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也正因为这样，自第一年的时候村子里丢了麦子，大家每年自种了麦子，每天晚上则有家里的男人要去麦地里看麦子。就这样麦子慢慢的比人显得更加的值钱，可是缺少肥料和种麦子的技术也使得每年的麦子青黄不接，有时候好的时候则能一家子打个半袋子回来，不好的一年连秋天撒下去的种子都收不回来，慢慢的也就有了过年大家吃白面的事情。可以不管怎么样麦子似乎除过过年于别的日子没有什么关系，也只有人去世的时候给做上一顿上路饭。渐渐的也就行成了一个习惯。一般是人到了最后只要给吃白面则象征着生命走到了最后，所有大多数人在人间吃到的最后一顿白面饭却是苦涩的。

而这一切则是麦子的来源，等大家屈指算的时候，雁沟种麦子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可是天灾人祸却从来没盼上个好收成。可以好不容易等了去年一个好收成，几乎是家家都收获了两袋子的麦子，除却明年种的种子外，一家人一年竟然可以大胆的吃掉那一袋子半麦子。就这样随着麦子的不断普及，几乎是家家都能种上最多一亩的麦子，等大家都有了的时候也不用每天晚上陪着麦子度过，渐渐的看护麦子的方式也变了，先是四五个邻居联合起来，大家轮流换班，大多是一些地连在一起的人家，这样也不用每天晚上都去，只是过了五六天的时候才去一次，十年下来麦子再也没有遭偷，可是为了这个结果雁沟那些为了看麦子晚上睡在田野里的男人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几年下来由于长年的睡田间地头有的人竟然得了病，刚开始的时候是感觉到全身的骨头疼，慢慢的就成了全身的病，等同样的原因死去几个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人去看麦子，而这一切则发生在大概麦成和柳如是结婚的时候，大概五年之前，在柳如是的记忆中就记得父亲每天晚上为了自己的三分麦子几乎是爷爷拿着一个棉袄就去看麦子。久而久之到现在竟然没有了人晚上再去看麦子，村子里也再没有丢过麦子。

可是谁也不知道去年麦子是收获了，几乎是每家都在不是过年的时候吃到了麦子。因此去年秋播的时候几乎是每家都加多了种麦子的面积，有的人竟然没有舍得吃麦子将一年收回来的麦子全部的种了，盼的是来年有个好收成，可是这一冬却非同寻常的寒冷，如今听着一村子的麦子被冻死了，几乎是每个人都觉得伤心，却不知道这长长的一年全家人又得吃这黄面野菜过活了，可是村子里唯一没有损失的人就是麦成家，因为他们家一分麦子都没有种，去年种麦子的时候麦成就走了，况且自己家的那些第根本就不长庄稼，若是种成玉米还能收几粒，可是等到种麦子的时候则是白搭了几年的种子，况且丈夫不在家，也就没有在种，只等着春上的时候种上些玉米，供娘几个凑活一年。

似乎一切仿佛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也许是麦子种子是偷来的缘故被老天爷看见了，现在惩罚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这一年雁沟的麦子彻底的在一个冬天里全部的绝种了，况且麦子割了年种上就不会再出来。却不知道等着麦子再长出来的时候则是什么时候。柳如是几乎是听村子里的人说麦子都死了自己也抱着孩子走了过去，而此时的大女儿已经六岁，只见小丫头长的白白净净，活像柳如是小的时候，等慢慢的长大的时候一村子的人都说这孩子是随了她妈，看来二十年后又是这雁沟的一朵花了。而其余的两个孩子也已经一个五岁，一个四岁，除过那个最小的女儿淘气外，几乎其余的两个孩子都懂事了很多。况且由于麦成走的时候留下的钱一分也没有了，儿子的药也再没有吃，可是柳如是似乎觉得儿子是好了。并且吃饭的时候一次比一次吃的多，眼看着自己含辛茹苦抓养的孩子长大了许多，柳如是既是欣慰又是惆怅，欣慰的是孩子大了再也不用自己抱来抱去，自己可以腾开身子去专心的到田里干活，惆怅的则是孩子大了自然吃的多了，况且现在家里一分钱没有。粮食也没有了，全村子的麦子又种死了，却不知道这未来的日子到底怎么过。显然丈夫麦成走了已经两年的时间了，不知道现在的他回来还人不认识自己的三个孩子，突然间柳如是想起了那个走了的孩子，要是小女儿在也该两岁了，可是丈夫走了两年影讯全无，况且村子里的老光棍好像两年间并没有回来。两年来自己几乎是日日夜夜的盼着丈夫的归来，可是盼来盼去却只盼了个透心凉，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如何的是个头，丈夫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和孩子，为什么两年的时候连个信也没有捎回来。

