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弟弟这样问自己,柳如是无奈的说:“没个人给娃起名字,我自己又不敢取,这事你这么一说我才想了起,也该赶快的给娃取个名字了,要不这样,他舅,孩子的名字你就给取吧。”
可是弟弟听了话,自己也大字不识一个怎么能给外甥起名字,况且这一取还是三个,想着要是自己取不要还不被全村子的人笑话,想到这里的时候忙对着姐姐说:“柳家男人不是一直给人取名字着吗,那天你带着孩子就去。”
可是对于弟弟说的话,柳如是已经想过,可是自己家现在穷的连个锅都解不开,就这样过去,岂不是被人家冷落着出来。想到这里的时候忙将眉头紧皱了起来。将头转了过去问弟弟:“去柳家拿什么那?”
弟弟似乎是看出了姐姐的为难,突然想起了自己家还有几个鸡蛋,是媳妇一直舍不得吃的,说是等孩子过罪的时候吃,忙说:“我那有几个鸡蛋,你拿去赶快给孩子把名字取上,别这样整天老大老大的叫了。
柳如是听了弟弟的话似乎是觉得有了歉意,显然是后悔了刚才自己说不话,岂不是这样让弟弟为难吗?可是等自己还没有张口说话的时候弟弟就拉着孩子开始走了,柳如是只能跟在后面走了起来。
等回去后自己和三个孩子吃了苜蓿汤的时候,这时候听见院子里走进来了人,等自己抬头看的时候进来的真是张家的男人,只见他背着一个袋子,等进了门的时候柳如是忙让张家男人坐下,并说自己给乘些饭去。张家男人见状忙将柳如是劝了下来。然后关切的问柳如是:“我给你拿来些玉米,赶明儿我帮你去种上,马上节气过了。三个孩子要吃饭那,娃儿都在长身体的时候。”柳如是听着话几乎是觉得一股莫名的东西涌向了自己的心头,显然张家男人自孩子出了事老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着自己一家,记得过年的时候还拿过来两碗白面和些小米,自己虽然是推这死活不要,还是被这个倔强的男人硬是给留了下来,可是到了这春天的时候又给自己家送来了种子,可是自己玉米已经种上了,再也不需要什么种子,况且剩余的都是不好的地,就是种下去也是白糟蹋玉米,说不上来连种子都收不回来,孩子去了两年,张家男人没有少帮自己,往往是在节骨眼上的时候都会出现,记得平时的时候见了面,张家男人老是显得那样的谦和,仿佛老是在和自己认错一样。可是每次张家男人来的时候,柳如是则会很快的陷入到沉痛之中,却不知道在那一世的自己的孩子将如何是好,可是对于这些送来的玉米柳如是实在不能接受,一是现在闹了天荒,玉米种子开春的时候那么的却,几乎每家的玉米种子都是有数的,若是自己收了这种子,岂不是让张家男人和唯一的一个儿子活活的饿死吗?可是张家男人毕竟这样做却是一番好意,只觉得自己的女人害死了柳如是的儿子,况且柳如是那样的通情达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什么也不要自己的,就这样慢慢的他的亏欠感越来越厉害,只能在这些关键的时候送来些家里的东西,可是没有人知道几乎每次送来的东西都是张家一家子的性命,谁也不知道他过年的时候只有两碗白面,却没有给自己的孩子吃,就将两碗面全部的送给了柳如是家,并且说是自己家里面对着那,就这样柳如是信以为真,实在不好推脱就将面收了下来,可是谁也不知道整个大年夜里他一个人却在孩子睡去的时候却再偷偷的流泪。
柳如是见状忙说:“娃他叔,玉米你拿回去自己种上去,现在种子这样的却,我的玉米今个的时候已经种上了。”
张家男人听说是柳如是的玉米已经种上了,显然是在责怪着自己一样,却不知道自己这个赎罪却不能成功,可是玉米已经背来了总不至于再背着出去就忙说:“那就留下几个娃儿吃,我想着你也没粮食了,这才刚开春,就拿去吃吧。”说着就站了起来。
柳如是忙急着一把把张家男人拽住并将玉米袋子拿了出来,说什么这送来的玉米不能要,却不知道越是张家男人这样自己每次都会难过了起来,仿佛那个慢慢淡去的记忆将会更加的深刻,忙说:“他叔,现在日子这样的紧,你以后也就不给我送东西了,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好受,我们都忘了这些事,他婶子找回来了吗?”柳如是关切的问。
可是这句话却将张家男人带入到了沉思之中,自己妻子走了已经一年,一年的时间自己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不知道到底去了那里,到现在还没有找见。忙摇了摇头,柳如是似乎觉得提起来别人的伤心事情,忙说:“玉米你拿上。”
可是张家男人却说:“你留着,我家玉米还多着那,况且现在就我和一个娃儿,也吃不了多少,你三个娃那,留着吃吧,天天吃菜可不行。”
