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大公子说您再不回来,就要去报官了。”方飞从房内走了出来
报官?她只是失踪了一夜再加上今天的大半天,好不好?房中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的关心她,而寺庙中的那个人却说不认识她,她想要关心的人不关心她,她不想要关心的人却这般的关心她,雅若越过了方飞,直接冲进了房间里。
“你以后能不能不这么的关心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道吗,你很傻上官文邦。”雅若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宣泄在了房间内坐在轮椅上的满脸呈现担忧神色的男子身上。
上官文邦陡然间觉得心口很疼,她昨天晚上一夜未归,他在这个房间里等着她,一夜未眠,等到今天早晨她还没有回来,他的腿受伤了,不能走路,刚才他实在等不了了,才让方飞去报官,眼巴巴的盼着她回来了,可是她却对他发了这般大的脾气,再一看,站在眼前人儿的脸上呈现憔悴的神色,他不忍再责备她,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了一碗鸡汤。
“我给你准备了点汤,趁热喝了吧。”
“哐当”一声,一整碗充满浓浓爱意的鸡汤,被雅若打翻在了地下,房间内的其他三人都惊愕住了。
翠屏对嘴巴呈O型的方飞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翠屏轻轻的带上了房门,她家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汤汁溅到了上官文邦洁白无瑕的衣衫上了,他左手讪讪的在空中,惊愕的时时没有能够收回来,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对他发火,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汤碗落地的那一刻,雅若就后悔了,她应该发脾气的对象是蓝迦寺中的那个人,而不是这个一向关心她、爱护她的文邦哥,她很想让坐在轮椅上的人给她大骂一顿,那样她的心里或许才会好受一点,但是他居然没有,只是满脸痛惜的望着她,终于,雅若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文邦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朝你发火的,我只是心里太难受了。”她呜咽着,然后从洗脸架上拿了一块干毛巾,蹲在了地下,擦拭着上官文邦被弄脏的衣衫。
这是上官文邦第二次见到情绪如此崩溃的她,第一次是因为祖母过世,这第二次究竟是为了什么,自从从悬崖底下回来后,他就觉得她变了很多,整天的魂不守舍的,可是他却不敢问多了,怕她会生气。
“雅若我自己来吧。”他接过干毛巾,然后用手轻轻的擦拭着蹲在地上的人儿脸颊上的泪水,顿了一下,上官文邦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能跟我讲讲吗?”他的心真的很痛很痛,他见不得她有半分的难过与不开心。
听到了坐在轮椅上人的关切的话语,雅若停止了哭泣,倘若这件事情真的让他知道了,那么凭他的性格,到时候一定会去蓝迦寺找那个人算帐的,所以雅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望着上官文邦,道:“我是太思念祖母了,昨天晚上去了祖母的坟地上,让文邦哥担心了。”
去坟地?真的是个很好的借口,他也以为眼前的人儿由于姨娘刚刚过世不久,心情不好,跑到祖母的坟地上去了,可是昨天半夜方飞带着人从坟地上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上官文邦在内心里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她也开始有了她自己的秘密,连他都不告诉了。
“下次再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往郊外跑,总归是不安全的,雅若,我过会儿让方飞再给你送碗汤过来,见你回来,我就放心了,绸布庄还有点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晚点儿我再过来看你。”
终究,上官文邦还是不忍心揭穿她的,虽然知道她对他撒谎了,临走的时候,怜爱的抚摸了一下雅若的脸颊,对门外喊了一声‘方飞’的名字,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望着坐在轮椅上的人离去的背影,雅若心中一阵苦涩,他俩都爱上了这辈子不该爱的人,所以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的,她很想劝她的文邦哥早点回头,就像翠屏劝她一般,如果能够回头的话,那么就不会如现在这般痛彻心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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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指尖上流淌的很快,转眼间到了中元节这天,上官府还跟往常一般,平静无波....
一道圣旨打破了上官府的宁静,就连雅若这个不被待见的庶出的上官家的女儿也被喊到了花厅听旨...
宣旨的公公长得非常的消瘦,貌似一阵风都能给他吹倒似的,但是精神头儿却特别的好,见到上官府中的该来的人已经都来了,开始恭恭敬敬的宣读起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官云之女上官--”些许是因为上官府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雅妃娘娘这棵大树,传旨的公公故意停了一下,没有接着往下念.....
