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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雅若灵儿 当前章节:150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拽他袍子的手慢慢的松开了,雅若傻眼了,祖母一向求而不得见的明空大师居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刚刚还帮她接了骨,而且自己还跟他讲了这么多话,他真的像外界所传颂的那般,宛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气质飘然,以前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般的人存在,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的眼前,她信了。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抹飘逸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她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回味他跟她讲的话,在她的深意识里,她认为明空高僧应该是非常的不通人情,对谁都冷冷冰冰的,摆着一副高傲的姿态,让人不可轻易的靠之,刚才眼前的那个明空高僧,姿态确实很高傲,而且脸上还冷冰冰的,可是他刚才却救了自己,原来他还是通人情的,她的内心又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刚才被他的双手所摸过的脚踝,上面似乎还有他淡淡的手温,她轻笑了一下,试着从地上站起来。

右脚除了还有些酸麻的感觉外,并没有任何的疼感和不适,外界都知道明空是个高僧,没有想到他还会医术,而且医术还这般的高明,她的心里对他的仰慕之情又增添了几分,想到了在桃林中应该有一会儿时间了,翠屏应该在四处找自己了吧,她不由的放快了步子。

☆、计谋

手上传来阵阵的凉感,雅若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一下手掌,这才发现手中的几片花瓣,已经被她捏碎了,红色的花汁早已沾满了她整只左手,便把手中的几朵碎桃花丢在了桃林中。

走出了桃林,抬头便看见石阶的上方站了一个穿着同样一身白色衣服的女子,正在焦急的向四处搜寻,见到了她,急忙从石阶上走了下来。

“小姐,您让奴婢好找,方才奴婢进了桃林去找小姐,却没有看到您的踪影。”

“眼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法事做完了吗?”看这天已经到了晌午了,想必祖母的法事应该快结束了吧。

“早晨送我们过来的那个小和尚来了一趟,送了一些斋饭过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

“你可看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的?”要知道小和尚的行踪了,必定知道他的行踪,雅若在心里思量着。

“他把饭菜放下就走了,奴婢望了一眼,像是往西边的禅房走去了。”

翠屏的话像是打火石,给她心里的干柴给点燃了,或许他现在就在禅房里,那么可以去求求他出现在祖母的水陆道场上,了了祖母的夙愿,通过跟他短短的接触,他并不是那般的不通人情,雅若很兴奋,拉着翠屏的胳膊道:“我们去西边的禅房一趟,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惊喜?翠屏不知道为何早晨情绪还很低落的小姐,此刻为何这般的兴奋,也只能任她拉着胳膊,往西边的禅房赶去。

准备进禅房的时候,她和翠屏却被守在禅房外的两个小沙弥拦住,其中的一个雅若认识,就是今天早晨送她们的悟法,另一个是跟悟法大小差不多的小沙弥。

“施主请留步!”悟法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这小和尚,好不识趣,我和我家小姐只是四处走走,逛到了禅房这边,你为何阻挡我们进去参观。”翠屏抢白道。

“小僧并不是有意跟施主过不去,只因为主持叮嘱过小僧,闲杂人等,不得打扰明空大师的清静,还请两位施主速回。”旁边的一位小沙弥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他果真在里面,雅若的心忍不住怦怦的跳了起来,手中的丝帕被她的纤纤玉指绞在了一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浮在了她的脸上。

“小姐,他说明空大师在禅房里。”翠屏忍不住叫出了声。

“悟性,谁让你这般的多嘴,把师傅的法号给说出来了,你没有看到这两位施主的神情,很不对劲吗?”悟法在一边气的对她二人直翻白眼。

悟性只是低着头,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貌似很怕他这位师兄。

翠屏有点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提高了声音,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叫悟法吧,请问我和我家小姐的神情有什么不对劲了,他只是把大师的法号说出来了,你至于这么动气吗?佛家不是说什么,出家之人要戒噪戒气,瞧你这样儿,即使再在寺中呆个五六十年也难成正果,还是早点还俗去吧。”

被翠屏这一冷嘲热讽,悟法气的冷哼了一声,便偏过了头,不看她两人了。

雅若无奈的对翠屏吐了一下舌头,便走到了叫做悟发的小沙弥的身边,客气的道:“麻烦你通禀一下明空大师,就说他刚才在桃林中所遇到的那个女子,想见他一面。”其实她很想说刚才他在桃林中所救的那个女子,但是这是她和他的秘密,她不想让人知道,第一次她发现,她也是有私心的。

“施主,这.....”