等张家男人说出这话的时候,柳如是几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看着家里一粒米都没有,若是这样天天吃菜岂不是真的将三个孩子给吃坏,况且今年几乎家家户户却粮食,要是孩子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给回来的丈夫怎么交代。要不就将这粮食留下来,秋后玉米下来的时候再换张家不就行了吗?况且刚刚听张家男人说自己家的玉米多着那.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也再也没有推辞什么。张家男人就走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他说的却是谎话。
几天后的时候大概是自己都忘了的时候,一天弟弟突然走进了自己的院子,看样子是揣着什么东西,等进了门的时候才从怀里掏出来四个鸡蛋,这时候柳如是才想起了给孩子取名字的事,等弟弟走了的时候忙拉着三个孩子去了柳家,好让柳家男人给三个娃儿取上好好的三个名字。
等到了柳家,柳如是几乎是觉得陌生,听人说这柳家是清朝时候的地主,况且现在闹了新革命,地主被慢慢的推翻了,可是柳家的那股子贵族气息却始终不落的蔓延着,柳如是几乎是没有进了这样大的院子,等从一个土大门里进去的时候,柳如是就觉得进去的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忙将头低了下来对着三个孩子说了句:“进去了不要闹。”三个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也陆续的点了点头,等进了一个两扇蓝瓦的大门的时候几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出现在了人的眼前。却不知道这过去地主的地方就是和别人家不一样,等走在院子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权贵的气息,虽然是经过了新革命,说柳家那些伺候的丫鬟下人都撤了,况且地主的土地也被分了,可是那种几代人的贵气却是谁也分了的,记得革命之后虽然柳家和村子里的百姓一样过着普通的日子,可是有人说当时分地主的时候地主家都是将金条藏起来的。所以在村民的眼里柳家永远是个地主,只是不会像过去那样明目张胆。可是平日里柳家却不怎么和白信来往,再一个柳财主家几辈子人都读书,况且不是怎么让人讨厌,觉得现在民国了,去和自己原来的一些下人丫鬟交往感觉有些掉面子,自然是独处一世的。柳如是继续的往进走着。
等走进去的时候是一个白净的很的女人,柳如是才知道是柳财主的女人,柳如是来的时候是将鸡蛋放在了一个小篓里面挎在胳膊上。等进了屋子看见柳家男人的时候,柳家男人真在炕上斜躺着,却不知道这革命闹的将这男人也显得沧桑和衰老了很多,见有人进来,柳家男人忙从炕上坐了起来,柳如是一进去就对着柳家男人说:“我想让你给我娃取上个名字,这几个鸡蛋几收下吧”说着就将身子转了过去看着柳家的女人。柳家女人一听拿来的是鸡蛋,仿佛是自自己男人不是地主后好久没有吃鸡蛋的缘故,似乎是闻见了一股香味,忙说:“可别,留着给孩子吃吧。取个名字还送什么鸡蛋。”尽管她嘴上这样说却害怕被这样一说后鸡蛋被自己说着飞了。柳如是听了话忙说:“孩子取名字这样重要的事,几个鸡蛋算什么.”柳如是虽然这样的说,可心里却明白,自己的四个孩子长这样大还连一个鸡蛋都没有吃过。”
柳家男人听了柳如是的来意,忙从炕上下来,打开了一个柜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这时候柳如是被让这坐了下来,张家男人几乎是忙着寻找了半天,终于拿出来了一本泛黄的书又回到了炕上。
这时候屋子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仿佛孩子的名字的诞生是一个神圣的时刻一样,柳家女人也不再和柳如是说话,三个孩子站在地上看着柳家男人翻着的书,屋子里只传来换啦啦的翻书的声音。等半会过去的时候,柳家男人才问:“老大几月生的?”以及三个孩子的年龄和属相等问题,等柳如是认真的将所有都告诉柳家男人的时候,柳家男人又张口了:“大的就叫念萍,他爸麦成是个孤儿,那时候给人放羊,也就你父亲收了他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切就叫念萍,况且女孩子就叫萍。让这孩子也以后记住父母背的过去和不容易,将来尽量凡事不忘本。老二也是个女的就叫念茹,女子名茹,老三是个男孩就叫念志,男子,志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