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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雅若灵儿 当前章节:150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到现在了还惦记着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还有一个值钱的金步摇被她藏在了后山上的小树林里,否则早就被这个野蛮的女人顺走了.....

“俺真是上辈子作孽呀,怎么会有你这么猪狗不如的儿媳妇,你....”老刘气的举起了颤抖的左手,一巴掌还未打出去,夏桂莲已经横躺在地下,开始耍泼了。

虽然这个金锁片对于雅若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可是五年的时间,让她的心里已经变得沧桑不堪,说不清楚对寺庙中的那个人现在是爱还是恨....

五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是那个人从来没有主动来找过她,虽然刘家村距离蓝伽寺,坐牛车只需要一天的时间,村中有很多的善男信女都会在每个月的十五去蓝伽寺上香,虽然是处于战争中,但是这个民风淳朴的小山村还跟个世外桃源一般,受到的影响很小,她也从去蓝伽寺上香的村民的口中听到了很多关于他的消息。

他当上了蓝伽寺的主持,蓝伽寺似乎受战乱影响不大,香火甚至比以前还旺盛;他跟当今的皇上,关系很密切;越狗很惧怕他;当今的太后娘娘所生的女儿---五公主,如烟姑娘是他忠实的粉丝,一度曾经居住到了寺庙,他对如烟公主也是关爱有加,皇上有意让他还俗,迎娶五公主.......

刚开始雅若不信,以为只是传言,慢慢的说的人多了,更有人见到他在夜晚陪着如烟公主在月光下散步,然后两人相拥在一起,她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在一双儿女四岁的时候,她把孩子托给翠屏照顾,一个人直身来到了蓝伽寺,想探究一下传言是不是真的。

那天是端午节,也刚好是两个孩子的生日,她自己赶着刘叔的牛车,身上穿着粗布衣衫,头上戴着黑斗笠,俨如一个农村妇女,谁又曾可以从她的身上看出半点上官小姐或者马家二奶奶的身影,等她赶到蓝伽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光景了。

来蓝伽寺上香的香客仍然还很多,她被来上香的人群拥挤着走进了寺庙的院内,她相信了村民所说的话,蓝伽寺在他的经营下,名声更加的大了,走在熟悉的大雄宝殿外的走廊上,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其他地方她没有去,鬼使神差般的就来到了他所居住的禅房...

或许是那天的运气真的很好,禅房外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但是却从他的禅房里面传来了欢声笑语,那种温和的声音向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里面的女子的声音很娇柔,不像她那般喜欢撒娇的声音,他甚至听到她亲昵的称呼她为“烟儿”,而不是“公主殿下”.....

好几年没有来了,他的禅房虽然还是那间,并没有换其他房子,但是房门上的窗纸却却全部换成了透明的了,隔着透明的窗户纸,她清晰的看到房间的两人情到浓时,那个一身灰色衣衫背影优雅的男子温柔的把那个纤弱的女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当时很想推门进去,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最终,她退却了,她爱他爱的那么的没有自尊可言,爱的那般的卑微,至少转身离开,还可以让她保留一丝的自尊....

在过去的四年中,想他到发狂的地步,她会流眼泪;两个孩子生病的时候,她会流眼泪;孩子被人欺负的时候,她会流眼泪.....眼泪都干涸了,所以那么喜欢流眼泪的她,这次一滴眼泪也没有离。

回到家中已经是半夜了,望着两个熟睡的孩童,想到了从今以后,他们就要真的在没有爹的日子里生活下去了,她的心被剐的阵阵生痛,却仍然没有掉一滴眼泪,翠屏至今也不知道到刘家村以后从未失眠的她,那一夜失眠了....

虽然处于战乱之中,但是她的文邦哥、她的二爷陆陆续续派人到刘家村找过她,虽然他们远在边关,却仍然不忘找她,只因为她改了名字,而翠屏和她一向又不经常出门,有几次碰到了来找她的人,她都是避而远之,就连翠屏去附近的集镇上卖绣帕,她也让翠屏不要暴露了身份,每次去都让翠屏戴好斗笠,她自己也亦然,只因为她觉得,或许田园生活更适合她,只要两个孩子将来能够健康成长,其他什么都真的不重要.....

