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明依被一个侠士救了上来,她就是受了点惊吓。”还好她的明依没有事情,这对宝贝是她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雅若对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刚才救她女儿上来的侠士,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们回去吧,这份恩情看来我们没有机会报了。”
空涯低着头,来到了她娘亲的面亲,小声的道:“娘,让您担心了,空涯错了!”
“是明依错了,娘别责骂哥哥。”小女孩儿虚弱的道:“况且我已经没有事情啦,娘,我们回家吧,明依饿了。”
望着两个小人儿认错的态度这般的诚恳,雅若不忍心责备,无奈的摇了摇头,左手牵着小女孩儿,右手准备牵小男孩儿的时候,只见小家伙一脸振振有词的道:“娘,我已经长大了。”
“对,我家小公子长大了,回去了,我就马上烧饭。”
见如此温馨的一家四口就要离去了,一直围绕在旁边的游人渐渐的散去了,继续他们的踏春,而刚刚站在人群中的侠士,早已在雅若寻找他的踪影的时候,藏在了一颗大垂柳的背后.....然后瞧瞧的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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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在百家巷的这个简单的、小小的四合院的房顶上待了一天,所看到的只有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院中吃饭、学习和玩耍,而那个很像他心目中的那个她的女子回到院中后,跟两个小孩儿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便匆忙的走了,留下了那个外貌很像翠屏的女子呆在家中。
天黑下来了,天空中已经繁星点点,璀璨无比,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清风徐徐的夜晚,他陪着她在悬崖底下看星星、看月亮,在银色的柔美的月光下,他能看清她脸上欢快的笑容,能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只是今晚这样美丽的夜景,却只有他一人独自欣赏,只要能够再有生之年,能够再见她一面,他也再无遗憾了.....
他是高僧亦或者是名僧又能如何,自己至爱的人终究离他而去,她连说一句抱歉的话的机会都没有给过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还在是金陵城郊外的旅店,见到她清晨离开旅店的背影是那般的决然,他就知道,从那一刻开始,不对,应该是从战乱开始在蓝伽寺的那一刻开始,他为了处理蓝伽寺寺庙中的事务,而没有去找她,当他最终处理好了蓝伽寺的事务的时候,却从当朝的如烟公主的口中得知她不在人世这个消息了,他当时真的好傻好傻,也竟然相信了......如若佛祖还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让他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她的,但是世界上没有如若,更没有重新选择....
他决定了,今天晚上在这个简单的四合院中待一个晚上,明天天亮的时候,他就离开,望着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他的心像无数条蚂蚁肆虐着一般,痛的难受的紧,文文你到底在哪里,你出来好吗,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真的好想你.....,明空在心里不断的喃语着。
夜已深沉了,就在这个时候,院中的大门嘎吱一声开了,上午所见的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只见她并没有走到房间中去,而是在院中的石桌子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明空强烈的压抑着他内心疯狂的思念,静静的观察着院中的人。
“小姐,夜很晚了,寒露重,小心着凉!”
“翠屏,两个孩子睡着了吗?”
听到“翠屏”二字,房顶上的人惊的差点从房顶上直接滚了下来,虽然他的武功这几年退化了很多,但是不至于差的会从房顶上掉下来,找了这么几年,却在今天发现院落中的人或许就是他心爱之人的时候,那种心情他不知用什么来形容,明空屏气凝神,继续在房顶上偷听院中两人的对话。
“已经睡了!小姐,我们所攒的银子已经够小小公子上学和小小姐的嫁妆了,上个月的十五您回来的时候晕倒在家中,郎中说您是劳累过度,再这样下去,他说您活不过三十岁。”
劳累过度?活不过三十岁?房顶上的人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五年前,她离家出走的时候,马府上的人不是说她携带巨额财富离家出走的吗,虽然当时身为安郡侯的当今圣上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出来解释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却在金陵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他也居然相信了......
“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再过几年,就可以给明依找个普通的忠厚的人家嫁了,至于空涯,等到我三十岁的时候,他应该从白鹿书院毕业了,有你陪着两个孩子,我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等到我死了以后,你便把两个孩子的身世告诉他们,他们有权利知道的。“
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孩子的身世,明空真的很想知道,虽然她跟当今的皇上成过亲,但是当今的圣上告诉过他,他跟她并无夫妻之实,那这两个孩子.....
