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看着把头站起来要走,她呆滞的目光突然转了过来,说了句:“家里几年没回去了,房子我那次看了都踏了,要不去我家先喝些水。”老光棍一听自己的房子都已经塌了似乎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可是一切又好像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早些年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房子不牢靠了,没想到一切来的却这么快,这可让自己现在连个凑合的地方也没有,但是麦成死了,柳如是变成了一个寡妇,况且自己心里的最大的事情还没有给柳如是说,说不定说了的时候柳如是还会怎么样的骂自己,自己家的房子再破那毕竟是自己的,哪怕是夜里睡在院子里那也是踏实的。再一个自己总不可能住在麦成家,既然回来了还是回去看看。就这样推辞了柳如是自己背着袋子回去了,可是柳如是却看着老光棍回去的方向似乎是绝望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里,已经是春天的时候了,春风将村旁的柳絮吹的到处都是,每一个飘散的柳絮像一团团雪白的棉花荡漾在春天的气息里,似乎一个个无家可归的思念,飘来飘去,三个孩子看着母亲这样的表情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好事情,三个竟然站在母亲的后面,谁也不敢上去和母亲说话,正在这时早上的阳光突然的照射了出来,柳如是仿佛觉得刺眼起来,盼不回来丈夫似乎一切都是在为她哭泣,柳如是感觉不到这个世界上唯一安慰自己的东西,可是等低下头看着三个正望着自己出神的孩子的时候她又将即将留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又是一年花开时,记得每个春天的时候都是柳如是最最绝望,又最最振奋的时候,绝望在自己又这样的盼了一年的丈夫,可是丈夫始终却连个消息也没有传来,振奋在柳如是觉得春天是一个新的开始,仿佛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柳如是都觉得丈夫会在新的一年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一年年,一次次,最终除过绝望还是绝望,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盼着的人是自己的丈夫,可是这一次的时候柳如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多了几份思绪,那些思绪说不清,到不明,似乎在告诉着她一些可怕的事情,五年的等待不得不使她想象一些可怕的可能性,莫非一切都在骗这自己,是不是丈夫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或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五年,五年他没有给自己一个音信,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回想了五年前,若是时光能够倒退,她是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丈夫再跟着老光棍去那么遥远的沙漠去。可是一切都是年代的绝情,一切对于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又能怎样,丈夫走了五年,自己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将这个家艰难的维持着,五年来她未曾给任何人喊过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内心的伤痛。五年来丈夫和孩子是她一切奋斗的动力,几乎有了这些她觉得自己再苦再累也值得,可是五年的结果那?五年的结果却是让自己这样继续的绝望下去,五年来她吃了其他女人没有吃过的苦,自己又是种地,又是交租子,不但这些还遭人的欺负,还记得庄三那次和自己骂杖的时候还说自己是“活寡妇”,可是对于一切又能怎么样,五年下来丈夫还是没有回来,不就验证了人家骂自己的话吗?
柳如是曾经想过这几年如果没有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早早的大概都离开了这个地方,五年来全是弟弟一家拉扯着自己,如今眼看着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可是一家子吃的穿的随之变多,虽然不想原来那样缠着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可是孩子大了毕竟有孩子的事情,自己家里的那点地自己这几年的时候虽然努力的种,但是产下来的粮食还是不够一年人吃,每次看着别人家男人和女人一起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柳如是都感觉到格外的羡慕,在她的眼里,贫穷不算什么,最起码自己还有幸福,可是幸福对于她来说却只是期盼,期盼到头带给她的却是失望和伤心,五年下来她几乎已经感觉自己几乎立马要被崩溃掉,或者那一天的时候又像是几年前自己的孩子没了的时候那样,或是那一头在田里干活的时候活活的被累死,可是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要是自己出个什么万一,三个可怜的孩子谁照顾那,五年来几乎村子里的人都穷着,可是自己在穷的同时却多了份无助和无奈,平时的时候每当自己特别的想念丈夫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偷偷的哭,刚开始的时候孩子还小,就能尽情的哭,可是等后来孩子大的时候又不能在孩子的面前哭,怕是惹孩子心理也难过,自己这样五年下来倒也无所谓,可是三个可怜的孩子每天吵这要见自己的大,自己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混着他们,可是慢慢的下来,自己的丈夫一直不回来,柳如是似乎觉得自己对于孩子也没有了办法交代。