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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雅若灵儿 当前章节:150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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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上官文邦打破了房间中的沉寂。

抬头,一个愈发清瘦的身影映入到了雅若的眼中,虽然是昨天才成亲,可是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作为新郎所应该有的喜悦之情,相反,比以前看起来更加的沧桑.....

“文邦哥,我挺好的。”雅若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道。

上官文邦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普通的首饰盒,轻轻的抓住了雅若的手腕,然后把首饰盒放在了雅若的手心中,有些生气的道:“这只金步摇,在我的心目中,只有你能配得上,倘若你再随意的送人,以后你就别再喊我哥了。”

昨天所还的礼物,还是被他这么块的给发现了,果真是瞒不住他的,雅若见眼前的人儿确实有些生气了,只好把放在掌心中的首饰盒收了起来,然后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低着头道:“文邦哥别生气了,雅若知道错了。”

“好了,我不生气了。”上官文邦宠溺的轻抚了一下雅若的头发,似乎并没有因为她是马家的二奶奶而感到有任何的不妥,跟以前一般,温柔的看着他心中所放不下的人儿。

“真的决定了吗?母亲和嫂子同意了吗?”

不决定又能如何?他其实真的不想离开金陵,虽然没有在她的身边,但是就那么远远的看一眼,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他不想看到安郡侯有任何的闪失,他不想让她将来无依无靠,所以当他得之安郡侯被迫要去边关的时候,他所能替她做的,只有也跟着一起去......

“傻瓜,都决定好了,她们也都没有意见,我和侯爷安全到达边关以后,就会给你写信的,你要答应我,好好的照顾你自己。”上官文邦不放心的叮嘱道。

她当然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了,边关虽然她没有去过,但是雅若能够猜的出来,那边一定是个极苦的地方,况且现下天气还这般的恶劣,眼前的这个清瘦的单薄的男子,身体吃得消吗,她很想进行劝阻,但是想到了男儿志在四方,现在也是个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她多说无益.....

“文邦哥,我支持你的决定,你也答应我,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就给家里多写信。”顿了一下,雅若从脖间把以前他所送给她的那条银项链取了下来,放到了他的手中,道:“这个十字架暂时由文邦哥你保管,等你们凯旋归来的那天,你再还给我,它是开过光的,会保佑文邦哥的.....”

雅若的话还未讲完,额头上便被深深的吻了一下,唇上的温度真的跟那个人一模一样,让她有片刻的失神,以至于她连躲都没有躲一下,反应过来后,她窘红了脸......

“雅若,我答应你,一定会跟侯爷活着回来的,我会好好保管的。”上官文邦紧紧的把链子握在了手心中,就像珍宝一般,害怕一不小心,就从掌心中掉了下来。

本来因为要离开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上官文邦的心情很是低落,可是看到心爱之人还是这般的关心他、在乎他,他的心情现在又好了很多.....,恐怕他又要让他的母亲和新婚妻子失望了,她两人所希望的,他永远给不了.......

☆、毁灭

分别是难过的、痛苦的、折磨人的,虽然并不曾爱所离去的两个男子,但是两个男子却都是关心她、爱护她和在乎她的男子,况且这一去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回来,所以雅若的内心很是沉重,没有去为他们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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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漫长,大雪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似乎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更让雅若担心的是,从他们离开到现在,没有一点儿消息从边关传来,貌似他们都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小姐,奴婢出去打听了,仍然没有二爷和大公子他们的消息。”翠屏边拍打身上的雪花边道,然后她对手上哈了一口气,继续道:“今儿个早晨出去,奴婢看到城里有好多大户人家都拖家带口的离开了京城,听外面的人说,恐怕金陵要保不住了。”

雅若挺着大肚子,费力的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朝窗户外望去,鹅毛般的大雪,仍然没有要停的意思,果真是要守不住了吧,要不然,这么恶劣的天气,那些养尊处优的人儿不会这般的自讨苦头吃,非要现在逃离京城。

“上官府的人也都走了吗?”

“那倒没有,今儿个奴婢特意去瞧了瞧,无意中看到白管家手中提了两包药回府,想必是在等大公子的消息吧。”

雅若沉默了一会儿,抬眸,却见翠屏脸上的神情很不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到她这个表情,雅若就知道,翠屏有事情瞒着她,故作生气模样道“现在二爷走了,而且整个飞花苑中就你我两个人,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讲的,你是要急死我吗?”