“还这什么那什么的,我家小姐跟明空大师早就认识了,难道想见一面也不行吗?明空大师就是这般的对待他的朋友的吗?”翠屏没有等悟发的话讲完,便直接打断了他。

翠屏的话刚讲完,悟法就偏过了头,用审视的眼光看着雅若,冷冷的道:“小僧为何从未听师傅提起过,他有什么尘世的朋友。至于施主刚才说的在桃林遇到小僧的师傅,那又能如何,师傅经常在外游历,见过师傅的人多的去了,那么都跟施主这般,以这个名义来见小僧的师傅,蓝迦寺的门槛岂不是要踏破了。”

没想到小小的年纪,说话却这般的伶牙俐齿,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真不知道拿什么话来递这个口齿伶俐的小沙弥,他说的没有错,她跟他的师傅只是一面之缘,就凭这一面之缘,就应该央求他出来见她吗?

紧闭的禅房的门,发出“嘎吱”一声,她顺着声音望去,翠屏不知道何时越过了两个小沙弥,直接推开了禅房的大门,翠屏这丫头胆子一向都挺大的,这次她在心里暗暗的祈祷,翠屏的这一举动不要惹恼了他。

“施主以为这般,小僧的师傅就会见你家小姐吗?小僧的师傅只见有缘之人。”悟法显然没有想到在没有经过师傅同意的情况下,有人敢私自推开禅房的门,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若非我跟明空大师没有缘分,又岂会在桃林碰见大师,大师.....”再次想到了这是他两人的秘密,她再次忍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悟法,让二位施主进来。”从房间内飘来淡淡的空灵的声音。

悟法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师傅他从来不轻易见人的,尤其是女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不屑的看了打扰他师傅清修的两人,极其不情愿的道了一句:“二位施主里面有请。”

雅若激动的差点就要从地下跳了起来,他应该是听到了她的说话声,从声音中辨别出了是她,所以才会见她们的吧,一定是这样的,她脸上的红晕不由的又加深了一层。

或许是太过于激动了,跨禅房门的时候,她险些被高高的门槛所绊倒,幸亏站在她旁边的翠屏激灵,她才没有再次摔倒在地。

禅房的里面除了一张简单再简单不过的单人床外,四周都摆满了经书,房间的唯一的案桌上放了一个香炉,从香炉中弥漫出淡淡的檀香的味道,整个禅房里面都充满了檀香的气味,而那个人正坐在案桌前的地上的莲花台上,双眼微闭,双手紧紧的合在一起,放在他的胸前,是那般的淡然,超脱于尘世之外。

“小姐,坐在地下莲花台上的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明空大师吗?比外面所传说的还要俊逸多了。”翠屏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她点了点头,然后静静的、痴痴的看着莲花台上的人儿发呆。

翠屏看到了传说中的明空大师真人了,也没有先前那般的激动了,瞧地上的人儿还静坐在莲花台上打坐,就晃了晃她家小姐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小姐,刚才来禅房之前的事情,您难道忘了吗?”

她看的很痴迷,听到翠屏的话语,猛的想起来了,来禅房不就是央求他能出现在祖母的法事上吗,如今进到了禅房,又再次见到了他本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他会同意的吧。

她轻轻的移动了脚步,向案桌前的莲花台走去,快要接近莲花台的时候,坐在莲花台上的人儿猛然睁开了双眼,冷冷的看着她,从他的眼神和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仿佛他们从未见过面。

她刚才还激动的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想到了慈祥和蔼的祖母,她硬是忍住了,然后双膝跪在地下,乞求道:“雅若冒昧前来打扰大师的清修,实属不该,今天雅若来到大师的禅房,是想求大师可以出现在雅若祖母的法事上,她老人家生前无比的仰慕大师的风采,但是一直无缘得见,不知大师可否满足她老人家这个夙愿。”

站在她身后的翠屏见状,也跪了下来,在心里祈祷着这个明空大师能够打发慈悲,答应小姐的请求。

“悟法,送二位施主出去。”

跪在地下的雅若,等了好一会儿,却等到了这九个字,她不甘心的抬起了头,却发现莲花台上的人又闭上了眼睛,跟方才她进房间的时候一般,在打禅,她心里生气的想抓狂,刚才还想着他是个通情理的人,怎么变脸变的这般的快,能够称作他为变色龙吗?

“二位施主,请!”悟法呈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俩,本以为师傅这次真的要做出令他吃惊的事情,看来是他想多了,师傅还是以前的那个师傅。

就这么无功而返,她很不甘心,她准备做最后一搏,争取一下,雅若跪着一步步的向莲花台边移动,虽然她的膝盖被冷冰冰的地面咯的生疼,可是眼前的这个机会她不能白白的浪费掉。

跪在她身后的翠屏见状,赶紧从地下站了起来,白了一眼满脸春风的悟法,要去扶她家小姐起来,让她不要求这个狠心肠的秃驴,却被她家小姐的一个眼神,给吓的缩回了伸出去的双手。

悟法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虽说蓝伽寺天天都有很多香客嚷着要见师傅,可是跟眼前这位这般执着的倒是少见,不知道师傅他会不会越过他的底线,破例一次呢?

