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等下山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自己的弟弟，显然是最小的孩子还小，弟弟的媳妇是在家里看着孩子，三个淘气的孩子遥远处看着舅舅就将手中握着的苜蓿花扔在了一边，然后飞速的跑过去，弟弟看着三个外甥跑了过来。自然的蹲在了那里，只见三个外甥到了自己跟前有的骑上脖子，有的躺在怀里，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弟弟给包围了，这时候柳如是看着儿子跑去的背影似乎是看见了自己的童年，也是这个苜蓿地，麦成刚来到自己的家里，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怕生，竟然每天不说一句话，但是父母清楚的记得这是女儿的救星，怎么也要将这个孩子和自己一样的对待。可是即使麦成来了那么长的时间还是和自己连一句话都不说，记得那时自己十三岁的时候真好是在这片同样的山坡，自己和麦成两个在坡上挖苜蓿，可是等苜蓿挖满竹篓的时候自己两人一人一只手抬起来的时候，却谁也没有看见两个手竟然撞在了一起，顿时麦成吓得面色突变，可是竹篓里的苜蓿已经倒了一地，只见他将头埋的很低，迅速的将洒在地上的苜蓿几下子装在了竹篓里一个人提着篓子就走，可是她却傻傻的站在了原地，虽说是一个女孩子家也显得不以为然忙喊了句：“我爸说以后我是你媳妇儿，你怕什么？”只见麦成红着脸像是被吓了一样以及是从自己的跟前飞着走了，而那是自己的心也强烈的跳动的第一下。

等柳如是走到弟弟的跟前的时候似乎感觉到孩子这样把自己的舅舅缠着有些不礼貌，但是三个孩子大概是一直没有父亲的缘故，对着自己的舅舅则把所有的顽皮和撒骄全部的使了出来，可是作为舅舅对着三个孩子仿佛自己的孩子一样有不一般的疼爱，这时候柳如是似乎在看着孩子的时候突然看了一眼弟弟，她似乎是惊讶了一下，却不知道岁月的年轮已经将一个昔日干练精明的弟弟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人，却不知道这就是一个年代人的命运，记得弟弟小的时候因为自己懂事就比其余的孩子懂事的多。记得那时候自己是和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大，弟弟则每天的跟在自己的后面，他虽小但是万事则冲在最前面，也许是听大人说自己的弟弟有病的缘故，他在自己的面前也显得不像其他当弟弟的那样娇气。等遇见村里的其他的孩子欺负自己的时候，弟弟则不管自己能不能打过人家迎接上去，往往是被人家打的哭泣，可是一次次的被别的孩子打败，但是弟弟一次次的都会冲着上去，也许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似乎觉得自己有保护姐姐的义务一样。记得弟弟小的时候最盼着自己长大，说是自己大了就没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姐姐，可是后来自己的麦成来了以后，弟弟则仿佛找见了什么依靠一样，仿佛有了麦成自己就有人和自己一起对付欺负姐姐的人一样，但是麦成比弟弟大，况且麦成自小是个孤儿，不论是干活还是吃饭都比自己厉害，就这样弟弟竟然慢慢的崇拜起了麦成，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自己最最崇拜的人就是未来自己的姐夫，十几年的相处弟弟和麦成在柳如是的眼泪仿佛是两个亲生的弟兄一样，后来等都长了大自己和麦成接了婚，直到父亲为自己和麦成盖了新的院子搬出去的时候，一时间家里剩下了他一个孩子，弟弟似乎是感觉到自己从此成了一个人，竟然每天的往自己的家里跑，可是跑的时间长了父母则不愿意了，说姐姐那里少去些，就这样弟弟纳闷的以后很少到自己的家里来，直到后来父亲给他也找了媳妇过起日子的时候他才慢慢的觉得父亲的话是说的对，可是那时候父母已经双双的离世。就这样随着岁月的流淌，昔日一个活蹦乱跳，欢欢乐乐的天真小子一下子安静了很多，而如今两个孩子似乎已经将他的腰压弯了，却不知道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看起来像个四十岁的人一样。可是即使这样艰苦的环境，自己的姐夫又不在家，平日里还要帮着姐姐，几乎是自己有吃的就要姐姐也吃上。则也和姐姐一样的早点盼着自己的姐夫早早的挣到钱回来，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姐姐被庄三两口子大年初一的时候破口大骂，自己几乎是觉得气疯了。就去狠狠的教训了那个无赖，可是有些事情自己能帮，想过日子这种事情毕竟自己一个当弟弟的力不从心，况且有些事情弟弟似乎感觉的到，但是又觉得没有办法，看着几个外甥一天天的长大，况且今年的春上又死了麦子，却不知道姐姐这一家人将怎么的度过这一年，开春的时候本身自己家留着的玉米的籽种刚够自己家的，可是听姐姐说要种上些玉米好养活孩子，就将自己的玉米籽种分出了一半给孩子，可是种庄稼这事都是急着赶节气，要说种的时候则要一半天的时候种子就要下土，要是迟了或者早了则长出来的时候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看着自己的姐姐走了过来，弟弟忙关心的问：“玉米都种上了吗？”

柳如是说：“种上了，我和孩儿几个早上起来的早，刚在坡上扒来了一些菜。”

