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柳如是弟弟这么一说,老光棍忙急着走上去说:“他弟,你可想好,你姐姐要是受得了就就这样说,可别再出什么乱子了,况且雁沟去世了人一切那样的复杂,不可能把柳如是当作个空气。”等听了这话的时候柳如是的弟弟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忘记了自己的姐姐,姐姐柳如是对于麦成是那样的盼着,自己这样做不是要活活的让姐姐伤心吗?可是对于自己的姐夫麦成来说,举行一个葬礼应该也算作活人对其的一种怀念,柳如是的弟弟清楚的知道在雁沟只有几种人是不办丧事的,一种就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一种就是做过妓的女人,除过这两种是怎么也要大小张罗个丧事的,就这样慢慢的几乎变成了规律,但凡是不办丧事的人家就说是人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可是姐夫活着的时候没有得罪过村子里的一个人,这些年来没有一个村子里的人说他的不是,况且和姐姐的日子虽是穷,但是却能在姐姐的脸上看到一种别人没有的幸福,而丧事全当是给一个亡人的交代。况且按理来说姐夫已经有了孩子,有了后自然是要给后代一个交代,这点上来说自然只能不管自己的姐姐了,但是回过头又一想,就是现在不告诉自己的姐姐,那么姐夫去世了的事情总不可能隐瞒她一辈子,那一天迟早是回来的。可是回头又想想近几年来每次见到姐姐的那种眼神,几乎自己每次说到姐夫的时候就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一股子平时里没有的灵气,再说现在老光棍刚刚的回村子姐姐本身就有些失落和伤心,想来想去还是不能现在这么快的告诉姐姐,三个外甥还小,要是告诉了姐姐,一时半会想不通,出了什么事情一个家不就全部的散了吗,况且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姐姐什么性格,弟弟什么都清楚,弟弟清楚的记得姐姐从小的时候就身体一直不好,所有从小的时候父母尽量的惯着她,从来不让她心里装气,记得有一次自己和姐姐还小的时候,那时候麦成还没有来到自己的家里,姐姐在外面放牛的时候被一个大一点的孩子欺负了,等自己冲上去护着姐姐的时候,却被那人踹了自己几脚,看着把自己踢到在了地上,姐姐就放声大哭了起来,那欺负自己的人看着姐姐哭了起来,就很快的跑了,可是姐姐却哭的越来越伤心,从山上到家里一路上都没有停,等到了家里父母看着女儿哭成了那样,忙上去问怎么回事,可是姐姐依然把自己哭成了一个泪人一样,直到事情过后的几天里,每天的时候也把自己拉在手里,没事的时候老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直到慢慢的自己长大后才知道姐姐是那样一个特别重情义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受伤害,可是那次毕竟是自己被人打了,可是这次却是姐夫永远的离开了人世,想到这里的时候弟弟还是这样做太荒唐,还是自己一点点的把事情告诉了姐姐,等她平静下来了再说,况且姐夫去世在了外面,连个尸体都没有,就是那样一个象征性的丧事,等完全的告诉了姐姐再办也不迟,想到这里弟弟突然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现在自己把这里的土就带回去,等带回去就先放在了那里,都是人死了都要回家,总不可能让姐夫的灵魂一直飘荡在外面。等以后办丧事的时候再把这土拿出来,因为在雁沟但凡死了的人是怎么也要办一个丧事。丧事可迟,但绝对不能不办,想到这里的时候老光棍也帮着弟弟干脆把自己的里面的一个衣服脱了下来,包上了一大包的土,就这样慢慢的走了起来,一路上两个人换着背着那土,就这样沉重的一步步的回到了自己的村子去。
而在家的柳如是这几天却度过了最难过的几天,看着老光棍回来后,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没有了盼头一样,五年的日子自己几乎是每天的盼着自己的丈夫的回来,可是结果却是让她伤心了一次又一次,五年的时候都能将一个没有家等待,没有人盼着的光棍等回来,可是自己却怎么盘不回来自己的丈夫那,尤其老光棍回来这些日子。村子里闲言碎语说麦成在外面这了那了,自己更是听在耳朵里难受。可是自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莫非丈夫真在在外面有了事情,都说外面的女人比这里的女人胆子大的多,自己的丈夫麦成又在自己的眼里的那样的帅气,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感觉到一阵子的担心,莫非五年的时间将自己的丈夫变成了一个陈世美。但是无辜的孩子,还有自己的爹娘他总不可能忘吧,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感觉到一阵子的辛酸,况且老掌柜的说自己的男人在沙漠里当了什么,好像是个不大的官,都说当官的人容易不要了自己的家。可是那毕竟是麦成,自己这辈子最最相信的人,他总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看着老光棍回来了,记得那天儿子跑进来时候的那种诡异,却时时的刺痛着柳如是的心扉,其实伤心的不光是自己,还有三个可怜的孩子,他们虽然不懂得想自己一样想丈夫的掉眼泪,但是他们的那种一次次脸上的僵硬却明显的告诉柳如是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每一次都会让大家失望,也许这次老光棍回来了,孩子们还是没有看见自己的父亲又一次的绝望了,近几天的时候再也没有人说起了父亲,仿佛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就像是天上的太阳或是夜里的月亮,只能远远的瞭望,但是从来不能触摸一样。看着孩子这几天的时候明显的寡言了几份,柳如是的心酸又多了几份。
