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等一会儿的时候到了村子的时候，担水的人已经早早的侯在了那个老井那里，似乎是一个约定，或是怀疑这帮子说自己有骆驼人能不能拉上一只骆驼回来，等看着驼队终于进来的时候担水的几乎傻眼了，这时候闻讯赶来的全村子人都走了出来，却不知道这一天变成了这个叫栗子坡的村子迎来了最最壮观的一天，听村子里年长的人说过去这里曾经经过驼队，但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自然对于大多数这些村里的后背更是没有见过这种驼队。驼队几乎是在全村人的注视下进村的，一时间村子里热闹了起来，几个小的孩子从村口跑了出来，先是吆喝了一声“骆驼来了。”接着许多人就围了过来，谁也不知道这驼队进村为的是一笔不公平的交易，一只骆驼去换一顿饭，若是全村的人都知道后还不争着做这笔生意。这时候担水的人可急坏了，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自己的一只骆驼便飞了，想到这里的时候立马从村子里跑了出来，就这样进了村，村子里人的就像是看怪人一样的看着这帮子人和骆驼，担水的人把麦成和驼队带着拐了几个弯，终于在一家土院墙旁停住了。担水的看了看人和骆驼，很快的着急了起来，却不知道这么多的骆驼和人家里就那么大的一点地方可怎么是好，但是回头又想想，这么好的生意若是自己的原因耽搁了，岂不是太可惜了吗？想到这里什么也不管了，还是进去再说吧，等人和骆驼都进去的时候院子里一时间热闹了起来。骆驼手都将骆驼身上的东西卸了下来。然后由麦成安排很快的给骆驼找来了些吃的，人都进了屋子，而麦成的肚子早已经饿的几乎自己全身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等进去的时候是一个黑洞洞的大炕，大家都围着炕边坐了下来，心里则都想的是这家做好的饭，可是麦成的心里同时还想起了另一个事。那就是刚才自己进村的时候突然看见几个朝驼队跑来的孩子，他们个个半人高的样子，等说起话来很清脆，约莫都是七八岁的孩子，则使得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等这时候的麦成似乎觉得这个叫栗子坡的地方就和他的雁沟一样似地。看着一村子的人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过去，一切那样的久违，又那样的熟悉，对于家的思念使得他变得一瞬间闷闷不乐了起来。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到的这地方是什么地方。

等半许的时候哪儿担水的走了进来，并且手里端着一碗饭走了进来。骆驼手看见饭来了几乎都站了起来，最先给给的自然是麦成，麦成端起了碗一看竟然是一碗玉米面，热气腾腾的似乎在冲着麦成笑，麦成端过了面看了看大伙，这时候才发现大伙都在愁这自己碗里的面。仿佛这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碗面似地，麦成看了看大家想着面很快的就上来了，就大口的吃了起来，接二连三的又端上来了几碗，可是等第四碗上来的时候担水的却说没碗了，这时候麦成的第一碗已经吃了下去，看的出来掌柜的是个有讲究的人，虽是说交易但是还给自己做的是玉米面，看着其他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麦成就将自己的碗让了出来给了其余的一个没吃的，就这样大家轮流着吃，几乎那天的饭吃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又一次轮到自己的时候麦成才知道自己已经吃了四碗，大概是饿坏了的缘故还是怎么。麦成还觉得没有吃饱一样，可是担水的人脸上却明显的从高兴慢慢的愁苦了下来。显然是骆驼手们都饿坏了，等麦成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一顿饭吃的天都黑了。担水的男人这时候看着麦成走了出来忙迎了上去说：“我说展柜的，家里的一些玉米面可全给你做了。你看现在还没吃饱可咋办那？我知道这骆驼是胜过吃的这些饭，可是眼下真的是再没有了粮食。”看着担水的男人说的很诚实麦成也再没有说什么，其实他早看出了事情，所以自己出来也是这样说的。麦成看了看担水的男人问：“饭我们再不吃了，可是这眼下天也快黑了，我们一伙子人也没有个去处，况且已经走了几天的路，骆驼我答应给你，你帮什么这些人找个住的地方，等明儿天亮的时候我们就走，绝对再不吃你家的饭。”担水男人听了这话似乎觉得合理，毕竟自己要的是对方的一匹骆驼，可是这么些人到底上那给弄住处那？正在这时也为难了起来，仿佛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能容下这么多人。