由于上官云还在外地没有赶回来,而二房的当家的常年在外做生意,老三更是十几年没有回家了,所以黄氏俨然是这个大家族的主母,她跪在了最前面,听到了公公旨意中的上官云之女,心里乐开了花,上次看来是没有白跟马府的二太太套近乎.....
“上官雅若端庄娴淑,温婉淑德,人品出众,朕深感欣慰,今特颁布此道圣旨,赐婚与安郡侯,着于下月中秋佳节完婚,赏上官府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珍珠十斛、云水绸一百匹和免死金牌一块,钦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公公你一定是搞错了,不是上官雅若而是上官青依。”黄氏从地上站了起来,发疯般的拽着宣读圣旨的公公。
虽然是低着头,上官文邦的双拳紧紧的篡了起来,没有想到,他的敌人居然是他一直认为是知己好友的安郡侯,安郡侯是皇亲国戚,他只是普通百姓,如何争的过,但是他不甘心....
今天是中元节,是雅若要被黄氏送给黄世仁做小妾的日子,相对于那个人渣来说,安郡侯是个比较不错的人选,虽然她并不爱他,对他了解也不多,但是起码他是跟那个关心她、爱护她的文邦哥一般是个正人君子,或许马府是她这个未婚妈妈最好的归处吧,至少这样,肚中的孩子出生后不用受到别人的冷言冷语,说他们是个没有父亲的野种,前世她就是个孤儿,没有爸妈,小的时候经常被人家骂做野种....
被黄氏这么拉扯着,传旨的公公很生气,好歹他催安催公公也是皇上和雅妃娘娘身边的大红人,眼前的这个妇人却如此的放肆,他呵斥道:“你这妇人,居然敢质疑当今圣上,你有几个脑袋,若非杂家看在未来安郡侯夫人的面上,你早就人头落地了。”
眼见面前的公公发飙了,黄氏只能不甘心的松开了手,然后双眼愤愤的盯着跪在最后排的穿着粗布衣衫的女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排解她心中的仇恨...,然后黄氏不情不愿的跪在地下,接过了圣旨。
众人高呼了三声万岁,便都从地下站了起来。
“哪位是安郡侯夫人?”催公公客气的问道。
翠屏走上前,施了一个万福,喜笑颜开的指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雅若,道:“公公,这个就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就是未来的安郡侯夫人。”
催安的一双世故的小眼睛圆溜溜的对站在不远处的粗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生感慨,安郡侯的眼光果真颇高,虽然此女穿着粗布衣服,但是也难掩那份高雅的气质,而且容颜更可以用倾城来形容,更有当年雅妃娘娘年轻时候的风范...
“这次出宫之前,雅妃娘娘也不知道姑娘喜好什么,特意让老奴带了这个红色珊瑚手链赏赐给姑娘。”
催安的话刚说完,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太监马上捧着锦盒走到了他的身前,他把锦盒递了过来。
“小女子多谢雅妃娘娘的挂念,请公公带雅若多谢娘娘的的美意。”学着电视中的模样,雅若再地下磕了三个头,接着道了三声千岁,从催公公的手中接过了锦盒。
“真是个懂事识大体的人儿,娘娘见了姑娘,一定极是喜欢的。”
催安走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下的人儿,突然,底下人儿的左手胳膊上的一块小小的金锁片子刺激了他的神经,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恰合的事,况且都过去了这么多年...
“辛苦公公了,这点碎银子,公公拿去买酒喝吧。”雅若从荷包里把所有的碎银子都拿了出来。
催安本想再看看那个金锁片,无奈已经被它的主人隐藏在了衣袖里,只能作罢,他甚为满意的接过银子,笑着道:“老奴谢过姑娘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老奴要回去复旨了。”安郡侯能娶到如此会人情世故的女子,是他的福气.....
“有劳公公了,公公慢走!”雅若恭敬的施了一个万福。
☆、疯狂
踏雪斋内,上官文邦脸色冰冷的站在窗户前,而房间内的门却被紧紧的关闭着,雅若则坐在房间内的靠近窗户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你跟他只不过是见过数面?就这么放心的把自己嫁过去吗?”悲怆的声音在房间内来回飘荡着。
保持沉默会对眼前这个一直疼爱自己的亲哥哥继续加深伤害,说了虽然伤害了他,但是也好让他死心,雅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文邦哥倘若我不答应这门婚事,母亲便会把我嫁给那个人渣做小妾,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你毕竟是我的亲哥哥,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今儿个上午,丁府已经派媒婆过来了,丁小姐对你一往情深,你能够娶到她,是你的福气,我祝福你和她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谁也不要。”雅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上官文邦粗鲁的从地上抱了起来.......
