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时候柳如是完全的瘫倒在了炕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自己最小的孩子走的时候一样,对于丈夫的思念加上生活的负担,已经使得这个女人完全的没有了一点的办法,可是丈夫仿佛是蒸发了一样,已经是四年过去,慢慢的她开始思考起了更多的事情,是不是丈夫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一走四年的时间连点消息都没有。丈夫似乎像空气一样的从人间蒸发了,而对于柳如是来说更多的则是失落,这一年柳如是实在的不愿意再这样等着下去,况且四年的时间已经过去,老光棍和麦成都没有回来。他想去沙漠里找丈夫,这天的时候柳如是将家里唯一剩下的一点粮食和三个孩子带着到了弟弟的家里,好让弟弟先帮着自己把三个孩子带着,自己则要去那遥远的沙漠找麦成,等弟弟听了的时候几乎是吓了一头冷汗。沙漠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地方,弟弟似乎觉得很遥远,况且村子里只有三个人知道路怎么走,而现在唯一在村子里的就是那个哑巴,但是人家怎么愿意为了别人的事情去跑那么远,弟弟似乎能理解姐姐这个举动,但是接踵而来的却是更多的无奈,这时候不但两家人一分钱都没有,况且让姐姐一个人出去当弟弟的实在不放心。就这样弟弟突然觉得去寻找姐夫,可是去的人却不是自己的姐姐,而是自己。柳如是听了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话,她也明明的知道她一个女人家怎好走那么远。可是让弟弟去为了自己吃那样的苦头,自己又不忍心,况且自己连一点盘缠都没有,弟弟一路上怎么办?听弟弟这么一说的时候,柳如是则突然的大哭了起来,却不知道自己的命为什么这样的苦。
弟弟将柳如是打发了回去,自己则在炕上愁了起来,要是这到沙漠里去找自己的姐夫,自己可得好好的打听打听这沙漠是怎么样走,却不知道这个昔日的姐夫是不是他。若是找见了姐夫不认自己怎么办,若是自己就根本找不见姐夫怎么办?想着想着弟弟突然觉得的一头的雾水,自己虽是答应了姐姐,不过这事的确是自己的心事。姐夫一去四年,四年连个踪影都没有,却不知道是死在了外面,还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弟弟知道外面是花花世界,出去的男人不会来的都有,陈世美就是这样的一个,当了驸马忘记了自己的儿女双双,可是姐夫毕竟是个去沙漠拉骆驼的,大概也不会遇上驸马爷这样的好事,可是四年不回家实在让人没有办法说。可是自己这要是走长路的话则要弄些盘缠,可是眼下家里什么也没有,这可如何是好,想着想着弟弟似乎觉得此去是那样的迷茫。
就这样麦成出走四年的时候,为了免去姐姐心头的担心,弟弟依然决定无论是吃多少苦,都要去沙漠里找姐夫一会。阳春四月的时候新的一年的春播过后,弟弟背着一些路上吃的干粮拿着借来的一点零钱就出发了,走的时候为了不让姐姐难为,弟弟是一大早的时候就走的。出发之前弟弟去了哑巴家里一趟,想让哑巴告诉他去沙漠的路怎么走,哑巴听了弟弟的话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可是毕竟是表达有障碍,麦成大概听是向西,可是除过方向外自然是再问不出任何,就这样再也没有了其余的办法,走的时候妻子送了他,等天完全亮了的时候他已经出了村子。
而远在天那头的沙漠里这一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几年的沙漠这一年却迎来了不平凡的一年。麦成继续的跟着自己的驼队出发,时政的动荡似乎是影响了他们,但是沙漠里就好像是一个封闭的世外桃源,如果不从这货物上看真的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麦成似乎这一年的时候更加的感觉到了干劲。因为离开自己的目标还有最后一年,可是等这一年再次的走在沙漠里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步子轻了很多。也许是要离开这自己摸爬滚打了五年的沙漠。似乎是有些留恋,等这一年满了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这沙漠之上呆过了整整的五年。