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他的相送,在他的注目下,她一步步的朝着家的方向走,路途中,雅若不忍心回望,害怕自己回头一望,会更加的舍不得,狠着心,昂着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直到怀着复杂的心情,把崎岖的山路走完,她才慢慢转身,看到的只有绵延不断的山脉,无处追寻他的身影.......
☆、归家
回到上官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雅若悄悄的从后门进了去,然后迂回曲折的拐到了自己的住处,本想想去看看娘亲睡了没,却见她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唯独自己房间的灯还亮着的,便推开门,脚步还未跨进去,却见房间的轮椅上坐了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
“文邦哥。”她轻声的叫唤了一声,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房间轮椅上的人难以相信,该不会又是在梦中与她相遇吧,上官文邦已记不清在梦中听到了多少次这句熟悉的“文邦哥”,慢慢的侧身,惊喜的差点直接要从轮椅上跳了下来....
“小姐,真的是你吗?”站在轮椅旁边上的一白衣女子惊呼道,连忙迎了出来。
雅若晃晃荡荡的走进了房间,拉着白衣女子的手,快速的走进了房走,看到轮椅上的人快要从椅子上下来了,赶紧走上前,扶住了他,接着,她被轮椅之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好像是失去的珍宝,又失而复得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丢下你的文邦哥的。”上官文邦搂着失而复得的人儿,久久的不愿意放手,望着还站在旁边的翠屏,吩咐道:“去通知厨房里,让厨房做点吃的送过来。”
雅若本想说不用了,她不想让她活着回家的事情这么快就让母亲和二房的人知道了,可是却被她的文邦哥抱的太紧了,以至于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有想到他的手还跟以前那般有力气,即使坐在轮椅上,他的怀抱依然那么的宽广......
上官文邦的手不自觉的抚摸到了怀中人儿消瘦的脸颊,心疼的道:“在悬崖底下,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看你都清瘦的不像个样子了,雅若你能回来就好,你知道这么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如若不是心中怀着你肯定没有死的信念,我早就随你而去了。”语毕,他的唇不自觉的对怀中之人的额头深深的吻了一下。
感觉到了她文邦哥热烈的吻,这个吻跟那个人在崖底吻她的时候是一样的,她跟那个人是相爱的,所以那个人才会那般的吻她,而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以前她并不排斥,只因为,眼前之人吻她的时候,只是蜻蜓点水,而这次却这般的强势霸道,她的心跳动了一下,轻轻的推了一下抱着她的人的肩膀。
“文邦哥,我快要闷死了。”语毕,她就从他的怀里窜了出来....
听到怀里的人儿的叫唤声,上官文邦才意识到自己的力度太大了,温柔的道:“现下感觉好了吧。”突然,面前之人身上穿的一件灰色的僧衣,灼伤了他的眼睛,他紧紧的盯着雅若穿在身上的衣服,道:“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可是明空大师的?”
“是他把我从悬崖底下救下来的....”
“为何过去这么多天你们才上来,你俩孤男寡女的在悬崖底下呆了一个多月,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上官文邦打断了雅若的话语,紧张的望着她道。
雅若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有些生气的道:“文邦哥认为我应该跟明空大师发生点儿什么吗?”发生在悬崖底下的事情,在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坐在轮椅上的人刚才紧张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神情,紧紧的握着雅若的手,道:“我只是担心你,虽说他是个高僧,但是毕竟也是个男子,更何况我的妹妹长得这般的美丽,是男子都会心动的.....”他这般清高的人都会心动,更何况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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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肉香味飘进了房中,长时间没有尝到肉腥味了,雅若强咽了一下在嘴中打转的口水,这时却被坐在轮椅上的人轻轻的拽动了一下一角。
“还傻站着干什么,翠屏既然已经把面端进来了,赶快过去吃吧。”
“是的小姐,趁热吃吧,奴婢是借用了公子的名义,然后让厨房下的肉丝面,特意让厨子在面条里面多加了些肉丝。”如若不是以公子的名义,恐怕现在连口凉水小姐都喝不到.....
刚吃了几口面,雅若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朝着轮椅之上的人看了一眼,关心的道:“文邦哥身上的伤,是什么样的神医给你医治好的,回头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神医有没有说文邦哥什么时候可以下地走路哦?”
上官文邦微愣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也很想知道医治好他的神医是谁,可是终究不得而知,便道:“我至今也不得知,我醒来之后,郎中来给瞧了,说是再修养半个月,便可下地走路了。”
“如此甚好!”神医居然连文邦哥自己都不知道,看来真的很神奇,莫非是他....,但是不可能,如果是他的话,她应该知道的....
