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慌忙朝前跑,但哪里还跑得及,没跑几步,念志就感觉身后如小山一般的宠然大物压了过来。然后他几乎昏迷了过去。可是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站在自己跟前的水生哭的不像样子,像是在揉这自己的腿一样,等自己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水生的腿被驴踢成了一个红块,就这样一路上水生一直哭着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可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庄三是绝对不会说叫驴的那东西是自己打的,然后驴把自己踢了。就说是念志打的,结果把驴惹怒了,把自己踢了,就这样念志刚回到家看见母亲柳如是的时候庄三就又开始在门上骂了起来,本来几年都不交往的仇人又闹了起来,平时的时候柳如是觉得水生和自己的念志是孩子没必要和大人一样闹的别别扭扭,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还惹出了事,庄三在自己的门上骂的很难听,听着自己的儿子闯了祸,气的没有办法的柳如是就拿起来了门后面的笤帚将儿子念志狠狠的打了一顿,自那次每当念志看见村子里驴的那个东西都感觉到一阵子伤痛。这天里他真在树上爬这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隐隐约约的从村子外走进来了一个人,而那人真是回来的老光棍,念志突然想起了妈妈和自己天天盼父亲回来,却不知道回来的这个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他忙从树上下来跑回了自己家里告诉母亲柳如是。因为父亲走的早,他根本没有记住父亲的摸样,那时候自己才2岁,而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八岁的大孩子。
等念志跑回家的时候,母亲柳如是真在院子里忙着给孩子们洗衣服,两个姐姐听话在母亲的旁边将手伸进水里玩耍着,念志看见母亲仿佛有点害怕,平日的时候只有自己最调皮,所以自然母亲对于两个姐姐比对自己和蔼的多,念志一天什么也不做,只在外面惹事回来,即使看见了这样的好事,也感觉不敢给母亲说一样。他慢慢的走进了院子,柳如是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野回来的儿子没有理会的又将头埋下去继续的洗起了自己手中的衣服,念志慢慢的走了过来,也蹲了下来像两个姐姐一样的将手伸进了水里,然后抬头对着母亲说:“妈,我看见一个人走进了村子,背着包,是不是我大(西部人对于父亲的爱称)回来了?”柳如是听了儿子的话立马将手中的衣服停了下来,像是愣住了一样的看着儿子,却不知道这个调皮的儿子说的是不是真的,然后很着急的说:“你果真看见了,去了那里那人?”柳如是说,只见儿子这时候突然的高兴了起来,似乎自己要说的事情母亲并不会像平时一样的瞪他一眼,而只所以母亲这样对他,全是因为他一天出去老是弄一些自己弄不清楚的事情回来问自己的母亲柳如是,比如,前面闹的驴有几只腿这样的问题,但是对于有些问题作为女人柳如是也不知道给儿子怎么的回答,只能狠狠的瞪他一眼,好让儿子别琢磨这些古怪的问题。慢慢的儿子念志每次回家要给母亲说话的时候都变的很矛盾,要不是说嘛,自己心里憋得慌,况且孩子的好奇心都很强。要是说嘛又怕母亲那样瞪他,正因为这样慢慢的他不知道今天问母亲的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自然前面表现出了一种怪异的样子。听母亲这样一问,显然这个问题没有遭到母亲的一瞪,自然也就敢大胆的说了。“进了村子,我爬在树上看见的。”儿子念志显得很着急的样子,仿佛自己看见的人就是大一样。
这时候柳如是突然从院子里站了起来,然后将湿了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就从洗衣服的地方向院子外面走了出去。三个孩子看着母亲出去了,也立马站了起来跟在了母亲的后面,仿佛一家子要去迎接自己的丈夫一样。可是等到了门口的时候柳如是则傻眼了,看见的人不是丈夫,而是和丈夫一起走了的老光棍,老光棍不知道是从哪里买了些东西背在肩上,真在慢慢的向自己这边走来。因为老光棍回自己院子的时候正好要经过麦成家,刚才在村口的地方他还想着是不是从别的地方进村,但是想来想去,自己那样做不是让别人说闲话吗?自己五年了没有回家,好不容易回来的时候还不走大路,况且麦成一家子还不定这回就在家里,路上的时候见过几个去田里的人,都分别的打了招呼,却不知道这五年的时间变了好多,记得自己当时和麦成刚走的时候村口的那个榕树还长的那样的挺拔高大,可是刚刚进过的时候却不知道这榕树什么时候竟然死了,只留下了枯枝在这春天里。也许五年变了一切,老光棍突然想起了那个叫自己头疼的事情,那就是麦成死了的消息,一路上他几乎为了这个问题想了一路,可是一路的结果却使得他觉得怎么做都不是妥当。可是冥冥之中有些事情仿佛已经有了做法,这也就是他刚才为什么还是选择从正路进村的原因。
