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明天买回来都明天了，现在家里没一点粮，就不做了，你有孩子缠着我明早一亮就去给你换米面，要不你一个人四个孩子跟着怎么动，铺子又这样的远。”

“不，麦成，我们现在走，后半夜的时候就回来了，我给你连夜做，孩子都睡着了，妻子几乎是从炕上跳了下来，站在了丈夫的面前。

“你就不去了，现在去铺子都关门了，不知道敲门掌柜的开不开？”

“开的，我们一起去。”妻子仿佛是在珍惜着和丈夫在一起到时光，她的语气里充满着自信，仿佛油米铺子夜里专门的等着他们夫妻两一样。等妻子说完，看着炕上的四个孩子都已经熟睡夫妻两个就出了门走向了通往村外的一条路上。

已经是深秋，天高气爽，漆黑的夜空上撒下了密密麻麻的星星，月亮像个玉做的银盘子照相着夫妻两脚下的路，可也就在着夜晚仿佛散发这一种凄凉的冷，冻的妻子几乎发抖，路的两旁的千亩的麦田，仿佛是迎着冷风在诉说，或是在哭泣，等风吹过仿佛听得见夹杂在风声中的呜咽声，一路上丈夫伸手拉着妻子，而当那只手握住的时候却使得妻子感觉到一阵子暖流直涌向了自己，仿佛流到了自己的心田一样，对于这个握着的男人她立刻觉得有天言万语诉说一样。也许这是父亲两的第一次别离，在妻子的心中却充满着许多可怕的东西，自己和丈夫自小娃娃亲，一起的那些岁月在她这个女儿的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个孩子相继的来世慢慢的都变成了最最完美的事情。可是今生里第一次的面对着离开丈夫，她仿佛觉得每时每秒都那样的珍惜，可是对于丈夫来说此刻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那？可是自小孤儿的他却习惯了把一切化为无声，只知道紧紧的抓住妻子的那双温柔的手。他甚至害怕触碰，或者妻子哭倒在了自己的怀里，那样他的去路将会多了许多的心酸和泪水。同样的他相信未来，他只认为这是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爱妻和孩子应该承担的痛苦，一路上她尽量的无言，两个人静静的走着，走在一片秋天的麦浪里。

终于到了镇子的油米铺，等一阵子猛烈的敲打后终于店的老板披衣端着一盏灯走了出来，听着两个年轻人夜里要卖米，忙变得不以为然。等他不相信的将人让了进来给算好了米油送走，他都始终不能相信这两个年轻人是疯了还是怎么。

等到了家已经是凌晨的时候，就这样夫妻两个又在巴掌大的灶房里忙活了起来，整个村子都在沉睡，没有人知道这对恩爱的父亲为了爱他们在度过最后别离的时刻，十个油圈圈放在案板上的时候约莫已经到了四更的时候，等疲劳的回到屋子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相拥无眠，静看着月光下的对方，只到天明。而此刻的彼此谁也不知道却是那样的壮美。

等麦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一夜的疲劳使得他几乎忘记了今天自己是要赶路一样，而地上却是妻子给他装好的东西，等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碗热腾腾的面已经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等揉着睡眼抬起头时妻子真在深情的看着自己。

还没吃完饭的时候老光棍一脚踏进了屋子，连忙一顿的谦让后老光棍催促了起来，说是夜路不好走，还是早点出发好，等逐渐的吻过四个孩子之后，作别了妻子的麦成不由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暖暖的似乎要从一个男人的眼角流了出来。妻子抱着孩子送着自己和老光棍。直到村前的榕树下，那首祖先们传唱了千年的宁夏花儿立马的涌在了妻子的心头：

“走咧走咧，走远咧，越走呀越远了，

心里像刀子者搅乱了。

哎嗨的哟呀，眼泪的花儿把心淹了。

走咧走咧，走远咧，越走呀越远了，

褡裢的锅盔者轻下了。

哎嗨的哟呀，心里的愁怅者重下了。”