在地下一步步的移动,移了几十步,终于到了莲花台前,雅若见莲花台上的人还是紧闭着双眼,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心生一计,既然你这般的冷情,那就只好威胁了,谁让你有把柄掌握在我的手中呢,她在心里坏坏的想到。

“大师,您未免也太无情了,刚才在桃林中,您忘记了跟雅若所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情吗?怎么一出了桃林,大师您就给忘得干干净净呢?”她楚楚可怜的道,包在眼珠中的眼泪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

坐在莲花台上的人身体一僵,他只是在桃林中给她接了一下骨,并未对她做过其他的事情。

翠屏在心里直咂舌,小姐该不会跟明空大师真那个啥了吧,虽然男女之事,她懂得并不是太多,但是看这样的戏,她还是看过几场的,其中的缘由,她也明白一些,如若被大少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站在翠屏身旁的悟法的嘴巴直接成O型,师傅一直是他的偶像,他自小就立志要做师傅这样的人,让家里的人打通了多少关系,才收归到师傅的门下,做了师傅的徒弟,师傅该不会真的跟这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施主怎么样了吧,看这情形,应该不像。

发现莲花台上的人的双眼已经睁开了,脸上呈现出疑惑的神情,雅若知道她的小计策已经奏效了,又添油加醋的道:“大师放心好了,发生在桃林的事情,只有大师知、天知、地知和雅若知道以外,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只要大师答应雅若的求情,我对天发誓,不会把桃林跟大师发生的事情,对外边说一个字的。”

“施主尽管对外讲好了,贫僧只记得施主在桃林中受伤了,贫僧帮施主把骨头接好了,贫僧所做的事情,一切尽在佛祖的眼中。”说完这些,他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继续闭着眼睛打坐。

“你....”雅若气的从地下站了起来,本想骂他无情无义,简直比冷血动物还冷血,但是还是忍住了,气的直接跑出了禅房。

虽说腿还有些酸痛,可是也不影响她跑的速度,她跑的太快了,翠屏在后面追着她,让她慢一点儿。

她这一口气就直接跑出了四合院,跑到了大雄宝殿前,却见大雄宝殿里还如刚离开时候的一般,众僧人们都还在闭着眼睛念经,就打消了进去的念头,直接在大雄宝殿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期盼着祖母的法事能够顺利的完成。

☆、动心

翠屏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她的身旁,歇了一会儿,安慰她道:“外界传闻明空大师的为人很古板,所以今天的事情小姐不必往心里去,能见他一面,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再古板的人也有他脆弱的地方,翠屏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切勿让他人知道,以免生出祸端。”要是让母亲知道了她私会高僧的这件事情,又该为难她娘亲了...

翠屏坏坏的笑了一下,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道:“小姐是怕大公子知道了不开心吧,嗯,让我想想大公子如果知道了小姐跟高僧单独在桃林里呆了很长时间,会是什么神情呢?”

“长时间没有修理你了,你的皮发痒了吧,我和大公子只有兄妹之情,翠屏,下次休要在我面前开我和大公子的玩笑。”翠屏在只有她两人的场合,经常的开她和文邦哥的玩笑,她都不以为然,不知为何今天听翠屏说起,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奴婢跟在小姐身边现在算起来已经有八年了,如今小姐和大公子都大了,有一件事情奴婢不知当不当讲?”从老太太把她从人贩子的手中买到府中已经有十个年头了,进府的第二个年头,她便被拨过来伺候二小姐.......

雅若顺了一下头发前的一咎刘海,侧过身,望着翠屏,道:“你我之间不用这些虚礼,有什么事情你直管讲好了,在这个世上,除了已经过世的祖母,我身边最亲的人也就只有娘亲、文邦哥和你了。”

“小姐........”翠屏内心激动的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几滴眼泪溢了出来,她胡乱的用手摸了一把,深呼吸了一下,道:“小的时候,大公子对小姐的好,是处于兄妹之间的感情,可是如今公子今年已过了志学之年,小姐也已经到了及笄之年,奴婢发现大公子每次看小姐的眼神都是痴痴的,可是看大小姐的眼神又是另外一种,所以奴婢感觉到有些异样,倘若大公子对小姐的心思,被太太所看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文邦哥就那种温暖如玉的性格,翠屏,大公子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我对他也是的,放心好了,我是他的妹妹,他的才学那般的高,应该不会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情,你就别替我担心了,再过两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你得帮我想想送什么礼物给他。”昨天其实是她的生辰,甚至连娘亲和翠屏都忘了她的生日,只有单单的他还记得。

