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该走的毕竟走了,活着的还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些年来一直在沙漠中穿行,一次次的见到死亡,一次次的见到生命的最后一颗,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可是为什么每一个在沙漠中的生命都那样的多变,记得前些日子的时候自己还信心百倍的想着自己走出沙漠在石榴镇看面馆的事,可是自己算不如天算,却被这些狗警察将一切的美梦给搅了。等自己今天又一次的走进了同样的村子的时候,麦成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家的感觉,也许是沙漠欺骗了他整整五年,五年的结果辜负了那个可怜的家,也辜负了自己的梦想,现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却不知道还能不能找见大院子,或是平日里的那几个中转点中的其中一个,或是遇见上一个说知道沙漠中有驼队的人也好。可是为什么一切在自己计划要结束的时候却出现了这样的变化,却不知道何时的才能回到自己的家去,看着熟悉的一切,麦成很想自己现在站着的就是雁沟,然后自己什么也不要了,只想早早的留在家里和一家人过日子,永远不分开,想想昨天见到的那几个孩子,麦成却不知道五年之后自己的孩子都长成了什么样。
等麦成好不容易将所有的人叫醒了的时候,这时候担水的人真从外面又担着两木桶水走了进来,看着一院子的人都醒了,忙走到了麦成的跟前说:“早上都起来了,洗洗吧。我现在就去烧水。”也许是今天给骆驼的缘故,担水的明显的热情了很多,这时候麦成才想起了是要一直骆驼留了下来,可是等自己将一院子的骆驼都看了一遍的时候则无语了,麦成似乎觉得这些骆驼就像是一个个骆驼手一样,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一起风风雨雨爬过千山万水,可是如今却被自私的自己给留了下来,无疑对于村里自然养骆驼不会有什么用处,显而易见是会被卖掉,或是吃了肉。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突然感觉到一阵子的心痛,可是毕竟自己的话已经说了出来,而且骆驼手都已经吃了人家的饭,怎么还意思说不给人家,再说每个骆驼身上都有货,若是少了一只其余的货放在那里那,难道要骆驼手自己背。可是不给毕竟不成,若是不给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村还是一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麦成叫来了担水的男人说:“骆驼你自己挑选吧。”麦成只所以这样做是他不愿意看见任何一匹骆驼被留了下来。他将头转了过去,这时候听着要兑现了担水的男人立刻的兴奋了起来,便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这时候麦成只觉得一种撕裂,记得每次驼队中有人离开沙漠或是结束生命的时候自己都会有这种感觉,可是今天不同的则是这种感觉竟然是一个骆驼给他给的。担水的男人找来找去终于选中了一匹骆驼走到了麦成的跟前假惺惺的说:“占你便宜了,吃了顿饭还要了你一骆驼。”麦成没有说什么,只觉得那是一句逐客令,就对着担水的男人说:“水就不烧了,我们有装水的,给我们驮上就行了,天也亮了我们出发了。”麦成说着走了过去,将刚才担水的男人选的骆驼身上的东西和其余的两个人卸了下来,然后分开驮在了其余的骆驼身上。这时候其余的骆驼手也忙着给其余的骆驼驮货,担水的男人将自己刚担来的两桶水倒进了骆驼身上的两个木桶里。麦成最后一次的抚摸了那只被留下来的骆驼,他似乎听见了那只骆驼的哭泣,可是一切却是那样的无奈,就这样驼队又一次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可是前一天晚上的雁沟老光棍则没有去柳如是家,白天的时候好不容易将自己家里收拾了一下,等把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几乎全被塌下来的泥土掩埋了,等一点点的将压在下面的东西弄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胡乱的拉出几根木头,在厨房里搭起来一个简单的睡觉的地方,好在当时走的时候怕自己出去几天屋子里没有人住太潮湿,老光棍将一床自己结婚时候缝的新被子放在了邻居家让保管着,等突然想起的时候老光棍就去了邻居家,看着几年不见的邻居回来了,那家人死活要老光棍吃饭,可是老光棍还是以自己还有事情为由拒绝了,等回去后将被子都铺上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一阵子的温暖。这时候他似乎想起了给柳如是说的自己下午的时候去家里。可是又一想自己现在去的不是柳如是家,应该先去柳如是的弟弟家,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很快的出了门。