但是她心里整天想着的、念着的那个人,不仅一点儿也没有打听过她的下落,安安稳稳的呆在寺庙中,做着普度众生的工作,却跟如烟公主高调的常在一起,也对,倘若世人知道了赫赫有名的明空高僧会有私生子女,那么蓝伽寺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的,怪能怪谁呢,只怪她爱错人了。

-----所以这次夏桂莲说要这只她视做比命还珍贵的金锁片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从上面褪了下来,准备递给在地下狼吼鬼叫的人。

☆、流年

手还未触摸到金锁片,温柔的带着惊喜的语气从房门外飘了进来。

“雅若!”

回头,一个身着一袭白色衣服、神情略显疲惫、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男子走进了院中,男子的身后跟着一大早就去集市买绣线至今未归的翠屏。

“文邦哥。”

五年没有见了,以前叫的很熟稔的三个字,现在却叫的那般的生硬;五年没有见了,眼前的男子比以前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一张原本十分英俊的面孔,在岁月的洗礼下,变的很是深邃,上面刻满了沧桑、写满了经历.....

她的脚步还未跨过去,整个人便跌入了上官文邦温暖的怀抱之中,贴近他的胸脯,她能够感受到他整个心脏跳的很快很快,而搂着她腰际的手,在不断的加大着力度,彷佛害怕再次失去她一般,这就是一直爱护她、关心她的文邦哥,无论在什么时候、任何场合,都不会掩饰对她的关爱,而不像寺庙中的那个人.....

刚才还躺在地下耍泼的夏桂莲,早已从地下偷偷的爬了起来,明目张胆的盯着眼前的宛如谪仙的穿着白色衣服的美男子发呆,彷佛忘了她今天到院中来是要把某人的金锁片给顺走......

院内的房间的门,嘎啦一声被拉开了,两个小包子快速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然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他们娘亲的身边,愣愣的望着抱着他们娘亲的、长得十分好看的叔叔....

“娘,这位好看的叔叔是不是就是爹爹?”小女孩儿拉着雅若的衣角小声的问道。

听到稚嫩的声音,雅若这才回过神,从抱着她之人的怀里一点儿一点儿的挣脱了出来,望着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苦笑着道:“明依,空涯,这位好看的叔叔是你们的舅舅。”

先前只顾着开心,上官文邦这才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包子,怜爱的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弯下腰身把明依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舅舅今天是来接你们回家的,明依愿意跟舅舅回去吗?”

咦,这么好看的叔叔居然是自己的舅舅呢?而且舅舅还要接自己、哥哥和娘回去,这个舅舅穿的衣服也很漂亮,应该很有钱的,那么娘以后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阿毛哥以后再也不会欺负自己和哥哥了,明依的心里乐开了花,拼命的点着头,非常害怕这位漂亮的舅舅反悔。

“那空涯呢?”上官文邦温柔的问道。

空涯虽然今年只有五岁,但是很会擦言观色,望着他娘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一言不发,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娘去哪里,空涯就去那里。”

“跟你娘一样,都是个死心眼的人。”伤感的话语飘满了小小的院子。

雅若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因为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回去.....,而家又到底在何方,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一旁的老刘看出了情形,一瘸一拐的走上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金锁,好好跟你哥哥叙叙,俺抽时间再来看你和两个小宝贝。”

夏桂莲仍然很花痴的盯着眼前的美男子,视线舍不得半点的移动,恨不得把眼前的美男子活生生的吞到肚子中去。

“桂莲,这个月的工钱张财主算给俺了,在俺房子里。”老刘在旁边催促道。

某色女这才每走一步然后回头一步,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美男所在的小院中。

沉默了好久,见刘叔要离开了,雅若张了张嘴,客气的道:“刘叔走好!”

“翠屏,你为什么要告诉文邦哥我们住在这里?”

她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叮嘱过翠屏,不要轻易的把他们的居住地告诉来找她的文邦哥的人和二爷的人,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翠屏居然带着她文邦哥跑到她家里来了,翠屏是她最信任的人,却最终还是把她们的行踪给暴露了。

“是我跟踪她来到这里的。”望着眼前虽然很是整洁但是破乱不堪的小院,上官文邦心里酸的紧,心疼的道:“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打算,也要为两个孩子好好打算打算,安郡侯在村外等着的。”

“文邦哥你明知道....”看见两个孩子在场,最终雅若沉默了。

上官文邦看出了眼前人儿的难言之隐,对站在后面的翠屏吩咐道:“你把明依和空涯先带到刘家村外,告诉安郡侯,我马上就带二奶奶过去。”

翠屏心虚的瞧了她家小姐一样,其实大公子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来,是她在集市上遇到了正好到处找寻他们的小马子,她不想看到她家小姐过的这般的辛苦,所以.....,两个小包子乖巧的跟在她的右边,临出院门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回一下头.....