“依奴婢说,大公子什么都不缺,去年小姐送了一个荷包给大公子,他到现在还挂在腰间,不如大公子生日那天,小姐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的小菜,晚上让大公子去我们的小院,奴婢想大公子应该非常开心的。”翠屏建议道。

从小,娘亲居住的那个残破的小院没有一个仆人,她和娘亲在上官府中试单独起伙的,只有碰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她和娘亲从会被喊到府上的花厅一起吃饭,这就造就了她跟她娘亲学会了一手好菜,后来翠屏被拨过来后,也只是帮她打下手,烧饭做菜的事情还是她自己亲自动手,亲自动手给他做一桌丰盛的菜肴,才能显示出她的心意。

“就按照你说的,到时候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可口的小菜给文邦哥,想必他应该喜欢........” 

突然一双温润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眼上,她猛的就要准备从地下站起来,可是一丝淡淡的、熟悉的属于某个人的体温从她的鼻翼两侧被她呼吸到了肺里,这个味道除了她文邦哥的,再也没有其他人的了,猜到了是他,她就依然静静的坐在石阶上,仍凭他蒙住她的双眼。

见她坐在石阶上,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慢慢的把大手拿了下来,双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

“石阶上太凉了,坐久了小心会着凉,寺庙中不是提供了专门供香客休息的厢房吗?”又望了一眼坐在石阶上的翠屏,加重了语气道:“翠屏,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陪着她一起坐在石阶上。”

“大公子,奴婢..........”

“文邦哥,是我嫌厢房太闷了,就拉着翠屏一起陪我坐在了大殿前的石阶上,你别怪她了,对了,我娘亲怎么样了?郎中怎么说的?”雅若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翠屏投了一瞥抱歉的眼神。

她还未站稳,便被他拥在了怀里,翠屏自动的退到了一边,心里很是替她家小姐着急,长此以往,该如何是好。

“回到府上,我就让方文把京城最好的郎中给请了来,郎中给姨娘配了几副治疗哮喘的药,说姨娘的病需要静养,哮喘是可以治愈的,但是以前所落下的月子病,由于拖的时间太长了,没有办法治断根了。”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的鼻子翕动了几下,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的道:“雅若,我会遍访天下名医,替姨娘治好她的病的,你别难过了,好吗?”

她的眼中,刚溢出的几滴泪水打湿了他同样一身白色的衣服,她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

“二位施主,此地乃佛门重地,请二位施主注意自身的形象,阿弥陀佛。”

这声音,听着咋那么熟悉呢?难道会是他..........

她轻轻的从她她文邦哥的怀里窜了出来,这才发现站到她身边的是悟法那个小沙弥,而那个人正和一帮僧众站在大雄宝殿的外面,朝她这边看来,她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都被他看到了,他不是应该呆在禅房中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大雄宝殿的外面,莫非..........

“请小师傅勿怪,请问祖母的法事是否已经结束了?”上官文邦脸色微红的问着。

“主持让小僧告诉二位施主,老善人的法事已经完毕了,请老善人的后人给她在小寺上一座香,这次法事就算功德圆满了。”语毕,悟法走上前带路。

上官文邦伸出左手,想牵着身旁人儿的手,一起去大雄宝殿给祖母上香,想到了刚才小沙弥说的话,只好讪讪的把手伸了回来,“雅若,我们去给祖母上香吧,天色不早了,下山的路太崎岖,我们要趁天黑之前下山。”

听到了她文邦哥在叫她,她嗯了一声,非常不情愿的跟在了他身后,刚才的那一幕都被那个人看在眼中,怎么办,怎么办,他会怎么想她的,越这么想,她越觉得每走一步都有千斤之重,上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了,如若不是后面的翠屏眼尖,她又险些摔倒在地。

上完了台阶,越过明空大师身边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发现他依然神情自若的站在主持的身边,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低着头,众僧人站在一起,都被他超凡脱俗的气质给比了下去,不知从哪里射来了一道凌厉的目光,仿佛在警告她不要想的太多,她不舍的收回了视线,慢慢的越过了他的身边,向大雄宝殿里面走去。

刚走进来,上官文邦便把一只点燃好的香递给了她,然后他又点了一支,他俩站在一起,对佛像拜了拜,就把香插在了佛像前的大香炉里。

插好了香,他俩一起跪在了佛像前,当她准备磕头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袖子,轻声的道:“雅若,听说在蓝伽寺许愿很灵的,佛祖一定会让这个愿望实现的,不如我俩今天都许一个愿,可好?”

