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把头是不是也要给做饭的胖墩每月进贡？”麦成好奇的问。

“不把头和做饭的相互不进贡，原因是把头和做饭的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况且一个厨师好找，但是一个好把头却要几年的沙漠经验才能当，对于把头来说是在这大院里仅次于掌柜，掌柜的女人和账房的人，排名老四，一旦做饭的得罪了把头，掌柜的宁可不要一个厨师都会要留下一个把头，自然做饭的是惹不起把头的。所以盛饭的时候你看把头的多不多。”等听到这里麦成仿佛慢慢的有了一个关于这个大院隐形的王室关系：枯井——掌柜——掌柜的女人——账房——八个驼队的把头——做饭的——骆驼——骆驼手。

“但是锅里分明还有那么多的肉，留下给谁吃那？”麦成仿佛记起了什么事情一样。

“给后面回来驼队吃的，这一点都很公平，几乎是大家能吃到的东西只要放的住，最怕夏天招苍蝇，都会等每个驼队都吃到。剩下的自然是胖墩的了，你看他肥成了什么？”

麦成听了后点了点头，仿佛全然明白。

等麦成和老光棍走过那口枯井的时候，院子里的骆驼手变的没有一个人仿佛都回到了大房子，只有厨房里传来敲打的声音，分明是胖墩在收拾着什么。麦成看见木桶里还有些水，忙要过去将剩下的水洗自己的碗。却被老光棍瞪了一眼，这时候的麦成才明白在这里为了节省水是不洗碗的，由此推理洗脸更是不可能了，难怪自己看见把头额头上都干了的汗迹。

等放下碗的时候麦成就被老光棍拉了出去，穿过院子到了账房，要了四瓶酒写过名字后，账房认得是早上来的那个没说什么只问了一下麦成的名字就给了酒。进去的时候掌柜的真好不在，很快就出来了。等两个人拿着四瓶酒出来的时候却被老光棍分成了两瓶两瓶，两瓶自己拿着，两瓶给麦成，并说：“这两瓶你自己去送，胖墩这会刚好一个在厨房里，去就说孝敬你的，其余不用多说。”还没等自己想好的时候，麦成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厨房的门口，听老光棍说的那样简单，可是自己还是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样给人家说，想想自己从来还没有打点多人，就硬着头皮要进去，老光棍看着麦成犯愁的样子，忙说：“把酒露出来，只要人家看见就什么也不用说了。”听到这里麦成也就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老光棍则怕被人看见径直的向大房子走去，并没有在厨房的外面等麦成，却不知道被掌柜的看见说贿赂厨师还不骂死胖墩，这样不就好事变坏事了吗？

等麦成走进去的时候胖墩正在哪里忙的不可开交，看着这个新手还算个识货的人，竟然知道第一天的时候就知道送酒，忙把笑容换了上去，显得格外的热情了起来，等麦成说：“这是孝敬你的，等以后好好的照顾照顾小弟。”满墩听后吓得直往窗子外面看，却不知道新手就是新手说话办事就是愚蠢一些，酒拿来不就可以了吗？还说了几句让人害臊的话，要是这话传到掌柜的耳朵里自己不就完了吗？”可是胖墩只是看着和麦成笑也不知道说什么，麦成那则也站在哪里不知道要说什么，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满墩看着麦成傻站在哪里不走，忙急了起来，说现在正是饭都吃完，要是被掌柜的看见这人还在厨房里干什么不就产生怀疑了吗，说着忙将两瓶酒塞到了案板下面的一个黑角落里，可是面前这个傻子却始终一动不动的。仿佛在等着自己给说些什么，可是对于耿直的麦成来说的确礼尚往来自己说了两句好听的，总该等着对方也说两句吗？可是对于这个经常喝送来酒的火夫来说自己毕竟干的这事不是个什么光彩的事，只要酒拿来还说什么那，就这样两人僵持在了地上互相的嬉笑着，这时候机灵的胖墩灵机一动看见自己刚捞出来的骆驼肉还冒着热气，立马上前拿下来了一大块说：“揣上赶快去吧。”麦成还在谦让却被满墩一把把冒起的骆驼肉揣在了麦成的衣服下面，烧的麦成几乎跳了起来。眼看着这衣服下面根本不牢靠，满墩忙从案板上拿来了一个碗，让麦成端上，但这个碗明显是个大碗。骨头放进去还显得有些少，满墩随手又捡来了几块装满说：“快拿去吃去吧。”就将麦成几乎是推着出来了，到口的时候忙说：“等会碗拿来。”麦成点了点头就走了，却不知道这两瓶酒作用产生的这样快。两瓶酒一会就送来了一的碗的肉，等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老光棍真在门口坐着，显然是等着麦成出来，等见到麦成的时候就说：“怎么这么慢？”看着端来的一大盘骆驼肉，机敏的老光棍几乎是明白了所有。忙说：“肉给我。”麦成将肉接了过去，却被老光棍迅速的端到了远处墙根下面，然后迅速的又跑了回来。说：“走进去，送把头。”麦成看着老光棍说：“肉不送吗？肉加上多体面。”

