱,通常都是野菜和一些黄面汤煮在一起,但是大家都很欢喜,似乎觉得这样的年格外的有意思,而一切的有意思竟然是过年这三天大家把一年节省下来的白面放在一起,一家人好好的享用,假如在这个年代有什么人间极品的话那一定是白面馒头。也正因为这样每年过年的时候竟然有人吃出了病,说一家的孩子吃的白面馒头太多。竟然把肚子都撑破了。可这毕竟是饥荒年代,就为这吃饭闹出的事情也远远不止这一件。其次,过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上坟发炮,可是在这雁沟就是再穷的人过年的时候需要家里听得见几声炮声。象征来年一切如意,尤其对麦成这种前一年家里有过大灾的人,自然乘着新年给家里好好的冲冲喜更是再也重要不过的事情,可是上坟都是男人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家去坟上的,这样会被视为对老先人的极其不敬。可是过年同样也是请回来老先人一起过年,大年三十的早上柳如是就傻傻的发怒了起来,三个孩子还小,要是孩子大点的时候让去也行,可是这不请老先人回来来年可是要闹大灾的,可是对于农人来说,再穷也不能穷了自己的老先人。即使再穷的家,也需要好好的给请回来的老先人好好的贡香献佛。前一天的时候柳如是就抱着孩子,去买了香纸炮,可是这时候却为难住了,说这女人这些事情都不能汤手,可是一边要孝敬老先人祈福,另一边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事情已经做不成,况且这农人所说的老先人就是自己的祖先,上到太爷祖师爷,下到自己的父母辈,但凡是去世的人都要一个个的请回来,自然别的柳如是自然顾不上了,况且自己是个女人,应该是自己嫁了人,祖上的名分里就没有了自己,可是父母在世的时候,自己从小就得病,母亲生了自己和弟弟两个的时候就有了病,可是两个孩子中自己却是家里最最重要的人,因为生病的缘故,即使自己和弟弟打架父母都是护着她,谁也知道家里人都是惯小的,从小大大自己没被父母少疼,可是自己和麦成结婚两年的时候父母就相继的离开了人世。几乎是没有享上一天的福就那样的走了,可是自己长这样大家里什么事情都不没干,从来没有给父母分担过什么,总是感觉亏欠什么的,可是如今这父母都走了,好不容易过个年能孝敬些纸钱的时候竟然自己一个女人家什么事情也干不成,况且过年这三天按照庄家人的习俗人是不能相互的走动,况且上坟烧香这都是讲究心诚的事情,况且不可能找个旁人给自己的父母烧了,想来想去柳如是还是想了一个好的办法,慢慢的把孩子抱上去了弟弟的家,手里拿着的却是香和纸钱,等到了弟弟的门口的时候柳如是才似乎意识到了是新年,便没有进弟弟的院子,只是在院子外面叫着弟弟的名字,等弟弟媳妇出来的时候自己把带来的东西接了过去,好让弟弟给父母上坟的时候一起的烧掉,况且这上坟农村人讲究各表心意,而柳如是送来的这些纸钱就是心意,弟弟媳妇看着姐姐站在了门上,象征性的让到屋里来,可是谁也清楚今天是不能走进别人家的,况且她还是个嫁出去的女子,人常说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应该是别家的人了。

弟弟媳妇看姐姐不能进了,旁跑进了厨房将自己做好的一碗年糕端了出来,柳如是推脱着,贤惠的弟媳却说是专门给自己家留的,等会还要叫弟弟送过去那。可是手里抱着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从后面用布缠在自己的身上,后面还跟着一个,这时候弟弟走了出来,看着姐姐吃力的样子,就把怀中的一个小外甥抱了起来。并且一个手端上年糕,送了姐姐回去,等柳如是转过身要走的时候,弟弟的媳妇才看见被三个孩子缠着姐姐竟然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洗,本身已经破破烂烂的一件绿布衣服,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背上有被孩子尿下的印记。看到这里的时候弟弟媳妇立马感觉到姐姐是那样的可怜,却不知道沙漠中的姐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好把那个原来收拾的精干干净的姐姐换回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