翠屏马上走上前,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道:“奴婢刚才进来的时候,无意中经过清风轩的时候,瞧见昔若在往清风轩外搬东西的,而且....而且奴婢还瞧见姑爷把昔若从院中横抱了起来,然后.....”翠屏红着脸,没有继续往下讲。

这样的事情,雅若已经撞见了好几次了,外界都盛传自己的姑母和这个君子般的姑父是举案齐眉、恩爱无比,谁又能料到,这个姑父是个采花高手,不仅把马府上的丫鬟个个都戕害了,而且甚至还打起了她这个正儿八经娶过门的二奶奶的主意,更甚至,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那个跟如意公主一般,只有十三岁的漂亮单纯的小女孩儿---月儿。

怪不得在马府的家宴中,碰到两次,看到月儿的目光呆滞,当她父亲出现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得特别大,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雅若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刚开始不解,后来在拜访她姑母的时候,刚到她姑母的住处---艳芳苑,前脚刚踏入寂静的院中,后脚还未落地,便从房间里传来凄惨的哀求声和一个小女孩儿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她整个人当时就傻住了,她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给解救出来,可是当她正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却被翠屏紧紧的抓住了胳膊,然后便被翠屏拉到了院外的墙角处,没有过多长时间,她便看到一个看起来非常儒雅深沉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满意的从院中走了出来....

当她被翠屏扶着,踉跄的走进院中的时候,上房的房门并没有关,透过开着的房门,雅若隐约的看到地下躺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的旁边趴着一个身体在不停的发抖的、脸色蜡黄的中年女子....

如若房中之人不愿对人言语的事情被自己看到了,那么估计房中之人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雅若选择了离开,再次去看她姑母的时候,她刻意的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仍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和惊恐,没有坐多长时间,便告辞了....

在回飞花苑的路上,却和那个道貌岸然的姑父撞了个正着,为了面子上能够过的去,在没有拿到有力的证据以前,不惊动这个老狐狸,所以雅若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去,却被这个老狐狸紧紧的钳制住手腕,当着翠屏的面,色眯眯的看着她,两眼发直,她想挣脱,却挣脱不掉,然后便使用了声东击西一招,喊了一声“二爷”,才最终和翠屏脱身.....

自从飞花苑的男主人走了以后,雅若索性就连白天也把飞花苑的大门插起来,为了以防万一,所幸,这么多天一直没有事情发生。

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的漂浮着,过了好久,雅若才道:“翠屏,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绕道而行,现在二爷不在了,整个马府中我们没有能够靠的住的人,在我的记忆中,回飞花苑貌似不用经过清风轩的吧。”

“奴婢记下了,以后不在关注清风轩的一举一动。”即使不关注,二爷的心也还是在飞花轩,顿了一下,翠屏担忧的道:“清风轩的人都已经行动了,小姐我们是不是也该收拾一下细软了。”

外面的雪还下的这般的大,况且她还挺个大肚子,先不说天气很恶劣,就她目前这个状况,真的不适宜长途跋涉,雅若走上前,紧握着翠屏冰凉的小手,安慰道:“放心好了,金陵应该不会失守的,我相信二爷他们应该早已经安全抵达了边关,只是消息被大雪所封堵住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小姐能这么想就好,明天早晨奴婢继续出去打探二爷他们的消息,幸亏二爷走的时候,留下的银两足够的多。”说着,翠屏便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包东西,放在桌子上,有些不悦的道:“今天早晨一出门,奴婢就直奔京城的各个有名的大药堂,就连黄家的奴婢也去了,剩下的只有白燕了,血燕都被抢购一空了。”

以往繁华的京城,现如今只能用“苍凉”二字来形容,虽然街上还有人,但是人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笑容,所剩下的只有连大雪也吹不散的愁容,跟人们头顶上的天气一般,愁容惨淡,翠屏不敢说,害怕她家小姐担心.....

瞟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东西,雅若望着站在她面前此刻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儿,心疼的道:“明天早晨不用再去药堂买燕窝了,营养已经足够多了,倒是你,该补补了,为了照顾我,整个人都瘦了很多。”

听到她家小姐又在关系她,翠屏马上做了一个鬼脸道:“奴婢不辛苦,这燕窝我先拿去炖了,刚好厨房里还有一些冰糖,就给小姐今天做一个冰糖炖燕窝。”便拿起桌子上的燕窝,往飞花轩的小厨房赶去。

望着离去的背影,雅若只能无奈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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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肚中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雅若早晨也就起的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能睡到下午,然后中午饭和早饭一块儿吃,今儿个当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便听到翠屏的惊呼声,立马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还未来得及下床,便见到翠屏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进来的人儿的衣衫上还有可见的清晰的尘土,可见来的非常匆忙,以往的稳重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未等她开口,翠屏已经泣不成声了。

“二太太他们,他们....全部....都....”翠屏断断续续的道。

虽然翠屏没有把话说完整,也没有把意思阐述明白,但是雅若已经猜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想必是府上的人都不在了吧,单单的把她和翠屏落在了府中。

吃力的批了件风衣在身上,雅若镇定的道:“走了,就走了吧,我还以为金陵失守了呢!”