院子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而且再也听不到院外有任何的脚步声了,上官文邦慢慢的抬起了左手,轻抚了一下五年不见、日思夜想的人儿的脸颊,嘶哑着声音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五年要躲着我?”

上官文邦准备第二次抚摸雅若的脸颊的时候,她头轻轻一偏,上官文邦的手落空了,最终讪讪的收回了。

“因为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好好的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况且文邦哥你已经成家了 ,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要过。”

“是为了蓝伽寺的那个负心汉吧!”上官文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继续道:“他就要迎娶如烟公主了,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为什么不懂得好好的珍惜眼前的人,为什么非要这般的痛苦的折磨自己,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摸样,我的心里在滴血。”

为什么听到他要结婚了,她心里一点恨意也没有呢?甚至一点儿也不生气,难道真是麻木到了极点了吗?哀莫过于心死,或许真的对那个人已经死心了吧,所以她才这般的不在乎了......,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那么痛苦了。

“那恭喜他了!”雅若淡淡的回应道。

“文邦哥和嫂子怎么样?对了,母亲和青依姐怎么样?”本不想问这些,但是雅若发现她真的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跟她这个五年没有见面的文邦哥聊了。

“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善良呢?到现在这个时候还关心别人,她很好,母亲被二叔照顾的很好,青依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上官文邦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文邦哥你也没有变,还跟以前那般的傻!”最终,雅若本以为自己会很坚强很坚强,坚强到在任何人的面前不会掉一滴眼泪,最终她还是走上前,趴在了上官文邦的胸前,痛快的大哭了一场。

“哭出来就好,我的雅若又回来了。”上官文邦轻轻的拍打着在他怀中哭的万般伤心的人儿,心痛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哭了好久好久,把一年多所积蓄的泪水,一次性全部哭完了,雅若觉得心里突然间真的是敞亮了很多很多......

雅若不语,上官文邦也不言,两人一起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雅若先开了口。

“文邦哥,我答应跟你一起回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当她自己做了一个美梦,现在梦醒了,是时候转身离开了。

上官文邦愁眉紧锁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的道:“明依和空涯的身份,回去以后,一定不能跟任何人透露,虽然安郡侯深深的爱着你,但是斐然在江南给他生下了一对孪生兄弟,现在在马府非常得马二太太的喜欢,雅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你周全,倘若....倘若你愿意的话,我愿意....”

雅若知道眼前温情的男子接下来要讲什么,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语:“文邦哥,你又在说什么傻话,你说的我都懂了,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两个孩子的。”

到了现在这种田境,仍然还放不下寺庙中的那个人,上官文邦心里有些堵,但是看到心心所想、日日夜夜所念的人儿完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亦满足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雅若决定回城以后,再派人来把自己的恩人刘叔接回城中,便跟着上官文邦抄小道离开了刘家村,房中的物品她一样都没有带,包括埋在后山小树林中的那只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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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村外,一大队人马早已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道路的两边,而两个小包子却被站在道路中间的一个身穿天蓝色华服的俊逸男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男子的脸上散发着慈父般的光辉....

还未走近,雅若便听到两个孩子欢快的笑声,还有那叫的不是太顺口的、显得有些生疏的两个字“爹爹”.....

五年的时光,把那个雅若认为只会安享太平、应该不会大兵打仗的温润男子磨成了铮铮血骨的男子汉,脸上所呈现出的色彩不再是奶油小生般的白,而是散发着小麦般的黄,眼神依然是那般的纯净但是此刻却多了一份慈爱,对两个孩子的喜爱,毫不掩饰的写在了他的脸上......

“娘,明依有爹爹了,以后阿毛哥不会再骂我野种了。”小包子眼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雅若,欣喜的叫道。

野种?马振轩的身体一僵,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外面带着俩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他很愧疚,所以今天让她的文邦哥去村里接她,而他自己却没有去,只能在村外煎熬的等待着.....,还好,她终于愿意回去了。

“二爷!”

望到抱着两个孩子的大男人,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却把刚才昂起的头颅快要低到了尘埃中去了,雅若知道他是在愧疚,可是真正需要愧疚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这个深情的男人。

“谢谢你来接我和两个孩子回去。”

温柔的话语除了她又能有谁?在跟敌人进行最激烈的战斗的时候,马振轩没有像今天这般紧张过;但他被敌军俘虏,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眼珠子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可是,当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浑身在打颤,最终,他鼓起勇气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

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刻下太多的沧桑,虽然穿着粗布衣衫,身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品,依然掩盖不了她超脱的气质,抱着两个小包子,马振轩慢慢的迎了上去。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回去了,我会好好弥补你和孩子的。”

雅若摇了摇头,内疚的道:“二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谢谢你圆了.....”