吃完了面,见坐在轮椅上的人还没有走的意思,雅若走上前,道:“时候不早了,文邦哥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上官文邦张口了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一句话没有讲,只回应道:“也好!”便在翠屏的推动下,坐着轮椅离开了房间......
等到翠屏从踏雪斋回来的时候,雅若已经洗漱完毕,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想到了后天晚上就可以和心爱之人远走高飞了,虽然一整天的奔波,身子有些乏了,但是她却兴奋的一点睡觉都没有了,突然间想到了她的娘亲还在上官府中,倘若她走了,她娘亲怎么办.....
“翠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奶奶她一切可好?”
正在柜子旁边收拾衣服的翠屏,身体抖了一下,二奶奶她已经....,本不欲打算告诉她家小姐的,可是....
“小姐,二奶奶她...”翠屏呜咽着,太过于悲伤,以至于后面的话她都没有讲清楚....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雅若骨碌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焦急的道:“我娘亲她到底怎么了?”
“二奶奶她已经去了,就在前天....”说着说着,翠屏嚎嚎大哭了起来,二奶奶死的真的太惨了......
雅若强忍住内心的悲伤,听翠屏把事情的经过阐述了一遍,虽然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好歹是现在这具身体的母亲,在一起十二年了,就算养条狗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个人...,从翠屏断断续续的陈述中,她知道了,害死她娘亲的居然是那个平常不言不语的二婶.....,而且还是在半夜的时候,潜入她娘亲的房中,用被子把她那可怜的娘亲活活的闷死了.......
她瘫在了床上,至亲的亲人离她而去了,这下,不用担心跟他远走高飞后,还惦记家中的娘亲了,可是她的心却无限的悲哀了起来.....
“老爷怎么说的?”
不提老爷还好,提到老爷,翠屏的恨的牙痒痒的,悲愤的道:“老爷说奶奶死的好,是自己命薄,享不了上官府的福,还说.....”
“还说什么?”见翠屏犹犹豫豫的,雅若催着问道。
“还说小姐您死的好,都死了,才如他愿...”说着说着翠屏哭的更伤心了,又道:“倘若不是公子的阻拦,恐怕奴婢再也见不到小姐您了,太太在奶奶过世以后,准备把奴婢卖到金陵的古月楼中.....”
雅若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把翠屏拥在了怀里,拍着肩膀不断的安慰着她。
母亲可真够恶毒的,古月楼是金陵最大的青楼,虽然她没有去过,但是也能想象出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男的去找乐子,里面的女子都是被千人骑万人枕的,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幸亏自己的文邦哥,雅若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翠屏,都过去了,我回来了,不会再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了,明天你带我去奶奶的坟头,我去给她烧一些纸钱。”祭拜完娘亲后,她.....
“奶奶...奶奶没有坟墓,她的骨灰也被二太太命人撒在了秦淮河里......”
几滴眼泪从雅若的眼中溢了出来,或许是自己以前太柔弱了,所以十二年来才会过的如此的悲催,到最后自己的祖母和娘亲先后被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所害死,在悬崖底,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在走之前,她一定要让恶毒的母亲和她的那个好二婶还有她那个渣爹不好过的......
第二天早晨,雅若还没有起床,便听到了从院外传来细碎的步子声音,刚下床,就见两个分别穿着大红色衣服和杏黄衣服的女子笑靥如花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都还没有去拜访她二位,大小黄氏倒是挺赶早的,一块儿过来看她啦.....
“二丫头,还没有起床?今儿早晨,听到几只乌鸦在我院中喳喳的叫着,原来是家里有喜了。”黄氏关切的道,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恨意,小狐狸精居然.....
是吗?是让你难过悲伤的大喜吧。雅若在心中冷笑了一下,随即迎了上去,道:“让母亲和二婶亲自过来看雅若,我内心惶恐。”说着,便给面前的黄氏和小黄氏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今儿也不是过年,这个礼行大了。”小黄氏赶紧用颤抖的右手虚浮了一下跪在地下之人,不敢直视跪在地下之人的眼睛.....
感觉到了小黄氏的手在不停的发着抖,雅若关心的问道:“二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为何手抖得如此的厉害呢?”
站在一旁的黄氏见状,不咸不淡的道:“还不都是被你那个不懂事的文轩哥气的,整天不是沉迷于烟花之地,便是经常去赌场,真是慈母多败儿。”说完还不忘冷眼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小黄氏....
小黄氏紧紧的捏住衣角,一言不发,倘若要不是有证据在她这个心狠手辣的姐姐手里,她早就......