“小姐,您要好好的活着,有几次,奴婢远远的看着当今的皇上所派的人来江南寻找小姐您的时候,奴婢真的很想上前去告诉他们,您在哪里,可是奴婢又害怕小姐进宫以后,或许过的没有现在这般幸福,奴婢知道这几年小姐的心里苦,虽然明空大师在小姐的面前是个忌讳之人,但是奴婢今天不得不提,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小姐当真还放不下他吗?”
她还放不下他,躲在房顶上的人,内心一阵窃喜,但是他所深爱的人接下来的话,却给他劈头盖脸的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在我眼中都是过眼云烟,翠屏以后无论见到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大公子,你都要避而远之,他刚开始死的时候,我有点不能接受,虽然我恨他,但是我不希望他死,现在我对他既没有爱也没有恨了,他除了是明依和空涯的父亲以为,跟我从今以后没有半点关系。”
下面淡淡的疏离的话语不多不少的飘进了明空的耳中,他的神思有些恍惚,院中的那个女子既不爱他也不恨他了,完全视他为陌生人,而今天在秦河中所救起来的小女孩儿居然是他的女儿,她为他生了一双儿女,他居然全无不知,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艰难的抚养着两个孩子.....,而他却什么也没有做。
-----明空内心的伤痛在慢慢的无限制的扩大,此刻,他还有什么资格说深爱着她,倘若真的那般的深爱着她,会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苦难吗?倘若真的那般的深爱着她,会为了父亲的性命而违背自己的意愿跟公主成亲,然后重伤她吗?他最终还是输给了上官文邦,为了爱她,上官文邦在宫宴中用他自己的命换下了他的命,只因为他深爱着的妹妹所爱的人是他.......
☆、最远的距离
今天一整天都是在设计衣服的新款式的,前世的时候,雅若接触过一点儿设计学,没有想到居然能够派的上用场,巨大的生活压力激发了她的设计灵感,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苏设计的衣服在江南这个城市格外的受欢迎。
----虽然她自己所设计的衣服她一件都没有穿过,但是看到她所设计的不同款式的衣服穿在别人的身上,她心里有微许的成就感。
想到了明天还要早期赶制未完成的设计图,雅若跟翠屏又闲聊了几句,起身,便准备进房休息,抬头,却看到房顶上有一个人影,那人影蹲在房顶,一动不动的,想到了房间中的两个孩子,来不及跟还坐在石凳上的翠屏过多的解释什么,她走到两个孩子所睡觉的房间,把门锁上了。
“小姐,大半夜的为何要把门锁上?”翠屏疑惑的道。
雅若把房间的钥匙藏好放在了胸前,这才来到院子中,对翠屏嘘了一下,然后望着房顶上的人,毫不畏惧的道:“房顶上的,还请下来说话,深更半夜的,会吓出人命的。”
房顶上有人?翠屏慢慢的抬头,瞧见一个黑衣人从房顶上飞了下来,吓得赶紧躲到了她家小姐的身后.....该不会又是马家的那个死老太婆派来刺杀她们的吧.......,那还是五年前刚离开马府,有十几个人来追杀他们,如若不是小姐机灵,她们早就做了刀下冤魂了,这次.....
“你...你,我家小姐已经离开马府了,况且那个死老太婆现在已经当上皇太后了,我家小姐也不挨她的眼了,她用不着这么绝情要赶尽杀绝。”翠屏装着胆,把心里想要所的话一股脑儿的对着背着他们的黑衣人全部说出来了。
赶尽杀绝?明空的身体一直就那么僵着,在房顶上僵着,下了房顶还是僵着,现下听到翠屏所说的话,僵的更厉害了,以至于僵的他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非这个黑衣人不是马家的二太太派来刺杀她们的?莫非这个黑衣人是个梁上君子?想到了房中的两个孩子,如若只是单纯的劫财,那么好办,她可以给这个梁上君子一些银两,只要不伤害她的两个孩子,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是人没了,再也救不回来了.....
“这位大哥,想必你深夜到访也是迫于无奈,我家也不是太富有,也是靠给别人做工为此生计,我身上就只有这些碎银子,应该可以吃几天饱饭。”语毕,雅若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一小包平时积攒下来的碎银子递给了翠屏。
翠屏非常不想伸手去接,要知道这些碎银子都是小姐从牙缝里扣出来的,小姐等这些碎银子积攒到一定的数目以后,就会拿到钱庄去兑换成整银子,然后存到钱庄里,现在却要平白无故的送给这个黑衣人,但是收到她家小姐焦急的眼神后,某女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了银两,然后十分生气的来到了黑衣人的身边。
“拿着吧,你也别嫌少,要知道这些银子都是我家小姐省吃俭用细下来的,银子拿了以后,你赶紧走吧。”
翠屏把拿着钱袋的左手伸了出去,但是眼前的黑衣人却迟迟没有接,过了好一会儿,黑衣人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放若一座雕塑一般,翠屏气的不由的在底下跺起了脚,没好气的道:“果真是嫌少了,你以为银子都是大水趟来的吗?这些银子也不知道花费了我家小姐多少的心血才赚来的,你个死小偷....”
