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爷，男人走的时候是留下了些钱，但是这女人给了我盖了房子，我们准备以后就搬在一起。”老光棍又说了话，仿佛再提示着庄三，却被土匪头子一脚又踢了过去，很显然是不让老光棍说话，可是老光棍的那一脚却踢的相当的值。是因为庄三知道了接着的话怎么说。在庄三的脑子里他已经确信了老光棍和柳如是的事情，自然把钱给了老光棍修了房子也顺理成章，就忙说：“他们两个有事，但是钱的事情听说是有，但是村子里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还在不在，但是这光棍是修了房子。”庄三的这句话也是个中性的，似乎又囊括了所有的可能性一样。因为自己对于那钱真的是不知道，除过自己就是村里的人也知道的没有几个。

等庄三说完话的时候土匪的头子想了想，感觉这次抓来的这个人说话还比较公道。莫非是柳如是的那钱真的是给了这男人。可是又觉得是不是地上躺着的这个人骗了自己，土匪头子变的没有了主意，好像这样的拷问下去的结果就是这男人和女人有事，那钱那里却了却不知道了。

正在这时，突然院子里跑进来了一个人，到了土匪头子的跟前在耳朵上说了些什么。只见土匪这时候慌张了起来，原来土匪每走一个地方的时候都要留下一个人在村口放哨，这样一是看看有没有保安团的人人来，而此时从雁沟进过的却不是那里的一只队伍，土匪头子仿佛感觉到什么不对。说时迟那时快，土匪头子感觉到自己没有得逞一样。可是若是碰上了部队自己可就吃苦了，但是又好像不愿意就将这到了嘴边的肉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毕竟整个雁沟，有钱的人家柳家就是这寡妇家。想到这里的时候土匪的头子仿佛发现了什么，然后转过了头去看向了炕上的三个孩子，街着就走了过去，一把把柳如是最大的女儿念萍拽下了炕，柳如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这个恶魔抓住了，却不知道要怎么，想到这里的时候本能的扑了过去，却被后面的一个大手拉了回来。

这时候念萍已经哭的不像样子，在土匪头子的手里挣扎着好像要挣脱魔爪一样。这时候土匪的头子说话了：“三日之内给送来100大洋。若是送不来就别想着见自己的女儿了。”而土匪头子只所以这样做。却还是为了将那钱逼了出来。土匪头子说完话就拉着念萍走了出去，这时候柳如是突然的哭喊了起来，似乎一定要拉自己的女儿回来，这时候其余的人则也跟着出去了。

而柳如是却被地上爬起来的老光棍给拉了住，显然还是放这帮子土匪走，走了自己再想办法，对于土匪老光棍深知，他们大多讲究一定的道义，比如说是拉了人去，那肯定是为了想得到自己的东西，至于人的安全他们一般的不会动，也只有这样自己每次才能得逞，若是土匪不将道义，人财两空，下次劫持的时候还有谁会送钱来，送不是送人不是还遭遇欺负或者毒打吗？

柳如是被拽了回来，十四岁的女儿念萍就这样被带了出去，柳如是开始在自己的屋子里大哭了起来，土匪走了，屋子里只留下了老光棍，柳如是和庄三还有那个死了的孙二，这时候庄三最先是叫了一声，因为他看见了孙二十睁着眼睛面贴在地上，显然人是早早的死了，可是一切老光棍却早早的知道了，只是柳如是这时候吓得惊慌失措，接连先是土匪的恐吓，接着便是自己女儿被带走，可是这时候竟然又发现一个死人躺在了自己的家里。

最先是庄三慢慢的溜了出去在村子里大喊着“孙二死了。”可是村子里静悄悄的，原来土匪在村口看到的正是一直经过雁沟的部队，大概是那里又打仗了。可是队伍却没有进村子。土匪大概赶着部队经过村子之前就逃出了村子。可是庄三喊了那一声却吓得想是要收回自己的话，因为这时候土匪大概也没有走远，若是被听见了还不找自己算账，想到这里庄三立马的钻进了自己家的屋子躲了起来，并将自己的门从里面顶了几根很粗的棍子，生怕被那些土匪再一次的抓去，这次险些活了下来，可是下次的时候却不知道是不是和那孙二一样，被用棍子活活的打死。

庄三走了，屋子里只留下了柳如是和老光棍还有一个死人，老光棍吃力的慢慢的在地上准备怕起来，可是却不知道自己的腿是怎么了怎么使劲也使不上。柳如是看着老光棍为了自己被土匪打成了这样，她想上前一步去扶起来老光棍，可是往进一走看见了死人的时候却完全的吓得几乎晕了过去，老光棍在地上吃力的挪动着，却发现自己的一只腿完全的不听了自己的指挥，这时候柳如是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快的走出了院子很快的跑去了自己的弟弟家，好找弟弟回来。