雅若的话刚说完,翠屏马上就瘫痪在了地下,身体在不停的发着抖......

“小姐怎么知道?”金陵城在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的确失守了,而且.....

雅若整个身体微微的晃荡了一下,果真被她料对了,短短的三个多月,京城还是没有保住,她和翠屏之所以会被落在这座沉陷的城中,想必是马府的当家主母的意思吧.....

“外面的情形如何?”既然别人想让她在战乱中自灭,她偏偏不让别有用心的人如意。

瞧到她家小姐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的淡定,翠屏恐惧的心情稍微降低了一下,吐词清晰的道:“街上拥满了向城外逃难的人,许多店铺都着火了,奴婢暂时还没有看到越国的士兵,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如若越国的士兵像潮水一般涌进了城中,后果不堪设想,那个野蛮的民族估计跟二十世纪的日本一样,金陵再次会上演南京大屠杀那样的悲剧,虽然这个金陵跟她所生活的二十一世界的南京的古代的称谓一样,而且都是风景美丽如画的城市,但是很有可能会上演同样的悲剧.....

“翠屏,你把你所做的婴儿的衣服收拾一下,二爷所留下的银票全部带走,另外,把我们冬天的衣服带一套,夏天的衣服轻巧,可以多带两套。”感觉到有些累了,雅若靠着桌前的一个圆凳子坐了下来。

瞧着开始忙碌的身影,休息了一会儿,雅若站了起来,来到了梳妆台前,从梳妆台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普通的木盒子,然后把木盒放在了翠屏准备打包起来的包裹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再看左手腕,东西完好无损的戴在了手上,再对房间的四周瞧去,梳妆台前放满了贵重的珠宝首饰,而房间内却再也没有她准备带走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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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金陵城失守的日子,出了房门,雅若却见到了遥远的天际中挂了一轮她渴望已久的太阳,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偌大的讽刺.....

走在马府的蜿蜒曲折的走廊上,雅若可以清晰的听到她和翠屏的脚步声,就只有她两人的声音,而并是往常嘈杂的、急促的、众多的脚步声,偌大的马府,真的好空好空,经过花园的时候,最为热闹的花园此刻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花园的几颗矮矮的枣树上所悬挂着的十几个装着画眉鸟、麻雀和鹦鹉的笼子早已不知去处了,难怪今天会这般的冷情,连鸟儿也被主人敢在再乱之前,被一同带去逃难了,而她在马府上的地位却连畜生都不如......

雅若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快接近马府的大门的时候,街上的哭声、求救声音、哀嚎声和零碎的马步声,一并传入到了她的耳中,抬头,不远处的房子冒着浓浓的黑烟,火光通天.....

马府紧闭的大门被翠屏吃力的打开了,街道上惨不忍睹的景象清清楚楚的映入到了雅若的眼帘中,不远处几个穿着军装的大燕国的士兵正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战乱彻底的让世间的人疯狂了,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帮着敌国欺负自己国家的子民,这就是人性的悲哀,眼前的这些士兵跟抗日战中中的那些伪军一样,只能用愚昧两字形容,雅若只能紧紧的握着拳头,心,悲哀到了极点....

“翠屏,你身上的火折子带了吗?”雅若淡淡的问道。

“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此地不安全。”翠屏催促着,转移着话题。

“走之前,我必须要把整个马府毁了,与其让这些败类像禽兽一样洗劫马府,还不如毁了,让他们什么好处也捞不着。”虽然府上有很多各个地方的账簿,但是国都没有了,还要那些劳什子干什么,如若被越国把马家的财富得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翠屏把火折子掏了出来,递了过来......

☆、冤家路窄

在金陵中有着显赫地位的马府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连带着传说中的那个桂花苑,一块儿化为灰烬了,虽然越国的军队极力的抢救,无奈火势太猛,终究没能挽救下来半分....

雅若和翠屏混在了逃难的人群中,出了城门,城外的景象也比城内没有好很多,揪心的马蹄声不时的从远方传来,而且马蹄声十分的急速,听着这声音应该是千军万马吧,道路两旁躺着些许大燕国士兵的尸体,一面红色的写着“燕”字的国旗倒在了道路的中央.....

