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一天的时候,柳如是的弟弟和老光棍两个来到了沙漠,等这次走来的时候柳如是的弟弟才知道上次的时候自己的确是走错了。走的时候为了安抚住自己的姐姐,弟弟没有告诉她自己去了那里,就和老光棍两个走了。等今天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等好不容易的到了大院子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等快要走进账房的时候胖墩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老光棍上前去打了一个招呼,胖墩却为这老光棍的来访感觉到惊讶,在这沙漠中还有恋上这地方的人,等听了说是领着麦成的弟弟来领钱的时候,这时候胖墩才明白了过来,等叫了进去两个人喝了些水的时候,胖墩就开始唠叨了起来,说是自己也要走了,并且告诉老光棍说这沙漠中今年一年的时间全乱了。前面的时候是接着几个驼队都出了事情,慢慢的竟然没有了货,掌柜的天天冲着自己发火,唯一剩下的几个人每天不能放着回去,只是闲着,若是叫人回去,掌柜的又不肯这么快放弃这生意,几十年下来虽是赚了不少的钱,可是今年一年的惨遭几乎把一小半的利润给赔了进去,作为回商自然是不甘心,还要捞回来,就这样耗来耗去,老光棍才听的出来,原来自打自己走了的这十几天根本就再没有发过驼队,听说掌柜的每天只在屋子里给账房发闷气,不到二十天的时候竟然骂了自己两次。等听了后老光棍突然觉得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就站了起来对着胖墩说:“我们先过去了。”说着便拉着柳如是的弟弟从隔壁的帐房里走了进去,等进去的时候依然没有见到掌柜的,只是看见账房在那里,看着老光棍走了进来,显然有些诧然的说:“你怎么还没走?”老光棍看了看说:“我又回来了。”说着就把一旁的柳如是的弟弟拉了上来说:“这是麦成媳妇的弟弟,因为家里再也没个人,女人现在还瞒着没说。”听了老光棍的这话,账房似乎是听出来些什么,显然是来要钱的,可谁也不知道前几天的时候就因为要钱的事情,差点把掌柜的活活的气死,就是那个麦成见过的富人,因为自己的货在沙漠中出了事,谁知道那人来了后就二话不说硬是要掌柜的给赔,可是掌柜的那能给全部的赔了,况且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故意的,只能说是一人一半,可是掌柜的还没说出来,只见那人原来的那种笑脸全没了,硬是要给全部的赔,竟然带来了十几号的打手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掌柜的见状早气的半死了,就让账房给接了钱,喊了一声:“滚。”那人才带着人走了出去,可是今天来的又是一个讨债的,而且是掏人命债的。账房清楚的记得自那次开始掌柜的就再也没有出屋子,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面谁也不想见,刚开始的时候和自己的女人还说说话,到后来的时候连自己的女人也开始骂了,气的女人几天前的时候也回了家,就这样大院子就剩下了自己和掌柜的还有做饭的以及四五个等着出发的骆驼手。
账房虽是犹豫,但是毕竟人家千里迢迢的来了,总不可能因为掌柜的情绪不好就将人家给谢绝了,再说这大院子和其他的地方也不一样,不是什么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想到这里的时候账房慢慢的走近了里屋。柳如是弟弟则和老光棍背留在了外面。而柳如是的弟弟则这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毕竟这是自己的姐夫送命的地方,等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感觉到特别的复杂,不知道是自己想哭还是怎么,只是由老光棍带着自己,自己则像是个傻子一样的跟在后面。
好久的时候账房慢慢的退了出来,等一出来的时候就走到了自己平时里做账的地方,像是在开抽屉还是干什么,老光棍只觉得很是熟悉,因为自己的钱就是这样给的。想着的时候他不由得高兴了起来,本想着自己这一路来上次听账房那样说,不知道钱能不能要的回来,可是没想到这样的容易,真当自己高兴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走路的声音,等老光棍抬头一看的时候发现出来的真是掌柜的,他立刻迎了上去问了声好。掌柜的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却不知道经过了一些事情后他也明白了不少,毕竟欠别人的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况且这种人命的事情,几个钱又算什么,等账房好不容易在一个旧的账本上翻来翻去后,终于拿出了钱交给掌柜的说:“这是这几年的工钱。”掌柜的看了看又说:“再给加两年的。”账房拿着钱又跑了回去,这时候的老光棍早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对于掌柜的来说,沙漠中死了那么多的人老光棍和这个人则是唯一找上门来要钱的事。也许世道变了,生意也要变,做事方法更要变。
老光棍和柳如是的弟弟辞别了掌柜的和把头就走了,等走出大院子的时候老光棍指着遥远处的一片沙海说:“那就是我们一天走的沙漠。”柳如是的弟弟看了看不远处黄灿灿的一片,似乎在眺望着什么,或是在寻找着什么。竟然望着远方忘记了走路。也许沙漠真的是无情的,柳如是的弟弟好好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姐夫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小时候本身就是个孤儿,靠着给地主家放羊每天混着饭,后来姐姐得了病,为了给姐姐看病,讲了迷信,虽然对于姐夫来说是有了一个家,可是一切毕竟对他来说是陌生的。直到后来的结婚生子,家里的日子几乎都是紧紧张张的,眼看着这是要挣回来一些钱的时候,却突然的离开了这个人世,怀里喘着姐夫挣来的沉甸甸的钱,柳如是的弟弟似乎觉得特别的沉重,姐夫为了挣钱让一家人过上好的日子,尽然最后把自己留在了这沙漠之中。再也回不来了,即使现在有了钱,有能怎么样,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的弟弟甚至对怀里的这些东西变的憎恨了起来,几乎姐夫的生命就是被这东西给害的。他慢慢的停了下来,用手在地上轻轻的抓起了一把土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人常说死要见尸,可是姐夫竟然走的无影无踪,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柳如是的弟弟本来在家里的时候就想过要老光棍带着自己去哪个叫石榴镇的地方去看看,可是却被老光棍给阻止,一是老光棍虽然是在沙漠中走了几年,可是自己从来和麦成不是一条线,自然是根本没有去过石榴镇,因为麦成的驼队是沙漠中走的最远的,中间还能遇见上一个镇子,可是自己的驼队老光棍清楚的记得,每次都到11天的时候准时的到达终点,不会再半路遇上沙漠,就那样下来一个来回也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第二则是既然所有的骆驼手是枪毙在了那里,肯定是警察所最不想见到的人,自然不敢取领尸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石榴镇那么远,即使自己走路也要走上十天才能到,况且沙漠中方向那么的难辨,说不上来为了找死人还把自己变成了死人。想到这里的时候只能放弃去寻找姐夫,总说这些日子都过去了,三月的时候天气本身就已经暖和了起来,还不知道尸体就是找见现在都变成了什么。
等往自己的口袋里放上了几把土后,柳如是的弟弟清楚的记得这就是唯一的一点留念,等自己回去的时候给姐夫弄个坟,然后将这几把土给埋葬了,全当是自己的心愿了了。柳如是的弟弟知道这是几乎全部雁沟的习俗,但凡死在外面实在没有办法找回来尸体的人只能这样。而谁也不知道柳如是的弟弟给自己的姐夫做的一场特殊的葬礼,他像将自己的姐夫正式的埋掉。等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老光棍几乎吓得要死,可是人毕竟已经死了,隐瞒是隐瞒不到永远的。而弟弟之所以这样做却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