他不提,她都给忘了,佛祖如果真的能够显灵,让她的愿望实现就好了,她点了点头,表示赞成他的观点。

他和她的嘴中都开始微微的动了几下,她许的愿望就是关爱她的人都平安健康,还有.......

而他所许的愿却是.............,明知不可为,但是他的心还是如磐石般坚定不移。

“小姐,奴婢是不是也可以在佛祖前许个愿。”翠屏站在她的身旁小声的道。

愿已经许好了,她站了起来,望着跪在地下的男子还那般虔诚的跪在地下,嘴还在微微的动着,不知道他许的是什么愿,这般的长。

她走到翠屏的身边,对她点了点头,翠屏在刚才她跪过的垫子上跪了下来,紧闭着双眼..............

愿望已经都许好了,等到他们走出大雄宝殿的时候,殿外除了主持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僧人了,她的视线向四周搜寻而去,却没有发现他半点的踪影,连那个叫悟法的小沙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三位施主,老善人的法事已经功德圆满了,她会到西方的极乐世界,天色不早了,小寺就不留三位施主了,阿弥陀佛!”

上官文邦还了一个礼,“今天已经叨扰贵寺已久了,祖母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是供奉给寺庙的香火钱,还跟祖母在世的时候一般,不会少分毫的,我这就携舍妹和仆人离开,还望主持止步。”

空一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雅若,就往大雄宝殿里面走去。

出了蓝伽寺的大门,雅若又依依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所看到的除了几个准备去做晚课的僧人来回的穿梭在院中,她再也没有看到那一抹清高的身影。

两台轿撵已经在寺门外等候多时了,见主子已经出来了,抬轿子的人自发的走到轿撵前,等待主子一上轿撵,就准备出发。

坐上了轿撵,她的心还是收不回头,又回头望了一眼淡淡的暮色下的蓝伽寺,虽然这次仍然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但是她的心却满满的都是他。

☆、看穿

回到府上的时候,她母亲他们正在吃饭的,雅若跟他们打完招呼后,谢绝了她文邦哥的挽留,带着翠屏,直接奔到她娘亲和她的住处。

上官文邦不舍的望着离开之人的背影,直到那抹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侧。

“邦儿,赶紧坐下来吃饭,明天你爹爹就要从外面巡查回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莫让他失望。”黄氏把一大块红烧排骨夹在了他的碗中道。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除了红烧排骨外,还有清蒸鲤鱼、红烧大虾、爆炒羊肉、糖醋里脊,更为重要的是还有她喜欢吃的金陵小虾仁,上官文邦起身道:“母亲的话,孩儿谨记在心中了,今日孩儿有些乏了,想早些休息,母亲让下人把饭菜送到孩儿的房间吧,瞧这桌上的金陵小虾仁是色香味俱全,让下人给孩儿多弄一些,母亲和妹妹慢慢用 ,孩儿先告退了。”

“让你别陪她一起去,你偏偏不听,不光错过了一年一次的诗词大赛,还把自己给弄的这般的疲惫,邦儿,听管家说,你今天去找了京城最好的郎中给你姨娘看病,可有此事?”黄氏放下了她手中的碗筷,直视着她的宝贝儿子。

“母亲,姨娘毕竟也是家里人,孩儿知道您不待见她们,这些年她们都呆在那所破旧的偏院中,够老实的了,家里的大小事情还不是母亲您说的算,倘若姨娘生病了,我们不给她治,被传出去了,有损母亲您的妇德。”他知道她母亲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只有把“妇德”二字拿出来,或许能够让她不找她们的麻烦。

眼见着她家小姐就要发飙了,吴婆子走到黄氏的身边,劝慰道:“夫人,少爷说的是,少爷今天替她请了郎中,传出去,人家会说少爷知书达理,孝顺长辈的,着是在为您的脸上增光,一会儿我就会把饭菜送到少爷的房间去。”

“母亲,吴姨说的对,再说了,那小狐狸精生的那般的好看,哥哥早就被她迷失了心性,走到哪里都把她带着,依儿想跟着一起去,总被哥哥找各种理由推脱掉........”

