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成和骆驼手每天的早吃晚睡,时时的寻找着逃跑的机会,但是一切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麦成和许多人混在一起,大家平时的时候总会想起家,比起沙漠中的骆驼手,这些当兵的人欢乐的多,虽说是没有一个人喜欢当兵,但是仿佛每天都能吃饱一样。虽然当兵能死人,但是许多人习惯了那种安逸一样,谁也不知道最初来的时候那些想法慢慢的被破灭了,麦成记得很清楚那次出去打仗的路上两个和自己一样要跑的人在后面走着走着突然藏在了路边的草丛里,却被带队的一个大胖子号令着全队的人朝那个草丛里开枪,说那里有一只兔子,谁能打中就奖赏,等大伙都朝着那开枪为了领赏的时候,最先跑前去寻找战胜品的人扒开草丛的时候全哑了,只看见自己打死的是和自己一样的两个当兵的,而那两个当兵的就是和自己一样想偷跑的人,从那次再没有人敢当逃兵,听说有的惹恼了带队的还会骑着马跑回那人的家里,活活的将逃跑的人示众杀死,眼看着当了兵已经数个月,本来想着一块去的定会安排在一起,然后等待机会成熟的时候一起跑,谁知道自那次被带回去后,十几个骆驼手就被完全的分开,并且日后再不相见,闲暇的时候麦成会想象着那些骆驼手是不是已经打仗的时候死了,数月的时候最先学会的是大枪和使大刀,也许是对一切陌生的缘故,麦成的影响中自己每天的是跟着队伍走,几个月的时候不知道走过了多少的路,显然越走自己越陌生,显然离家越远一样。倒是不知道这帮子为了什么,只是叫自己这些当兵的马不停蹄的每天的赶路,有时候夜里的时候冲进村子里,但是麦成明显的感觉到这些当兵的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几乎到了一个地方,都是烧杀抢夺,他曾多少次的看见和妻子一样的女人落入到那些当官的手里,也看见许多和自己孩子的人被用无情的大刀活活的砍死,每次出发的时候一个大胡子都会给他们训话,但是活在这样的队伍里似乎杀人只是为了糊口,因为不杀人你显然不是一个糊口的兵,况且有些时候麦成很是无奈,只觉得在这样的队伍里,别人看你的时候,尤其当队伍经过村子的时候,似乎是看见了恶魔一样的都躲着自己,就像那时候他在石榴镇憎恨着那些当兵得一样。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回是回不去的,渐渐的认识了几个朋友,等夜里的时候睡下闲聊的时候才知道都是被从家里抓来的,有的有孤独的老人一个人在家,有的则和麦成一样孩子老婆都在家里,买车记得刚进来的时候就被几个人围住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的拿去了,走的时候那几个拿了自己钱的人还笑的不亦乐乎,但是毕竟现自己所在的是一棒子恶魔掌控的队伍,即使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没有地方说一样。慢慢的和麦成唯一在一起的一个骆驼手最先取消了逃跑的念头,说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有一口气在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若是这样一逃跑着死了,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听了那一个骆驼手的话,麦成似乎觉得有道理,可是谁知道自己踏上的却是一条不归路那?听里面的人说,有的人已经打了几年的帐,并且还有人告诉自己只要来到了这里别想着活着回去了,无疑这句话使得买吃的心都死了,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想的那样的天真很简单,想着来了就能跑,可是等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变了,但是对于当时的情形来说,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还不知道现在活着没有。而麦成的这种想法正如那个无奈的社会一样,谁又不想活的坦坦荡荡,可是谁又能那样的活,每天的杀人放火抢粮食是所有的人营生,慢慢的麦成发现自己除过这些事情好像什么都不敢,每次打仗的时候麦成都尽量的使得自己的屠刀变的温柔,但是却不知道有时候不杀人就意味这自己被人杀,总是到了这样的队伍之后似乎所有的人对自己都有一种仇恨,很多的时候麦成都遇见了不怕死了,他们往往在倒下的时候骂的话都很难听,往往这个时候麦成就觉得一阵子的心寒,但是毕竟逢场作戏还是要有的,无奈之下他故意的躲避着对方,可是一次却险些让自己丢了命,不杀,自己被对手杀死,杀了自己的灵魂上受到谴责,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麦成就渴望着一场从天而来的变革,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这么些辛酸,可是直面茫茫大兵却没有人说?