马蹄声音越来越近了,而走在前方的人不仅没有往前面继续走,反倒都退了回来,雅若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微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带着翠屏走到道路的左边,拐到了一个羊肠小道上,拉着翠屏僵硬的胳膊,便往前尽她最快的速度走着.....

快走到羊肠小道的尽头的时候,渐渐的听不到马蹄的声音,雅若才用左手撑着腰,大口的喘着气,停了下来,然后向四周看去,前方的道路依然畅通无阻,并没有什么不妥,羊肠小道左边的尽头上的一块石碑上所刻的“通寺路”三个大字清晰的进入到了雅若的视线中....

“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翠屏疑惑的问道。

雅若这才收回了遥远的思绪,眼前的这条路也是寺庙中的那个人告诉他的,知道这条小道的人并不多,没有想到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还是这条小道救了她,心中的那份尘封的思念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闸口,一泻千里,根本不能自抑.....

“去蓝伽寺。”想到没有再继续多想一下,便开口道。

翠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跟在了雅若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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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伽寺的山下一片安静,早已没有了以前的热闹,印象中,山下的平坦的地方总是停满了装饰华丽的车子,今天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个名寺难道已经遭到了洗礼.....

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的涌上了雅若的心头,虽然现在身体真的很累很累,可是想到了寺庙中的那个人,她便紧紧的抓着翠屏的手,一步一步的往石阶上爬,翠屏在她的身边急的一个劲儿的掉眼泪.....,为了不让肚子中的BB受到伤害,雅若爬的很慢很慢,就像蜗牛一般....

当她终于拼劲了最后一口力气,爬到了蓝伽寺门口的时候,她欣喜的从地下吃力的站了起来,准备向寺门走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几个陌生的魁梧的身影彻底的让她傻眼了....

“呦,呦,呦,这不是马家的二奶奶吗?到现在了,心里还惦记着那几个秃驴,真心不容易。”黄世仁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道。

雅若没有接眼前的人渣的话,只是双眼无波的盯着他看,眼前的这一幕只能用“冤家路窄”这四个字来形容。

黄世仁不怀好意的盯着雅若看了一番,然后用越语叽里呱啦的对旁边的三个穿着越国服装的中年男子讲了一通话......

虽然听不懂眼前的人渣讲的是啥话,但是从眼前的四个男人的丰富的表情中,雅若很肯定的断定,黄世仁这个人渣没有憋好屁,她便慢慢的往后退,想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胳膊却在这个时候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钳制住了。

“急什么呢?老子以前没有得到过你,现下你肚子中还怀着野种,想必滋味更好受。”黄世仁放荡的笑着,然后对旁边的三个男子使了一个眼神,他们相当的会意的摩拳擦掌的也走了上来。

“表少爷,您高抬贵手,就放过我家小姐吧。”翠屏跪在黄世仁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角苦苦的哀求道。

黄世仁抬起了左脚,一脚把翠屏狠狠的踢倒在地,用左脚踩在了翠屏的右边脸颊上,狠狠的道:“等老子收拾了这个小狐狸精,再来收拾你。”

“翠屏,不用替我求情。”雅若冷笑道:“表哥还是跟以前那般自负,难道阳痿已经找郎中看好了吗?”

被人戳到了痛处,黄世仁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准备往雅若的胸前刺去,当刀刃已经接触到了雅若外面所穿的厚实的衣服的时候,他手一抖,匕首落在了地下,阴鸷的道:“就因为你这个骚狐狸,秃驴才会对老子下那么重的手,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去,就让我这几个越国的朋友好好的招呼你。”

钳制住雅若的大手松了,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见那三个满脸肌肉、哈喇子直流的魁梧大汉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而她此刻就像一头无依无靠的待宰羔羊,即使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蓝伽寺?”想必现在蓝伽寺已经是一座空寺了吧。

“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顿了一下,黄世仁耸了耸肩,得意的道:“告诉你其中的几件,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你的心上人,想必现在在整个金陵城正在发疯般的寻找你吧,还有那个给你心上人吃绝情丹的老秃驴刚刚已经被解决掉了,寺庙里其他的秃驴也陪他去了。”

眼泪轻轻的滑落到了雅若苍白的脸上,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他知道这个事情真相的过程一定会很痛苦吧.....,明明知道肯定是眼前的人渣说的,但是雅若还是很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啪、啪”两声掌声响了起来,从寺院内走出了一个小沙弥被两个越国的士兵押着,来到了雅若的面前。