意识到了她的文邦哥哥要干什么,雅若在上官文邦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着,可是无奈他毕竟是男的,他的力气太大了,她终究执拗不过他,被他狠狠的摔在了床上,然后他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娇弱的身上....
“文邦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真的要让我恨你一辈子吗?”雅若不停的挥动着手臂,却终究徒劳无功....
上官文邦像发了疯般的,把雅若的外衫撕成了碎条,很快的一抹红色的抹胸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床下的他心爱的人儿,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谁也不能把她从他的身边抢走....
雅若使出了浑身最后所剩下的一点力气,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欺压在她身上的失去理智的人的脸上....
疼痛感很快的袭来了,上官文邦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再一看身下的人儿正在用愤怒的眼光看着他,他才意识到了他刚才做了一件禽兽不如的事情,惊的从床上滚了下来,然后发疯般的往外面跑......
看到大公子从房内跑了出来,翠屏赶紧走进了房中,却看到她家小姐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难道大公子....
“小姐!”翠屏从房间的衣柜里取了一件长衫搭在了她家小姐的身上。
幸亏是刚才的那把掌打醒了他,要不然雅若不知道她肚子中的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念想.....
“翠屏,去把门关了,然后你回房里去给我取一套衣衫过来,且记不要惹人怀疑。”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翠屏一脸担忧的神情,她又道:“大公子并未对我行不轨之事,你快点去吧。”
翠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身去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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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院中,少了往日的喧闹,今日却增加了几分孤寂之色,黄氏满脸愁容的坐在板凳上,并不像往常般,悠闲自在的躺在贵妃榻上,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穿着一袭水蓝色衣衫的女子在她的面前哭哭啼啼的.....
“依儿,家里死人了吗?你一直在这边嚎,嚎丧吗?今儿个便宜都被那小狐狸精占光了,而且她今天出尽了风头,你以为我心里不气吗?”黄氏忍不住轻声的呵斥着,倘若她的这个缺心眼的女儿有那个小狐狸精一般聪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您别骂我,行吗?不是您说的今天把那个骚狐狸送给表哥做小妾的吗?不是您说的侯爷的母亲很喜欢孩儿的吗?而且您还说,将来安郡侯爷夫人的位置一定是孩儿的吗?可是为什么今天圣旨中却.....”上官青依十分委屈的道。
“你以为朝廷是我家开的吗?皇上说的话是一言九鼎的,都已经下圣旨了,等于说是皇上亲自赐婚的,依儿,母亲答应您,以后会给你找一个比安郡侯条件更好的,你听话,别难过了,我看到你难过,我这胸口难受的紧。”黄氏心疼的不停的拍着上官青依的肩膀安慰着。
上官青依倏的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边哭边叫道:“比安郡侯更好的就是当今皇上了,我才不要进宫去伺候那个糟老头子,我这辈子非侯爷不嫁。”语毕,气呼呼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望着那抹水蓝远去的背影,站在墙角处的吴婆子摇了摇头,小小姐的脾气真的跟当年的小姐很像,一点儿没有心眼.....
“吴妈,今儿个丁府找媒婆来给邦儿说亲了,虽然比不上皇亲国戚,但是丁家好歹也是大户,况且丁小姐我也十分喜欢,人家又放下身段来了,赶明儿,你找个算命的来我家,让算命帮忙挑个黄道吉日,等小狐狸精一走,邦儿就准备成亲。”丁府的这门亲事算是能够多多少少给黄氏点心理安慰.....
“老奴记下了,上次太太让我查的关于二小姐的事情,老奴已经查清楚了,从悬崖底下把小姐救回来的是蓝伽寺的明空高僧,除了知道二小姐是谁救回来的,其他的老奴没有查到。”吴婆子实实在在的说道。
黄氏两挑柳叶眉蹙的很紧,冷笑道:“料那小狐狸精现在已经不是处女之身了,跟个和尚在一起那么多天,能干出什么好事情,把小狐狸精嫁到马府以后,那边有人会好好伺候她的。”顿了一下,她又问道:“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最近有没有去账房支取银子?”
“听二房的丫头说,二少爷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二太太还为这个事情伤心不已呢!”