就这样一曲《眼泪花儿把心掩了》唱走了自己的丈夫，可是妻子却在榕树下站了久久，望着远方，想着遥远，甚至忘记了回去。

终于连续两日的爬山涉水远远的忘见了黄灿灿的沙漠，终于在一大早的时候麦成和老光棍到达了沙漠边关，等走进一家大院子的时候才知道这就是个沙漠驼队的驿站，等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堆满着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南墙突然一长串的骆驼卧倒在地上，长这么大第一次的见到这么多的骆驼，麦成不由的看花了眼。等走进去的时候最先进去的一个屋子是一个布置相当阔气的房子，桌子上堆满了一厚叠账本，一个带着白帽子的人正在低头算账，等老光棍上前说了句：“掌柜的，我回来了，带回来一个要拉骆驼的，我走的时候听你说这里缺人。”这时候掌柜的才慢慢的抬起了头，麦成才看清是一个清秀的中年穆斯林男人，他看了看麦成仿佛打量着什么，突然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有礼的让座给二位，等两个人坐定的时候一个看似打杂的小儿端上了沏好的茶水，等端上茶杯一饮而尽的时候，掌柜的忙关心的问：“路上受累了，等吃了饭，两个人好好的睡上一觉。”见到掌柜的这样客气，麦成忙感觉到了一阵子关切。仿佛这个大老板并没有那样害怕一样。茶桌上掌柜的大体的介绍了情况，按照驼队把麦成分给了另一个驼队，并且告诉麦成自己这里总共有八只驼队，每条驼队都有数量不等的骆驼组成，有的驼队骆驼多则数百头，有的则只有十年头，驼队的大小完全取决于运输货物的多少，自然每个驼队的路线不一样，东南西北都有，每个驼队都有四五个多则十几个人的人跟对，一来回远的要走两个多月，近的来回最起码也需要半把个月，可是每个驼队配备的人都不相同，几乎八个驼队中每个驼队中都有一个小把头，一般都是跟驼队几年的人，主要作用是管理整个驼队，其次最重要的就是领路，因为沙漠有风的话往往上次走过的路都会被沙子埋了，有时候东边的一座沙山，一夜之间很有可能被吹到了西边，所有在沙漠行走没有相当的经验整个驼队都会陷入到绝境中，而这些小把头大多是拉过骆驼十年的人。其余的成员主要是负责货物的安全，有时候骆驼身上的货物难免会掉下身来。期间沙漠中还有可能遇见盗贼。所以一般驼队的人员配置，一般是一些远路，险路都有年轻的骆驼手组成，其余的短路熟路则有年长一点的骆驼手组成，自然老光棍和麦成到不了一个驼队了，而老光棍虽然比麦成大个六七岁，可是身体却显得特别的单薄，仿佛风都能吹倒一样。虽然在这里三年了还是老走的是一条近途。大概是来回正好是一个月，如果路上走的快的话，兴许能二十五六天回来，按照惯例每次的驼队回来整体都会修整五六天，然后周而复始再次出发。而这次分给麦成的驼队老光棍明显的知道是所有驼队中最远的一支，大概来回的需要近两个半月。等听见这些的时候麦成仿佛感觉有些害怕，但是自己已经来了，况且钱自己家都已经花了，既然来了只能安稳的跟驼队。知道老光棍给麦成给了钱，掌柜的忙叫来了账房先生给老光棍给了钱，接着麦成就被领到一个看起来很大的房子里面。并且按照掌柜的安排是要见自己的小把头。

等进了屋子，一股浓浓的汗臭味扑面而来，几乎使得麦成窒息，这时候的麦成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老光棍，只见他显得格外的平常，仿佛并没有闻见这种难闻的味道一样。等完全的走进屋子，麦成才发现这是一座远远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屋子，只见一进屋子就看见了两排的大炕，几乎是从一边再到一边，从没见过这样大的炕竟然和三间房一样的长，而且左右的各有一座，大房子里除过大炕什么也没有。两座长十余米的大炕上大概零星的躺着竟十五个人。看起来仿佛很累都在蒙头大睡。听老光棍说。这就是自己要跟的那条驼队，说这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说着老光棍坐在了炕上并且示意麦成也上来，老光棍上了炕就斜躺在了一个被子上，并且告诉麦成：“上来随便睡，这里面的被子都可以随便睡，一来每支驼队回来的时间不一样，大概是这只出发了那只回来，好久的时候八只驼队里才会有两只驼队大约一起回来，就是遇见也就是想交那么一两天。要让八只驼队全遇上，那可是从来都没有遇上的事情。记得是一年突然大学下了一个月，驼队实在不能再继续的出发，回来的驼队竟然都没有再出发，就这样一个月后八只驼队全停在了大院子里，刚骆驼都几百只，这个大房子里竟然住下了一百号人，可热闹了，一时间骆驼吃的，人吃的都很紧张，尤其在这沙漠地带缺水，这么多的口遇在了一起，差点把掌柜的整死，等好不容易天晴了，驼队一支支的出发大院子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掌柜的才缓缓的送了一口气。”老光棍说到这里不由的笑了一下。这时候麦成也慢慢的围了上来。躺在了旁边忙担心的问：“睡人家的被子人家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