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光棍大笑了一声:“可别提了,刚开始都分你的我的,可是每次回来的时候明明自己的被子在东边就被拉在了西边,可是找人去都出发在了半途中,谁还管那,渐渐的就不分你我,只要回来就随意的睡,谁也变的不在乎了,沙漠里缺水,你看这辈子都很脏,再说这里都是些男人也没有个人给洗,只要能盖谁也不在乎。”
麦成听着老光棍的话不由的点了点头,忙指着那十几个睡着的人说:“他们一直睡觉吗?”
老光棍说:“是啊,沙漠里走有时候东家货急,只能赶夜路,只要骆驼能走的动,人绝对不能停下来,有时间一个来回休息不了多少,大多是实在不行的时候人和骆驼都躺在沙子上睡上半天,有时候骆驼累的站都站不起,遇见好天气还能睡着,遇见坏天气可就是想睡都睡不着,因为回来的驼队包括骆驼在内都会累的不像样子。一连几天都是大睡,人和骆驼一样吃饭的时候叫都叫不起来。就这样连续的睡上五天五夜,等驼队再出发的头一天小把头会把大家从梦乡里叫醒,因为几天下来大家都会被睡的全身无力,如果直接出发的话许多人都腿会软。”
麦成听到这里似乎感觉到一阵的倦意,却不知道骆驼都能累到人还能坚持住。就这样半躺在大炕上,等老光棍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睡着,两日赶路的疲劳也一下子来了就在这大炕上慢慢的睡着了。
下午的时候是个阴沉的天气,不知道是自己没有睡醒,还是天气的缘故,等老光棍把自己摇醒的时候麦成几乎感觉自己累的要死,听睡之前老光棍那样一描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子仿佛跟着驼队回来了一样。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揉着眼睛下了床才明显的听见老光棍说是到了吃饭的时间,这时候麦成注意看了一下大房子,只见每个人从不房子不同的位置取出来一个大碗陆续的走了出来,起来的人都好像并不在乎一切一样,每个人显得格外的沉默,只是低着头包括往外走都好像是在睡觉一样。老光棍带着麦成走出了大房子,在见过东家的房子的旁边明显的看见许多人正拥挤在那里,显然那就是自己今后要吃饭的地方。
进去的时候只见吃饭的也是一个大房子,正中间的位置是一个大锅,却不知道麦成真有口福,来的第一天就吃到的是骆驼肉,老光棍说:“这是驼队里回来的老骆驼可能死了,一年里大概会有几只骆驼死去,有的好能死在这个大院子里,勇气不好死在半路上可就把驼队整死了,只能用到把骆驼宰了,分成几大块驼在其他骆驼身上回来,记得有一年夏天,驼队到了那边真往回走的时候就死了,等回到大院的时候拖回来的骆驼已经发臭,但即使这样,还是要把头看见,要不还说是驼队把骆驼半路上买了,在这里骆驼可比人值钱的,骆驼一来回驼那么多东西给东家赚钱不少那?”等老光棍说完麦成似乎感觉到一阵子的香味,自己长这样大还从来没吃过骆驼肉那?眼看着大伙一个个的大碗里放满了热气腾腾的骆驼肉,麦成真想一下子轮流到自己,两日来赶路的时候和老光棍都吃的是带的干粮,况且老光棍自己经常不回家家里什么也没有,就把妻子给自己带的油圈圈吃掉了一半,可是赶路的时候如果有人烟的地方都是夜晚,等人饿的时候又是荒无人烟的白天,就这样两天下来看着眼前的骆驼肉麦成几乎感觉到自己饿疯了一样。
正在这时老光棍一把把麦成拽了回去,等麦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老光棍恭维的拉着麦成的手说:“把头,这是我带过来的新人,掌柜的已经安排了跟你,你看看什么时候出去就喊一声。”络腮胡子看了看麦成,麦成听说这就是掌柜的给自己说的那支驼队的小首领,等于走出这个大院子所有的事情都听他的安排忙也表现出了恭维的样子。络腮胡子看了一眼麦成,麦成也嬉笑着看了一眼他,只见他的胡子很浓,几乎把半个脸都完全的遮住了,看起来凶巴巴的,粗糙的皮肤和着沙漠完全的协调,那样的油黑又粗糙,恶头上干掉的汗纹使得麦成觉得他好久都没有洗脸。