“伤心?她该偷着乐了吧,现在没有人打扰她和那个奸/夫的二人世界了,倘若她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中,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她,也让她尝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黄氏咬牙切齿的道。
吴婆子在内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希望姐妹二人因为一个男人而反目成仇......
☆、成亲(一)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雅若便天天的呆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门,似乎惬意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中秋这一天。
上官府虽然到处是张灯结彩,可是还是略显的有些冷清点,府中本该出现和不该出现的人全都没有出现,黄氏昨天晚上带着她那怒气未平的宝贝女儿回娘家了,小黄氏则由于儿子一直不归家,气病在床,上官云还在外地,来信说赶不回来,一向疼惜雅若的上官文邦则彻底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座破旧不堪的雅若居住的院子,早已被马府的人装饰一新,若不仔细看,还会认为这处院子跟别处是一样的。
房间内的梳妆台前,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端坐在梳妆台前,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仍凭旁边的丫鬟给她戴上沉重的珠翠首饰,仿佛今天出嫁的那个人不是她,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望着坐在镜子前正在梳妆的美人儿,马府的一个妈妈走上前开口道:“小姐的福气走好,不知道京城中有多少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巴望着我家安郡侯呢,老奴在这边先给小姐道喜了。”
最后的一个凤冠被完美的戴在了头上,雅若拿起放在梳妆镜前的口红,放在嘴边轻轻的泯了一下,回头对一旁的翠屏吩咐道:“去把桌子上的金瓜子抓一捧送给这位妈妈。”
“小姐...”要知道这些金瓜子可是很值钱的,可是望到她家小姐凌厉的眼神,翠屏只能不清不愿的抓起一把金瓜子赏赐给了眼前这个个皮笑肉不笑的妈妈。
刚才就给雅若道喜的这位妈妈是马府的张妈妈,是安郡侯的奶妈,所以在安郡侯的众多奴仆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还见过很多大世面,这个雅若自然知道,所以打赏起来也不手软,或许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张妈妈眉飞色舞的接过金瓜子,两眼直冒金光道:“谢谢小姐的打赏。”她在马府待了大半辈子,何其见过这么多的钱....
“妈妈应该跟府上的人很熟吧!雅若刚去府上,有很多东西不知道,还望张妈妈提点一下才好。”知道了需要注意的东西,或许将来在马府才不会生活的那般辛苦......
“这...”张妈妈面露为难之色,金瓜子刚在她的手中捂热,虽说出门的时候,二太太特意叮嘱,不要跟这个未过门的少夫人太过亲热,可眼下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况且即使说了,二太太也未必会知道,然后又望了一眼旁边的丫鬟和翠屏....
雅若明白了她的意思,把给她梳妆的两个丫鬟支开了,道:“翠屏是我的人,妈妈尽管放心。”
这金瓜子摸着怪舒服的,比碎银子的质感好多了,张妈妈把金瓜子塞进了宽大的衣袖里,低着头,道:“既然小姐问了,那妈妈就直言不讳了,小姐的未来婆婆就是马府的当家主母,主要掌管府内的一切大小事务,大太太呢常年居住在轩尼寺,三太太的身子不大好,从不过问府上的事情;二太太生性节俭,不喜欢铺张浪费,小姐以后凡事只要随着太太,太太必定会善待小姐的,况且太太也就只有侯爷这么一个儿子。”
听完想要听的,雅若满意的点了点头,从眼前的这位张妈妈简短的话语中,雅若大概明白了,她的这个未来的婆婆也是个难缠的主,她要做好心理准备...
红盖头被搭在了雅若的头上,翠屏扶着她走出了房间。
由于雅若的母亲和爹爹都不在府上,而两个哥哥也都不在,所以除了身旁陪她的翠屏是她娘家人外,其余的三个丫鬟和婆子都是马府上的人,也并没有其他的娘家人给她送嫁,她的心里有一点凄然,这样也好,省去了那么多繁文缛节,即使送了,又能如何,除了那个疼爱她的文邦哥,其他的不都还是虚情假意....
临到快上花轿的时候,翠屏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道:“大公子今天仍然没有回来。”
雅若的身体微震了一下,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的文邦哥始终是一点没有消息,她刚张口,话还未讲出来,并被旁边的张妈妈打断了。
“小姐,该上花轿了,别误了吉时!”