似乎今日里老光棍回到了村子,许多事情变了一样,自己不但害怕再出门,因为近几天的时候大家看着老光棍回来,出门问自己的第一句话便是麦成回来了没有。到了现在柳如是似乎是害怕了触及“丈夫”或者“麦成”这两个字。几乎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给村里的人说,外加上村子里的闲言碎语使得柳如是出门的时候感觉自己都是在被人嘲笑一样,几天的时间里除过那天的时候去过老光棍那里问过一次丈夫为什么没有回来外,自己根本没有再出门,自己全身无力的躺在炕上,没到做饭的时候下去给三个孩子做了饭,虽说是从老光棍那拿回来了丈夫捎回来的钱,本想着给三个孩子一人做上一身的衣服,可是自己竟然对于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觉得看见什么都烦一样。五年的日子自己省吃俭用,基本上都是把一分钱当做一毛用,丈夫走的时候留的那些钱,几乎都让儿子吃了药了,虽然是担心儿子的身体,虽然最后是把药因为没有钱给停下来,但是儿子以后的身体竟然慢慢的好了起来。大概是药起了作用还是老天在帮着自己。也许这一点才是无年来柳如是最最满意的事情。五年来娘几个没有穿过一身的新衣服,基本上三个孩子都是小的穿大的剩下来的。记得是前几年的时候最小的女儿由于还小不懂事,快过年的时候看见人家孩子都穿上了新衣服,就哭着回来硬是闹着要自己给做新衣服,可是家里一分钱都没有,看着女人哭的那么伤心,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给女儿突然变出一身衣服来,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混都不能不让女人不哭,记得平时的时候随便的混混就不哭了,可是那次显然女儿是当真了,竟然不见衣服不见身,就这样围着自己哭了整整的一天,可是自己除过流泪却还是流泪,那一刻假如世界上有什么办法能给女儿换来新衣服自己都愿意去换,包括让自己去死。最最好记得实在没有办法,恰恰那一年弟弟一家给最大的孩子做了新衣服,况且弟弟最大的孩子和自己的小女儿刚好一样大,弟弟看着没有办法了,人家人都在忙着过年,自己家里孩子则是哭成了这样,无奈之下只有把自己给孩子做的衣服就拿了过来让女儿穿上,等穿上的时候立马不哭了,可是眼看着明天就是新年了,可是弟弟的孩子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穿了新衣服也哭了起来,硬是要闹着穿新衣服,就这样实在没有办法,夜里等着女儿睡着的时候就将衣服拿起来擦干净连夜送了过去,等第二天过大家的时候弟弟的孩子安稳了,原来想着等着女儿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忘了这事,可是谁知道一睁开眼睛就要起了新衣服,急的自己想了各种的办法,还是不能让女儿忘记了那新衣服,就那样又整整的哭了一天,夜里无奈的时候又去弟弟家取来了衣服。可是蹊跷的是每当自己拿走了衣服的时候弟弟的孩子也会闹起来,就这样自己的女儿穿一天,弟弟的孩子穿一天,总算是两个孩子都安稳了下来。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的眼角早已经布满了泪水。想着还是明天的时候强撑着去街带上三个孩子去做上三身衣服,不管自己怎么,还是不能苦了孩子,只要有办法做到的尽量就给孩子,本身丈夫麦成就不在。对孩子的关爱就少些,自己只能尽量的多去疼他们。也就在这天的下午。叫来了三个孩子说明早的时候去街上去给每人做一身新衣服,三个孩子听了后高兴的几乎一夜没有睡着觉。而同样失眠的还是柳如是自己,已经连续的几天里自己每天晚上的时候都睡不着,要是想着向那,想着丈夫的种种可能,十二安慰着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也许就是老光棍说的那样,只是丈夫忙一时回不来,时而又觉得丈夫是在外面又了别的女人。干脆的不要了自己和孩子。时而又觉得像是丈夫在外面做着一件大事,等做好了一定会来接走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就这样一直想着想着,可是心里流淌的更多的却是泪。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等自己准确出门的时候却听见了院子外有人走了进来,却不知道这么早是谁来了,听脚步声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等自己出门看的时候却才发现是张家男人,柳如是忙让着进了屋子,却不知道一大早的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