等弟弟跑进来的时候老光棍还在地上吃力的挪动着，弟弟看着地上躺着死了的孙二这也完全的不知道了该怎么办，老光棍看见了柳如是的弟弟走了进来，便开始挥了挥手，等柳如是弟弟过去把老光棍从地上抱到炕上的时候，这时候才知道老光棍的腿是被土匪打折了。等半天的时候柳如是才走了进来。老光棍感觉出了事，毕竟是死了人，连忙叫柳如是的弟弟去村子里叫人，这时候柳如是的弟弟把孙二从地上翻了起来的时候，才看见他的脸上全是血，可能是被土匪从头上打了，等将手放在了鼻子上的时候却发现一点气都没有了。

按照老光棍的安排，柳如是的弟弟很快的跑到了村子里，但是孙二除过一个哥哥外再也没有什么亲人，早几年的时候本来还有一个弟弟但是不知道怎么得了一场病就死了，死后女人带着孩子也走了。孙二的哥孙大来看见孙二已经死了，说什么也要柳如是家陪人，其实平时的时候两个弟兄的关心并不好，大概是看着人死了可以要些赔偿回来，可是除过孙大外似乎再没有更亲的人，老光棍坐在炕上给连忙的解释着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时候老光棍似乎觉得当时除过那些土匪和自己外，唯一的一个外人就是庄三，况且庄三来的时候孙二已经死了，想到这里的时候才觉得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本想着等土匪走了，自己给村子里说了实情，让人都好好的说说这个村子里的奸细，可是现在却被孙大完全的赖上了自己，毕竟孙三不管是惹了谁，人是死在了自己家的屋子里。慢慢的村子里的人开始络绎不绝的都来了，对于孙二的死似乎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光棍耐心的给大家说着当时的情景，为了给自己和柳如是给一个清白，他几乎忘记了自己那只折腿的疼痛。虽然平时里大家对于孙二这个过街老鼠，都是人人喊打，可是不管多坏的人总管是条命，就这样不清楚的死去最起码要给他一个说法。

可是当时土匪进村的时候村子里几乎还在沉睡，况且根本没有人敢最近出门，却不知道是不是土匪真的打死的，大家说着说着，有的人则认为是不是老光棍和柳如是把这人给怎么了，一时间随着孙大的鼓捣，一屋子的人都没有了主意，这时候老光棍突然的想起了对门的庄三，等一会的时候庄三就被村子里的喊了来，本打算着人来了的时候赶快的把这孙二的尸体拉出去，这毕竟是不是自己的家，可是这时候孙大却坚决的不让人动自己弟弟的尸体，并说不给个说法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

庄三走了进来，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说：“我被拉进来的时候，这人已经死了，老光棍给土匪说了自己和柳如是有事，土匪问了我，我给说了就这样。”庄三的意思很明显，这人的死最起码和自己是一点关心都没了，的确庄三对于自己进来前的那些事情还记得不清楚。到底这庄三是怎么死的，自然是根本不知道。村子里听了庄三的话，这时候大家几乎都把目光转向了地上的柳如是，似乎大家原来的那些猜测全部的应验了，原来只是听着老光棍和这女人有事，但是大家都是半信半疑，可是眼下一切的说法不都变成了现实了吗？老光棍在炕上给村子里的人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不知道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对他已经有了明显的看法，似乎他的话这时候没有人在相信，柳如是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滚烫滚烫的。原本的一个谎言，这时候没有了解释的机会，即使解释出来也再不会有一个人相信了，柳如是感觉到大家的目光仿佛是要吃掉自己一样。

屋子里又一次的安静了一下，大家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这时候没有了人说话，仿佛柳如是和老光棍真如大家的所说有事，况且那么早老光棍为什么能在柳如是的家里等等猜测一时间充满了屋子里人的大脑，说不上柳如是和老光棍有什么事情被着孙二看见了，为了杀人灭口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出了事情真好碰见了土匪。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家的思想似乎都连贯了起来，好像一早上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连了起来，先是柳如是和老光棍一大早有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前一夜的时候，况且孙二是个爱听人家两口子睡觉的人，说不定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就被老光棍给灭了口，刚好的遇见了土匪，土匪是来抢钱的就叫来了庄三，至少许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一时间老光棍感觉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柳如是的弟弟这时候似乎也有了一些抬不起头一样。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可是眼下毕竟一个死人躺在了地上，怎么好就此不管，况且柳如是的孩子还在土匪手里，死的死了，折的折了，最重要的还是把能活下来的尽量的救回来。大概是村子里的人看着那个无辜的孩子最可怜，这时候也都做出了让步，先是众人商量着把这死在地上的孙二埋了，剩下的事情过后再说。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柳如是的孩子念萍救出来。