雅若沉默了,因为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明空的关门弟子----悟法。

黄世仁左手挥了一下,屏退了押解悟法的两个士兵,大笑了两声道:“这一切都是拜那秃驴的好徒弟所赐,如若不然,我这个仇怕是一辈子也报不了了。”

“不准你侮辱我师父,你这个卑鄙小人。”悟法像一头发怒的豹子,死死的抓住了黄世仁的胳膊,手中所紧握的拳头还未碰到黄世仁的脸,他整个人便被站在后面的两个士兵重新押解住了。

黄世仁轻轻的抚平了衣衫上的皱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雅若,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押解的不断试图摆脱束缚的悟法,奸笑道:“看来没有马上杀了你,让你去跟你的父母团聚是正确的,否则你怎么会看到你师傅心尖尖上的肉如何的被几个男人所享用呢!”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只要我告诉你师傅的秘密,你就会放了我爹娘吗?”悟法痛苦的道。

猛然间,雅若似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眼前的人渣用悟法的爹娘来威胁他.....

眼前的人渣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精神已经崩溃到边缘的悟法,又叽里呱啦的对站在他旁边的急不可耐的人讲了一通,便站到了一边看好戏.....

任何的挣扎在这三个魁梧的大汉面前俩说,只能算做无用功,就在雅若彻底绝望的时候,刀子划破皮肤的声音、痛哼声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全部都绕进了她的耳朵里,而那些扒她衣服的大手也停了下来......

“上官小姐,这是....我...替....师傅....”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地面上传来。

雅若趁三个人处于惊慌的状态中,赶紧从他们中间逃窜了出来,这才看到悟法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从他的身体上有红色的涓涓溪流溢满了他旁边的地面.....

“妈的,都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寺庙里的弟兄给老子叫出来,放把火把寺庙给烧了,然后带着这两个娘们给老子上路。”黄世仁气的往躺在地下的只有十来岁大小的人儿的身体身狠狠的踩了几下,怒骂道:“都是一群饭桶,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快点,不然秃驴来了,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果然,人渣的话一说完,他手下的爪牙就开始要行动了,雅若无力的瘫痪在了地下,几百年的名寺就要被眼前的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毁了,他知道了一定会很痛苦吧......

“慢着!”冰冷且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寺庙的周围回荡着。

这声音是从人的口中说的吗?为什么听起来这般的毛骨悚然呢?周边的人早已吓得都跪在了地下,头低的都要接触到地面上去了,连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人渣也是的,想必这个人来头很大吧,雅若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然后对翠屏使了一个眼色,想趁机逃脱,一个黑衣人却挡住了她俩的去路.....

叽里呱啦的越语中雅若听到了跪着的人渣用极其流利的大燕国的语言说了一句:“恭迎国师!”

国师?大燕国没有国师,再看这人虽然全身黑衣,脸上并没有蒙任何东西,发型跟是跟刚才试图凌辱她的那三个大汉一样的打扮,应该是越国的国师无疑,这个国师怎么会讲大燕国的话,而且非常的顺溜,但是再一看这个人的脸,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并没有啥特别之处....

☆、错过

左脚刚跨出去,一个令人作呕的、强势的身影直直的挡住了下山的去路.....

“国师,大燕之国可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不缺乏有能力的人,明空那个秃驴,更是深藏不露,如今能够威胁到他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女的,我们何不把这个女的献给王,胁迫那秃驴,成就王的霸业。”

“王的霸业不需要一个女子来成全,记住你的本分。”冷入骨髓的话语让在场的人瞬间都停止了呼吸。

人渣恶狠狠的剐了一眼雅若,十二万分的不愿意的、慢吞吞的让出了下山的道路,雅若回一一个讥诮的笑容,自古汉奸的下场都是凄惨的,她期待着这一天能够快点到来,攀附着翠屏的胳膊,雅若吃力的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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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渐渐消失在山林中的身影,黑衣人的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一丝难得的柔情,从他离开家的那一刻,他就决定,无论将来贫贱或者富贵,他都不会拿一个女子去换取所需要的东西,更不会把她们当棋子,况且刚才的那个女子还是他的亲人....

是的,他是国师了,手中所拥有的权利甚至比王还要大,他痛恨大燕国,更加痛恨大燕国当今的皇帝,可是看到沿路上的颠簸流离的、饱受战乱之苦的贫民百姓,他那颗早已坚硬的心却又恢复了二十几年前那般柔软。

眼前的这座蓝伽寺是缘起缘灭的地方,二十年前是那般的安静平和,却在今天变成了修罗场,而开导过他的主持也枉死在了这场变故中,本以为报复了所有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他会开心的、满足的,可是心中仍然十分的失落....