雅若感觉到了大小黄氏之间的暗波涌流,今天她只不过是试探一下,看来她俩并不是表面上的好的不得了,而是各自都在自己的心中打着小算盘.....
“文轩哥还年轻,过几年就好了,二婶就不必烦心了。”顿了一下,她又道:“雅若失踪的这么多天,还要多谢母亲和二婶对我姨娘的照顾,只可惜.....”说到动情之处,她眼角中溢出了几滴泪水,在大小黄氏面前,表现的伤心不已,哭的是肝肠寸断,就连站在一旁的翠屏也被她家小姐的表演所折服.....
黄氏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随即脸上带着悲哀的神色,道:“只能说你娘福薄,无福消瘦上官府的福气。”
“姐姐说的对,是她命太薄了,既然二丫头已经平安回来了,我这颗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来了。”小黄氏用帕子擦了一下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继续道:“如若没有别的事情,姐姐我先回去了,看看那个不成器的人回来了没。”
“去吧,别忘了下午的时候,我约了马府的二太太,来府上打麻将,到时候,你自己来吧,我就不喊吴妈通知你了。”黄氏抬了一下眼皮道。
小黄氏前脚刚离开,翠屏很识趣的后脚也离开了房间,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担忧的望一眼她家苦命的小姐......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不用再找我面前耍心眼了,仁儿这辈子算是被你这个小狐狸精给祸害了.....”她那可怜的侄儿以后再也不能传宗接代了,黄家算是.....
莫非那天他伤了那个人渣的命根子?屈辱大仇终于被自己心爱之人给报了,雅若深知黄氏的性格,今天到这边来,一定不是跟自己讲这个的.....
“母亲,今天一大清早就来看望雅若,不是要讲这些的吧,况且黄家表哥如若不是心存不轨,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黄氏冷哼了一声,道:“你也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吗?那你就离邦儿远一点,否则我饶不过你的。”想到儿子在小狐狸精失踪的那段时间,不吃不喝的......
“腿在文邦哥身上,我管不住,也管不了,既然母亲您这么担心文邦哥,为何不快给文邦哥觅一门好亲事,早早的给他安家呢?”虽然黄氏很阴狠,但是雅若还是深深的希望疼爱她的文邦哥能够幸福....
“你姨娘已经死了,你的事情你爹也不会管的,我是你的嫡母,仁儿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所以为了赎罪,你和仁儿的婚事,我已经定下好了,为了夜长梦多,就订在了中元节,只有把你嫁了,邦儿才能安心成个家。”
等过了今天,明天她算是离开了这个家了,所以雅若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道:“一切但凭母亲做主。”
黄氏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要嫁给仁儿的事情就不要让邦儿知道了,中元节那天,会有一顶小轿到后门的,你姨娘刚死不久,你祖母的丧期你还没有过,所以府上不宜操办喜事。”
或许这些都是最好的借口吧,真正的是不想让文邦哥知道吧,雅若再次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面带得意之色的黄氏离开了房间......
想到了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呆在府上的最后一天,这一离去,恐怕是千山万水,再也回不来了,雅若拾掇了一番,便带着翠屏往踏雪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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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踏雪斋必须要经过府中的花园,一大早儿的,雅若却发现寂静的花园中站了一个穿着紫色锦缎衣服的男子.....
“文轩哥,早!”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这位二哥了,貌似她这位二哥一直都很忙,整天的不着家....
站在花园中的男子慢慢的转过身,满脸惊讶的望着站在他眼前的人,睁大了眼珠,不敢置信的道:“你...你...你是人是鬼,不要吓唬本少爷....”话还没有说完,上官文轩吓得直接瘫在了床上,身体还忍不住在打颤...
翠屏走上前,弯下腰身,道:“二公子,二小姐没有死,她当然是人了。”语毕,便把她家二公子从地下扶了起来。
“二婶她近来身体可好?”雅若凑上前,带着淡淡的笑意关心的问道。
“她好着呢,前几天,爹爹刚从外面汇会了一笔数额巨大的银两,她都紧紧的篡在手里,我想.....”
银两,而且数额巨大?看来二叔在外经商,生意做的非常不错,那么如果母亲知道二叔把数额巨大的银两汇给了二婶会做何感想呢,会不会.....,雅若没有往下继续想,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听到站在她面前之人,并没有把话说完,继续追问道:
“二哥莫非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或许雅若可以帮上你的忙?”
