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可是柳家男人一连串的话，柳如只是为了孩子有了名字就觉得很高心，况且听柳家男人这一说，这名字里面也有父亲的意思，的确没有父亲就没有自己和麦成的这一天，况且三个孩子的名字，虽然自己不能知道所有的意思，但是听的出来这都是好听的名字，况且是识字的人取的，柳如是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等三个孩子的名字都取好的时候，柳家男人将书合了起来。那一声合书的声音，似乎在宣告着四个鸡蛋已经全部的得手，可是柳如是似乎还有什么事一样开始吞吞吐吐的说：“还有一个那，我那走了的老四，娃虽然不在了，我还是想让娃有个名字。”

等听到这里的时候柳家男人似乎觉得柳如是有些多余，对于一个没有了的孩子还取什么名字。自己给村里的这么多的孩子取过名字但是还从来没有为一个不再了的孩子取名，想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却不知道这鸡蛋挣的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的简单，忙又拿起了书翻了起来，想着这孩子已经离开了人世，况且成了这女人一辈子的牵挂和遗憾就叫念青吧，小小年纪就去了令一世界，就像是人回味自己的童年一样，就叫念青，忙将书又一次的合住说：“念青。”

“念青”柳如是几乎觉得这个名字和其余的三个孩子在自己的心中来的不一样，嘴里不觉已重复了一遍“念青——”感觉有点女孩子的名字，想到这里的时候忙点了点头。就这样四个鸡蛋换回来了四个名字，从老大到老四念萍、念茹、念志、念青四个名字也就诞生了。

那一年几乎是老天爷最最绝命的一年，等春季过去的时候几乎漫山遍野的野菜全部的被人挖光，等夏天的时候几乎没有了人吃的任何的东西，也许是太灾的缘故，不管是有粮食还是没有粮食的人都在春季的时候挖了野菜，回去之后则在太阳底下晒干，然后等着吃的时候再吃，也许大家都是在害怕着到后后半年就是要挖也挖不着了。就这样那一年整个一坡的苜蓿几乎被挖的没有了一株，而柳如是的一家却凭借着张家男人送来的那一点玉米和野菜也吃过了真正一年，而那些玉米则是自己一个孩子的命换来的，负责柳如是连同三个孩子是否还能不能活着这个世上都是疑问。

等春天过去的时候柳如是突然的发现了一件事，几乎所有人家的玉米都长了出来，可是就是没有张家的，而此时柳如是似乎是觉得张家男人说了谎话。也就在此时一种愧疚感也油然而生，这使得她想起了张家男人，却不知道为了赎罪他尽然连自己家的玉米都没有种，大概给自己的那些玉米真是自己要种的，就这样柳如是慢慢的走下了山来，决定去看看张家，似乎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但是张家和自己一样也有孩子。可是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如是则驻步了。可是自己的男人又不在，况且张家的女人又疯掉后又走掉了，要是自己现在走进去的时候，说不定会被人误解为什么。可是那种担心却促使了她继续的走了进去，等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张家男人真在和孩子吃了野菜，孩子显然是被饿的看起来很清瘦，等看见一切的时候柳如好则变得无语了，可是那些玉米已经给自己的孩子吃光了，却只是随便的说了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说什么，就打了个招呼走了出去，可是张家男人则完全的被柳如是反常的举动给蒙住了。

就这样夏天终于来了，几乎这一年时间过的比那一年都要漫长了十几倍。几乎大家都是盼着秋天的时候，因为秋天是玉米成熟的时候，也是一种期盼到来的时候，几乎是这个时候雁沟已经全部的沉浸在了一片无声之中，一场天灾激发到了最最关键的时候，几乎是村里最富有的人家这个时候也没有了粮食，一时间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受到生命的威胁，仿佛一个无形的恶魔，正在向雁沟一步步狰狞的走来。几天之后太阳毒辣的晒了起来，家家户户连春天晒着的野菜也吃光了，可是除过饥饿却还是饥饿，远在京师的那场革命虽然是已经闹过了三年，可是远在中国最最底层的贫民百信经历的则是一种国运转折中最最撕裂，最最深刻的记忆，几乎是所有人都没有忘记那一年，那一年的疼痛和度日如年的期盼，可是同样我们不难相信我们真的是脱胎换骨了，毕竟再苦再累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秋天，玉米以及很多。大概人们都知道自己的日子来了。

就这样大好的日子即将来临的时候，袁世凯在北京又一次的当起了他的皇帝，很快自北京到中国各地，闹起来了一场复帝运动，几乎是辛亥时候闹下来的地主这时候也站了出来，开始争着闹着又恢复自己往日的生活，可是一切却使得当时几亿的中国人民惨遭毒手，却不知道这政府是怎么闹的，今天换成这个明天又换成那个。一时间村子里传来了好多的消息，说现在的土地又得换回柳家，说自己去年的粮食看来是白种了，似乎大家是对自己种的玉米死了心，似乎一年的每日劳作是在给别人家干活一样，显然对于当时的中国民众来说，已经是挣脱过一次封建枷锁，显然要再回到那个旧社会去显然有了几分抗争，也多了几分无奈，可是袁世凯的中华民国大总统的上任却使得即使不懂政治的民众来说也是不情愿的，却不知道这个狗日的要玩出什么花样来，而对于一个农民来说，当时对于政治的唯一理解就是自己的地在谁的手里，虽说现在还是吃不饱肚子，但是人民明显的感觉到了自由，感觉到了民主。也感觉到了一种解脱，至于这之前的那些任劳任怨似乎已经一去不再来，总之要在回去给地主家种地显然是不情愿的，几乎是村子里最先的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起来若是土地要还给柳家，自己将会选择如何的对付。柳如是在外面听了消息回来的时候突然变得面色灰白，却不知道这下可好，要是又回到了那个地主时代，自己的男人又不在，若是要去干活吃饭，自己的三个孩子没个人管怎么办。想着想着似乎对于这个新上任的叫什么总统的人有点不情愿起来，去不知道这纷纷扬扬闹起来的革命不就等于被这姓袁的又给折了回去吗？再想想那些自己盼了一年的玉米，眼看就要变成自家的粮食了，却不知道这却变成了别人家的了，听说又有地主了，柳家一家人似乎是兴奋了起来，开始在村子里走动，等见到人的时候几乎是昂着头，看着这一坡的庄家就又要变回自己家的了，柳家男人几乎是看见了黄灿灿的玉几乎是在没有人的地方偷着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