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烈的寒风再一次的在沙漠里刮了起来,对于一个久经沙漠三年的人来说,似乎已经顺了这里的一切。三年下来几乎没有人知道他老去了多少。成熟了多少,麦成只是每天感觉自己热血沸腾的活着,自从有了那个想法每次到了石榴镇的时候,除过那家山西面馆自己则什么地方也不再去,他似乎是在勾画着自己的未来一样,觉得这山西面馆变成了他的一样,却开始慢慢的观察起这生意要怎么的做,怎么的将客人能变成自己的熟人,等挣到钱的时候钱都放哪里才算安全,几乎他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半个石榴镇的人,况且有着自己的一家山西面馆,几乎他连名字都想好了,还是叫做山西面馆,这样听起来地道,自然来吃的人会多的,每一次麦成离开石榴镇的时候都有些难舍,似乎觉得离开了自己的家一样,可是等又一次的走进沙漠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的山西面馆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所以他就开始走的很快,恨不得这一年就像眨一下眼睛一样快。他几乎为了自己的理想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老光棍以及家,麦成几乎觉得为了自己的伟大理想必须承受这些一样。只是觉得每天干劲十足,可是对于钱自然是连每次的赏银也不再花,似乎等着还有两年之后自己在自己的山米面馆里悠闲的要喝一样,三年之间自己刚来沙漠时候的那些老面孔慢慢的没有了,大概这就是沙漠的淘汰,几乎是每隔两三年的时候就会有一批人回家去,因为没有人将自己更多的留在了这地方,对于大多的骆驼手来说,大概是在沙漠里呆上两三年,然后出去在外面挥霍上一年到两年,等身上又没有钱的时候再次的回到这挣钱的沙漠来。三年里来了许多新手慢慢的麦成也成了这里面得老手,原来那帮子骆驼手中听说光头是在石榴镇包了女人,并且说沙漠里一年的工钱刚还能包那种那屁股女人一年,然后其余两年的钱刚好够自己花上个一年半载。聋子说是家里死了老母,当哥哥的想着自己的傻兄弟待在沙漠里实在受累,况且说是亲戚都骂了傻子的哥哥,不能将一个傻弟弟赶出去只挣钱,就这样去年的时候也被哥哥接了回去,走的时候掌柜的送了傻子,只记得傻子是看着大伙傻笑,听傻子的哥哥说等回去的时候要还给傻子用这几年挣的钱娶个老婆,等走了的时候大家似乎都在担心一个傻子到底能不能娶了女人,那有一个正常的女人愿意和一个没有思维能力的傻子过一辈子,其中骆驼手中一个最坏的还说,傻子要是娶了老婆要是连那事都会干,岂不是白花了钱吗?还有的人说看什么女人了,要是女人风骚点不就给种上了吗?还有细心的人说要是以后等有了孩子孩子也傻,一个女人成天的对着两个傻子该怎么的过活,就是把外面的男人带回来四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有人知道任何事情的。说不定傻子还在被窝里偷偷的笑那。骆驼中还有几个说是回去后要先盖个房子,然后把自己慌了几年的地好好的种上,然后计划着靠这那点钱过活一辈子。还有的说是自己的父母都有病回去先给父母好好的把病看看,然后守着自己的老人就那样过上一辈子,可是更多的人则是没有家的,说是要从沙漠里走出去以后,然后在别的地方找点活继续的干,看来也只能这样的在这外面飘上一辈子。还有的人计划是出去后买地,然后安安分分的种地。总之对于那些走了的骆驼手似乎是已经熬了出来,仿佛都不同方向的拿着自己沙漠里挣来的资本奔了去。却在新的骆驼手中间,只留下了麦成和把头两个元老。对于这些新手,平时的时候麦成还是关心的给他们说着说那,并且将自己三年来沙漠里出生入死的经历都给说了个遍,为的是让这帮子不要和当时的自己一样尽吃苦头。显然慢慢的整个驼队的不正之风慢慢的因为麦成而扭转了过来。可是对于这帮子人虽然自己是给要说的全说了,可是对于每一个人却是模糊的,似乎只知道他是一个新来的骆驼手,其余的几乎什么也不知道,麦成觉得自己几乎全部的活在了自己的梦想之中,对于身边的事情显得漠不关心了起来。
终于自己在沙漠中的第三个年头到了,过年的时候却在大院子,几乎来到了沙漠三年第一次的见到了这么多的人,和自己一起过年的总共是三个驼队,虽然掌柜的回商,但是这过年的时候沙漠的两边都没有什么货物,无奈之下只能学着别人一起过年。过年的几天里,麦成几乎是天天的盼着老光棍的驼队能回来,可是等来等去还是没有等见人回来。这天的时候麦成突然想到了自己要捎给家里的那些钱。就去问了掌柜,况且沙漠里这么多的骆驼手,并且几乎所有的骆驼手都向外捎钱,等掌柜的问麦成多久的时候,麦成一算,大概是半年前了,掌柜的倒是没有问是捎给谁,想着一般捎钱都是本人来说了很快捎了回去。就说了句捎回去了,这时候的麦成才似乎觉得心中老是惦记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可是谁也不知道掌柜的根本没有记住这事情,只是从时间上推算着这么久肯定是捎出去了,谁也不知道老光棍此时此刻也在沙漠的那一头过年。