上官文轩刚才紧锁的眉头,眼下慢慢的舒展开了,道:“我想把如烟从古月楼中赎出来,但是需要800两白银,可是母亲始终不同意,大娘也跟着一起起哄,我现在是一点儿零花钱也没有了,更别说替她赎身了。”
原来自己这个经常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二哥,居然也会有心动的姑娘,真是真心的不容易,突然一计呈现在了雅若的脑海中,她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这件事情好办,过三天后,我保证把这个事情给你办成。”说着又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些碎银子,放在上官文轩的手中,道:“这些银两二哥先拿去见如烟姑娘,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顿了一下,她继续道:“那么事情办好以后,二哥准备怎么谢我呢?”
望着手中放的白花花的银子,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心爱的如烟姑娘了,没有想到在他上官文轩最落魄的时候,居然是他从前最喜欢欺负的小妹帮了他,他随即道:“以后二妹的事情就是我上官文轩的事情,二妹的大恩大德,我上官文轩今天记在心里了,那我去见如烟了,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你了。”说着,便欢欢喜喜的离开了花园....
“小姐,您为何要帮助二公子,难道您忘记了他和二太太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吗?还有奶奶的死......”翠屏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雅若望着那抹紫色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长长的走廊的另一侧,这才淡淡的回答道:“有时候帮助别人,何尝不是帮助自己呢,翠屏,或许我现在做的这些你不能明白,但是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走吧,时间不早了,文邦哥现在应该已经起床了。”
☆、借钱
踏雪斋内,几个粗使的婆子在打扫着院中的落叶,见到雅若进来,纷纷都惊呆了,她们那个可怜的二小姐不是死了吗,大公子在二小姐死的那段日子,脾气还十分的暴躁,根本就不像以前那个翩翩风度的儒雅公子,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莫非是今天来的是二小姐的鬼魂,其中的一个婆子尖叫了一声,其他的也跟着尖叫了起来,随即做鬼状,逃开了.......
“平常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东西,今儿个见到小姐,没有想到却被小姐您吓成这样。”翠屏鄙夷的道。
雅若见院中的几个婆子早已逃得不见踪影了,以前她们可没有少给她和她那可怜的娘亲气受,今儿倒是出了口小气,笑着道:“她们或许是认为我死了吧,今天见到我有这种表情,也不奇怪,去瞧瞧大公子有没有睡醒。”
还未走到正房,两扇红色的大门正微微的开启着,方飞从中走了出来,笑吟吟的道:“大少爷一早就起来了,现下正在房中,二小姐请进。”现下二小姐回来了,大少爷该不会那般的暴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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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房门,一股淡淡的米粥的香味弥漫到了雅若的鼻中,抬头,见到房间内的梨花木的小桌子上,摆放了腌菜、鸡蛋羹、素炒青菜和香葱咸鱼几个精致的小菜,小菜的旁边放了五个白面馒头,靠近桌子的边缘放着两碗粳米粥.....
“雅若,快点过来坐下,陪你文邦哥一起吃早饭。”上官文邦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送走了黄氏之后,翠屏熬了一点儿粥,但是雅若却没有什么胃口,凑合着吃了点,想到了肚子中的孩子,现下需要营养,便点了点头,在桌子旁边的梨花圆形凳子上坐了下来,还未伸出筷子去夹菜,一块大大的咸鱼已经放进了她的碗里......
“早晨吃太油腻的不好,所以先凑合着吃,方文已经吩咐厨房了,中午的时候,厨房会做一些有营养的东西送过来,姨娘走了,但是我会照顾好你的。”望着面前人儿消瘦的脸庞,上官文邦的心一阵一阵的疼,难受的紧。
闻到鱼腥味,雅若觉得胃里直翻清水,头忍不住偏到了一侧,哇的一下,把早晨在自己屋里吃的白粥全部都吐了出来......