麦成这时候也思量了起来，可是担水的男人死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突然转了过去对着那人说：“这样吧，你也不为难了，我们就住你这院子里，现在晚上也不冷，你们睡你们的，我们就住院子，有个遮风的地方就行。”

担水的男人听了说：“那那行？”显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就得了便宜。

“这事我们不说了，就这么定下了，我问你个事，你知道这村子出去是哪里吗？”

那人很快的说了一个名字，听起来似乎也像是一个村子的名字，麦成听的不以为然连忙又问：“你知道沙漠中有支驼队，从我们这出去怎么走吗？”

那人继续的摇着头，显然什么也不知道。

麦成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却不知道在那个年代就是出过村子的人也没有几个，那有什么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整个社会就像一个黑色的大锅将每一个人扣在里面，谁也不知道天外的世界。这时候只听那人说：“出了村往东走十几里有个集市，那里的人多，兴许能打听出什么。”

麦成似乎是听出了一线希望。想到这里就进了屋子让吃饭的人别在等了，说是这家没有了粮食，大家先忍忍明天再想办法。就这样麦成把大家叫了出来然后告诉了大伙晚上就睡在了这里。都早早的睡了，有的睡在台子上，有的睡在树下面，本已快四月的天气。夜里的时候虽然是有些冷，但是不至于冻的人睡不着，大概是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的缘故，大家都睡的很香，几乎是躺下来就睡着了，就这样一时间院子里骆驼和人几乎堆满了，担水的男人和自己的女人孩子站在屋子里静静的看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是几乎所有人睡了的时候麦成考虑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明天到了那集市到底怎么办，可是眼看着自己和骆驼手出去没有一分钱就是个受罪，又像今天这样一下说不定还把人能活活的饿死或是渴死。可是今天自己打问的时候这里的人分明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明天走的时候就骆驼少了一支，可是现在还驮着货，而且货都是些草药，十几个人要吃要喝，这里的人既然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看来自己要是再找到平日的目的地是很难的。可是一想到草药，他似乎觉得有了什么办法，今天的时候不是没有办法，把一只骆驼换了饭吃吗，可是骆驼毕竟就这样十几只，若这样下去十几天的时间自己还不把这些骆驼都输给了别人，等自己找回去的时候可怎么交代。可是草药毕竟能卖，可是又一想的时候又不对头来，自己拉了几年的骆驼，大体的知道每次驮着的是什么，可是对于这种东西自己却从来不知道价格。可是又回头一想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管他价格不价格。还是明天只要有人要让十几个人都能有东西吃再说吧。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终于慢慢的睡去了。

月亮慢慢的升了起来，四月的夜晚刮过一丝丝的凉风，大院子酣声一片，没有人在这黑夜里这样香甜的睡去，而对于每一个骆驼手来说这一夜就像是一个梦，他们几乎都是甜蜜的睡去，因为自己活了下来，与同一样睡去还有那些同样累了的骆驼。它们似乎也完全的得到了舒展，仿佛知道自己经历过了一场生死考验一样，似乎也和人一样那夜睡的特别的甜。可是它们中的一个却注定着明天整个驼队出发的时候留了下来，却不知道那个无奈的骆驼这时候是否知道。可是苦了的却是担水的一家人，一晚上一直的屋子里没有睡。

等麦成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人再摇着自己，等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看见真是那个担水的人，等抬头看的时候却已经发现天完全的亮了，可是麦成却似乎觉得自己刚刚躺下一样。等他慢慢的爬起来的时候却看见院子里睡的东倒西歪，麦成站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直了，整个身体像是没有了灵活一样，走起路来似乎觉得自己的腿疼的就像是断了一样。麦成慢慢的走了几步，然后将一院子的人一个个的叫醒，可是等自己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叫醒来的人依然都睡下了，这时候一股子莫名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麦成突然的回想起了自己的老把头，记得每次出发的时候都是他起来的最早，然后和自己今天一样的一个个的叫了醒来，然后看着大家又睡了起来又一个个的叫，可是今非昔比，今天和昨天本身就是两个概念，就因为没有把头的存在，才使得自己的这个驼队第一次的没有了方向，也使得他在沙漠中走了五年第一次的彻底迷路了。可是如今他却被一个人留在了荒郊野外沙漠中，只能让灵魂陪着一些孤独的沙子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