一切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自己欢喜的要走完了最后一程的时候办自己的面馆,可是却就在那最后一趟的时候就出了事情,先是把头被活活的打死,后面接着就是自己的迷路,等好不容易从沙漠里活下来的时候却不知道又是差点被饿死,等自己和骆驼手们,买了骆驼和药草准备逃生的时候却遇见了这帮子当兵的,最后不得已就来到了这里,想想自己走过的这些日子,似乎是在做梦一样,如果是老头要他死的话,麦成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几次了。可是一切的美梦都破灭了,这个时候的麦成完全的没有了挣扎,好像每当自己超越一个生死的困难的时候,又有一个可怕的事情在等着自己,不知道是老天爷不让自己活了还是怎么,这时候在石榴镇开自己的面馆几乎成了一个痴想,而麦成也慢慢的不再觉得那是自己现在最最想做的事情,而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却是好好的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眼看着马上六年的时间了,本来一场美梦却被这这些当兵的给完全的祸害的支离破碎。况且现在就是让自己回家见见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变的那样的遥远,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觉得钱并不算什么,就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永远得不到一样,想想五年的时候自己在沙漠中是挣了钱,可是那些东西显然本身不属于他一样,自己辛辛苦苦的五年之劳却像鸭子一样的飞了,而且是飞的无影无踪。生在这个世道上几乎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慢慢的他学会了随波逐流,突然渴望一声晴天霹雳,几乎成了那个年代所有人的梦想。
突然间麦成似乎觉得自己这几年的路子走的很失败,先是离开妻儿远赴他乡,接着又是每天永无止境的孤独,直到后来自己又活了过来,有了到石榴镇开面馆的想法,等自己正要走那一步的时候,又突然的世道变了,眼看着一切泡汤的时候自己不得已想回家的时候,老天连他这最后的心愿都剥夺了,麦成曾经想过,若是有人允许他回去看上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然后自己再词的来当兵,死了也值得,但是当兵几乎是天天在卖命,况且活着回去的那么的少,若是自己在这里有了三长两短不是自己这辈子连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都再不能见上一面吗?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麦成都觉得特别的后悔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为什么要离开家,离开雁沟,穷一辈子不是很好吗?最起码死的时候还能看见自己的妻儿一样,也算幸福的死去,可是如今即使自己现在不穷了,就是连自己的妻儿都看不上一眼的死去不是太悲惨和汪来这人世吗?也许活活的被饿死是那个年代和麦成一样的大多人的最幸福的死法,几乎没有人在命运的面前有选择的一点点余地,大家只能归顺的活着,就像每个人都会迟早的死去一样,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有没有努力的活着,而是老天那天的时候看见了你就让你去死,常言道五十知天命,我想那个年代的天命是提前的,或许等一个人懂事之后就知道了天命,而相对于麦成来说,雁沟那些穷着的人倒是一种安逸。
几个月的时间,麦成认识了一个叫牛娃的人,最初认识他的时候是听见他在和别人说话,麦成突然感觉自己的说话的口气和那人一样,就围了过去,等聊开的时候才知道那人就是自己街上的人,等问为什么被抓来的时候,那人则叹了一口气说:“全怪自己的女人?”
这时候麦成不由的惊讶了起来,却不知道这被抓来当兵和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忙问是怎么来的,那人半天了才说:“都是因为自己女人的舅死了,自己走了几十里外的村子给烧纸去了的路上,就遇见了这帮子兵,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就带着自己走了,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被捉来了当兵,可是自己在半路上走的,给家里人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却不知道这时候家里急成了什么。”等麦成问她是不是记着回去的路时,那人只说他当时记得一直是往东走的,大概回去的时候需要倒着往西走了,听到这里的时候麦成似乎觉得心里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幸福,仿佛明天的时候自己就能跑出去一样,等夜里别的人都睡下的时候自己跑过去叫了那人,那人揉着睡眼看了看问自己干什么时候,麦成给做了个手势,说是要一起逃跑,只见那人立马吓得看了看四周了,仿佛一下子不瞌睡了一下,硬是把麦成推了出来,像是被吓破了胆一样,那人变得脸色在月光下煞白,自那次再和麦成连话见了面都不说。看的出来要逃出去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