“撤了,敌人马上就要来了。”眼中的柔情一去不复返。

跪在寺院外面的人立马向寺庙的后山上退去,要知道国师的命令就是圣旨,连王都要畏惧他五分,所以在越国,民间都把国师当成神一般的人物膜拜,越国能在短短的十几年,国力变得如此强大,跟这位国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黄世仁不情不愿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躺在地下的满身是血的身体微微的搐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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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的严重透支,让雅若直接倒在了官道上,翠屏在她的旁边急的直接掉泪珠子.....

“别哭了翠屏,我有些口渴,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源....”

“姑娘,你们是从城里逃难出来的吧。”一声温和的、关切的话语打断了雅若虚弱的声音。

抬眸,一幅乡下大叔打扮模样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牛车上,牛车停在了她们的身边,而车上的大叔正慈祥的看着她们。

“姑娘,我家就在附近的不远处的刘庄,人家都喊俺老刘,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姑娘家能够从城里逃出来,太不容易了,如若两位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暂时先去俺家避一下,等到战乱结束了,再找家人团聚。”

翠屏连忙停止了哭泣,“小姐,您看如何?要不我们去刘叔家避一下,再走下去,奴婢怕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跟眼前的这个人素未谋面,雅若偷偷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坐在马车上的人,粗布衣服,脸上布满了厚重的邹纹,一双浑浊的双眼早已失去了神采,往下看,手握牛绳的双手粗糙无比,虽然看不清楚手掌,但是手背上清晰的布满了新伤和旧伤,而洗的发白的裤子上,依稀的可以看到泥土的痕迹,这些可以证明,眼前的这个大叔真的只是一个为了生活而劳碌的农民。

“刘叔,谢谢您的收留。”

“我们都是燕国人,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老牛从马车上拿了几块木炭,走了下来,道:“俺怕路上会遇到越狗,这些木炭今儿没有卖完,两位姑娘涂一些在脸上。”

想都没有多想,雅若便接了过来,递给翠屏一块儿,然后便往自己白净的脸上,很认真的涂了起来,而翠屏却拿着木炭吃惊的望着她。

“翠屏,还楞着干什么,刘叔是为我们好。”

翠屏这才胡乱的在脸上涂抹了几下。

上了牛车,坐在硬邦邦的装着木炭的口袋上,确实不怎么好受,但是想到了马上就可以有一个避难的场所,肚子中的小BB们不用再跟着她颠沛流离了,她还是忍了下来,况且她自认为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娇小姐,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小遗憾吧,没有能够见到吃了绝情丹以后苏醒的他.....

牛车启动了,赶车的老牛也打开了话匣子,把今天早晨进城所见到的他认为是大事件,一件件的讲给了她听,什么皇上带着雅妃娘娘和一帮公主王子,昨天晚上连夜逃到了江南避难,大燕国的首富的家在今天早晨化为一片废墟,听到这些雅若只是淡淡一笑,她很想说,马府的那把火其实就是她放的.....

当听到刘叔说到上官府的时候,雅若稍微认真的听了一下,毕竟那是关心她、爱护她的上官文邦的家,也是她的家,虽然那个家并未给过她多少温暖,但是也有少许的美好的回忆。

“上官府不知道姑娘听说过没有,姑娘是城里人,想必应该知道的,上官府的大公子是个赫赫有名的大才子,可是听从上官府逃出来的下人说,为了等他的消息,上官府出大事情了,大太太和大小姐被越狗给凌辱了,就连生病卧床的二太太,越狗也没有放过,给凌辱致死.....”

曾经是那般的痛恨长房和二房,而此刻,心里最柔处,却止不住的难过了起来,难道这就是报应吗?长房的那个母亲,一辈子好高好胜的,到头来却落的这个凄凉的下场,在青年的时候没有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到了中年,又落的歌晚节不保,想必无颜活在了这个世上了吧;而那个总是把她喊做骚狐狸,见她十二分不顺眼的大姐,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被人这么的给糟蹋了....,被逼着害她娘亲的那个外强中干的恶毒女人,这辈子活得真的很悲催,估计二叔莲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吧......