害怕激怒了眼前的这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雅若走上前,轻轻拉住了正在发作的翠屏,轻声的道:“翠屏,你去我房中把梳妆台的抽屉里的几辆碎银也拿过来拿给这位大哥吧,想必他家里真的是遇到了什么急事,等着用钱。”
“小姐,您...”最后翠屏无奈的点头答应了,然后狠狠的对站在她身旁的黑衣人翻了个白眼,回房间拿钱去了。
过了十年,她的心依然如初见那般善良,总是为别人想那么多,即使面对一个陌生的人,半夜出现在她的家中,她也只是会去往好的方面想,还把自己的银两送给别人,而他却负了这么美好的人儿十年的光阴.....
此刻,他不仅没有转身的力气,更加的没有面对的勇气,对于她而言,他只不过是个在世间已不存在的人,但是对于他而言,她每时每刻、分分秒秒的都活在他的脑海中,那些美好的回忆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让他生不如死.....
他用他父亲的自由束缚了他自己的自由,原本以为他自己的命运和幸福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的,却不曾想到,原来他的幸福其实一直是受她左右的,掌握在她的手掌中的,父亲和母亲最终幸福的过着隐居的生活,而他却独自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他不后悔,父亲苦苦的等着母亲,等了快三十年,而他只不过才十年....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深爱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不敢和她相认;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自己深爱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不敢和她相认,而是对心爱的人挖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小院中一片静默,只能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这个黑衣人的身边站了好一会儿,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檀香的味道被弱弱的微风带到了雅若的鼻孔中,她有瞬间的失神,片刻便在心里摇了摇头,他都已经走了好几年了.....
身上有相同香味的人比比皆是,今天晚上偶尔想起了他,雅若的心忍不住小小的抽动了一下,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明白,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温情、绝情、自私、冷血亦或者变态......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此生她既不恨他,也没有精力再去爱他了。
几声碎步子在静悄悄的院中响了起来,听声音,走的很急。
“小姐,梳妆台的抽屉里的碎银子我可都装进钱袋中去了。”当然没有全部装进去了,要不然小姐不肉疼,她自己该肉疼了,翠屏在心里得意的道。
“那就好,赶紧递给这位大哥吧,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今天一整天的操劳,雅若实在太累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哈欠打的太大、太厉害了,戴在她脸上的一块面纱被震的从她的脸前掉了下来,她赶紧弯腰下身去拾掇,要知道自从来了江南以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睡觉和洗澡她会把面纱摘下来,其他时间全部带上,就连吃饭也只是轻轻的给掀起以角,现在不带面纱,她反感觉很不习惯,却有一个人比她抢先一步,把面纱从地上拾掇了起来。
雅若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把头对旁边一偏,然后把手伸了出来,道:“劳烦大哥把面纱给我。”
刚才匆匆的一瞥,虽然看的不清楚,但是那张恬淡的脸庞,他永远也忘不了,明空手中紧紧的攒着面纱,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紧张,即使在百合宫被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亲自赐予一杯毒酒他也面不改色的全部喝进了肚中虽然事后他才知道真正的鸩酒已经被上官文邦代替他给喝了;当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知道他并没有真的死而是采取了桃代李僵然后派数百个武功顶尖的大内高手追杀他的时候,他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经过一场血战,让那些追杀他的人全部死于他的手掌之下,为此他在佛祖面前忏悔了很多天虽然他已经还俗了.......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们小姐说的话你没有听懂吗?”翠屏见黑衣人还是跟刚才一般,沉默不语,像个木桩站在那里,她真的很憋火。
这个人真的是奇怪了,站在院中快有一个时辰了,不吭不响的,给银子也不要,跟他说话也不理,拾起她的面纱也不给她,看来肯定是个城府很深的主儿.....