等麦成出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账房先生,听着掌柜的说自己的钱捎回去了,也没有多问,况且自己在沙漠中三年的时间根本就没有遇上过掌柜的捎钱没捎出去的,可是等见到账房先生的时候麦成只觉得好像是认不得了。记得自己三年前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由于第一次的见到账房先生,看得出来是个识字的人,他还专门的看了一眼,只记得看起来那样的年轻,麦成还记得自己当时想这么年轻的人都来这沙漠了自己算什么。可是今天见到了账房先生却感觉完全了变了样,麦成虽然不知道自己三年间变了多少,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变了多少。可是账房先生一直在在屋子里坐着,只是动动笔写写字三年的时间都能老成了这样,麦成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等再有两年自己回去的时候家里的老婆孩子还能不能认出他来。
也就在这次过年的时候麦成来到沙漠以来第一次的见到了这沙漠里的第一个女人,那就是掌柜的女人,原来的时候三年的时间里听过去那些老骆驼手都常常的说起把头的女人,大概是沙漠里没有女人的缘故,这个女人的形象慢慢的在麦成的头脑里清楚了起来。可是等见到的时候才知道是个白净的四十岁的穆斯林女人。也许这就是每一个骆驼手的生活,听说掌柜的女人是唯一经常出出进进沙漠的人,可是在这沙漠三年了,自己每次出去就是两个月才回来竟然现在才看到。
可是雁沟的柳如是则几乎睡到在了炕上,自己从腊月的第一天每天的打扫着自己的屋子,老想着每一天的时候自己的丈夫能够回来。到了后来她几乎每天都到了去城里的村口去等丈夫,几乎是满村子的人都忙着过年的时候,她每天都是在村口的那棵榕树下盼着丈夫回来的影子,三年来柳如是明显的记得这棵榕树似乎也苍老了很多,想着三年前的那个下午,自己抱着最小的孩子和三个孩子站在这个榕树下送走了自己的丈夫,可是丈夫走的时候留给她的那个背影却让她记忆犹新了三年,难忘了三年。可是如今三年已过,同样的站在这榕树之下,每天的却在这里盼着丈夫。三年的时间,将那时候的四个孩子变成了现在的三个,同样将那时候几个小小的孩子变成了半人高的孩子,几乎三个孩子中没有一个人记住父亲长的什么样子。可是等每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候柳如是拉着三个孩子又回到家里的时候自己总是感觉到一阵的辛酸,却不知道这丈夫怎么还是不回来。
等同样腊月二十岁的熊熊神火燃起的时候,柳如是几乎是死了心,在这雁沟有一个习俗,凡是出外的人都要在这一天赶了回来,可是丈夫却始终的没有踪影。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似乎觉得自己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就这样一天天的等待,一天天的失望,柳如是始终不相信三年了丈夫还没有回来,却不知道这丈夫是不是将自己给忘了。过年的第二天,柳如是再也没有带着孩子去村口等着丈夫,这时候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每天跑来跑去,却不知道这老光棍到底有没有回来,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一阵子的兴奋,忙拉着孩子去了老光棍的家,等到了的时候才看见原来老光棍的这屋子几乎都要踏了,等往过去的时候看见一把锁子紧紧的锁在门上,似乎由于雨水的缘故,不大的院子里杂草新生。显然是老光棍也没有回来,就这样又拉着孩子慢慢的走了回去,柳如是几乎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了力气,看着三个盼着父亲的孩子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却不知道一切倒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丈夫如此的狠心,三年的时间了就是自己人不回来,总该来个信问候问候他们娘几个。可是丈夫那么的爱自己,为什么现在留给她的却是满地的等待。
等又一年除夕之夜来临的时候柳如是真的感觉到痛苦,对于丈夫的思念似乎使她觉得自己只是肉体活着一样,心却早早的飞到了遥远的地方和丈夫在一起。柳如是几乎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满是丈夫的样子,以及具体的一点一滴,柳如是慢慢的觉得自己这样的害怕了起来,想想那个走丢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张家女人。似乎觉得自己应该很快的从这种悲痛中走了出来,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调整,可是丈夫的影子却时时的在自己的脑海中荡漾着,过年的时候家里没有一分钱,许多人家的孩子穿上了洗衣服,可是自己的三个孩子却躲在家里门都没有出,柳如是似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三个孩子,人家的孩子都或奔乱跳穿着新衣服,可是自己给孩子做个鞋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