“方飞,快点给我推到二小姐身边去。”上官文邦真的希望自己的腿能够快点好,坐在轮椅上,他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听见轮椅上的人世如此的担心自己,雅若用随手所带的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回头望着上官文邦,道:“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吃到鱼了吧,况且鱼有鱼腥味,所以才会吐的,文邦哥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说着,便要从板凳上站起来,想要证明给上官文邦看,却被一旁的翠屏拦住了。
“小姐,您刚回来,身体还虚,奴婢还给您盛一碗粥。”语毕,就重新盛了一碗粥放在了她家小姐的面前。
刚才吐在地下的赃秽之物,已经被站在上官文邦旁边的方飞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虽然雅若说没有事情了,但是上官文邦的眉头蹙的很紧,担忧的道:“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这次回来,身体着实虚弱了很多,赶明儿,我找个郎中给你调理调理,把亏损的都给补回来。”
找郎中给自己看病?那怀孕的事情就要穿帮了,雅若知道她文邦哥的性格,是说到就会做到,在她的印象中,他没有一次对自己失言的,不忍心直接拒绝,雅若便胡乱的诹了一个理由,况且这个理由还是有点依据的,因为她本来就不喜欢喝中药,便可怜兮兮的道:“文邦哥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大小就害怕喝中药,文邦哥天天给我煲汤喝的话,我照样能够把身体调理好,也不用喝那些劳什子了,喝药真的真的很痛苦,而且见效不快。”
她不喜欢更加的害怕喝中药,上官文邦是知道的,还记得十岁那年,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二婶子,被二婶一顿毒打,紧接着,她就开始发高烧,口吐白沫,当时只有十一岁的他硬是哭着求着,让母亲找郎中给她看病,才把她的命捡回来,还记得当时的中药,都是他一口口的强灌给面前的人儿的,她不喜欢的,他上官文邦不会勉强的。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每天都让人给你做补汤,好好的补补。”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上官文邦对一旁的方飞吩咐道:“今儿个厨房是不是给二小姐做了鲫鱼汤,你去告诉厨房,改成了乌鸡汤,让他们在里面多放些人参,弄好后,直接送到我的房间里来。”
“小的这就过去。”方飞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上官文邦的细心、体贴和温柔,让雅若很感动,倘若眼前的这个男子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倘若自己没有遇到明空,那么自己一定会爱上他吧,可是她注定和他只有兄妹之情,在她的心中,他永远是她最亲最亲的文邦哥,像这般好的男子,一定会找寻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的......
“发什么呆呢?饭都要凉了,我都答应你了,不找郎中给你开中药了,所以雅若你不用担心了,乖乖的吃饭吧。”上官文邦舀了一大勺鸡蛋放在雅若的碗里,继续道:“姨娘如今不在了,你就搬到踏雪斋来,一来那边的房子太偏僻了;二来你居到我这边来,我方便照顾你,也好让我安心。”
搬到踏雪斋来?她没有听错吧?母亲那般的容忍不下自己,倘若真的搬过来,真不敢相信母亲的那张脸会气成什么样,想到了明天就要走了,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道:“文邦哥您的好意我再次心领了,姑且不说姨娘刚过世,连头七都还没有过,光母亲那关我就过不了,我不想因为我,而让文邦哥你在母亲那里为难,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哪个受到伤害,我心里都会不好受的。”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知道,母亲以前对你和姨娘不好,雅若你的心里有阴影,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我还小,不能护你周全,但是我现在长大了,完全有能力保护你了,倘若母亲再折磨你的话,我们便搬出去住,有一件事情,我也不想瞒你了,反正是迟早要告诉你的,金陵城中的祥若绸缎庄便是我开的。”当初起这家店铺的名字的时候,他还费了一番脑筋,最终把名字定为“祥若”,都是因为眼前的人儿......
“就是在城中,靠近西南角的吗?记得前年元宵灯会的时候,奴婢和小姐还路过那边,虽然是晚上,但是由于是元宵佳节,所以并没有宵禁,从老远处看,祥若绸缎庄还人来人往的,当时奴婢还跟小姐开玩笑.....”
雅若白了一眼翠屏,她这才打住,没有继续往下讲。
“哼,文邦哥你隐瞒的好深,那这家店铺文邦哥开了几年了。”真不知道眼前这个才华横溢、不动声色的人儿还有多少东西瞒着自己.....
“你还记得在我十二周岁的那年,二叔从外地赶了回来,他常年在外面奔波,对于做生意,他相当的有一套,他从南方带回了四匹颜色鲜艳的纱布和一匹色彩有些暗淡的锦缎,其中的三匹纱送给了母亲,一匹锦缎给了祖母,另外一匹纱给了二婶,我当时央求着母亲,想把其中的一匹送给姨娘,可是她就是不答应,宝贝的不得了,现在回头想想,那匹纱只是普通的流云纱,而并非她身上经常穿的珍贵的浣碧纱,当时当时她却非常的宝贝,我一气之下,便央求二叔带着我学做生意,没有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只是他在府上呆的日子太短了,我就学了个皮毛,在他走之前,他帮我在城南弄了个铺子,并帮我雇佣了一个可靠的掌柜和三个信的过的伙计,刚开始我亏了很多,从家中拿了一些钱,去补亏损,后来慢慢的悟出了一些道理,从前年开始,慢慢的盈利了,所以出去以后,我照样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如若不是十足的把握,上官文邦是不会说搬出去的,他舍不得让眼前的人儿跟着他过苦日子......