“是真的吗?”雅若嘶哑着声音问道。

老刘讲的很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坐在车后面说话的女子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劲,叹口气,道:“千真万确,而且上官府的大太太在准备跳井的时候被刚到家门的上官府的二爷给救了下来,而上官府的大小姐被十几个越狗糟蹋的变成了疯子,可怜呀。”

确实真的很可怜?她的大仇终于算是报了....,可是雅若的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一匹黑色的骏马快速的从牛车的旁边经过,倘若不是马匹上骑马之人的马术相当的好,估计真的会撞到了马车上,马蹄溅起的飞扬的尘土飘落到了雅若有些冰冷的脸上,尘土和木炭混合着她脸上冰冷的泪水,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一张唱大戏的脸谱.....

“小姐,刚才过去的人好像是....”翠屏尖叫着。

雅若回头,早已不见了马匹的身影,所见到的只有不断飞扬的尘土。

“可能是奴婢看错了,马跑的太快了,奴婢只看到了背影,感觉有些像。”翠屏补充道。

“姑娘,是遇到亲人了吗?”老刘关切的问道。

“没呢刘叔!刚才是翠屏眼花看错人了。”虽然眼前的刘叔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是个好人,可是雅若还是不愿意去解释自己的秘密,顿了一下,雅若继续道:“我叫金锁,以后刘叔就叫我的名字吧。”

“小姐,您...”望到她家小姐戴在左手腕上的金锁片,翠屏陡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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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伽寺的山下,马匹还未停稳,一个面色疲惫的、长的优雅的男子直接从马背上跳到了地面上,然后大踏步的上了石阶,当在城中得知马府已经化为灰烬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在看到天空中的那枚信号弹的时候,又重新燃起了他内心的希望。

一向原本连半点尘土不沾的山寺外面的地面上,此刻却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沙弥,而并没有看到他所要找寻的人儿,明空一个箭步上前,弯下腰身,把躺在地下的小沙弥扶了起来,这才看清,小沙弥不是别人,正是给他发信号弹的悟法。

还未等他开口问,悟法已经微微睁开了双眼,神色羞愧到了极点,艰难的张口了嘴。

“师傅,上官小姐下山去了,主持被姓黄的那个小人给毒害了,寺庙中的....”后面的话,悟法的声音越来越弱....

明空把修长的双手放在了悟法的后背上,不停的把自己的内里输送给悟法,替他续命....

抱着悟法走进了寺院,寺院内的地下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明明今天早晨走之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明空此刻好想下山去找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过了她,可是地下的这么多师叔、师伯、师兄、师弟还有主持的丧礼需要他来进行操办,悟法还需要人照顾.....,犹豫着、挣扎着,最终他抱着悟法像禅院的方向走去。

☆、田园生活

长达五年之久的战乱,终于在新皇登基后的熹微五年五月初五这天结束了,越国战败,不仅把战争的时候所侵占的城池全部归还给了大燕国,而且两国还重新划定了新的边界线,并签署了盟约,越国发誓永不侵犯大燕国。

民间传说,虽然燕国有安郡侯带着一帮将领在边关负隅顽抗,但是敌我力量太过悬殊,再加上燕国出了很多奸细,所以胜算并不大,越国之所以最后会败了,是因为越国的国师在最后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中,突然失踪了,连带着一起失踪的,还有燕国的太上皇最为宠爱的雅妃娘娘,而太上皇也因为此事一命归西......

战争是终究结束了,可是留在人们心灵上的创伤能够好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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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别绣了,就陪明依和哥哥玩一会儿吧!”一个五岁的小可爱嘟囔着嘴巴不停的撒着娇。

“明依乖,上次去赶集,依依不是想要小泥人吗?等娘把这方喜帕绣好,让你翠屏姨娘拿到集市上卖了,就给你买小泥人,好吗?”茅草搭盖的四合院中的小方凳上端坐着一身粗布衣衫,神态淡雅的女子。

“不嘛,隔壁家的阿毛哥哥那么大了,刘叔和夏婶还陪他玩。”小包子十分不情愿的在正认真刺绣的女子面前像橡皮糖一般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

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性子很是安静,有着与同龄人不一般的淡定和疏离,小男孩儿见小女孩儿马上快要哭鼻子了,走上前,用小小的手牵住小女儿的手,轻声道:“依依别闹了,哥哥带你去抓蛐蛐。”

小女孩儿终于不再闹腾了,两个小包子在院子的草丛中,开始翻动草坪,寻找战利品。

随着最后的一个收针动作,忙碌的女子终于收回了视线,带着慈爱的眼光望着不远处的两个小人儿,现如今虽然日子过的很是清贫,但是至少过的很平静,不用在算计着过日子了,而且现在要比当初刚到刘家村的日子好过多了。