“翠屏,你把银子放在桌子上,我们回房休息吧!”雅若使用了最后一招,以动制静。
翠屏把银袋子使劲的往桌子上一掷,然后拍拍手,跟在了她家小姐的身后,准备进房。
“文文!”不急不缓、淡淡的、无奈的、开心的、惊喜的、内疚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小院中响了起来。
接着,双膝落地的“噗通”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朦胧的月光下,翠屏的嘴巴比O型还O型,眼珠子惊讶的快要直接从眼眶里面掉了下来......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已经在五年前就被那个猜疑心特别强的先朝的皇帝所毒杀了吗?但是知道她小名的人并不多,而且原来那般温润如玉的声音,今天听起来却包含了那么多的惊喜和心痛之声在里面。
本以为她对他真的已经心如止水,可是听到她的声音,她平静已久的心,仍然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慢慢的、慢慢的转过了身,却见刚才站着的、喊她小名的黑衣人跪在了院中,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况且他还是那般清高的人,今天居然跪在了她的面前。
即使她再坚硬的心,见到这一幕,她的心还会痛的,岁月的打磨,让他此刻变成了他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目前的生活是她所想要的,他这样做,无非是想求她的原谅,但是雅若觉得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他曾经或许是欠过她的,但是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了,谁也更不是谁的谁了。
“你走吧!我现在过的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还劳烦你不要告诉文邦哥和二爷我的住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平静的话语从雅若的口中飘了出来,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作者有话要说: 亲,明天的一章节更新的会晚一点的,因为有事情,么么哒~~~,谢谢亲们的支持
☆、无眠
说完这几句话后,雅若没有对跪在地下的人多看一眼,便匆匆忙忙的走进了房间,在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房间的灯亮了,然后又熄灭了,今天晚上注定了是个不平常的夜晚,百家巷的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除了靠近院子中间的两个孩子所睡的房间非常的安静外,从房间的外面可以听到房内的孩子所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靠近左边房间和右边的房间都是有异动的....
雨滴落在瓦片上和窗户上所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跟冰雹落地的声音没有什么两样,听着响动,就可以知道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很大,虽然现在是春天,天气处于慢慢的回暖之中,但是依然有那么一丝丝淡淡的寒意.....
靠近左边房间的房内一片漆黑,躺在房间内床上的人儿,翻来覆去的,以往从马记店铺工作一天以后,回来先看看两个孩子,再跟翠屏聊会儿家常做做家务,洗漱以后,雅若一趟在床上,就会很快的睡着觉。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也就只有在过年的那天才能好好休息一天,也就只有那天她才是属于她两个孩子的,也就只有那天她才能带两个孩子出去好好的玩一天,她亏欠两个孩子的真的是太多了,除了能够让他们两个吃饱不受冻挨饿以外,她不能够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庭和块垒的童年。
两个孩子从小遭受了也不知道多少人的白眼,只因为他们没有爹,只有她这个没有用的母亲,虽然她尽了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努力的做好母亲的角色的同时,还兼职尝试着做父亲的角色,无奈,她始终做不来,只因为她在前世的时候不仅没有能够感受到如山的父爱,即使来到这个时空以后,同样也么有能够感受到大海般的父亲。
-----虽然她在这个时空有父亲,但是让她所感受到的只有深入寒潭般的父亲,跟在前世的时候是个孤儿没有爸爸一样,不知道拥有父爱的孩子心情会是什么样的,在刘家庄的时候,从大毛经常欺负两个孩子那得意的神情中,雅若慢慢的懂了,拥有父爱的孩子比没有父爱的孩子更加的自信........
她自己孩子却跟她前世和现在的遭遇如此的相同,都缺乏父爱,难道这就是不可逃脱的宿命吗?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的心也沉落到了谷底,黑夜中的她睁大了纠结的双眼,雅若发现她从未有如今夜这般矛盾的时候,今天所有的困乏好像都随着那个人的出现和房外的大雨被冲洗的烟消云散......
她起身,来到了靠近院子的窗户边,通过透明的窗户纸,院中的一抹淡淡的影子映入了她的视线中,雨中那抹影子的背影仍然那般的修长,修长的身影依然低着头跪在暴风雨中,任凭雨水浇灌着他的全身,纵使外面的风雨那般的大,但是跪在院落中的人,仍然纹丝不动,彷佛他铸成了一见大错,佛祖什么时候原谅了他,他才会从风雨中站起来。
她从来就忘记了,佛祖才是他心目中摆放在第一位最重要的,而她却从来都不是,倘若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是的话,那么他这十年以来也就不会对她如此的绝情了.....
