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麦成和老光棍走出去的时候,却看见院子到处都是蹲着吃肉的人,几乎都是随意的坐着,有的坐在石头上,有的坐在骆驼吃的东西上,满院子都是一副忙碌的吃相,几乎都是在低着头尽情的享受着自己碗中的美食,并不在乎除过自己的碗外都发生了什么,接着就是洒落的满院子的骆驼骨头,惹的大院子里的两条狗追来追去,够也和人一样来凑热闹,显然也争着吃起了骨头,好一番忙碌的景象。老光棍拉着麦成到了一个无人木头桩上,旁边正好卧着两头骆驼。显然是老光棍有什么话要给他有什么事情说。等坐定看着自己碗中的一点点肉麦成怎么也气不打一处来。老光棍看出了其中,忙将自己碗中的一块肉夹了过来,并且笑了笑说:“吃吧,吃了我给你说些事情。”看着老光棍给自己夹了一块肉时他的碗里也剩下了和自己原来一样的一块肉忙推托了起来,可是老光棍哪里肯,什么也要麦成吃了。并说自己的饭量小,再说骆驼肉又不是自己第一次吃。况且路上的时候自己又吃了麦成那么多的的油圈圈,听着老光棍的话麦成也就在也没有推托什么,想着好在还是吃到了肉,却不知道在家里一般都不会迟到这种东西的,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却发现这骆驼肉是咸的。等三下五除二两大块肉变为白骨的时候却看见老光棍的一块肉还在嘴里面吃力的嚼动,看的出来那种艰难,看到这里麦成关切的问:“牙不好?”老光棍听着麦成的话将嘴里的一块肉没有嚼碎就咽了下去说:“都生水喝的。人走热的时候突然喝一口生水,牙受的了吗?”真在这时麦成看见院子里的人仿佛都已经吃完,有的半躺着仿佛在回味着刚才的美味,有的人开始忙活起了自己的烟,一会儿就冒了起来。但是大多的人则围成了一堆,透过缝隙麦成明显的看见大家围着的是一口枯井,其中一个人正在用绳子往上面吊水。等吊上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摆满了一地的碗,显然是大家刚才吃过的碗,看在这里老光棍忙说:“咋两个碗拿去接点水。”麦成听完后就把两个碗拿过去排在了旁边,木桶里的水开始倒了,几乎不撒在外面一点。等每个人的碗倒满的时候,接着就是一个个的端走。可是使得麦成惊讶的是这种水如命贵的水却看起来那样的浑浊,但是大家都那样的爱惜,显然水在这里是如何的金贵。
等端着两碗浑浊的水走到老光棍跟前的时候,老光棍说:“小心,别撒了。”
“这里就这样缺水吗?”麦成问。
“沙漠里怎么能不缺水?有水就不错了。这口枯井可养活着许多人的生命,可是人多水少,几乎是渗上那么一天一夜才能攒住不到两桶水,除过做饭外,大家每天一人一碗水,不能多喝,一个人一喝,其余的人就没水了,这口枯井可是这整个驼队的生命水,听掌柜的说驼队刚建立的时候就是围绕着这口井修的这个大院,听说方圆几百里根本没有水源,也正是因为这口井才使得掌柜的生意越做越大,因为其他的回尚想建驼队的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就是吃水的问题解决不了。慢慢的在这里也就成了唯一垄断的生意。”
等听完后麦成才觉得刚才大家那么小心的倒水倒是一切都想的通。“掌柜的怎么不来吃饭?”麦成突然想起自己是没看见掌柜的来的。
“掌柜的是回商,回回是不吃死了的东西的,在我们这大院除过掌柜的和账房还有掌柜的女人你没见过外,这三个人是回回,他们吃饭是不和我们一起吃的,单独的由掌柜的女人给做,其余的人则由圆墩做。”
“原来这回商不吃死了的东西啊?却不知道哪里的生意头脑,原来和这不吃死东西应该有关系吧?你看不吃死骆驼就是和我们这些吃死骆驼的不一样,生意做的多大?”
老光棍听见麦成的话也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知道刚才做饭的圆墩为什么给你分那么一点的肉吗?”
麦成一听这事忙将耳朵伸的很长问:“为什么?”
“但凡来这里的新手刚来的时候都要打点把头和圆墩,和把头关系打点好了少不了到掌柜的跟前说几句好听的,相反不去打点的话你在这里到处都是碰钉子,不但干的活累,还免不了受气,你看刚才我给介绍你的时候把头是不是有点冷脸?”老光棍说,听老光棍这么一说仿佛记起来刚才那个把头的确对自己不屑一顾的。
老光棍接着说:“可是打点圆墩全是为了自己的嘴,你看今天圆墩就问你是不是新来的,那分明是在暗示你。所以你分到的肉自然少了,每个新来的骆驼手圆墩第一次都会饿一次,等新骆驼手不解的去问其他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告诉他怎么回事,就这还需要人缘要好,负责的话每次吃饭吃不饱还不知道原因,记得一次一个不懂事的新手刚来几天一直吃不饱,一天吃饭的时候就说了句给自己多乘些。说起来圆墩也是个可恶的人,竟然为了多乘一勺子饭,就把新手当着那么多的人骂的狗血淋头,还骂那新手比谁尿的高。自然大家都是不能得罪这个给自己饭吃的,虽然摊子是掌柜的,可是勺在人家手中拿着那,人常说掌勺的掌勺的就是这么一会事情。”
“那怎么打点那,给票子?”麦成问。
“不,酒,账房里就有,虽然掌柜的是个回回,但是为了满足这些骆驼手还是每次托人带回来几箱子,况且冬天的时候这酒是御寒的,走沙漠的时候每个人揣上一瓶也不觉得冷,但是冬天的时候每次出发掌柜的都会每人发上两瓶,供得骆驼手来去都有一瓶沙漠里喝的,可是除过冬天其余时间喝酒的则需要自己掏钱,因此这酒也成了这沙漠边缘的唯一商品,刚开始掌柜的还不给喝,慢慢的想着这些骆驼手在这里也难免有些单调,只要有条件满足的就满足的,因此慢慢的不再限制酒,只要谁喝就去记个账,年终的时候从自己的工钱里扣,自然打点把头和掌勺的东西自然是酒了,况且这沙漠里什么也没有。在一个在这大院里的都是酒鬼,只要闻见酒都像是疯了一样。大家都借助酒过着自己的生活,一切开心的不开心的寂寞的想家的……只有这酒才能打发的了,可是酒并不是便宜的东西。说前些年的时候有一个新手一年的工钱全喝酒了,因此酒也是这里最最金贵的东西,所以免费的能喝到酒就是做梦都想的事。”
“那我什么时候去打点?”麦成问。
“等会就去,要不明天又吃不饱了。”老光棍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两个人总共打点多少?”麦成又问。
“一人两瓶?以后每个月都是这样。”老光棍说,仿佛这一定成了定理一样,只要谁违反都会吃到苦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