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可是一切在沙漠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也许这里真的是天高皇帝远，不论外面是发生了什么，这里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和动静，至少和麦成一样的所有人都感觉不到改朝换代。同样的蓝天，同样的沙漠，一样的工钱，一次次的出行，一次次的回来，吃的仍然是黄面馍馍，可是一次次的似乎馍馍紧缺了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骆驼手在这一年也感觉到自己时常的是饿着。显然每次到了山西面馆的时候吃饭的人少了很多，并且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近日来运送的货物也少了很多，几乎等每次回到大院子的时候要休息上十天才出发一次。可是在这沙漠里却没有人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因此他们不知道这是波及。

虽说是进入到了民国，可是毕竟村子里的大多的地还是在柳家的手里，按理说是闹了新革命，应该将柳家的所有土地都分给全村的人，可是时政被袁世凯这样一闹，地主又回到了地主，况且那么多的地不雇佣人更是不可能的，但是仿佛村民不像原来的村民一样对于自己恭恭敬敬，只是变成了对于柳家的羡慕。自然等到了又有利于地主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柳家自然是要将自己昨日的威风全部的收回来。可是这时候的民国政府名存实亡，毕竟袁世凯是驻了兵在地方。可是似乎在孙中山先生身上学到了一点，慢慢的对于地主虽然是根本利益上是保护，但是对于贫下中农似乎也是算在了帐了，可喜的是玉米收获的时候没有全部的上缴上去，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收到了一年的收成。可是那一年又如往年一样的给柳家交过了租子。就这样好在大家都是见到了粮食，总算饿了一年下来还看到了粮食，大概是一年的时候没有吃到过粮食。村子里最先吃了玉米面的人开始在午后的村子里说了话，说今年的玉米就是好，面吃起来有一股子香味。柳如是一大早的时候就给孩子们做好了饭，却不知道三个孩子是站在锅台跟前看了一早上，等做熟的时候几乎是疯了，就这样一家人又吃了上面，可是那一顿面对于柳如是来说却是难忘的，三个孩子竟然把自己做的一大锅的面给吃完了，竟然给她这个做娘的一点都没有剩下，却不知道是把孩子饿坏了还是怎么，柳如是不由的担心了起来，虽然是玉米收回到了家里，可是三个孩子这样的吃下去，现在才是九月进不了腊月的门家里又该没面了。好在家里还种这一点洋芋，看到时候挖了回来能不能够娘几个吃到了过年，显然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柳如是似乎是感觉到了些什么，等过了这年丈夫已经出门四年了，应该是出门的人不管怎么三年的时候也应该回到家里来。可要自己几个人节省点吃，要不丈夫在外忙了这么久，不知道一天吃的都是什么，还是要丈夫尝尝自己家的玉米面，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吃晚饭的时候，看着三个孩子都出去玩了，就将袋子里的玉米用碗取出来了几碗，然后藏在了柜里。而之所有这样做却全是为了防这孩子，要是孩子看着还有玉米的时候绝对再也不会吃自己做的野菜洋芋。等他们自己知道是没有了粮食，自己每天做的饭自己会乖乖的吃下去。

可是自己家是吃到了玉米，柳如是似乎近几天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突然一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自己家是围在一起吃饭，可是张家那？柳如是突然想到了张家男人和孩子，开春的时候将自己家的玉米种子拿了来，可是等这秋后的时候竟然自己家肯定没有了吃的，况且那次她去的时候看见了辛酸，记得自己当时是想着等玉米下来的时候送给张家一些，全当是自己还人家的了。想着想着她不由的又将袋子里的玉米用碗取出来了一些，就这样很快的背着袋子锁了自己家的门就去了张家。

等进了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屋子里乌烟瘴气的一片，张家的孩子真在炕上大哭着，柳如是几乎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这烟弄的睁不开了，等终于睁开的时候才看见张家男人真爬在地上一口一口的朝着炕里面吹火。等听见有人转过来的时候似乎是震了一下，忙从地上怕了起来，借着烟雾柳如是似乎觉得张家的男人瘦了很多，屋子里乱成了一片，显然地是很久没有人扫了，却不知道这样的屋子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窒息，死气成成的一片，几乎是没有一点家的感觉，张家男人和孩子是如何的在这屋子里生活的，记得原来张家女人在的时候，这屋子可是一村子里收拾的最干净的一个，这时候柳如是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个女性的伟大，似乎女人和这家十息息相关着一样，没有了女人就没有了家。

等柳如是将自己背着的东西放定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的时候，张家男人忙推辞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能将这玉米要下，就这样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却没有人知道那个年代，几碗大米对于两个人，两个家庭是怎么样的为难。这时候张家男人仿佛是记起来什么一样，忙又爬在了地上用一只棍子从炕里面拨出来几个黑色的东西，柳如是分明意识了过来这是在烧洋芋那，可是这时候的洋芋都是正长的时候，村子里几乎没有了吃，要是时候吃了洋芋，长了一年年子不是糟蹋了吗？显然是张家没有什么吃了，看着张家男人爬在地上，柳如是混了混炕上哭着的孩子就偷偷的走了。

就这样不平凡的一年又过了，秋天的时候，几个心细的人将去年没有舍得种的麦子又拿了出来，先是埋在了土里几天，结果出奇的是真的是发了芽，都说这隔年的麦子是种上不会出来的，等试验成功后在村子里大喊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高兴了起来，虽说这麦子割了年是能当种子，可是现在村子里剩下的麦子几粒都是一定的，谁会为了这事而高兴，显然村子里唯一有麦子的就是这个做实验的人家，就将数的清的一点麦子种在了自己家的园子里，好在麦子的还没有在雁沟彻底的绝种。

关于村子里的麦子被人冻死了，记得不少人说过，可能是丢麦子的人家找了什么神仙，这都是天意，麦子只所以一个冬天全死了，全是那麦子的主人找了什么。负责不会这样惨的。也许是因为都没有了麦子籽种的原因，几乎没有人对那种下去的那几粒麦子关注。

很快又一年的信念就要到了，时间慢慢的进入到了腊月。柳如是似乎是一天比一天高兴了起来，几乎这一年她是最最坚信丈夫一定会回来的一年。每天的早上柳如是都是把自己家的院子从里到外的打扫一遍，看的出来这个女人是因为自己的丈夫要回来勤快和欢快了很多。几乎是一村子的人也觉得麦成该回来了，几乎是进了腊月门得时候每一个见了柳如是的人都会问：“孩儿他爸回来不回来。”柳如是都会笑一下对人家说：“没来信那，大概能回来吧。”这时候几个孩子也仿佛知道爸爸要回来了，况且三年过去当时父亲走的时候最大的才四岁，几乎已经对与爸爸都没有了什么影响。况且三年过去，现在最小的孩子都已经四岁了，自然是连爸爸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许是平日里老是感觉不到父亲的村子，三个孩子总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有个爸爸羡慕一样。也整体的和母亲一样天天盼着自己的父亲归来。

可是沙漠那一头的麦成则在掐指算这离开自己的五年时间还有多久，很早的时候跟着驼队回去的时候就已经给掌柜的安排好了要是老光棍的驼队回来时候老光棍回家的时候就在给家里捎去一年的工钱，这样他们娘几个吃上两年就是不种地也是可以的，可是那么久已经过去，麦成还是没有见到老光棍，想着大概老光棍已经拿着钱回去了，为了让家人放心，他还专门的到账房先生那里给家里写了信，说沙漠的一切都好，让家里人都好好的安心，等再有些时间自己就能够回来了。等信写好的时候就一并的交给了掌柜的，让到了时候交给老光棍一起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