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张家男人几乎把街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无奈之下问了几个过路的人，但是民国初期街上有钱的人家都有马车，况且谁会注意一个马车去了那里，就这样张家男人心灰意冷的来到了柳如是的跟前，将柳如是当初见到的情景又问了一遍，连他自己也怀疑柳如是见到的是不是自己家的女人，况且女人离家出走已经六个年头。说不定都是柳如是忘记了她长的什么样子，就把别人当做了自己的女人，况且自己的女人那么的本分怎么可能跟上别的男人的，家里还有一个她的孩子，虽然是那一个孩子伤了她的心，使得她慢慢的变疯，但不至于连自己的男人和那个穷家都不要了，但是听柳如是那么一说，兴许自己女人的病还没有好那，或是遇见了什么坏人，或是什么给拐走了，想着想着张家男人沉入了思考之中，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想想也该回去了，可是不知道张家男人是留恋这里，还是为了找见自己的女人，竟然坐在了街上的茶叶铺子台阶上不走了，这时候柳如是走了上去安抚的说：“走吧，咋先回去，只要她人在，以后总找得回来。”可是张家男人没有丝毫的动静，好像继续的思考着什么，记得自己女人刚走丢的那几年，去街上的人时不时的捎回来消息说在街上找见过，但是记得自己又一次去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死了的女人，听人说也是疯疯癫癫的，但是张家男人仔细的端详了那女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女人。慢慢的虽然有消息传回来说还有女人在街上疯着，自己也去过几次，但是六年后柳如是有在街上见过自己的女人，况且柳如是不可能认错人，想着想着张家男人觉得自己的女人一定是在这街上，若是路过或是什么不可能这六年的时间都被人看见，想着想着张家男人似乎有了一定的谱，显然自己的女人还活着，原本以为她早早的死在了那里，但是从今天的事情看来，找见自己的女人还是有可能的，听着流入是叫自己回去，张家男人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柳如是半天了才吐出几个字：“你先回，我再找找。”

柳如是听了话似乎感觉到一阵子的辛酸，想着留下张家男人在这里他一个人肯定会伤心，就说：“回吧，等回过头来的时候再找，既然是都在有集的地方见过，那还是等以后的集市上再来找，这样是白等着那，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这句话似乎提示了张家男人什么一样。想想柳如是的话也是，自己的女人总是在有集市的时候有人见到，那么今后的时候还是等有集的时候再来。张家男人抬头看了看天色，柳如是说的不错，天马上就要黑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况且自己早上的时候就出去背柴，一个孩子还不知道去了哪里玩耍，想着天黑了孩子没有地方去还是早点回去吧，况且早上自己走的时候就给孩子没有吃饭，本想着等自己打柴回来的时候吃，可是听柳如是说是在街上见到了自己的女人，就急着来到了街上。就这样终于站了起来，柳如是觉得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张家男人这是要跟着自己回去。

雁沟的周围有许多个和雁沟一样大的村子。每逢每月的一，四，七的时候都会有一些集市，这时候街上就显得很热闹，平均是三天赶一个集，这天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会跑了过来，争先的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大多是些生活必须的东西。但是对于周边的村子，要来赶上一次集却要花上一天的时间。

就这样两人踏着夕阳慢慢的走了回去，一路上张家男人的心似乎还在街上，只是闷闷的走在前面，这时候使得柳如是也不得不安静了下来。再想想那个土包的时候柳如是又感觉到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变得神情又恍惚了起来，她开始加快了步子要很快的回到村子里。好去问问自己的弟弟怎么回事。

已经是八月时节，路上变得萧条了很多，漫山遍野的绿意这时候完全的换成了荒草遍野，柳如是看在眼里，似乎觉得有点凄凉，却不知道这样的季节要发生什么一样的使得人毛骨悚然，很不自在和欢快。

等到了村子的时候夜幕已经缓缓的降了下来，遥远处已经看见了村子里早早凉起来的油灯，大概是天凉了的缘故，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一样，到了村口的时候流入是和张家男人分开了，等走到弟弟家的时候看见里屋里面亮着灯。就走了进去，弟弟看着姐姐柳如是走进门的时候就显得神情恍惚，就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好像有一种预感，弟弟的媳妇看见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让姐姐坐定后，

