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会有安排的。”账房又说,听到这话的时候老光棍似乎感觉到有了一些希望。然后又说:“我今天也回家里去了,我那工钱?”像是在提示着账房,账房听了话忙翻开了一个本子,似乎感觉这个问题该问一样的,拿来了算盘开始敲打了起来。等好不容易的时候抬起了头似乎是算好了,然后将账本拿了过来让老光棍看,老光棍迎了上去立马摇了摇头,然后说:“我——我不认得这。”账房看着老光棍不识字,然后就给说了起来:“这是你这几年的工钱,除却你喝酒的……”老光棍大体的听了一遍,似乎感觉到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就看见账房在一个抽屉里取着什么东西,再等一看的时候拿出来的正好是票子。真要将钱给老光棍的时候,账房的突然的想起了一个事,那就是掌柜的给自己几年前给的一个条子,上面是麦成托付给老光棍回家的时候捎回家里的钱,然后又重新的翻开了另一个旧了的账本认真的寻找了起来,而一旁的老光棍则对面前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显得莫不关系,想着是不是账房在翻自己以前拿的酒,也再没有管什么只是呆板的站在那里。突然账房从一个账本里翻出来一个发黄了的纸条认真的看了起来,等看完后将账本放了回去,只是将那个纸条放在了桌子上,几乎这时候的掌柜的也为这事情惊讶,为捎这钱主人是几年前就交代了可是如今才给捎回去了。若不是自己当时细心在老光棍的名字下面写上几个字,大概这钱也就无存说起了,账房觉得自己在这沙漠上这些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账房又一次的将抽屉拉了出来,使得老光棍不解的是,账房竟然又取了些钱放在了自己钱一块。老光棍似乎感觉到不对,自己的工钱刚才大体的算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却不知道这又是那里的钱,正这么想的时候账房说话了:“这是麦成的。”老光棍几乎是听见话得时候不相信自己一样,刚才放进去的不就是自己一年的工钱吗》麦成和自己一起来的,怎么才给了这么一点钱那。想着想着他纳闷了起来,可是刚才账房又告诉自己:“掌柜的有数的。”莫非就是这么个有数,难道一个人一没有了,连自己挣的工钱都没有了。”显然一切像是有定数一样,死一个人给多少都是一定的,不和自己有任何的商量一样。就这样老光棍一切只能认命,反正刚才说了要家人亲自来取,这点钱肯定是不行了,但是毕竟自己现在势单力薄,况且在人家的地盘上,哪怕自己回去的时候叫上柳如是和弟弟以及村民为了麦成的事情再来一次也行。
“帐不合适吗?”账房又说了话,那话显然是催促着自己,老光棍忙点了点头就走出了屋子,等走出屋子的时候自己似乎感觉到天都彻底的变黑了,本想着等今天自己拿上麦成的钱,回去没有了人总归还还来了钱,可是如今最后的一点安慰别人的东西也完全的泡了汤,自己拿着这一年的工钱给麦成家里,岂不是让别人猜测是自己得了麦成的这钱吗?一切仿佛变得更加的说不清楚起来。可是一切又似乎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让一切来压倒自己,老光棍慢慢的走回了屋子,这时候已经看见几个麻利的在那里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随时都要出发,离开这所有的不好一样,对于每一个骆驼手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行李,大多都是自己经常穿的几身衣服,和掌柜发给自己的一个穿了几年的棉袄,也就是这破棉袄也要去问人家掌柜,只要人家说拿了回去自己才能带回去,前一天晚上的时候老光棍仿佛听见有人将棉袄晚上的时候是先运了出去。