突然间想到了早晨在花园中碰到的她那个不成气候的二哥,还有答应过帮助他的事情,犹豫了一下,雅若开口道:“姨娘人死了,却连个坟墓也没有,我想替她去蓝伽寺做场法事,可是身上的银子却并不多,文邦哥你能暂时先借一些给我吗?”
“我们之间用的着说‘借’字吗?我的就是你的,给姨娘做法事是应该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去做给她做的,雅若,你说要用多少银子。”终于可以为她做一件事情了,上官文邦的内心非常的开心。
二婶就那么个宝贝儿子,打击她的最好的做法就是她的宝贝儿子真正的成天不归家,让她想见也见不到,索性一步做到位,不仅让把那个叫做如烟的姑娘给赎出来,还在外给安置一处家,想到这些,雅若开口道:“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这个可是他柜上一个月的营业额,而且还不是纯的,上次祖母的法事是在法事中排场算是最好的,也就仅仅花了五百两银子,莫非...,猛然的上官文邦在内心里对自己深深的鄙视了一下,即使给五百两银子给自己心爱之人当做零花钱,又能如何?爱她就要把最好的给她。
“雅若现下我房中并没有这么多,过一会儿让方飞去柜上给你取,你可等的急,不然我现在去管家那边给你支取......”
瞧见坐在轮椅上的人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马上就准备要出去,雅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扑到了上官文邦的怀中,感激的道:“不急的,文邦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
“真是兄妹情深!”一番别有意味的话语从外面传了进来.....
☆、邀请
上官文邦准备抚摸怀里人儿的脸的手在半空中讪讪的缩了回来,侧身却见到多日不见的马振轩一袭藏蓝色锦衣站在了房门外,并没有听到敲门声,莫非刚才方文出去的时候........
“振轩大哥,多日不见,连你的走路声都听不出来了。”雅若已经从上官文邦的怀里窜了出来。
今天本是陪同母亲到上官府中走走的,想到好长时间没有来瞧瞧他们的社长了,到了上官府,就直奔踏雪斋,却没有想到见到了他连做梦都想见到的人,马振轩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走上前道:“我就知道上官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赶明儿,我要去蓝伽寺.....”后面的话,他打住了,没有接下去往下讲。
“谢谢振轩大哥的挂念,你和文邦哥好好说会儿话,我暂时先回去了。”雅若转过身,准备离去。
“上官姑娘稍等,这次来上官府有两个目的,一个是送我母亲到上官府来参加上官夫人组织的聚会;二来是想邀请上官姑娘和上官公子一起去丁府欣赏荷花。”马振轩挽留道。
欣赏荷花?可是文邦哥的身体不方便,而自己感觉身体有些乏,想回去休息,雅若于是道:“我和文邦哥并没有请帖,贸然去,会不会太打扰了,文邦哥如今也不大方便......”她的话还没有讲完,便被站在一旁的马振轩的书童打断了。
“上官小姐,我家侯爷收到了丁府的三张请帖,丁府的荷园路面都十分的平坦,方便上官公子轮椅的行走,所以请上官小姐尽管放心。”语毕,就从胸前掏出了三张红色的请帖。
如若再拒绝的话,就真的不识好歹了,况且文邦哥自从醉仙楼的那场大火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一直呆在家里,想必也很想去,况且明天就要走了,就好好的陪陪他吧。
“文邦哥,你方便吗?”雅若征询的问道。
上官文邦本不想去的,只想和她安安静静的在房间中呆着,但是看到眼前的人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的目光,点了点都,道:“方便,雅若,你刚回来不久,出去走走也是极好的.....”他的话语却被几声尖锐的叫骂声活活的打断了。
“上官雅若,你这个狐狸精,你不是掉到悬崖下面摔死了吗?你为什么要回来,要回来和我抢安郡侯,你有哥哥的爱还不够吗?你个骚货。”
雅若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刚刚梳的双平髻被拽的生硬的痛,她想动弹,越动弹越痛,一股钻心的痛刺激着她的神经,随即几搓头发从她的眼前轻轻的飘落在了地下,头皮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上官青依,你疯了吗?雅若才回来,你是吃了火药了吗?她毕竟是你妹妹,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文邦气的脸色苍白,倘若他的腿是好的,他一定不会让他这个野蛮的妹妹伤害到自己心爱之人半跟毫毛.....