终究她什么都没有讲,被张妈妈和翠屏簇拥着上了花轿,紧接着一声响亮亮的“起轿”,震的她两耳发聩,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吗
近在蓝伽寺的那个人想必也知道今天是她和安郡侯大婚的日子,这一个多月中,她强迫着,让自己忘记那个薄情的男人,貌似她也快要忘了,可是今天在她要嫁给别的男人的时候,心里却全都是他的影子....她终究不能如他那般绝情,而他却彻彻底底的抛弃了她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一路上轿子颠簸的太厉害了,以至于她感到胸口十分的闷,很想吐,雅若赶紧从袖口中掏出了几颗翠屏事先准备好的干梅子放进了口中,吃了下去,才感觉心中好受了许多。
头顶上重重的凤冠压的雅若十分的难受,头上所戴的盖头让她感觉呼吸更是十分的困难,想到了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到马府,她索性把盖头和凤冠都取了下来。
从轿子外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嘈杂的声音,雅若偷偷的掀开了轿子左边的布帘的一角,才发现道路的左侧站满了观礼的老百姓,无论男女,脸上无不露出艳羡的神色,她心中的苦与悲哀,倘若让外面这些艳羡的人知道了,或许再看她的时候,就只剩下怜悯和所不齿了吧....
就在雅若在轿中被颠簸的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落轿”的声音,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她慌里慌张的把凤冠戴上,刚把盖头搭在头上,喜轿前面的帘子被掀开了,一双娇弱的小手把雅若从轿子里牵了出来。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恭贺声、道喜声、祝福声,声声入耳,震的雅若是两耳嗡嗡作响,马府不愧是名副其实的豪门,虽然她看不清周边,却从声音中感觉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很多....
一路上被几个喜娘搀扶着,按着规矩行完所有的大礼,然后入洞房、坐喜床,飘忽忽的双脚终于落地了....
☆、成亲(二)
过了好久,听到新房内并没有任何的响动声了,雅若取下了戴在头顶上的盖头和凤冠,这才发现房间内除了她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而翠屏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自从有了身孕以后,她特别容易犯困,现下被折腾了大半天,身子早已乏了,她索性脱掉鞋子,上了床,把床头的鸳鸯枕头拿了起来,靠在了后背上,这么静悄悄的坐在那里,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的.....
不经意间,做手腕上所带的那个金锁片又呈现在了她的眼前,虽然上面还有那个人淡淡的檀香的味道,但是金锁片的主人已经不认识她了......
就这样靠在枕头上,不知过了多久,雅若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听到推门的声音,她又惊醒了,瞧见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翠屏。
“小姐,奴婢在厨房里给您盛了一点粥,二爷还在前厅应酬着的,他让奴婢告诉小姐,晚上不用等他,早点休息。”翠屏把粥递了过来。
雅若伸手接了过来,刚用勺子舀一勺子,还未放进嘴里,便又开始呕吐了起来,手中的碗没有拿稳当,一碗粥全部打翻在了地下....
“奴婢真的很担心,倘若这件事情被二爷知道了,该怎么办?虽然侯爷喜欢小姐您。”翠屏压低了声音道,然后赶紧把地下清理干净。
雅若拍了一下胸口,喘着气道:“我就没有打算瞒过他,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都要把我肚中的孩子生下来。”顿了一下,雅若又道:“现在我们在马府,不比在家里,要更加的小心一言一行,你素来谨慎,我比较放心。”
翠屏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请小姐放心!”
二人在新房里又唠了一会儿嗑。
外面的嘈杂声已经听不见了,雅若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了,而新郎却迟迟还没有回洞房,便吩咐翠屏:“宾客应该都散了吧,翠屏你去看看二爷是不是醉酒了,小心伺候着!”
“奴婢这就去!”连忙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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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轩中,两个丫鬟扶着醉酒的新郎,来到了靠清风轩最左边的一间房子,而并不是新娘所在的存菊堂,翠屏远远的瞧见一行人扶着新郎向别处走去,就在后面跟着,临近了,才知道这处院落是清风轩,而并不是小姐成婚的存菊堂....
看到送二爷的丫鬟和仆人都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了,翠屏气的紧紧的把拳头篡在了一起,今儿个刚成婚,侯爷居然敢这么对待她家小姐,这以后还了得,连忙跑回去跟她家小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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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赶紧去看看,要出大事了?”翠屏推开房门就嚷嚷着。
雅若已经把凤冠霞帔脱了下来,准备安歇,听到翠屏的咋呼,以为真的出来什么大事,连忙从床上下来了,批了一件外衣在身上。
“是不是二爷喝酒喝多了?”