“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我很幸福!”马振轩立即打断了雅若的话语。

两人叙了一会儿话,雅若便带着两个小包子和翠屏上了马车,一行人等浩浩荡荡的向新落成的马府府邸而去......

☆、休书

回到府中已经两个月了,府中还跟以前一样平静无波,雅若居住的仍然是新建成的飞花苑,不仅院中的摆设,就连房中的摆设也一点儿没有变,二爷的心思她自然是懂的,可是她却无力承受....

战乱刚平复不久,二爷这个以前闲散的安郡侯现如今也成了个大忙人,是皇宫和家两头奔波,今天是中元节,难得休息在家,两个小包子缠着他,让他带他们出去玩,他便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耍了。

恰巧今天是刘叔的生日,一大早的雅若便准备好了生日礼物,三套秋天和冬天的衣服,还有一小包银子,让翠屏把她的心意送到,回到马府的第二天,她便把自己在刘家村这几年的生活经历大致的跟马振轩讲了一遍,第三天的时候,他便在金陵城中买了一处小宅子,把刘叔从下乡接了过来,并派了几个下人过去照顾刘叔的起居,而刘叔那个十分不贤惠的儿媳妇,倒是至今一次也没有来闹过事.....

“二奶奶在家呀,二太太请您过去一趟!”房门没有关,二太太身边的张妈妈就直接走了进来。

放下了手中还未绣好的荷包,这个荷包是绣给二爷的,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她一向生疏的针线活越发的好了,荷包上所绣的图案是再为普通不过的鸳鸯戏水图案,她已经放下了以前的种种过往,决定和二爷好好的生活下去。

“劳烦张妈妈了!”雅若客气疏离的道。

回到府中,虽然每个人对她都客客气气的,包括善念堂中的那个大善人,还有清风轩中那个不省油的灯,可是她明白,他们不过都是看在二爷的面子上而已,为了两个孩子,雅若对府上的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包括那个禽兽不如的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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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冷淡不失威严的话语从上方的一个富态的女子口中飘了出来。

今天是雅若回到府中第二次来拜见这个在战乱中丢弃了她的婆婆,岁月似乎特别卷过她的这位好婆婆,她的脸上仍然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情怀,跟寺庙中的那个人真的是何其的相似,脸上带着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容,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跟她接近....

“母亲今天找雅若过来有何事?”回到府中以后,在这个婆婆面前,雅若再也不自称儿媳,而是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

卓氏冷眼瞧着眼前的这个她看着十分碍眼的儿媳,左手捻动着手中的佛珠,不急不慢的道:“今儿个喊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答应你姑父,把空涯过继给三房了。”

凭什么?孩子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连问都没有问她一下,就把她的孩子平白无故的送给了别人,而且所送的居然还是那个衣冠禽兽的姑父....

“母亲自己说的话,您自己去兑现吧,空涯是我的孩子,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把他从我的身边夺走,当初战乱的时候,您一走了之,这我不怪您,您为何不把斐然的孩子过继给三房,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雅若悲愤的道。

卓氏把佛珠狠狠的对地下一掷,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雅若的脸,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以为我眼睛瞎了,不知道那俩孩子是野种吗?他们根本不是轩儿的孩子,看在邦儿的面子上,我没有把你赶出家门,没有想到,你却如此不知好歹,非要大家撕破脸皮。”

雅若沉默了,原来她的这个秘密早就被人看穿了,而只有她自己蒙在鼓里不知道而已,她想好好的重新开始生活,可是别人不允许,她身边的一件件珍贵的东西不断的被别人夺走,猛然间,恨意涌上心头,这一切都是蓝伽寺中的那个人给她造就的,让她生活的如此的悲哀,成了别人的笑柄。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第一条,痛快的答应把空涯过继给三房,从此我们相安无事;第二条,马上滚蛋离开马府。你肯定很诧异我怎么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轩儿的,这要多谢你那个好母亲,只可惜我并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卓氏笑意吟吟的威逼道。

“哈哈哈....”雅若仰天大笑出门去了,留下了在身后发呆的卓氏,该不会真的给她逼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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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山风是微凉的,山林中的露珠是冰冷的,鸟儿的叫唤声是怪异的,可是她却一点儿寒意没有,她手中紧握着匕首,以她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蓝伽寺,当自己的秘密被敌人发现的那一刻,她觉得她的心中对寺庙中的那个人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所以她要报仇,她不想再那么清高下去了....