一阵冷风透过窗户纸上的一个小破洞吹了进来,站在关着的窗户边已经许久的人儿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只是小小的一丝微风就这般的寒冷,跪在院中的人该要忍受怎么样的冰冷般的折磨,就可想想而知了.....犹豫着、挣扎着,原来真的要从心底里去原谅他,真的好难;原来说不恨他,其实只是嘴上说不恨而已,其实她的心里原来却竟然还是恨她的,雅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的也变成了表里不一的人了.....
沉默挣扎了好久好久,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床上躺着,始终没有打开那扇关闭已经的门.....,她今天晚上要注定了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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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有个红莲寺,虽然规模及面积不如京城金陵的蓝伽寺的名声和面积大,但是在江南这个地方也是比较有名气的寺庙,而翠屏却是这座寺庙中的常客,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小姐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难道是她不够虔诚,才会让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小姐的人再次出现,安安稳稳的好日子才刚刚过了五年,才看着小姐的脸上渐渐的有笑容了,就这么的被打破了......,翠屏真的非常的不甘心。
躺在床上,几行清泪从翠屏的眼眶中溢了出来,小姐的命真的好苦好苦,心中的苦如果能够说出来,那也就不算是真的苦了,可是小姐心中的苦却只能独自一人默默的承受了这么多年,现在的生活虽然很贫穷也非常的辛苦,但是至少能够看的出来,小姐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翠屏越想越伤心,她不仅小声的啜泣起来了,外面的雨声混合着她的哭声,哭累了,再加上身体的困乏,快要天亮的时候,翠屏才慢慢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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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决然离开的背影,他那一刻彻底的明白了,他真的是伤到了她,而且伤的很深很深,她的伤口或者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医治了,但是他在心底已经在佛祖面前发过重誓了,这辈子就算是死,也要陪伴在她的身边。
突然来袭的暴风雨不断的冲刷着他,彷佛暴风雨也是佛祖的意思,只因为他身上的罪孽太深重,只有经过暴风雨的洗礼,才能把他身上的罪孽冲洗干净,才能恢复到以前干干净净的状态.....
----就算今天晚上下大雪又能如何,终归是他欠了她的,只要她能原谅他,两人能跟在崖底的时候那般和好如初,就算接下来的每天晚上都要在这冰冷的风雨中度过,他也甘之如饴。
自从跟他的同母异父的弟弟所派出来的一百多个大内高手进行了一场恶战以后,再加上这几年来在外面满世界的找他,经常的在外面风餐露宿,他的身体早已经大大的不如从前了,况且身体里,还有旧伤未愈,经过暴风雨的洗礼以后,在天微微亮的时候,他终于倒在了院中的泥水中,但是除了整个头和双膝是跟地面零距离接触外的,其他的地方都挺的很直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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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气,有些炎热,马记店铺却没有先前那般热闹了,订单也比先前下降了很多,只因为店铺中的那个很有才华却其丑无比的女裁缝从这里辞工了,无论店铺中的那个鸡贼的掌柜给她开多高的工资,仍然挽留不住她坚决的去心........
☆、番外:上官文邦(一)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对她的爱是没有任何结果的,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本以为就这样喜欢着她、偷偷的爱着她、默默的保护着她,就足够了,可是当我知道了她居然喜欢上了一个高僧,我内心中的嫉妒在疯狂的燃烧着....
原本以为他将会是她最终的幸福,虽然我的心很痛很痛,只要她能够幸福,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在黑夜中伤心难过,也不忍心看到她脸上带有任何伤心的神色,最终他还是负了她,娶了如烟公主,而她却从马府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派出了很多人出去寻找,仍然没有打听到她一丁点儿的消息,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一般,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好好的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只是不愿意出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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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在思念她的日子中度过的,由于在平定战乱中我立下了军功,而且我本人对仕途并不感兴趣,所以新皇给了我一个闲职----礼部尚书,就是因为这个职务,让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那一日,刚刚战败不久的越国派使臣送了很多古玩珍宝到金陵,我拟好了越国使臣的日程安排,想请新皇过目,虽然越国是战败国,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何况燕国之所以能够在至关重要的那场战役中胜利,主要还是因为越国的国师临阵脱逃了,所以对于他们的到访我很谨慎。
那一日,天气阴沉沉的,跟我的心情一般,在我还未进宫之前,我派出去寻找她的人回来向我汇报,还是仍然没有她的消息,穿着同样愁云密布的迂回曲折的宫殿,我跟往常一样来到了新皇批阅奏折和回见朝臣的地方----御书房。
以往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新皇的贴身内监---小邓子,他会直挺挺的站在御书房的门外,看见我过来了,会客气的跟我打过招呼,然后进门去跟新皇进行禀报,小邓子是新皇身边的大红人,虽然他只是个太监,但是凡是想在朝中站稳脚跟的大臣们都极力的巴结他,所以他的风头在朝中一时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抵的过,包括朝中的新晋的兵部尚书安郡侯......