大概是老光棍想着快到了麦成家门上的时候了,突然将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见柳如是真和三个孩子站在那里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扭了一下。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快就在柳如是的面前表现出什么不对,就又将头抬了起来,然后笑着走了过来,而不远处的柳如是也笑着站在那里,仿佛看见了老光棍就有了丈夫所有的消息一样。等快要走过去的时候老光棍突然觉得不对,却不知道这麦成的家门口那里来的一颗树来,谁也不知道五年前自己走的时候那棵树是麦成载的,当时由于太小,老光棍竟然没有发现,虽然自己八年了没在村子里生活,可是对这雁沟里的一草一木,角角落落他似乎很是熟悉。老光棍克制住自己没有在继续的想着那树,然后很快的走了过去,面前的柳如是已经说话了:“他叔,回来了——”老光棍笑着点了点头,似乎从那声音里听见了许多,柳如是的话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又询问着什么。等他仔细的看了柳如是的时候突然的惊讶了一般,却不知道这五年不见,昔日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已经老成了这样。只见柳如是想是变矮了,都说人越长越高,可是这女人怎么还越来越矮了,记得那时候她的身材是那样的修长,那样的水灵,可是五年的时间似乎变了许多一样。老光棍笑着将自己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三个孩子则是一旁高兴了起来,却把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当做了自己的大,可是却没有见过这样黑的人,只看见这个男人除过两个眼睛是白的外,几乎黑的认不出来人一样,等调皮的儿子盯着放在地上的袋子的时候,这时候像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竟然往袋子跟前走了几步,柳如是似乎感觉到了儿子的意思,然后将走上前去的儿子拉了一把,为了给孩子们告诉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父亲,然后说:“这是你叔,和你爸爸一起去的沙漠。”等柳如是听见这话的时候两个大点的孩子似乎感觉到失望一样,几乎是三个孩子都在高兴见到自己的父亲,可是高兴了半天这个人却不是,这时候最小的儿子似乎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就从袋子跟前往后推了几步,老光棍看了看站在柳如是旁边的几个孩子,似乎是什么受到了触动,而如今麦成走了,三个孩子又这样的大,让这柳如是如何的生活下去,看见孩子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许多莫名的惆怅,然后走过去抚摸着念志的头关切的问:“几岁了?”只见念志好像是看见了陌生人,可是平时的时候他是那样的胆大,竟然害羞的钻在了母亲柳如是的背后躲了起来。老光棍看着可爱的孩子笑了笑,可是柳如是的心理这时候却乱成了麻,看见只有老光棍却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和老光棍一起回来。柳如是的嘴皮动了几动,似乎觉得这样急切的问自己的丈夫会被老光棍笑话一样,想了想就含蓄的问:‘他叔,你一个回来的吗?”也真是这句话点醒了老光棍,仿佛一个可怕的时刻到了,可是老光棍看着柳如是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不解,老光棍看了看柳如是期盼的眼神说:“你家的人没回来。”
柳如是听见这话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凉了,没想到自己高兴了半天,和老光棍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看向村口,可是盼来盼去仍然没有盼回自己的丈夫,等听完话得时候柳如是的脸上立马没有了笑容。心里只觉得空荡荡的。想想自己度日如年的期盼,仿佛觉得丈夫很绝情一样,几乎觉得对丈夫怨恨了起来。
老光棍看着三个孩子,记得自己当时和麦成走的时候最大的孩子才四岁,可是如今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九岁的姑娘,想到这里,再想想麦成的惨遭几乎心里已经全部的被泪淹没。可是无奈毕竟是无奈,他总不会将这个噩耗现在就告诉这个可怜的女人和三个还不懂事的孩子,与其让他们痛苦还不不如让他们期盼,可是这事总会有一天要告诉他们的,但是不是现在,至于怎么做老光棍更是全部在心里有了数。老光棍蹲在了地上将自己背回来的袋子慢慢的解开,那里面是他买给孩子的一些苹果,想着自己几年在外,本打算等自己回了家放下了东西再拿着这些东西去麦成家,然后将把头给的那一年的工钱和这些苹果送了过去,全是为了安慰这可怜的娘几个,可是现在既然碰上了就很快的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可是此时的柳如是似乎是呆滞了,听了老光棍说自己的男人没有一起回来,他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怨恨着自己的丈夫,自然也忘记了问老光棍丈夫为什么没有回来。老光棍看着柳如是痛苦的样子,显然一切比自己想象的还害怕,若是现在就告诉了柳如是事情,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老光棍将苹果拿了出来,然后递给刚才走近自己袋子的儿子跟前,然后说:“娃儿,拿上。这是你大要我给你们捎回来的东西。”等老光棍又将袋子系在一起的时候,要掏钱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出发的时候已经将钱缝在了衣服里的口袋里,想着这时候掏有些不方便,再一个连日来回家的劳累早已经使得他几乎没有了一点力气,就说下午的时候自己在过来给柳如是送钱,其实老光棍分明是计划好了等自己回去后收拾好了在来麦成家好好地给这个女人说些宽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