“上官青依,你瞎说什么呢?饭菜都凉了,赶紧吃你的饭,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说这些,也不嫌害臊。”他赶紧打断了上官青依的话,他第一对他这个亲妹妹发火,却是因为她。

“依儿,你这话在我和你哥哥母亲说说也就是了,千万别再外人面前瞎说,这要是传到外人耳中,你哥哥这一辈子算是毁掉了,以后还有哪家名门望族敢把女儿嫁到上官家。”黄氏紧张的站了起来,叮嘱道。

“依儿知错了!”上官青依委屈的道。

“那孩儿回房了。”便离开了吃饭的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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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敞亮的房间内,黄氏闷闷不乐的坐在桌前,愁眉紧锁,她女儿说的话,其实并不假,小的时候无所谓,可是她的宝贝儿子毕竟大了,再这样下去,他的一辈子真的要给毁了,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吴婆子掀开了珠帘,拿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夫人,饭菜已经送到了少爷的房间里,明天老爷就要回府了,夫人应该感到高兴。”

“我怎么能高兴的起来,依儿今天晚上在饭桌上说的话,也并不是信口胡诌,连她那么大大咧咧的性格的人都能看的出来,旁人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小狐狸精多一天呆在这个家里,我这个心就安定不下来。”她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香蕉,开始剥皮。

吴婆子放下了手中的食盒,凑到了她的身旁,不快不慢的道:“这个好办,太太可以早点为她寻一门亲事,让她早点嫁出去,这样即使少爷有那个心思,也不能怎么样。”

黄氏紧蹙的眉头一下松展开了,把手中刚刚剥好的香蕉递给吴婆子,笑呵呵的看着她,“还是你的点子好,明天老爷一回来,我就去跟老爷商量这个事,给那小狐狸精寻一门好的亲事。”后面的这个‘好’字她加重了很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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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偏院里,几丝淡淡的微弱的灯光从窗户里折射了出来,房间内,一个白衣女子坐在床前,一个脸色发黄的夫人靠着枕头,神情呆滞。

“娘亲,文邦哥送的饭菜还是热的,这里有清蒸鲤鱼,我喂您吃。”说着,就把一大块儿剔完刺的鱼肉用筷子夹着递到了吴氏的口中。

站在她身旁的男子,对站在另一侧的同样是白色衣服的女子使了一个眼神,收到讯息以后,白衣女子走到了坐在床上的人儿的身旁,“小姐,还是我来吧,您去早点休息。”

吴氏慢慢的把刚才所喂的鱼肉吞进了肚中,微弱的道:“翠屏说的对,今天奔波了一天,你去早点休息,有翠屏服侍我,就行了。”

雅若知道,再执拗下去,娘亲肯定要生气了,只能点了点头,把饭碗递给了翠屏,不舍的又望了一眼床上的精神很不好的母亲,离开了她娘亲的房间,上官文邦跟在了她的后面。

或许是心思太重了,直到进了房间,她才发现后面跟了一个人,回头看见是她文邦哥,她也就没那般的害怕了。

“雅若,看你文邦哥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说完,他像变戏法一般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很是精致的食盒。

食盒中除了装的是吃的外,还能装什么呢,她猜不到时什么,便摇了摇头,在床上坐了下来。

他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在简洁的梳妆台上放了一双筷子,兴奋的走到前,取了过来,便走到了她所在的床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然后快速的打开了食盒,一股浓郁的香味向四周弥散开来,她已经记不清她有多少年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了,距离最近的一次貌似是在十岁祖母的寿宴上,当时祖母由于吃了没有煮熟的金陵小虾仁,连续几天的上吐下泻,后来爹爹就命令府上以后不管过任何节日都不准再吃金陵小虾仁了,再次闻到熟悉的香味,又让她想起了她的祖母,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怎么了?乖,别哭了,下次再也不拿这劳什子的金陵小虾仁给我的宝贝妹妹吃了。”见到她流泪了,他慌的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好了,索性把食盒和筷子通通的都放在了床上,然后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轻轻的推开了他,坐了起来,破涕而笑,道:“文邦哥,谢谢你今天给我娘亲和我送来这么精美的食物,雅若只是睹物思人而已,想起了祖母,金陵小虾仁呢,我现在要吃。”

他慌忙的拿起了刚刚放在床上的食盒和筷子,夹了食盒里面一个最大的虾仁,放进了她的口中,“好吃吗?”

“味道很好,文邦哥你也吃一个吧,你都累了一天了,晚饭肯定也还没有吃,你先坐一会儿吧,厨房里还有素面,我去给你下碗素面,你就将就一下。”她站了起来,准备去外间的厨房。

他左手轻轻的拉了她一下,“哪里也不准去,乖乖的把食盒里的虾吃完,我的房间里还有些点心。”他又从食盒里面挑了一个特别肥的小虾仁送到了她的嘴边。

她只好张口了嘴,又坐到了床上,当他刚把食盒中的虾仁喂她吃完的时候,翠屏走了进来。

“雅若,明天爹爹会回来,你早点休息,明天见!”碍于翠屏在房间,他只是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她嘴角上的油渍,便离开了房间,很体贴的把两扇房门给关上了。

“小姐,奶奶已经安歇了,公子他.........”