蓝伽寺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寺院内却静悄悄的,看不到忙碌的僧人的影子,也对,他都快要跟如烟公主成亲了,还忙碌个屁,雅若手中握着匕首跌跌撞撞的向禅房的方向走去,知道他会武功,所以她的脚步声走的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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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的院中,一男一女正在院中赏月的,女的又像上次雅若所看到的那样,亲昵的依偎在有着优雅背影的男子的怀中,这一刻,雅若丧失了理智,她拿着匕首狠狠的向着那个纤弱的背影刺去.......

当刀子快要接近纤弱女子的脖子上的时候,她身边的男子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直接用手轻轻一挡,匕首的刀锋立刻变换了方向,向雅若自己的肩膀刺去,男子的劲道太大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把匕首活生生的嵌入到了她的整个左肩膀中,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到了曾经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上....

那一刻,她觉得她的心是彻底死透了,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无情的男人,如若她刚才用的是一把剑的话,那么她整个左手胳膊将会被活生生的削掉吧,当她痛得体力不支,快要倒在地下的时候,那个优雅的身影连带着那个纤弱的身影慢慢的转过了身.....

“怎么是你?”心痛、紧张、担忧、恐惧布满了明空的脸,明明她......

高僧就是高僧,连如今演起戏来都是这般的高明,而且还演的这般的逼真,刚才可没有见他这般手下留情过,雅若强忍住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去,面对虚假的关心,她不需要。

“打扰了。”雅若转身准备离去,然后又停了下来,从左手上吃力的把金锁片拽了下来,扔在了地下,没有一丝情感的道:“再见。”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见,再也不相见。

“文文......”一丝无奈的话语从后面传了来,却依然抵挡不住雅若已经迈出去的步伐。

他真的好狠,这一刀扎的好深好深,走到大雄宝殿的时候,雅若忍着疼痛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嵌入到骨头中的匕首活生生的拔了下来,匕首被她仍在了地下,在黑夜中,发出哐当一声.....

她整个人也虚脱的倒在了地下,来找他问个明白的结果,就是他差点要了她的命,再次忍住了在眼中打转的泪水,雅若挪动着身体的向大门爬去......

“上官小姐!”关切的声音从大雄宝殿内飘了出来。

侧身,雅若看到从大雄宝殿内走出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借着大雄宝殿内的灯火,一张熟悉的面孔呈现在了雅若的面前......,他不是被越狗杀死了吗?

“小僧先把止血散给你敷上,这颗止血丹你也先服下去。”悟法细心的把止血散均匀的撒在了雅若的伤口上,又给她服了止血丹。

想抗拒,可是她却她连躲一下的力气,此刻都没有了,只能仍凭悟法给她上药......

“你不知道师傅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所以他就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和公主在一起?连找都不去找一下,就当她死掉了。

“是如烟公主死缠着师傅的,况且师傅的亲生父亲的性命还握在当今皇上的手中,师傅只有同意娶了公主,皇上才会放了他。”悟法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道。

这些事情现在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雅若一点也不关系,连眼皮抬都不想抬一下。

“烟儿!”怜爱的声音不多不少的传入到了躺在地下的人儿的耳中。

这声音真的好温柔好温柔,只可惜她现在一点儿也不心动,要是放在五年以前,这个人这般的喊她,她估计会开心的睡不着觉了.....

“本公主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回去,把婚期提前举行,免得夜长梦多。”望着躺在地下毫无生气的人儿,如烟眉头一挑,撒娇的拉着明空的胳膊,道:“我会做好皇兄的思想工作,让他把伯父尽快放出来的。”

明空僵硬着身体,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为了救自己的父亲,他要再次对不起近在天边的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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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五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天,大燕国的明空高僧还俗迎娶了皇室的如烟公主,整个婚礼办的异常的豪华,婚礼是在皇宫中举行的,金陵中跟皇室沾边的达官显贵都去观礼了,自然不能少了马府。

雅若推脱着身体不爽,便留在了家中。

那天夜晚她没有顾他苦苦的哀求,毅然决然的独自下了山,在城郊的一家旅店歇了一夜,她知道那一夜他一直守着她到天明才离开,可是有些东西变质了就是变质了,所以她没有丝毫的感动......