这时候几个淘气的小家伙竟然用自己的手捂着舅舅的嘴不让说话，柳如是见样忙将孩子喊了一声，三个孩子听见母亲的喊声忙将捂着自己舅舅嘴上的手放了下来。弟弟似乎要给自己说什么一样，看起来有一些不太像平时的样子，柳如是似乎觉得是种子的事情，是不是弟弟的媳妇嫌弃丈夫将一半的种子分给了姐姐忙问：“我把种子拿去了，媳妇没说什么吗？”弟弟听后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句：“我姐夫来信了没有？”

“没，我一直等着有个信能捎回来我娘几个看看，再做什么的时候也能放心了下来，可是这沙漠里这样的远，走的时候刚馍馍就给拿了那么多，说是夜路就要走两晚上，况且老光棍也没有回来，说不上等着今年过年的时候兴许回来那，”柳如是猜疑的说，似乎是在安慰着自己，这时候才知道弟弟想问的事情是这事，可是平日里弟弟对这事情什么也不问，只知道姐夫是走了。可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

弟弟听了话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说：“就是再远，你也来个信，家里人也就放心了，眼看着出去两年的时间了，钱不见一分钱，人不见人影，好像是没有这个家一样。”弟弟似乎是在责怪着自己的丈夫，柳如是听了后则感觉到奇怪了起来，弟弟从小对自己的姐夫都是那样的恭敬，却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说出了这样的话，等弟弟话说完的时候将坐在自己腿上的最小的外甥看了一下说：“老三起来，舅舅回家了，不抱你了。”最小的女儿似乎感觉到了舅舅要离开自己，竟然看着舅舅哭了起来，硬是要跟着舅舅一起的走，这时候柳如是才告诉她舅舅和自己一起回家，小女儿听了这话仿佛是相信了起来。这时候弟弟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事情，三个外甥长了这么大却连个名字都没有。本来四个孩子，如今少了一个，平时的时候自己的姐姐则只叫他们老大老二老三，可是这最大的外甥都已经六岁了却连个名字也没有，忙说：“赶快的给孩子取个名字，等这样再叫下去的时候就改不过来了。”

可是柳如是则知道，这事自己是想了多少次了，可是在这雁沟取名字一般都是阴阳的事情，除过阴阳能取名字的则是村里识字的几个人。可是村子里就那么一两个识字的人，自己曾想着找去，可是家里的日子穷，按照习俗给孩子取名字是一件大事，一把的人家去的时候则会给人家拿上些东西，可是自己毕竟是三个孩子都没有名字。可是除过这两种情况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男女双方共同的商量。可是自己的丈夫和自己从小又没有念过什么书。自然是个孩子取不出更好的名字。况且这丈夫也没有个家门，若是有家门得人家一般全家族的名字都由一个人取，一般是按最大的那个名字为主，然后其余的则要随和上，这样下来整个家族的名字那一起一看则能找见共同见，大多是中间一个字或者后面一个字不一样。可是现在自己的两个孩子又算是个独门，自然不能跟着自己的娘家人名字取，就这样慢慢的这变成了一件相当犯难的时候，可是对于这事丈夫在的时候几乎自己是没有记起来，反正等着那天想好了再给取也不晚，可是丈夫走的过急，几乎是前两三天听说第三天就走了，柳如是记得丈夫走的时候自己努力的记着还有什么事情要和丈夫商量，可是一种强烈的离别之痛却使得她忘记了所有，而对于丈夫来说也丝毫没有记起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可是丈夫这一走就是两年。竟然发现这事却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大事，人给孩子取名字都是从小的时候取的，一般满月的时候一家子人都忙着要给孩子取名字，可是自己的孩子长这么大了竟然还连个名字也没有，平时的时候自己老是习惯的喊着老几老几，可是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习惯了，可是平时的时候许多的人问自己孩子叫什么名字自己总是说还没有取好那。一般在雁沟孩子满月后抱了出来，走路的人第一句则会问个：“男的女的。”然后接着要问的却是：“叫啥名字。”最后实在没有了办法，柳如是怕是这样被自己叫着到了以后人都知道了以后都是老几的叫会是多么的难听，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几乎是有些着急了起来，孩子大了不能没有名字，况且丈夫一时半会回不来，还是自己给其了算了，可是等着自己将这事给一个老婶子说了的时候，老婶子则像是被吓了一样只对着自己摇头，显然这样做是不对的。等老婶子个自己说了原因的时候，自己也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忙将自己的想法给压了下去，柳如是却不知道取名字原来有这样多的说法，说是孩子的名字不能随便的取，一般是取了什么以后叫着叫着就成了什么。说是叫牛娃的人以后的脾气就会变得想是牛一样的，一般的时候是不发脾气，可等发脾气的时候则会像是发了牛劲一样。况且老婶子还说有些人不懂，给孩子随便的取了名字，却不知道也有孩子因为不要的名字最后丢了性命。说是前村得有家人，生了个大胖小子，白白净净。接过最后取名字的时候因为那时候自己家一家人住着一个干山上，每天吃水都不方便。大人为了图着孩子的手里能吃上方便的水，就给起了个名字井盖，结果儿子长到二十几岁的时候竟然有一天挑水的时候一不小心连人从井里掉了下去。柳如是几乎是听得一头冷汗，却不知道这孩子原来这样的重要吗，一不小心就会要了娃儿的命。想到这里忙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