晚饭她本就已经吃了一碗素面,再加上刚才的这一食盒金陵小虾仁,她真的好饱好饱,忍不住打了一声“嗝”。

“文邦哥他只是来我房中送了我喜欢吃的金陵小虾仁而已,你这丫头,别多想了,明天老爷要回府上了,我们晚上早点歇息。”

翠屏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开始收拾床铺......

☆、家宴

三月初十的这一天,上官府跟前几天相比,热闹了几分,挂在大门前的白色的挽幛也都被下人撤了下去,一对大红灯笼又重新挂在了大门上,寂寥的府上也恢复了几丝生气。

上官云刚从马车上下来,上官府中的管家白福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老爷”,然后便跟在了上官云的后面。

上官云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如今是朝中的尚书令,非常深的当今圣上卓天然的宠信,尚书令这个官虽说不怎么大,但是是朝廷中的一个肥缺,每年政府除了举办科举考试选拔人才以外,地方也有推恩制,可以从地方向中央推荐人才,但是所要推荐的人才必须要先经过尚书令的考察以后,才会把合格的推荐给皇上,所以一些达官贵族的子孙如若想进朝为官,一般都会选择后者的,往往都会给尚书令送礼,以保证他们子孙仕途平顺,这样可以比贫民的子孙少奋斗很多年。

“白福,老夫人已经下葬了吗?”对于他的母亲他总也爱不起来,在他的心里对他的母亲只有恨.......

后面的白福微愣了一下,恭敬的答道:“回老爷的话,前天已经下葬了,昨天大少爷和二小姐去了蓝伽寺给老夫人做了水陆道场。”

他点了点头,便径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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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中,丫鬟们把厨房做好的十荤八全部端了上来,黄氏满面春风的坐在花厅中的太师椅上,双眼不时的往门外开去,似乎等待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很久.......

雅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花厅前,这几天为了祖母的事情,她都没有怎么休息,今天早晨着实起不来,就贪睡了一小会儿,却不曾想到,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十分了,娘亲由于身体还不大舒服,她就给她准备好了午饭以后,这才慌里慌张的赶了过来,她探出半个身子,对里望去,还好,爹爹还没有回来,母亲她们也只是再等的,就带着翠屏走进了花厅。

“明知道爹爹今天要回来,还这般的懒惰,睡到现在才起来,真不知道姨娘是怎么教导你的。”

“青依姐,爹爹不是还没有回来吗?我这不是已经赶来了吗?”雅若本不想跟上官青依做任何解释的,但是看到她那副傲慢的样子,她实在受不了。

黄氏见小狐狸精今天居然会抵嘴了,又对她看了看,发现吴氏没有来,冷冷的道:“你不仅会抵嘴了,连你姨娘都没有来,昨天邦儿不是已经给她找过最好的郎中看了吗,这身子,真是越老越娇弱了。”

“母亲,姨娘她身体实在不舒服,过会儿爹爹回来了,雅若会跟爹爹解释的,还请母亲原谅。”语毕,对黄氏施了一礼。

黄氏冷哼了一声,继续盯着门外看。

“母亲,我刚刚在府内迎到了爹爹,他说换身衣服就过来,让我们先入席。”对于这个爹爹,上官文邦的熟悉感多于陌生感......

黄氏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她整了整插在头发上的一只碧玉簪子,然后又轻轻的把有些褶皱的浅紫色的云水锦抚平了,站了起来,入了坐。

见他们都已经入座了,雅若在最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了下来,上官文邦见状,也从黄氏的身旁,移到了她的身边,很体贴的把放在她桌前的热帕子给展开,她没有心思去管旁边的人儿给她做的事情,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爹爹的身上,倘若爹看到她的娘亲没有出现在今天的家宴上,该不会又像上次一般,大发雷霆吧。

去年除夕的时候,娘亲的哮喘病发作的厉害,整个人半点都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歇息所以除夕夜的家宴,娘亲并没有参加,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爹爹把整桌的宴席都打翻在地,一点儿也没有顾忌当时还在世的祖母的心情,不知为什么,爹爹和祖母虽然是母子,但是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融洽,可以说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所以这次祖母去世,爹爹连回都没有回来,对于这个爹爹,她相当的陌生......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今天中午饭桌上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黄氏喜笑颜开的迎上了刚进门的穿着一身藏青色服装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只是点了点头,便入席了,他朝饭桌四周看了看,发现少了一个人,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二奶奶呢?”