“体面你个头，肉自己不吃送他你傻子吗？我还饿着那。”说着就一把把麦成拉了进去，只见大伙又都大睡了起来，显然并没有被屋子里进来的人吵醒，正如老光棍所说的这几天是吃了睡，睡了吃，再什么也不干。见把头也睡着了，老光棍去摇了摇，把头睁开眼睛，老光棍将两瓶酒在面前晃了晃，把头一把将酒拉回了被窝捂了起来。麦成看着把头笑了下，只见他边用被子将自己捂住的时候边说了句：“后天出发。”就睡了，老光棍忙说：“你睡好，你睡好。”就拉着麦成慢慢的离开了。

等出了门老光棍对着麦成说：“再弄瓶酒去？”

麦成不解的说：“还送谁?”

“送我们，不是还有一大碗肉那吗？弄瓶酒咋哥两喝点，我带你去大院子外面，哪里没人。”

说着两个人就端着肉，取出来酒慢慢的很快的走出了大院。

等走出院子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广袤的塞北荒漠，等向遥远处望去的时候，远处黄灿灿的仿佛进入了一片黄色的天堂。漫山遍野的金黄使得麦成感觉自己仿佛到了一片遥立东方的神奇世界。遥远处吹来清凉的风，坐在离开大院子不远的一片荒山头上，吃着骆驼肉喝着酒应该算作一件快乐的事情。可是连日来麦成仿佛感觉到自己进入的是另一个奇怪的世界，包括这里的每个人，他们都冷酷着脸，况且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还存在着许多蹊跷的交易和讨好，这时候麦成几乎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福，一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就有这样知根知底一直陪护与左右的同村人老光棍。使他不敢想象，在没有老光棍的时候自己如果是来到这个远离世外的地方将会是多么的可怕，对于麦成来说没有了老光棍，那个自己刚刚住过的大院子就是一个孤岛，令他不敢相信的是每个人都在这个孤岛上安然沉默的活着，没有一声抱怨，甚至除过一些不会对话的骆驼和沙子，几乎大家每天的都在沉默着，仿若整个时代，都在沉默中斗争中，也在斗争中沉默着。

等打开了酒先是寄给老光棍喝了几大口的时候，本身早上没吃饱的肚子，好像这时候看见了放在碗里的肉一样也叫了起来。等两个人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这次的骆驼肉仿佛比下午吃的时候还好吃，分明这次这一大碗是下午他们两个加起来的两倍，却不知道关系在这个地方能被两瓶沙漠中的酒摆布到这个样子。等酒肉下肚的时候两个人的思维却很大的发散了起来，太阳慢慢的落下上去，只留的漫山遍野的余晖在傍晚的荒山沙漠间徘徊。想着自己即将的和老光棍分别，从此将一个东一个西，想着在没有老光棍照顾的日子自己将是多么的无奈与孤独，说不定又会不懂事的触碰到什么不懂的事情麦成忙说：“老光棍，我走了你什么时候走，说我们驼队是后天出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