但是今天御书房门外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周边呢连个守卫也没有,难道新皇没有在书房里面吗?我接近了,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听到从书房里面传来了讲话声.....
“表哥,今天我们没有君臣之分,想必你也知道了,明空是朕同母异父的哥哥,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为了明空的爹,抛弃了朕的父皇,活活的把父皇给气死了,也怪朕一时心软,当初听了如烟那个丫头的话,把那个乱臣贼子给放了,我身边唯一可信的人只有你了,重阳节快到了,表哥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朕。”
一向傲才视物的新皇也有求人的时候吗?而且听起来语气是那般的柔弱,更让我惊讶的是,我所嫉妒的那个才华出众的男人居然是新皇同母异父的亲哥哥,先皇的雅妃娘娘跟越国的国师私奔一事,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如果微臣帮了皇上这个忙,皇上要怎么谢微臣呢?”得意的带着冰冷的话语从书房内传了出来。
虽然说话之人没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站在我的面前,但是我非常敢断定他就是安郡侯,毕竟在边关一起行军打仗那么多年,他的声音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同样是深爱着雅若的男人,他的爱从来不比我少,莫非他.....
“只要是在朕的能力范围之内的,朕一定满足你,朕听人说,你府上又把飞花苑扩建了,非常的紧缺花石纲,这件事情办成功以后,朕会把御花园中的所有花石纲御赐给你的,方法朕已经想好了,重阳节那天,朕会在百合宫赐宴,到时候你亲自给明空斟酒,很简单吧。”
爽朗的笑声和胜券在握的说话声从房内不断的踊跃出来,卓天宇的疑心果真很很重,居然为了巩固自己的江山,不惜戕害自己的手足,虽然这个手足不会对他的江山造成任何的威胁,如若明空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而不是个得道的高僧,或许就不会遭受此毒手吧,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安郡侯难道真的会答应新皇的要求吗?要知道明空可是他心爱的女人所深爱的男子.....
房内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安郡侯会严词拒绝的时候,一股强劲又恶毒的话语从房间内噼里啪啦的传了出来。
“微臣谢皇上的赏赐,为了确定一下子能药死他,微臣建议皇上把鸳鸯酒壶中鸩毒的剂量多放一些....”
房中二人接下来要讲的话我没有听清楚,我微颤着身体慢慢的远离了御书房,是我太善良了,低估了人性贪婪的一面,男人都是善于嫉妒的动物,我自认为我的控制欲不是很强,但是当知道她喜欢明空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嫉妒,更何况是娶了雅若却从未得到过她的爱的安郡侯.....
花石纲在大燕国是一种奇石,它生长在江南的秦河之底,而且秦河深不见底,通常要打捞一块儿花石纲上来所花费的人力和物力是不可估计的,它虽然材质是石料的,但是一块儿小小的价格却比黄金还要贵,更何况从江南道金陵路途遥远,陆路土匪横行,只能走水路,江南的地方官员为了巴结皇上,每年都会向朝廷贡奉一些,但是数量却没有十块,物以稀为贵,自然而然的就变得十分的珍贵了.....
花石纲他欲得之,人他更欲得之....,我不敢想象,当有一天她知道了明空不在这个世上了的时候,会才出什么样的事情,她是个倔强的人,倔强的让人心痛,就是她的倔强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虽然他背叛了她,但是她认定了的人和事情,却是十头水牛也拉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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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的前一天夜晚,我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书房中,手中摩挲着那条银质的项链,冰冷的项链慢慢的被我来回的摩挲,变的有一丝丝的温度了,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回忆不断的涌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她开心的笑容、委屈的笑容、坚强的笑容全部都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对她的思念到了骨髓中,以至于看到书房的窗户下站了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我连来得及想都没有来得及想,就从板凳上猛然站了起来,往窗户外冲去,还未抓到那个白色的人影,我自己整个人被窗户的弹力撞倒在了地下,再抬头一看,书房的窗户是紧紧的关闭着的,而那个白色的身影早已不见了,原来是幻觉.....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轻轻的叩击了几下,自己的跟班方飞我一早就让他去休息了,刚才的那一下撞的不轻,心里有点小火,不耐烦的朝门口冷淡的吐出了两个字:进来。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进来的正是我所不待见的名义上的妻子---丁冰雪,结婚七年了,我和她之间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很想努力的把对雅若的情感投入一点儿到这个贤惠又识大体的聪慧女子身上,可是我发现这比要了我的命还要难.....
