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本来一腔热血的来这遥远的沙漠中找自己的姐夫，一路上弟弟还想了许多见到姐夫时候要骂他的话，可是竟然自己走了这么些日子连个人都没见上，可是再想想家里的姐姐可三个可怜的外甥，他几乎不知道怎么回去给自己的姐姐交代。想想自己跑了这么远竟然连个人都没见上，弟弟实在不愿意就这样的回去，可是理智告诉他还是回去吧，等下次自己答问好了再来，就这样无奈的折头又向来的地方走了去。可是在家里的柳如是则是忙翻了天，想着弟弟去了肯定能将自己的丈夫接了回来，想着弟弟已经走了这些天了也该回来的时候了，这天的时候也早早的起来就收拾起了自己，等给自己找媳妇的时候才发现自自己结婚到现在根本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就在几个旧衣服的中间选了一个稍微好点的一大早的时候就端着盆子去了河里洗衣服，一人蹲坐在河边手浸泡在还没变暖的春水，虽洗着衣服，但是对于丈夫的思念似乎如这一河的春水一泻千里。大概是由于丈夫能被弟弟这一去领回来的缘故还是什么，柳如是似乎觉得从一大早的时候自己的心就开始剧烈的跳动着，等端着盆子回去的时候，看见两旁绿了的庄家，似乎感觉到整个雁沟都披上了新衣在欢迎自己的丈夫一样。只见小河静静的欢响于河畔，一山的翠绿如按耐不住等到了春天，尽情的昂头在一片春意浓浓之中。也许是春天真的来了，各色的鸟儿欢蹦在刚绿了的枝头，似乎是对这个春天诉说着什么。柳如是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在这一片欢快里，似乎丈夫就在自己的家门上召唤着自己回来一般，她只觉得丈夫在召唤着自己一样。

可是等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什么也没有看见，柳如是安慰自己的说：“回来了，就回来了。”可是她却不敢告诉三个整体盼着父亲回来的孩子，若是丈夫不能回来，她则不会让孩子伤心和失落，因为自己所承受的那种痛她永远的不像让自己的孩子体会到，大概那种痛转换到柳如是的身上就是撕裂的思夫之痛吧，而她默默的承受了这个痛却已经整整的五年。五年来她几乎是每天的期望着自己的丈夫突然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也许正因为这种痛才有了人类最最美好，最最纯洁的爱以及所有。至少它是那个年代女人特有的魅力，魅力的美丽千古。

麦成似乎感觉骆驼上的把头显然有些不对，一路上他多少次的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等突然下坡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句沉闷的声音，等一个人喊了一句：“把头掉下来了。”的时候麦成突然的将步子停住，等大家都围上去的时候却发现把头已经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麦成慌忙的将把头从沙地上抱了起来，躺在自己的坏里，大家伙都围了上来，这时候才知道把头不是简单的被人打了，这时候麦成仔细的看了一眼把头的脸，感觉已经黄透了一样，这时候他才想起这次驼队出发的时候自己就发现把头的脸色就是这样，只是没有现在黄。麦成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事情，莫非是把头得了什么病。外加上被石榴镇的那帮子黑警察那么一折磨自然就成了这样。把头躺在麦成的怀里，只见他平日里高大的身影立刻在麦成的眼里变成了一团，这时候他的脸开始由黄慢慢的变白，直到后面的煞白，这时候大家才感觉到把头这是不行了。可是把头是这沙漠里唯一能认识路的人。没有了把头驼队不就等于没有了方向吗？这时候大家都围了上来，也就在这一天麦成在这沙漠里来来回回的见了那么多人死，把头的死则是最最壮烈的一个，似乎是每个人都知道了，甚至为他流了累，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大家没有显得漠不关心的看都不看一眼，记得又一次的时候驼队里死了一个人，知道几个月后突然一个才问着那人哪去了，一块的才告诉他死了。可是对于把头的眼泪也许是吝啬的，因为没有了把头整个驼队很有可能被困死在这沙漠里。几乎是把头的命胜过任何一个人的命。大家轮换着抱着把头在自己的怀里摇着，似乎是渴望着能再摇醒一样。也有侥幸的人判断着这人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在等待他复生的，可是把头仍然是没有再次的活过来。

把头死了，几乎每个人都确定了驼队将成为一个没有方向的驼队，大家没有再走，只是原地的坐在了沙子上面，似乎是在张望，又似乎是在绝望。大家没有一个人管把头，他只躺在那里成熟他所有的一切，沙漠变成了一片的无语，就连骆驼也完全的停了下来，没有再走动。似乎也在默哀着这沙漠里的最高首领，把头走了，驼队中最老资格的人便成了麦成，大家这时候似乎是意识到了这点，都慢慢的围了过来，好求求麦成瞬间变成一个天才，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冲出沙漠的绝境，这时候麦成也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每次走的路，可是脑海里却时而模糊，时而清楚，自己虽然在这路上走了五年，可在他的脑海里都是一样的黄色，没有任何的地标，自然是把路记不下来的。况且凭着方向走对面没有一个参照也会走错。可是十几个人，十几个骆驼假如静静的蹲在这里肯定就是死路一条，这时候麦成似乎看见了沙漠里最大规模的一次死亡，自己和骆驼手们都走在沙漠里，但是不管怎么走还是遍地的沙漠，就这样大家开始停下来围成一团。然后相互背靠着背，骆驼也完全的卧了下来，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一阵风沙吹过来将整个驼队埋掉。

突然麦成站了起来，看了看围着自己的大伙说：“走，走还能活，不走就等着死。”就这样驼队又一次的出发了。麦成努力的凭借着自己的感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几乎每一步迈出去的时候他都感觉到是十几条人的腿在和自己一起走。走了五年的沙漠第一次的遇见了这么大的绝望，可是在这种最最绝望的时候其他的人却又给自己了这么大的一个重任，真不知道这走下去是死还是和活，外加上把头刚刚离开大家永去，麦成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底都很凉，五年了，每一次的出发都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在自己每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很平凡，只是到了这沙漠最处的时候大家都很尊敬他，也许他能让许多人活着的缘故，在这帮人里面，他的威信似乎是高过一些人，想想自己第一次来沙漠时候见到的他，那时候自己还送把头两瓶酒讨好他，只记得他当时爱理不理自己，只是顾着自己香甜的睡觉，可是现在却被抛下孤苦的一个人永远的留在了这冰冷的沙漠里。他的冷酷，他的高大的影子一连串的在麦成的脑海里晃来晃去，还听人说他有孩子和女人，但是这一走家里等着的的妻子和孩子将由谁管，同时他也是个赌徒说是输光了所有的东西也输了自己的女人，所以就将这命运留在了这沙漠。可是不管他怎么活过，毕竟现在再不会有人知道他还是一个沙漠中稀罕的骆驼手，几乎死的和其他的人一样永远不会被人和沙子记住。

麦成清楚的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搏斗，等这次如果能活了下来，他绝对不会在这沙漠中就走下去，也许现在把头走了驼队中就剩下了自己是走沙漠时间最长的，似乎一切像规律一样，五年下来自己初来沙漠时的那些骆驼手走的走，死的死，就连看起来最最高大威猛的把头现在也在走，显然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或是死几天后，自己和整个驼队在沙漠中迷路，或是侥幸能活下来。然后等以后又有一次事情让自己死，在这沙漠里走了五年麦成知道几乎每个人死的方法都不一样，不知道等着自己的却是什么，也许这就是所有骆驼手的最终下场，因此干上几年等有了钱早早的离开这里无疑是上上策。可是却不知道老天是要自己死在最近还是未来，是不是能让他再见一次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还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