看着他油黑的脸判断的出来绝对是这沙漠里的老江湖,大概五十岁的他说起话来很硬气,声音高的几乎全场的人都能听见,但是凶巴巴下面隐藏着对老光棍介绍的这个后生的一屑不顾,仿佛与眼前的骆驼肉相比眼前的这个人不值得一提,看了一眼后就冲到了前面去。而麦成却感觉到自己伤了脸一样傻站在了那里,老光棍见状用眼神点了一下麦成显然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事情,麦成继续的回头注视那个热气腾腾的大锅,给大家分肉的是一个大胖子,但是个子不高,像是一个圆墩一样。听老光棍说圆墩原来被抓去打仗,给兵做饭,但是当兵却什么钱也挣不了,几年下来只把自己的身体当大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无奈就给自己装了一些干粮,美美的吃了一顿后逃跑了,谁知道从沙漠的那边进入走了十几天到头来却迷路了,可是弹尽粮绝眼看着要渴死在沙漠里,最后还是遇见了驼队,对于每一个常年走沙漠的骆驼手来说每个人都在沙漠里绝望过,所以深知那种生命最后的可怕,就把圆墩救了下来,等好不容易的回到大院子的时候,圆墩却一下子的跪在了掌柜的面前,说要是不遇上掌柜的这个驼队自己是死在哪里都不知道,说完后怎么也要留下来给掌柜的白干半年的活以表谢恩,掌柜的听罢问他会做什么?圆墩就说自己给兵做过饭,掌柜的一听这下可好了,大院子里真好缺少个做饭的,原来是个女人做,但是人慢慢的多起来后一个女人也忙不过来,再说这圆墩是个职业的火夫就应了,圆墩听完高兴的跪在地上就是一阵子的磕头,可是掌柜的却是个回回,并不知道这是对他最大的感恩,可是对于掌柜的来说沙漠这样艰苦的环境怎么能让人家白干,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算给他工钱,这样一来二去圆墩竟然喜欢上了这里,一是因为这里能挣钱养家,而则是因为自己现在根本不敢回去,说不定兵现在正在他们家里等他着那,当兵跑了的在那个年代可是要杀头的。而且比在战场上还要死的惨,况且在这里天高光地远,谁还能到这里来。就这样大概一年的时候圆墩偷着夜里的给家里送了钱又跑了出来,就这样几年过去村子里的人都以为这男人当兵死在了外面,可是家里人就是不能告诉还活着,更有笑的是听说还有许多的媒婆给圆墩的女人介绍男人那?”
等听完老光棍的话麦成发现屋子里已经剩下了自己和老光棍和圆墩三个人,刚才的时候麦成分明的看见圆墩这个死胖子仿佛天生就长着一双势利眼一样,竟然给自己那个把头的肉明显的比其余人多的多,把头的碗里几乎是搁不下了才端走的。看是其余的伙计从眼神上明显的感觉的到根本还想要,但是却被圆墩接过另一个大碗的时候一切结束了,只能端着自己的碗离开。分明这里有着一些墨守成规的潜规则,就如每个人在这沙漠边缘有着一个身份一样,把头就是把头,骆驼手自然是骆驼手,互相的生活,互相的重视度都不相同。可是使得麦成奇怪的却是怎么自始至终没有见到掌柜的和账房先生那些这个院子里最高的领导者,真想着的时候老光棍的肉已经放在了碗里,圆墩抬起头示意着麦成该他了,等麦成走过去的时候,圆墩抬头看了眼麦成又看了下老光棍问了句:“新来的?”老光棍忙恭维的点了点头,只见圆墩仿佛为了那句话变得胸有成竹了起来,拿起勺子从锅里捞出来一块不大的骨头放在了老光棍给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一个大碗里,麦成真盼望着下一勺子捞给他一个更大的骨头的时候圆墩的勺子却反扣在了锅台上面,无言的宣告着一切已经结束。可是明明麦成觉得自己就是今天得肉最少的人,可是为什么第一天的时候就收到了这么不好的**那?却不知道自己两天来的饥饿可全指望这顿肉那,却被这个势利眼完全的阻止了那种美欲,看着圆墩麦成几乎有点憎恨起面前的这个人来。正在这时老光棍又一次的瞄了一眼自己,麦成明显的觉得这边又有什么不“说法”,然后就认命的将头扭了过去,端着那一小块肉和老光棍走了出去,走的时候他仍然留恋的看了一下锅里那些热气腾腾的骆驼肉,仿佛在给自己招手一眼的那样惹人喜欢,却不知道还有那么多的骆驼肉要留给谁吃,看来自己是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