柳如是的弟弟看着姐姐脸色恍惚的样子忙问：“咋了？”只见柳如是继续的低着头似乎在面临着一个可怕的现实一眼，半天了才说：“我过来想问你个事，你家村口地里的一个新坟是谁的，我看见上面好像是前些日子烧过的纸痕。”柳如是说完后将头抬了起来，像是等待着一个严肃的回答一样。

可是弟弟一家却全傻了，谁知道自己的姐姐怎么能知道这事，沙漠中带回来的姐夫麦成的土是自己和老光棍还有自己的女人三个人埋下的，却不知道是谁告诉了自己的弟弟，但是姐姐平时的时候根本不去自己家的地里，况且埋在了那里几个月的时间了，村子里没有知道，就是自己也怕再见到，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弟弟似乎老光棍已经给姐姐开了口，然后就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如是就说了：“我今儿去了街上，想给你姐夫买点黑绒做上双好的布鞋，过几天的时候老光棍答应了我去沙漠中看你姐夫，我不是想着几年的天气了，他的鞋子肯定坏了吗？可是回来的时候去那里想解个手就去了你家村口的地里，谁知道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我急着就回来问你们，但是你家没人，况且在街上今天遇上了个事情，见到了张家的女人。”

等听见张家女人的时候，柳如是弟弟忙转变了话题问：“怎么能见张家的女人，那不是走失了吗？人都说死了。”柳如是的弟媳是在有意的改话，好让姐姐不要过分的注意那个自己家地里的坟。

柳如是听了弟媳的话忙说：“我在街上遇见了，来了你家你们没人，我就去叫了张家男人，又跟着跑了一趟街上。这不才回来吗？”

柳如是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三个人之间立马的沉默了起来，似乎柳如是又将话题转了过来，弟弟的媳妇似乎觉得即将到来的是一个可怕的时刻，忙又插了句：“那还没吃吧，我给你做去，孩子那？”

“孩子我留在家里了，今天给拿来了新衣服，应该高兴着那，我想过来问问你们这事就回去给娃做饭那，你别忙了，我这就回去”而炕上的柳如是的弟弟早早的哑巴在了那里，听姐姐说是自己看见的坟墓，似乎觉得给她说明事情的机会到了，但是看着姐姐那脸色，自己还是害怕将事实说了出来，听得出来这话不是老光棍告诉姐姐的。但是老光棍没在自己又觉得假如自己说了这事可能出现了什么，自己则无法收拾，想想老光棍的话，是再三的让自己的女人去先问问，有点心理准备的时候再给说，可是姐姐似乎已经发觉了什么一样，想到这里的时候又忙害怕了起来，想想既然已经一天忙到了现在，光街上就去了两躺，这时候连个饭还都没有吃，再说现在天已经黑了。显然时机不是很好。再一个听姐姐说自己还在给自己的姐夫做鞋，想到这里的时候柳如是的弟弟不由的有些纳闷，看的出来老光棍那边根本是没有松口，要不得话怎么能告诉说是带着自己的姐姐去沙漠那，这时候柳如是的弟弟突然的觉得刚才姐姐说自己要去沙漠的时候脸上似乎瞬间流露着一种向往和幸福，既然老光棍都没有狠得下心来说了，自己还是不敢，就问了句姐姐：“你说老光棍说带你去见我姐夫。”

“嗯。”柳如是点了点头，可是没有注意到弟弟一家都在尽量的将话题引开那个坟墓，而是在有意的躲避着谈话的内容。这时候柳如是看了看弟弟又说：“你家地里的事情你不知道吗？我问了张家男人说是将雨着那？说不定是庙上埋的什么。”

等听了姐姐这么一说，弟弟似乎觉得有了依靠的东西，亏自己半天的时候还没有想出怎么混着自己姐姐的办法。这时候柳如是的弟弟张了张嘴，却看见旁边的自己的女人给了自己的一个眼神，分明是在提示着自己，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弟弟忙看了看姐姐说：“是，是降雨的，这事我知道。”

柳如是听了后不由的高兴了起来，自己原来想到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仿佛被这一句话给完全的冲的无影无踪了。听了弟弟的话，柳如是似乎觉的自己的到访的目的达到了，况且一天下来去了两躺街上，这时候已经折腾的她感觉累的不行了，况且三个孩子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吃饭那，想到这里的时候忙起身对着自己的弟弟媳妇说了句：“我走了，回去的晚了，娃可就给饿坏了。”听这样一说弟弟和媳妇两个再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柳如是走出了弟弟家，弟弟的媳妇则送这自己出来，等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