结婚七年了,她把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照顾的很好,母亲自从受了屈辱以后,便被那个冷若冰霜的父亲休了,父亲最终也死在了那场战乱之中,倘若不是丁冰雪,上官府早就家破人亡了,我在边关的那几年,上官府也是靠她从娘家拿钱过来救济的,她想要的,我却永远也给不了....
“相公,再过三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腊八那天你能抽出一天的时间陪陪我吗?”她手中拿着明亮的烛台,声音问的很轻很轻.....
是呀,腊八是我和她成亲的日子,也是雅若从我的世界中离开的日子,所以每年的腊八我都会去祖母的坟地呆上一天或者去蓝伽寺的山下呆上一天除了在边关的那几年,任凭鹅毛般的大雪把我包裹成了个雪人....,然后在晚上回来的时候,总能看到她手提一个大红的灯笼站在上官府的大门口冻得瑟瑟发抖的等着我.....
“到时候再看吧,休书我已经放在了书房的书桌上,你只需要签一下名字或者按一下手印就行了,是我上官文邦对不起你,离开了我你会活得更好的。”我自私的说出了这么些不负责任的话,因为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烛台,温柔的道:“相公你又在说胡话了,我丁冰雪身是上官家的人,死是上官家的鬼,我愿意等,我相信总有一天相公的心里会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位置,母亲和青依的药还在厨房里面煎着的,我看到相公书房的灯没有亮,以为相公看书看的又忘了时间,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天气凉了,我怕相公你冻着了,明天你还要进宫赴宴,生病了就不好了,那相公你早点歇息,我走了。”
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为了爱我这个不值得爱的人,已经把她的尊严卑微到了尘土中去了,未等她转身,我给了她结婚七年以来的第一个拥抱,或许除了那封休书,这个是我可以为她做的第二件事情了,我明显的感到她身体一震,显然她也被我今天晚上的异常举动给吓着了,抱了她好久好久,临她出门的时候,我望着她柔弱的身影,想开口,却最终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番外:上官文邦(二)
今天是重阳节,早晨我起来的很早,阴霾了许久的天空,今天终于放晴了,方飞本想陪我一起进宫,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惨死的情景,就让他呆在了家中,把那条银质的链子放在了我的胸口处,走出了书房的门,整个上官府是那般静悄悄的,也对,现下天刚亮,我深深的望了最后一眼上官府......,便迈着发虚的步子离开了家,些许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
昨天晚上深夜的时候,为了对鸳鸯酒壶动手脚,我夜探了玉酿阁,把放了鸩毒的左边的半壶酒换成了普通的酒,在里面加入了迷药,让人喝下去呈现假死的状态,而把倒出来的左边的鸩酒放到了右边的壶里,同时对鸩酒进行了稀释,以至于毒性发的没有那么快,还好我对皇宫中的地形记得很熟,所以才会这般容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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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中午,宴席已经开始了,宴会是在百合宫中进行的,很令我意外的是,安郡侯却没有来,出席宴会的除了我、如烟公主和明空外,没有其他的大臣了....
如烟公主浓妆艳抹的出席了这次在百合宫中所举办的宴会,但是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忧伤,不经意间,我瞥见了她眼角的几丝泪痕,虽然新婚不久,但是从她整个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初为□的喜悦之情,难道公主府的仆人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位还俗的驸马爷对如烟公主一点儿不好。
而我所嫉妒的那个人,虽然还俗了,但是僧性不改,今天虽然是参加宴会,依然穿着一袭白色的僧衣出席宴会,他脸上平静如水,看到我坐在他的对面,礼貌性的朝我点了一下头,然后便静静的坐在那里,跟一旁痴痴的望着他的公主没有任何的交流,似乎是在想事情或者是跟我一样,在想某个人吧。
宴会按照我所预料的进行中,不过给我们倒酒的并不是预想中的马振轩,而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邓公公,坐在上方的皇帝推辞身体不爽,以茶代酒敬了他,然后便回身敬了我,从卓天宇那得意的眼神中,我感觉到了他的残忍,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仰而尽,把杯子中的酒全部都喝了....
明空如预想般的倒在了大殿上,然后被卓天宇安排在百合宫外的大内高手抬出了宫殿喂狗去了,为了能够在到达上官府前,避免毒性的发作,我借口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了百合宫,我还未走出宫殿,便听到一声轰隆的声音,回头,如烟公主倒在了百合宫内的石柱旁边,血不断的从她的额头上沁出.....