春渐渐的暖了起来，田里一时的忙了起来，想来想去柳如是还是到了弟弟家，硬着头皮去借来了一些玉米种子。可是两年下来自己虽然是个老大不但没有凡是帮帮弟弟，反而则是弟弟样着他和几个孩子两年。长期下来麦成几乎是觉得自己欠弟弟的太多，可是父亲三代单传，自己在这村子里又没有个亲人。有事情不去麻烦弟弟还麻烦谁那，可是一切却是上天给她的补偿。好在遇见的弟弟的媳妇还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若是遇见一个麻烦的弟媳则不是现在早和自己成了仇人，千古做女儿和弟媳关系很敏感，可是的确在这雁沟柳如是则和弟弟的媳妇关系是处理的最好的一个，也许是柳如是的本分的人格还是温善的性格，总之弟弟的媳妇从来没有和自己闹过别扭，可是人毕竟是有脸面的，就是人家不给自己脸面，自己怎么好赖着脸去，几乎每一次的自己有了什么不能自己解决的问题都会伸腿就到了弟弟家里。可是每次的走进去的时候柳如是却感觉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就这样柳如是的内心一直的亏欠着，况且弟弟现在已经两个孩子。自己更是不能再常去打扰了。

早上的时候叫醒了三个孩子，柳如是就决定的下田去，春风吹来荡漾着每个农人脸上的希望，三个孩子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柳如是的后面，最大的一个孩子已经能扛着一把铁锹了。看着漫山遍野的人都忙了起来，柳如是似乎觉得一切新的开始了，她不再那样惆怅，好在自己的三个孩子变成了他的所有。让丈夫好好的在远方一切平安，似乎柳如是觉得自己虽然穷着却是个最最幸福的女人，有每天盼着的丈夫，有三个可爱的孩子。

春天第一个播种的便是玉米，今年看的出来是个好的天气，早几天的时候就下了一场雨，人说“春雨贵如油”的确有了春雨就有了春天的希望。柳如是似乎觉得自己干净十足，三个可爱的孩子还围着自己左右的帮忙，等到了下午地里的玉米就种好了，接着希望娘四个夸这个篮子，在一片橙色里漫山遍野的挖野菜。况且孩子多了，干起活来自然不会那样的慢，也许是心境的原因，柳如是似乎觉得自己是活了过来，丈夫已经走了两年，柳如是几乎是确信今年无论如何也该回来了，这也是柳如是感觉自己今年精神了许多的原因，因此这个春天对她来说非同凡响，其余的人种下的是庄家和希望，可是对于她来说种下的却是周全和幸福，她要丈夫回来的时候看见家里什么都有，然后等冬天雪花飘起来的时候，一家人坐在温暖的炕上，几个孩子活奔乱跳，一起听丈夫讲给他们沙漠的故事。

晚风吹来，敲打着一张女人饱经沧桑的脸，满山遍野的苜蓿花开的黄灿灿的一片，三个孩子看见了苜蓿就从远处跑了过去，像是老鹰看见了兔子一般的兴奋，然后飞速的拿着折回来的野菜放在妈妈手中的背篓里。看着三个孩子狂奔着跑在了一片原野上，柳如是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老年，自己和丈夫白发苍苍，然后三个孩子将自己照顾的服服帖帖，然后自己每天和丈夫提上这背篓，相比那时候的生活也该更加的好了起来，然后挖上这些苜蓿菜回去给孩子做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