雅若想事情的时候,正用手衬着头的,猛的听到了她爹爹的声音,吓的头差点磕到了桌子上,她立马从圆形凳子上站了起来,声音细若蚊蚋,“姨娘她身体不舒服,实在下不了床,所以未能来给爹爹洗尘,还望爹爹谅解。”

“她身体似乎都没有好过,不来也好,免得扫了我的兴致。”

“谢谢爹爹的谅解。”她刚才悬着的心,慢慢的归位了,又才坐回了凳子上。

黄氏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本想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因为吴氏没有能来参加家宴而责怪她,见他只是冷淡的数落了吴氏一番,随即笑吟吟的夹起了一只很大的猪蹄膀放在了中年男子的碗中,温柔的道:“老爷,这个黄豆烧蹄髈是你最爱吃的,你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夫人,是你做的,为夫总是最爱吃的,这些日子我不在家,辛苦你了。”中年男子只是淡淡的回答着,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放在雅若面前的只有一小盘素炒青菜,而且份量极少,其他的菜肴都离她比较远,如若想夹其他的菜,除非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她知道有爹爹和母亲在这个桌子上,这种状况也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便拾起筷子,夹了一小撮青菜,放在了碗中,慢慢的吃了起来,一块大大的鱼肉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抬起了头,发现了是坐在她旁边的文邦哥夹给她的鱼肉也在这时落入了她的小碗中,她对他笑了笑,表示谢意。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过分,你明知道我喜欢吃红烧鲤鱼的,你把鱼肚子那边没有刺的都夹给了她,你让我吃什么。”上官青依气的直瞪坐在下方的二人,然后又把筷子使劲的一扔,甩了甩长袖,站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望着黄氏道:“母亲,我不吃了,今天您看到了吧,我昨天晚上说的不是假的了吧,在饭桌上都表现的这般亲热.......”

“依儿,你闹够了吗?今天是给你爹爹洗尘,不吃你先回房休息,晚上的时候,我会吩咐厨房单独给你烧一条红烧鲤鱼,你雅若妹妹现在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邦儿给自己的妹妹夹菜也是应该的。”黄氏喝止住了上官青依继续接下来要讲的话,立马表现出她贤惠的一面。

“孩儿知错了,我还没有吃饱了。”说完,便坐了下来,继续狼吞虎咽的吃着桌子上的食物,完全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风范。

雅若见到她的母亲今天当着她爹爹在的时候,这般的贤惠、识大体,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吃起了刚才她文邦哥给她夹的那块鱼肉。

吃完饭后,雅若拿起已经平铺在桌前的热帕子,擦了擦脸,准备离开,回去照顾她的娘亲,却被黄氏喊住了。

“老爷,今天趁着你在,妾身有个喜事要宣布。”黄氏一脸奸笑的道。

“喜事?”上官文邦疑惑的问道,祖母刚去世不久,府上还会有什么喜事.....

☆、亲事

雅若也只好站在饭桌前,听母亲所要宣布的喜事,心里充满了疑惑,祖母刚过世没有多久,母亲就穿着很艳的衣服,从她的脸上一点儿伤心和难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而爹爹也是这般,她真的很寒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铁石心肠的儿子儿媳,而大门前的挽幛和白色的灯笼她来花厅之前,听翠屏说,也已经换上了红色的了,今天居然还要宣布什么喜事,还要当着她的面宣布,以往黄氏有什么喜事,都会跟她自己的孩子和爹爹说,莫非今天...............

“老爷,二丫头今年已经过了及笄之年,该找个婆家了,妾身跟她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嫁到上官家了,趁着年轻,可以寻一门好的亲事,如若老爷同意的话,妾身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孩儿反对,母亲,雅若今年不过才过了及笄之年,年龄还很小,所懂得人情世故也少的很,倘若就这么嫁过去了,我怕她会受罪的.........”上官文邦满脸紧张的道。

“不知是担心她受罪,还是某个人自己有私心,这就不得而知了...........”

“你俩给我闭嘴。”上官云指着上官文邦和上官青依,顿了一下,又道:“夫人说的有道理,一切单凭夫人你拿主意。”对于儿女的事情,他从来就不上心......

黄氏喜笑眉开,“既然老爷也不反对,那我就做主了。”她望了站在饭桌下方的雅若,笑意浓浓的道:“我给二丫头所寻的这门亲事就是我娘家的哥哥的大公子-----黄世仁,保管二丫头嫁过去,享一辈子的清福。”

方才,黄氏刚提给她说亲,雅若只是觉得很好笑,一则她认为自己年龄还很小,虽然放在古代并不怎么小,但是她认定了自己的年龄就是很小;二则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有了心上人,现在对任何人,她都不上心,现在听闻这个恶母不仅给她说亲了,连人都给选定了,而且所选的不是别人,正是恶母娘家那个恶贯满盈的侄子,她心里震撼真的是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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