“翠屏,让你找的马车找好了吗?”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她把一封书信和一封休书分别放在桌子上。

马府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今天晚上马府上所有的人包括奴仆都跟随着主子进宫了除了她的一双儿女与翠屏和她。

“已经按照小姐您的吩咐,安排妥当!”

望着躺在床上,一双熟睡的儿女,雅若的心隐隐作痛,恐怕以后两个幼小的孩子就要跟在她身边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即使这样,也好过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别人当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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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晚上,由于是公主大婚,所以京城的城门仍然是敞开着的,街上热闹非凡,比最为热闹的元宵佳节看上去还要热闹,一辆普通的马车快速的在街道上行走着,出了城门,一路向南而去......

☆、江南

大燕国熹微五年重阳节这天,刚刚成婚一个月的如烟公主的驸马爷明空高僧,被当朝的皇上卓天宇赐了一杯毒酒,鸩杀于重阳节的宫宴上,如烟公主也因此伤心过度,当场撞在了举办宫宴的百合宫的大殿的柱子上,当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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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国熹微八年元宵节这天的深夜,当今圣上卓天宇得了急病,未捱到天亮,便一命呜呼,享年二十三岁,卓天宇生前只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朝中的大臣们一致推举已经贵为丞相的安郡侯当摄政王,在一旁辅助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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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国熹微十年中秋节这天的中午,七岁的小皇帝爬到御花园中的一颗大树上掏鸟窝的时候,被一只飞来的老鹰吓着了,从高高的大树上,直接掉到了地下,活活的摔死了,由于皇室人丁凋零,国不可一日无君,安郡侯力排众议,当上了大燕国的皇帝,从此卓家的天下变成了马家的天下......,除了册封了一个贵妃娘娘外,皇后之位一直虚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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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向来都是个风景如画,适宜人居住的地方,如果你很富有,那么江南无疑是人间天堂,貌似走到哪里都是这样的,如果你很贫穷,照样要为一日三餐发愁,如果一个单身的女子,还要养活两个孩子,那这种日子就更难过了.....

江南最繁华的街道,当属胭脂路,道路的两旁除了拥有江南最负有盛名的青楼杏花楼和群芳楼外,大小数不清的金店和珠宝店也分布在胭脂路的两侧,金店和珠宝店的中间夹杂着零星的绸布庄,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数马记了,马记的东家就是当家的皇上,虽说东家当上了皇帝,可是以前在全国各地所拥有的分店仍然正常营业,而且生意比之前更加的火爆...

在胭脂路的这家马记绸铺店是马记在江南最大的一家绸布店,这家绸布店是自己自足型的,江南的其他分店也是从这家店拿货的,这家店所用的缫丝都是从固有的桑农的手中收取的,因为其他的绸布庄所给的价钱没有马记给的高,所以整个江南的缫丝几乎都被马记给垄断了......,这家店铺有自己的加工作坊,各种各样质地的布料在作坊做好以后,会送到江南的马记的其他店铺。

江南城中最有名的裁缝也在胭脂路上的马记的这家店铺中,江南的达官显贵们身上所穿的衣服大多都出自这家马记店铺,因为该店铺中的裁缝所做出的衣服,款式新颖、穿着舒服,就连大燕国的京城的人现在的穿衣打扮都开始效仿江南起来了.....

江南的达官显贵们都想目睹马记店铺中的裁缝的芳容,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儿能够做出那般款式多变的衣服,可是却只能透过不透明的白布,看到一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涟漪的双眸....

渐渐的流言四起,有些人说那个神奇的女裁缝肯定是个丑八怪,要不然怎么不敢见人;有些人说那个神奇的女裁缝肯定是为了躲避仇家,不以真面目示人......渐渐的留言平息了....

----只因为他们猜对了,她真的是个其丑无比的丑八怪除了那双纯净异常的大眼睛和性感饱满的红唇外,她那张布满红色大疙瘩、肿的跟猪头般的脸当场吓走了所有以前对她好奇心特别重的达官显贵包括曾经不断骚扰她的贼猫鼠眼的马记掌柜--徐三。

从这以后,江南的达官显贵们再也不对马记店铺中的那个巧手的女裁缝存在任何的兴趣了,渐渐的,那个女裁缝便淡出了他们的视野,只是他们会和太太或者小姐们穿上新款式的衣服的时候,会想起那个女裁缝,但是脸上的表情都是做呕吐状,以前马记店铺的女裁缝也是达官显贵们的饭后的谈资,饭后人们现在更是忌言,以免倒了胃口.....