听到儿子念志说外面有人回来的时候,她似乎感觉自己心理热了一下,五年的等待使得她几乎不知道如何和丈夫见面,可是等自己心跳着走出来的时候却看见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老光棍,可是等看见了老光棍那黝黑的皮肤的时候,虽然是埋怨着丈夫,但是却多了一份对于丈夫的心疼,看到的出来沙漠是个命苦人呆的地方,刚老光棍那个黑脸就使得她对还在沙漠中的丈夫心疼了起来,却不知道五年的岁月将他变成了什么样的一个人?可是只听老光棍说丈夫没有回来,那他为什么没有回来自己怎么忘记了问那,只到这时候柳如是才回过了神来,可是老光棍已经走的不见了踪影,想想他刚才说的等自己回去后再来,就拉这孩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柳如是只觉得自己全身一下子没有了力气,就回屋去了,三个孩子则拿着老光棍带回来的苹果高兴的大口大口的吃着。
老把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见三间老房子已经从中间塌陷了下来,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大概是长时间没有人住的缘故,人走进去的时候几乎感觉到荒凉,放下背在身上的东西,慢慢的走到了房子的跟前他又退了回去,若是这样走进去,这没塌完的房子不是要接着塌吗?老光棍背着东西又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烟叶子抽了起来。老光棍看着看着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走进了靠边的一个木床子跟前,等从外面看进去的时候,只看见屋子里黑成了一片。这才发现屋子没有全部的塌陷下来,好在老天爷给他还留下了一间,这时候老光棍才发现没塌下来的那间正好是自己原来做厨房的那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看的出来自己还是有了个歇脚的地方,等坐下来将烟抽完的时候,老光棍全身开始找起来了自己的钥匙,记得自己从沙漠出发的时候专门的还把钥匙装在身上,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是一把八年来用了不上十次的钥匙,钥匙是老式的那种,上面已经黑成了一片,而前一次用它的时候已经是在五年前,老光棍拿着钥匙,看了看里面基本上房顶上该掉下来的都已经掉了下来,也再没有害怕东西掉下来砸着了人。然后将钥匙拿出来去开门,可是要开门的时候竟然锁子已经被埋在了房顶上掉下来的泥巴下面,等好不容易找见的时候可是钥匙怎么也再塞不进去,无奈的老光棍真围着院子里来回的走,这时候张家男人大概是去了地里还是哪里正从自己家的门口往过走,突然看见老光棍回来了,几乎是心里跳了一下,思想一下子把他带到了几年前,自己的女人疯了把人家麦成的一个孩子就那样的糟蹋了。看见了老光棍似乎是看见了麦成,张家男人竟然呆在了那里,只是傻傻的站着看着老光棍却不知道说话,说起来都是一个村里的,自己几年没回来老光棍看见张家男人就问了一声,可是张家男人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五年来,那个没有了的孩子一直活着张家男人的心理,五年的时间他一直的考虑着等又一天面对麦成的时候该给人家怎么解释才好,可是麦成和老光棍在一起,是一起去的沙漠,现在老光棍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是告诉自己麦成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吗?可老光棍却当着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小有说了一句,这时候的张家男人则像是回过了神似地忙给老光棍点了点头,这时候张家男人慢慢的从路上走进了老光棍的院子里,老光棍则迎了上去掏出了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一支卷烟,等把卷烟递过去的时候张家男人拿着卷烟看了个究竟,自己和村子里许多男人几乎抽了一辈子的烟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做好的卷烟,而且卷得那样牢靠,老光棍看着张家男人惊讶的样子,忙上去边点火边给解释着:“这是外面有钱人抽的烟,你试试,很软和,抽起来很顺口。”可是张家男人还是拿着烟卷仔细的看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手一抖就将烟扔在了地上,老光棍看着张家男人将烟弄在了地上还当是他不小心掉下去的,也再没有管,然后低下头去就将烟卷又一次的开了拿了起来。再递过去的时候只见张家男人只是一连串的摇头,可是这一切却让老光棍不解了,却不知道这个男人几年不见是怎么了?“现在不抽着了?”老光棍示意似的看着烟卷看着张家男人说。可张家男人听了话却说:“抽着那不抽这。”等张家男人说完的时候老光棍更加的莫名其妙了。为什么都是烟却不抽这个那,老光棍将头抬了起来吃惊的看着张家男人,半会了张家男人则说:“这东西——“然后再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