即使她不撞柱死亡,也会跟我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而亡,只因为我和她喝的都是左半壶酒,她这样撞柱死了,反倒打消了一点儿卓天宇的顾虑,顾不得身后卓天宇的悲痛声,我努力的使身体平衡一点,踉跄的向宫外走去,却在护城桥上碰到了姗姗来迟的马振轩....
他今天见到我的时候,并不如往常那般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而是带着几丝愧疚的神情,他跟我简单的打过招呼以后,又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没有讲,便匆忙的离开,以往我们见面的时候,话很多,天南地北的谈,今儿个,是我俩说话最少的一次.....
胸口像正在被虫子狠狠的撕咬着一般,痛的异常的难受,来不及多想,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也掉过头,离开了护城桥,向上官府的方向走去。
重阳节,街上的人很多很多,我看到了很多叠影在我的面前不停的晃动着、晃动着,家越来越近,而我的脚步却越来越轻,最终我的脚还未跨过上官府的门槛,便倒在了门外,弥留之际,我仿佛听到了她银铃般的笑声,我也笑着合上了眼睛。
昨天深夜从皇宫回来以后,我便写了交代身后的事情和休书放在了一起,如此我便走的也可以安心了,这一世,我真的有点儿不甘心,不甘不能光明正大的爱着她,不甘没能好好的保护她,不甘没能在最后见她一面.....
在我渐渐的失去知觉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我耳旁不停的回荡着,几行清泪划过我逐渐冰冷的脸庞,我知道我那封休书是白写的,这个痴心的女子跟我一样,都是个死心眼的人,我们都不肯放过自己,而却苦了自己一辈子,这辈子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若说有的话,也就是这个痴情的女子了。
我的死除了上官府的人,外人并不会知道的,因为我在书信上已经交代过了,而我过去所说的每一句话,这个痴情的女子都会放在心上,并且会照做的,这样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明空安全,而又不让卓天宇怀疑,临死了,我还不忘对这个痴情的女子自私了一把......,真的,残忍向来都是对深爱着自己的人的,而对自己所爱的人,却很难做出残忍的事情。
雅若,此生太短,我对你的爱只能无奈的在我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而停下,但是我不后悔,如若有来生,我不希望当你的哥哥,而是当一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的陌生人,这样我就可以和明空一争高下了,我和他还没有比,我就输了,只因为我是你的文邦哥......
☆、番外(三)
夜很深沉,诺大的祥云宫就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龙床上,当班的宫女和太监都被我遣走了,内心中的孤独和寂寞却在一点点的增长着,对她的思念在慢慢的无限的蔓延着.....
----为了她,我毒死了亲如兄弟的上官文邦,夺取了待马家恩重如山的卓家的江山,软禁了养育我的的母亲,可是最终却还是没能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上官文邦本来可以不死的,我却在重阳节宫宴的前一天晚上在玉酿阁中的鸳鸯壶左右两半壶中都加了鸩毒,第二天我推辞身体不爽,没有去百合宫中参加宫宴,却在第二天宴会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被卓天宇宣进来宫,我永远忘不了上官文邦那日在宫中的半途中遇到我所看我的眼神,他的眼神是还是以前那般的温和,脸上却强忍着痛楚,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便转身离去了,等我再回头的时候,只能远远的看见他那抹弱不禁风的身影。
他即使是我的亲兄弟又能如何,谁让他喜欢上了我所钟爱的女子呢?我照样要铲除,为了爱她,我俨然变成了魔鬼,虽然他只是她的哥哥,他跟她并不可能,但是我照样同样不能容忍,所以对于她所深爱的男子,我更是绝不会放过。
所以当卓天宇那日在御书房中让我毒害他的同母异父的哥哥的时候,我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答应了,只因为所要毒杀的那个人是她所深爱的男子----明空,只要明空一死,那么我找寻到她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跟我抢了,她也就能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了,一石二鸟的计策也就在我的脑海中所生存了。
-----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我想的真的是太简单太简单了,除了那个上官文邦,明空和卓天宇都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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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那日的宫宴快要结束之时,卓天宇把我宣进宫,是让我处理明空和如烟公主的善后事宜,在百合宫中,从卓天宇那阴沉的笑容中,我嗅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在里面,当时却并没有在意,直到我差点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弃棋,我才俨然明白,原来我也是他所要铲除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