等老光棍走进去的时候柳如是的弟弟差点没有认出来,这时候柳如是弟弟一家子大概是吃完了饭,只见男人躺在炕上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见家里走进来了一个陌生的人,一家子人立马忙了气力,却不知道这到底是谁,老光棍大概是看出了情况,就说了句:“老光棍,这些年咋把人忘了。”等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一家子人似乎才想了起来,这不是那个和自己的姐夫一起出门的老光棍那,却不知道这些年不见,这老光棍的脸黑成了这样,等老光棍看柳如是的弟弟的时候仿佛自己也真的不太认识了,只见五年之后的他和五年之前完全的两个人,记得那时候还是和大小伙,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么老的人,听着来的是和自己的姐夫一起的人,弟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这么急就来自己的家里相比肯定是有什么事。弟弟忙问:“我姐夫没有回来吗?”可是这一句话立马将老光棍说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老光棍立马将头抵了下来。弟弟似乎感觉到了一整子的不安,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老光棍,这时候老光棍慢慢的将头转了过来严肃的说:“我给你说麦成的兄弟,你姐夫出了事,回不来了。”弟弟听了这句话仿佛没有听懂一样,很快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回来的前几天的时候沙漠中到处驼队都遭到警察队的阻碍,最惨的就是他们那个驼队,走的最远,结果半路上被警察都给枪毙了。”
弟弟似乎对老光棍的话并不明白,什么警察,驼队什么的自己并不理解,听着自己的姐夫已经出了事,弟弟的媳妇这时候也傻在了地方,却不知道这厄运为何传来的这么的快。
弟弟听了后几乎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神无力的随意的看着,却不知道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自己的姐姐如何的接受,五年的时间盼来盼去竟然盼来了这样一个凄凉的结果,想想自己那次为了找自己的姐夫走了那么多的路,受了那么多的苦,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似乎觉得有些伤心,可是眼下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半人高了,姐夫这样一出事叫自己的姐姐和几个外甥以后可怎么过那。
“你看时这样,麦成的工钱几年的还在掌柜的那里,我回来的时候要过,人家已经要等着自己家里的人去了才给,毕竟这人是没有了。但是那钱是一天天挣回来的,这几天的时候我们再去上一次沙漠,这次我带你去。”老光棍说。
弟弟则在那里继续的无语着,却不知道自己该是如何的说。突然想是记起了什么似乎的说:“我姐你给说了吗?”这时候地上的媳妇已经哭了起来。
“没——”老光棍摇了摇头:“我怕你姐受不了,还是先给隐瞒一下,慢慢的给说。”听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的弟弟似乎是感到了一整子的放心。
屋子里一时的陷入到了寂静,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似乎对于这么沉痛的消息足以击倒每一个人一样。这时候老光棍看外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柳如是的弟弟掏出了烟叶分给了老光棍一些自己先是抽了起来。窗外的微风吹的整个院子里的树叶沙沙的响,老光棍和柳如是的弟弟继续的抽着闷烟,等好久过去的时候,老光棍终于站了起来说自己要回去,这时候弟弟似乎才回过了神一样。忙从炕上下来要送老光棍,就这样老光棍出了柳如是弟弟的院子,等摸着漆黑经过柳如是家的门口的时候自己则看都好像不敢看麦成家一样。
第二天的时候一时间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老光棍回村了,还有几个人专门的去了家里去看了他。但是全村子知道麦成死了的却只有几个人,一个就是老光棍,一个就是张家男人,一个则是柳如是弟弟的一家,但是三个人谁也没有将这个噩耗告诉过其余的人,慢慢的村子里传出来了消息,对于丈夫麦成的种种猜测的话也慢慢的永如了柳如是的耳朵里,显然自己的丈夫五年的时候都没有和老光棍一起回家,似乎告诉着村子里人一些许多的事情,慢慢的各种流言就传来了,可是对于这些流言似乎大家原来都猜想过一样,有的说是麦成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要不话柳如是的弟弟那次去找了一次,现在老光棍回来了人怎么还不见踪影那?一两天的时候柳如是已经听到了不同的话很多,就这样这一天早上的时候实在没有办法的柳如是一大早的时候就来到了老光棍家,老光棍看着柳如是走了进来,吓得当这女人知道了什么,立马紧张了起来,可是柳如是进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昨天咋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