“小姐,你的头发都乱了,我重新给你拾掇一下。”翠屏望着眼前她家小姐凌乱的面目,心痛的无以复加....
从上官青依的话语中,雅若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才明白平常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大姐,今天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的发狠,原来只不过是为了眼前家族显赫的安郡侯,她对翠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道:“既然安郡侯在大姐的心目中的地位如此的重要,那么还请大姐以后在外面给安郡侯留点面子,我跟他也只不过是数面之缘,大姐也用不着这么的紧张,安郡侯只是我的振轩大哥。”
虽然被马名紧紧的拽住了胳膊,但是上官青依依然不断的挣扎着,愤怒的道:“上官雅若你这个狐狸精,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把你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孔收起来吧,你能够迷惑的了我哥和安郡侯,但是你迷惑不了我......”
“上官大小姐,你闹够了吗?本侯爷何曾说过喜欢你,倘若你再敢辱骂上官姑娘一句,本侯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马振轩打断了上官青依不堪入目的话语,然后又道:“马名,松开上官大小姐,本侯爷倒要看看她还胆敢对上官姑娘怎么样。”
上官青依见到房间的众人都站在雅若那边,而自己身边除了一个不中用的丫鬟若昔外,再也没有可靠的帮手,气的大哭了起来,指着雅若的脸,怒骂道:“你们都欺负我,上官雅若,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们走着瞧。”语毕,就气匆匆的跑出了房间。
“雅若,有没有伤到头皮。”马振轩温柔的叫着,他很担心她,第一次他喊了她的名字.....
听这温柔的话语,雅若以为是她文邦哥,侧过身,却发现是安郡侯,再一看,安郡侯那双眸子中所透露出的担忧和关怀跟她的文邦哥和蓝伽寺中的那个人是一模一样的,心里一惊,该不会.....
“谢谢振轩大哥的关心,我没事的,就是头发掉了一些。”要知道在古代头上的头发是不能轻易拔掉或者剃掉的,虽然她是个现代人,可见她的大姐是多么的.....
雅若偏过头,瞧见坐在轮椅上的人,脸色仍然很不好看,走上前,安慰道:“文邦哥,你别生气了,这样对你的腿伤恢复不好,大姐也不是故意的,或许是看到我们三人在房间里有说有笑的,所以.....”
“雅若,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是什么样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凡事比她好一点,她就看不过眼,是我不好,没有能够及时拦住她。”上官文邦自责又心疼的道。
为了转移上官文邦的视线,雅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刚才振轩大哥不是说邀请我们去丁府的荷园赏荷花吗,等我拾掇好了,我们就去吧,好不好文邦哥。”
望见站在眼前的人儿,脸上的坚强的笑意,上官文邦是多么的希望此刻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可是他此刻除了安慰,别的却什么都不能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脸上的神色也比刚才好多了,起码不是那么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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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府虽然是经商起家的,但是府邸占地面积却很大,比做官的上官府的面积还大了三倍,荷园在丁府的西南角,现下是六月底七月初,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走进丁府,就能闻到从荷塘中所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
在荷园旁边搭建的亭子里,一个穿着一袭白色衣服的女子坐在亭子中,脸上略露出焦急的神情,双眸正在焦急的四处的张望着,彷佛是在找寻她等待已久的人儿.....
“小姐,大公子已经把请帖送给了安郡侯,而侯爷已经把帖子送到了上官府,想必这会儿,上官公子正在往我们丁府赶的。”旁边的丫鬟边摇着手中的湘妃扇边道。
“玉婵,听哥哥说上官公子差点命丧火海,我一直想去看看,可是我毕竟是个女孩子家,碍于情面,一直没能去看,他那般的清高,不知安郡侯有没有说动.....”
从亭子的后面,走进了一个穿着同样一袭白色衣服的男子,打断了丁冰雪的话语,“原来果真被我猜对了,我这个好妹妹感情是看上了才高八斗的上官公子,还好,我跟安郡侯是生死之交,而安郡侯又是念若社的成员,跟上官大才子又有一定的交情,况且过不了多久,安郡侯就要成为上官公子的妹夫了,所以咱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大公子!”玉婵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侧过身,丁冰雪见到所来之人是她的孪生哥哥,脸不自觉的立刻红了起来,有些生气的道:“你竟拿我说笑,今儿怎么不见哥哥去柜上帮忙?不怕晚上爹爹回来了,你挨骂吗?”平常的时候他都不是在柜上吗?今儿个倒是奇怪了。
丁默寒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后道:“已经跟爹爹提前说好了,今儿个不是有贵人上门吗?况且我还要看看安郡侯未来的夫人长得是什么样?听说是上官家的二小姐。”
“啪”的一下,玉婵手中所拿的一块冰镇西瓜,掉到了地下,瓜汁溅的到处都是,玉婵在心里感慨到,安郡侯她是见过的,长得风流倜傥的,怎么会看上上官二小姐,虽然她......