这时候柳如是一下子哭了起来，却不知道那帮子土匪没有一点人性，孩子也十四岁的人了，若是被带着去出了万一，自己可怎么对得起孩子，况且早年的时候没有了一个孩子，如是念萍再出个什么事情，她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活下去，抛出一切自己的则给九泉之上的丈夫麦成如何的交代。而这时候的老光棍发现麦成的那些钱也放不住了，况且土匪要的加码老光棍清楚的知道柳如是手里的那些钱根本不够，将这些钱拿出来换孩子肯定是应该的，可是剩下的那部分钱自己可去那里找去那？想到这里的时候老光棍似乎像起了什么，自己从沙漠中回来的时候拿的钱除过盖了房子还有一小半，可是眼下自己的腿又被土匪给打断了，若是拿出了这些钱自己的后半生可怎么过了，但是毕竟是人命关天，那些钱又算什么，想到这里便对着柳如是问了句：“麦成的那钱还有多少，都拿了出来，明天的时候就让人送去赶快的救孩子回来。”

柳如是听了话，仿佛忘记了自己家究竟有多好钱，忙从柜里找了起来，此时钱在她的眼中已经不算什么。等拿出来的时候一数才知道这些钱只是土匪开的加码的一多半，可是剩下的那些缺口去那里补回来那，其实当时土匪头子开价码的时候并不知道这辜负究竟有多少钱。只是故意的多要了一些，为的是将柳如是的钱全部的搜刮来，可是老光棍算算自己剩下的那些钱，加起来也只刚够，说到这里的时候人群中一个人突然说了句话：“还是先送一半过去再说。这些土匪肯定是诈我们那，他们只是为了要钱，拿了钱就放人，况且对于土匪人都是诚实的，况且自己的一个孩子就在土匪的手里，怎么可能有钱能不全拿出来那？”说话的人听起来很胆大，似乎也因为这话使得一村子的人茅塞顿开，这分明就是土匪的一个计策。

听到这里的时候老光棍灵机一动忙说：“还是先送一半过去，若是放了孩子也就算了，若是不放孩子那就回来把这钱再想办法凑齐。”

就这样大家三言两语就把实情定了下来，按照土匪的要求明天一大早的时候柳如是的弟弟则背上钱去山坳里换回来外甥女。等孩子的事情安顿好了后，大家开始商量起了孙二的事，最终还是孙大同意了埋人，况且一天的时间里一个寡妇家接连的出了这么些事，并且一个个的都是大事。也都退了一步，还是把这人给埋了剩下的事情完了再说。

众人开始慢慢的将孙二拖了出去，这时候的孙大因为没有在自己兄弟的死上得到好处，况且孙二活着的时候两弟兄关系闹的很别扭，自然埋葬的时候是不可能给花上一份钱的，只是还想再继续的将人命赖给柳如是家，好索取一些补偿，孙二死了，孙大唯一拿出来的东西便是一张破席，就这样把孙二卷在了里面被几个人抬出了村子随便的挖了坑就给埋了。中午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走了，柳如是的家里只剩下了老光棍和柳如是的弟弟还有两个孩子，眼看着快下午的时候几个人一天连个饭都没有吃，而柳如是那有什么心思做饭去，这时候柳如是的弟弟跑回了自己家去叫来了自己的女人给几个人做了饭。

而此时的柳如是脑子里却充满的全是对于儿女念萍的担心，却不知道孩子到了土匪那里吃什么，住什么，是不是被那帮子土匪把孩子怎么了，越想她觉得越害怕，就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老光棍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伤腿，好在是内伤并没有流血，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命运让他自这一天起成了个瘸子。老光棍确定自己的腿是真的断了，他忍受着痛苦扭动着自己的腿，等将以只腿从炕上放在地上的时候却感觉从膝关键一下感觉就像当秋天一样的来回的摆着，柳如是的弟弟站在了一遍，似乎也为早上老光棍和自己姐姐的传言在生气，却不知道这老光棍人前一套，背后又一套，想到这里的视乎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姐姐起来，这时候柳如是的弟弟开始揣测了起来，事实是不是真如村子里说的那样，自己的姐夫是不是真的被老光棍给害死在沙漠的。他虽担心，但是却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