除过这些几乎没有任何的东西,一般大家有人走的时候都会用自己的工钱买上几瓶酒然后扔给没有走的人喝,可是毕竟这次走的人是多数,也再没有人买酒,大概是剩下的人这次感觉到了难受,看着其余的人一个个的回家去,自己还要留在这孤独的沙漠中,这时候老光棍才发现不走的那几个人早早的就不见了,大概是怕看见别人回家自己眼红和难过的缘故,眼看着大房子再也没有了人,老光棍到了自己睡的地方,将一些没有抽完的烟片捡了起来。看来这也是自己唯一能带的东西了,看了看自己睡过了五年的大房子,老光棍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这样慢慢的走出了大院子,看着遥远处得沙漠呆呆的望了半天,大院子里很冷静,冷静的没有一个人,没有人送行,老光棍慢慢的走出了院子,这时候使得他想起,每个离开沙漠的人都要对着留下的人本能一笑,可是今天自己则没有了人对着笑,而那个最后的一笑也是所有的骆驼手最最发自内心的一笑。他慢慢的走了出去。而等着他的则是五年后的雁沟。
这天一大早麦成唯一的儿子念志骑在家门外池塘边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上看着树上的鸟。五年已过他已经八岁,而最大的姐姐已经十岁了。
从小到大,这是念志最喜欢做的一件事。
正是阳春三月,暖阳高照,和风吹送,那暖阳和风便如少女温柔的手抚过脸颊,念志惬意得有些飘飘然起来。身子靠在一枝树桠上,昏昏然正要入睡。就听“嗷”地一声驴叫,将他那浓浓的睡意打消得无影无踪。
他睁开眼来,见另一棵柳树上拴着一条驴,是邻居张大爷家的那头公驴。在暖暖的春光中,那头驴眯逢着眼,大张着嘴,打着呵欠,也像是有了睡意。
念志望望拴在树上的那头驴,又想想骑在树上的自已,心中便生出些许悲哀。觉得自已现在沦落得就和这头驴差不多了。
那头驴打了个呵欠便不再动,耷拉着脑袋,一副沉思的样子。像是站着入了睡。
念志知道它没有睡,它是在情。因为它后腿根下的生殖器膨涨了起来,越涨越大,到最后,那东西已粗如驴腿,长得快抵到地面了。
一瞬间,这头驴就像是又长了一条腿。
驴有几条腿?
念志又想起了这个问题,想起这个问题念志便止不住地悔恨。因为,就是这小小的一个问题,让他曾挨过妈妈柳如是的打。
那是两年前的夏天,。他和庄三的儿子水生在路上玩,两人缓步而行随意的在村子里溜达着。念志低头想着心事,水生和他说话,念志没怎么搭理他。
水生四下里望了望,突然神秘地笑了一下。问,念志,你猜猜,驴有几条腿?
念志知道他鬼点子比较多,不知道他又变什么花样捉弄自已,便说,我猜不到!
水生说,还八岁!三岁小孩子的问题都答不出。
念志说,那你说说,驴有几条腿?
水生诡笑了一下说,驴有五条腿!
一语惊得念志转过脸来,像盯一头五条腿的驴一样盯着水生说,你胡说!
水生说,不信吗?你瞧!说着用手指向路边沟里的一头驴,那头驴像是刚吃饱了草,肚皮油光亮的,耷拉着脑袋,一副沉思的样子,肚子后面伸出一条长长的光亮的东西,还真像是一条驴腿。
念志说,哪那是驴腿呀?!
水生诡笑说,那你说说,不是驴腿,是啥?
念志像是被捉弄了似的,涨红了脸,嘴张了张,没出声。
水生大笑起来。那不也是一条腿吗!?
念志说,那算什么腿,我能让它那条腿马上消失。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圪拉,瞄着驴肚子下面油光锃亮的东西扔了过去。
一击即中。
那驴“嗷嗷”大叫起来,整个身体如触电般痉挛了一下,腿根下的那东西迅速软缩下来。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球状。
驴被打消了春梦,狂躁不安,愤怒异常,它跃到路上来,狂摇着头,猛甩着尾,还撂撅子乱踢。当时路上没有其它人,只有念志和水生。
它认定了是这二人打消了它的美梦,便将二人当做泄对象,猛地朝两人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