麦成想着等过年的时候自己先是去石榴镇将面馆先是办了起来,然后等过年的时候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家,然后回去到家里一家人过个团团圆圆的年,等开春的时候就带上一家人到石榴镇来好好的做自己的生意。然后等一两年的时候自己一家在石榴镇挣了钱就把弟弟一家也接了过来,等过些年的时候个弟弟也开一个面馆,就这样两家人不就永远的在这石榴镇生根了吗?麦成还打算自己的妻子面做的那样好,来的时候也不用请什么厨师,这样一来自己家的人能用心做面,来吃的人自然是多,其次妻子做了面不就省下了一部分给人的钱吗。不知道为什么原因等一切的愿望要变成现实的时候自己则是不再怎么想这些事情,仿佛接踵而至的有自己忙不完的事情,等今年年满的时候,除却当时留给家里和老光棍捎给家里的两年工钱外,麦成还有三年的工钱,可是后来的这几年自己几乎是没有怎么花掌柜的每次给的赏银加起来大概也是一年的工钱,这样的话到时候自己走的时候就能够拿着四年的工钱出沙漠,可是四年的工钱加起来麦成真的是不敢想象自己觉得一下子就变成了个富人,等仔细的算算,四年的工钱加起来在石榴镇开个山西面馆都有结余的。
四月的时候沙漠里吹起了柔和的风,大概是觉得春天到了的缘故,驼队走的明显快了很多,沙漠中行走每个骆驼手最爱的季节就是春秋两季。麦成似乎觉得最近把头有些不对,五年的相处似乎使得麦成已经完全的了解了这个大胡子的把头,他的一举一动,在什么时候会高兴,在什么时候会发火,到了山西面馆做那个位置,喝酒爱喝什么酒似乎都已经在麦成的心中有了定数。四年的岁月似乎也让他显得苍老了许多,甚至最近发现他的腰明显的弯了很多,只是低着头慢慢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等到了石榴镇的时候似乎不在怎么去喝酒,麦成只是觉得把头沉默了很多,几乎不怎么和人说话。等这次出发的时候麦成感觉到他几乎是咳了一路,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慢慢的迎了上去,好安慰安慰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也许这就是这无情的沙漠中最最珍贵的温暖,老把头几乎是没有怎么理财麦成,继续的走着自己的路。
麦成继续的跟着上去,显然老把头的脸黑了很多,似乎不像是脸没有洗干净,他很想走上去问问这个饱经沧桑的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是老把头给他的则是一脸的冷酷,也许是发生了什么事,麦成暗自的这样的想着。等好不容易到了石榴镇时候把头却是等到了院子,也不像往日一样的安排着整个驼队的休整,而是等到了的时候就进了屋子,似乎是病了,只把吃饭的钱给了麦成说带着大家伙去吃饭。麦成似乎是觉得好像不对,记得平日的时候把头都会是第一个在院子里洗了脸然后很威风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出门,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麦成看着老把头点了点头就带着骆驼手们继续的去吃饭,可是心里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一样。途径石榴镇的时候麦成几乎感觉到自己对这里的一砖一瓦近五年的时候是这样的熟悉,几乎是谁家房上几块转他都清楚。五年的时候石榴镇还是昔日的街道,昔日的车水马龙,大概是政府一直变的缘故即使是有钱的人家也不敢怎么新建宅院,等走进山西面馆的时候却突然的意识到掌柜的已经长了花白的胡子,显然是吃饭的人又少了许多,等看着四下没人的时候掌柜的才看着麦成眼熟凑过来低声的说:“生意不好做了,动不动那些兵就来白吃,个个身上有枪,还要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负责就会一枪打死你,大概是大兵经常来的缘故,一般的人都不敢再来这里吃饭,许多个实在想吃面的人则是拿着一个盆来,等饭放在里面撒腿就跑,生怕下一步的时候被兵进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