“你这丫头,用的着这么激动吗?过一会儿看到上官二小姐本人了,可不能在别人面前出这个丑,赶紧拾掇一下。”丁默寒有些生气的道,顿了一下,他又道:“另外再通知管家,多送一些冰镇水果来,还有把我家的丁氏瓜子也多装两盘来。”
一旁的丁冰雪早已用手帕掩住了口,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觉得快要笑岔气了,才停了下来,道:“哥哥过一会儿你就知道玉婵为何会激动了。”后面的‘激动’二字她说的很重。
兄妹二人正唠着家常,却见到荷花园的桥上,一抹粉红色和一抹藏青色分立在两侧,中间的轮椅上做着一个穿着一抹白色衣服的人,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人,正在向亭子这边靠近.....
“走吧,我们一起去迎迎未来妹夫他们吧。”丁默寒在一旁打趣的道。
丁冰雪白了她哥一眼,然后又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下,红着脸,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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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看来没有白来,瞧这荷园里的荷花看的多好。”马振轩兴奋的道。
雅若放眼四周,却看到湖里的荷花颜色各异的、一望无际,刚进到丁府,就闻到淡淡的香味,此刻置身荷园中,香味更浓,丁府的荷园真的是名不虚传,随即对马振轩所说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文邦哥,你应该出来多走走,这样对你的腿伤的恢复有好处,你以前天天在家呆着,都快要发霉了。”望着如此的美景,雅致若建议道。
马振轩收起了手中的折扇,附和道:“可不是,雅若说的很对,就应该出来都走走,赏花会越来越临近了,到时候上官兄的腿伤就应该痊愈了。”
上官文邦偏过头,温柔的看着站在他一旁的雅若,道:“倘若身边有你陪着,我便愿意多出去走走。”
“本侯爷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上官兄和雅若兄妹情深,让人羡慕不已,只可惜,本侯爷的几个妹妹,都刁蛮异常,从来没有跟本侯爷这般的亲近过。”马振轩颇有感触的感慨道。
雅若只是莞尔一笑,上官文邦嘴角微微上扬,貌似十分的受用。
☆、荷园赏花
“上官公子,久仰久仰,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真是幸会幸会,这都是沾了安郡侯的光。”丁默寒迎上前,热情的打着招呼,微愣了片刻,看到一旁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脸上露出来些许的吃惊之色,道:“想必旁边的这位就是上官姑娘了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幻,有着倾城的容颜,怪不得能....”
“丁兄,今日是来你府上做客的,且莫把客人吓到了。”马振轩打断了丁默寒接下来所要说的话。
雅若只是淡淡的一笑而过,看到丁默寒后面站着了穿着一袭白衫的女子,立即走上前,轻轻的道了一声:“丁小姐好。”
丁冰雪刚才只顾着偷偷的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这才抬眼看到站在眼前的居然是个有着绝色姿容的女子,尤其是那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深入寒潭,跟上次所见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有天壤之别,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之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丁冰雪走上前,紧紧的拉住了雅若的手。
“好些时候没有见到上官姑娘了,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到我们府上走动走动。”
“丁小姐放心,以后的空了会常来的。”雅若偷偷的附在丁冰雪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如若丁小姐不嫌弃的话,雅若以后便叫你雪姐姐吧,这样显得亲切些。”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该改口叫嫂子了。
丁冰雪的脸色有些微红,她自然明白雅若的意思,羞涩的回应道:“那我以后便叫你雅若妹妹了,可好。”
自然是极好的了,雅若在心里坏坏的想到,很开心的点了点头
见到不远处的一红一白两个衣衫的人儿似乎在聊天的,而且还很开心的样子,丁默寒在一旁建议道:“让她两个在这边唠唠嗑吧,我们三个大男人去亭子边做做吧,鄙人已经备好了一些果蔬。”
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开口的上官文邦,望着那抹红色,瞧见她脸上愉快的笑容,从回来到现在,难得见到她脸上的笑容,随即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有劳丁公子了。”
“上官公子客气了,这边请!”语毕,丁默寒就走在了最前面带路。
翠屏本来站在她家小姐的后面,却在这时,被玉婵拉了一下胳膊,跟她家小姐请示完毕后,便被玉蝉拉着手来到了距离她家小姐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