走过繁华的胭脂路,再往东走八百米,便是偏僻的百家巷,巷子的两旁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独门独户的四合院,在百家巷居住的都是收入一般的市井之人,江南城的富人几乎全部都是居住在环境幽雅的、距离胭脂街有十公里之远的淮河畔,更有钱的会在江南城郊外的西山上建造别院,居住在别院里.....

-----所以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

淮河畔不仅环境幽雅,远离烟花之地,更为重要的是江南著名的白鹿书院就在淮河畔,白鹿书院虽然比不上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皇家书院----金陵书院,但是在整个大燕国中,它在众多的书院中,排名第二,所以书香文化气息很浓厚,很多富人在这边置办家业,一则是因为环境好;二则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在小的时候就住在白鹿书院的附近,接受良好的文化氛围的熏陶,将来能够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况且大燕国的当今皇上和大燕国的第一大才子上官文邦曾经都在白鹿书院授过课,所以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学子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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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巷中的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正端坐在院中的一个小板凳上,挺着腰板,他身前放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张大纸,大纸的旁边放了一本毛笔字字帖,他正在很认真的防着字帖上的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写着,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却有着比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

“哥,你陪我去河边放风筝吧!”一个穿着一袭浅黄色碎花衣服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儿从房间中拿了一个蝴蝶样式的风筝走了出来。

小男孩儿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眸,对小女孩儿招了一下手,小女儿笑呵呵的开心了走了过来。

几行清秀的未干的、好看的字迹清楚的映入到了小女孩儿的眼中,小女孩儿拍着手,风筝从她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下,她却浑然不知,仍在拼命的顾着掌,大声的叫道:“娘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哥你太棒了。”低头看到了刚才失手滑落在地下的风筝,小女孩儿马上捡了起来,拉着小男孩儿的胳膊,撒娇的道:“反正现在娘还在铺子忙着的,我们就偷偷出去玩一会儿,只要我们赶在娘未回来之前回来,一定会没事的,好不好啦!”

对于这个妹妹的请求,小男孩儿向来没有任何办法去拒绝她,因为自从五岁跟着娘亲从那个他渴望已久的马府离开以后,望着娘为了让他们兄妹过上好日子,没日没夜的操劳着,还有翠屏姨娘,更是为了让他们兄妹二人在过年的时候能够穿上新衣服,而去了城中的大户人家当洗衣工......

----所以空涯他在五岁的时候便发下了誓言,以后会好好的疼爱自己的妹妹,孝顺自己的娘和姨娘。

这些年,他也慢慢的、一步步的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他知道他娘和姨娘回来的都很晚,所以从五岁那年冬天开始,他便早早的把洗脚水准备好,安顿好妹妹以后,便在房间里,等着娘和姨娘回来;在六岁的时候,他到了上学的年纪,由于刚到江南不久,娘的身上从那个他认为家的地方带的一百两银子早在路上花光了,而他们的安身之所,还是娘说尽好话,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一件首饰押给了房东,房东才勉强答应让他们住了下来,所以根本没有一分钱让他上学,为了能够让他顺利的进入学堂,娘连续十几个夜晚没有休息,给马记的铺子赶制了十几方绣帕,最终凑够了速修的钱,把他送进了学堂....,他是学堂中二十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家庭条件最差的一个,但是却是最用功的一个....

在私塾读了三年,在他九岁的时候,他无意中从翠屏姨娘的口中得知,他娘希望他将来能够在白鹿书院读书,他对白鹿书院知道的并不多,只因为这是娘的心愿,所以他从那个时候更加的努力,当私塾没有课的时候,他在家里把家务活做完以后所剩下的时间全部都用来看书和练习毛笔字了.....

沉默了一会儿,空涯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拉着站在他面前的小人儿的胳膊,轻轻的道:“走吧!”

“还是哥哥最好啦!”脆脆的声音溢满了整个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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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是春季,正是踏春的好季节,秦河边游人如织,人们两人一对、三五一群,沿着秦河边慢慢的欣赏着春天的美景,秦河堤岸两边种满了垂柳,柳树早已吐出了嫩芽,绿意盎然,秦河两侧的地面上的小草儿更是经历了寒冬,早早的突破土壤的坚硬,破土而出,此刻正呈现出绿浓浓的一片,体现出它生命力的顽强。

秦河边,一白一黄两个小人手牵着手,走在秦河边,他们准备找一处宽阔的场地,来放风筝。

小女孩儿好久没有出来了,她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每次她吵嚷着让她娘带她出来玩的时候,当她娘带着疲惫的神色笑着答应的时候,明依内心那种强烈的想法被她所看到的疲惫慢慢的熄灭掉了,这么几次以后,她再也没有缠着她忙碌的娘亲带她出来玩了。

五岁的时候,她以为她和她哥哥终于有了个温暖的家,娘亲不用再受苦了,可是却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娘亲带着他们离开了那个非常有钱的家,还有那个非常疼爱他们的爹爹,每天晚上躺在被窝中,看到她娘亲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马记店铺回来的时候,她真的很想问,可是她害怕惹娘亲生气...