“金锁呀!”从院外走进来一个衣衫有些破乱的老人。

只不过是短短五年的光景,刘叔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雅若内心很是凄凉,赶紧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起身相迎,在刘家村的五年,倘若不是刘叔在一旁帮衬着,她和眼前的两个可爱的孩子早就没有命了,所以刘叔是她的恩人。

“俺包了几个粽子,给你送了几个来。”

刚才还在地下玩的很起劲的两个小包子,尤其是穿着粉红衣衫的小包子,很快的奔了过来,一下抱住了老人的大腿,而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包子,则带着淡淡的笑容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雅若伸手接过了用新鲜的树皮绑在一起的十几个已经煮好的粽子,从挂在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铜钱,准备递过去,老人却在这个时候蹲了下来。

抱着老人大腿的小包子,马上紧紧的搂着老刘的脖子,撒娇道:“爷爷,您好长时间都没有来看明依和哥哥了,您是不是不爱我们了...”说着说着,居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刘用十分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擦拭着小包子脸上的眼泪,小包子的脸蛋上的肉很细嫩,怕划伤了小包子的脸,老刘擦拭的很小心,望着泪眼涟涟的小人儿,心疼的道:“明依不哭了,爷爷最近农活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俺家的大宝贝。”

雅若别过头,心里酸的紧,强烈忍住了眼中打转的泪水,那个贤惠善良的刘婶前年刚去世,刘叔的那个不孝的儿子就把刘叔扫地出门了,现在刘叔是给村里的张财主家当长工的,每个月当长工所赚的钱,还会被那个凶悍的儿媳妇搜刮的一分不剩,真是作孽呀....

“刘叔,这吊钱虽然不多,但是您收好....”雅若的话还未说完,手中的一吊铜钱就被突然闯入进来的一个十分健硕的女子野蛮的夺了过去。

“我说金锁妹子,你这个月的房钱还没有给,这个就当是房钱了。”刺耳的声音把院子中正在觅食的几只鸡吓得连连逃出了院中。

房钱?这个房子是刘叔帮忙找村里人搭建的,好不?而且她当时还付了工钱,只不过所用的土地是刘叔家的而已,今天显而易见是来找茬的,雅若已经见怪不怪,懒得搭理眼前的悍妇。只是可惜了那吊铜钱,她存了好久了。

看到这个凶巴巴的夏婶可能又要开始欺负她娘了,小包子赶紧从她爷爷的怀里跳了出来,蹦到地下,挡在了她娘的身前,准备保护她娘,而另外一个小包子也快速的跑了过来,挡在了雅若的前面.....

“果真没有爹的孩子就是没有教养,比起我家阿毛可差多了,野种就是野种。”悍妇望着两小包子,不屑的道。

骂雅若什么,她都能接受,她就是不能忍受别人骂她的孩子野种,前世她已经受够了,她不想让她的孩子再经历她那样的痛苦,幸亏前世,她的内心够强大的了,否则真的会自卑的把头低到尘埃中去了。

“空涯,带着你妹妹回房去,我和你夏婶有私人的事情要谈。”

两个小包子担忧的望了一眼他们的娘亲,虽然不愿意离去,但是害怕他们的娘亲生气,听话的走进了房间中,然后懂事的关上了房门。

“夏姐姐,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讲。”雅若忍住心中的怒气,平和的道。

她不想在孩子的面前跟这个泼妇般的女子争吵,害怕会给两个幼小的孩子的心灵留下不好的创伤。

“桂莲,做人要有良心呀,金锁来到我们老刘家短短的五年,她身上所携带的所有值钱东西,这几年都贴补给你和大宝了....”

老刘的话还未讲完,一个趔趄,他狠狠的摔倒在地。

“刘叔,您没有伤着吧!”雅若连忙弯腰把推搡在地下的老人扶了起来。

“夏桂莲,你做事情不要太过分了,刘叔这么大把年龄了,你和大宝不养他也就算了,今天用的着下这么狠的手吗?你和大宝就那么缺钱吗?我从城中带来的那些银票,足够你和大宝还有阿毛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这样折磨一个老人,你很痛快吗?”为了两个孩子能够健康的成长,这五年雅若的性子收敛了很多,可是今天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夏桂莲冷哼了一声,双眼紧紧的盯着雅若戴在左手腕上的金锁片,两眼冒金光,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道:“要是想让我和大宝对老不死的好一点儿,也成,金锁你就把你手上带的金锁片送给我。”

呵呵,雅若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贪婪的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惦记上了她手腕上的金锁片,当初离开马府的时候,所带的银票大概有十万两,陆陆续续的进了这个贪财的女人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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