---虽然长这么大,娘亲一次都没有对她和哥哥发过脾气,而且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会亲一下假装在被窝中睡着了她的脸颊,给她轻轻的掖好被子,但是她还是很怕很怕....

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快点儿长大,然后能嫁给一个很有钱的人,让娘和翠屏姨娘一起都过上好日子,不用那般的操劳......

一阵微风吹过,一个漂亮的蝴蝶风筝随即被吹了起来,像秦河的中间飘去。

“啊,风筝,我的风筝!”等到感觉手中空荡荡的没有东西了,明依才从出神中反应了过来,抬头,风筝早已快要落到水里去了。

这个风筝可是在她去年过九岁生日的手,她娘亲给她买的呀,连看都不看堤的前面就是深不可测的秦河,明依就冲了出去,她的这股冲力把牵着她左手的空涯狠狠的差点推倒在了地下.

“危...”后面的那个字空涯还没有喊出来,一抹黄色的影子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侠士

踏春的人们都停下了脚步,纷纷的往秦河里面看去,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下去营救小女儿孩儿,因为秦河深不可测,整条河流的走向是自东向西而流,贯穿整个江南城,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戴着斗笠、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飞跃到了小女儿孩儿落水点,然后整个人一头钻进了水中。

站在岸边上驻望的游人,内心深深的都吸了一口气,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着刚才下去之人是否能够把小女儿营救上来,因为掉进秦河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站在一旁身着白色衣服的小男孩儿额头上的汗珠不断的沁出,他真的很想跳下去,救他的妹妹,可是他不会游泳,只能不断的在心里祈祷着,刚才跳下去的壮士,能够把他的妹妹救上来。

过了好久,平静的河面上终于起了涟漪,刚才飞身下河、钻进水中的侠士抱着落入水中的小女孩儿慢慢的浮出了水面,见此情景,站在岸边上的游人,无比惊讶的望着河里的那位身着灰色衣服的侠士,这个小女孩儿真的是太幸运了,居然还能被人救上来,都停止了议论,纷纷的望河里望去。

侠士抱着小女孩儿,从秦河中站了起来,脚尖轻点起着涟漪的河水,几步便来到了岸边,到了岸边,他把小女孩儿轻轻的放在了地下,准备转身离开。

“明依,空涯,你俩在哪里?”人群中,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声。

如此熟悉的声音,真的好像她,侠士的身体僵了好久好久,不敢置信的、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的转过身,却见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蒙着面纱的女子把放在地下的小女孩儿抱了起来。

呵呵,找了这么几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找到她了呢,她有心躲他,纵使他走遍大燕国的全国各地,况且江南已经是他第三次来了.....

他的她总是喜欢挽着流云髻,而不远处的这个女子却只是简简单单的梳了个普通的发髻,他的她说话的声音总是娇滴滴的、脆脆的,而刚才所听到的声音很是嘶哑;他的她当年据说是携带了马家的万贯家财而逃,现在怎么可能穿着粗布衣衫;他的她曾经跟他说过,她要和他白头到老,怎么可能会跟别人成亲生子.....,一切的一切只是他的痴心妄想而已,他苦笑了一下,不顾周边的游客所投来的钦慕的目光,准备再次转身离去。

“小姐,小小姐和小公子没有事情吧,奴婢从街上卖菜回去,没有看到两个小家伙,就知道肯定到这边来了,果不其然。”一个同样一袭粗布衣衫、神情焦急的女子来到了不远处的那个抱着小女孩儿的女子的身边。

找她,他已经忘了好多人和事情了,倘若不是心中有一定会找到她这个动力支撑着他和那个温文尔雅,替他死去的她的文邦哥哥的嘱托,或许他早就内疚而死了,在零星的记忆中,刚才所来的把抱着女孩儿的人儿喊着小姐的女子长得很像她的贴身奴婢--翠屏,可是记忆中的翠屏天生活泼,十分的爱笑,而且容貌清秀,可是刚刚所来的女子说话表情平静,脸色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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