“您跟奴婢去看看,您就知道了。”翠屏又气又急的上来拉了雅若的手就往外面走。
第一次看到办事一向稳重得体的翠屏今天这般的焦急,雅若以为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连房门都没有来得及关,就跟着翠屏往前走。
走到了清风轩,翠屏拉着她在靠左边的一间房子前停了下来,她刚想开口问什么,这时从房间里面传出来的暧昧话语,让她陡然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爷,您看我今天美不美!”娇滴滴的声音都能把站在房门外的两人的骨头酥化了,更何况在房间里的还是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个醉酒的男人。
“好美,好美,你知道我今天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雅若,为夫替你宽衣解带了,可好!”温柔的甜蜜的话语,是任何女人都会沉沦的。
可是对于站在外面披着外衣的人儿来说,此刻她只觉的恶心,虽然他马振轩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嘴里还喊着她的名字,以证明他心里是有她的,但是她不会感动的....
没有过多久,从房间内就传来女子暧昧的轻哼声和男子粗重的喘息的声音,再一细看这个清风轩,可真够典雅别致的,比她那个小小的存菊堂要好多少倍,本以为还对这个男人心存愧疚,现在雅若心里没有任何的愧疚,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而新郎居然跟别的女人进行洞房花烛之夜,虽然对这个男人并无感情,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受.....
“翠屏,我们回去吧,我困了!”雅若淡淡的道。
翠屏本想劝慰她家小姐一番,但是又害怕她家小姐更加不开心,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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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存菊堂后,雅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未嫁到马府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听说过马振轩有通房丫头,难道都只是表面现象.....
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反侧的,一直到天亮,她的眼睛都未曾闭过一下,想到了今天是刚过门的第一天,该去给婆婆敬媳妇茶,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让翠屏挑了一套不起眼的衣服,洗漱完毕,头发上只戴了一个玉簪,就出门了。
给婆婆请安,必须是要两个人一起去,雅若硬着头皮来到了清风轩的门口,却见昨天晚上充满浓浓爱意的房间的门仍然是关着的,再一看这天儿,也确实不早了,本不想去打扰房间人的美梦的,但是她又怕落人话柄.....
“二爷,该去给二太太请安了!”翠屏在外面轻轻的一下门叫道。
过了好半会儿,才从里面传出慵懒的声音,道:“你去告诉二太太,就说我和夫人晚点过去。”
雅若的心猛的被抽搐了一下,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了,猛烈的拍打了两下门,道:“你若不去的话,我一个人就先去了。”
连片刻都没有停留,雅若转过身,准备离去。
门在这时,被猛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穿着睡衣的人。
“雅若.....”男子的声音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悲凉....
听到喊声,雅若强烈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慢慢的侧过身,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打扰了二爷的美梦,确实不应该,但今天是我刚进马府门的第一天,还请二爷海涵。”
本以为眼前这个明媚如花的女子会对他大发雷霆或者大哭大闹,这样的话,他的心里还会好受一点,却见她不仅没有这样,话语间,还带着淡淡的疏离,马振轩的心难受到了极点。
“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出来。”
“二爷不用进去换了,衣服我已经给带过来了。”
翠屏端着托盘走上前,道:“小姐给您选的是套天蓝色的云水锦,说是跟二爷很衬,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就应该穿喜气一点。”
旁边站着的穿白色衣睡衣女子,此刻正杏眼瞪的圆溜溜的望着雅若,恨不得要把雅若生吞了。
马振轩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接过托盘,走进了房中,而穿白色睡衣的女子却走了出来。
“斐然见过姐姐!”
喊她姐姐?瞧这模样,应该跟她大小差不多,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要不然,怎么能让房中的男人看的上眼呢?论手段应该非常高明吧,要不然,怎么能让她昨天晚上她大婚之夜,让她独守空房?
“妹妹客气了!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二爷提起过妹妹呢?”
斐然本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个好欺负的主儿,虽然她现在是正室又能怎么样?还是不招二太太的待见,成婚之夜,侯爷不是照样陪她共度良宵,本以为这个正室今天早晨会大吵大闹的来到清风轩闹腾,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那是因为之前我是伺候二太太的,二爷喜欢我,就把我从二太太房里要了来,二爷特意赏赐给了我这座院子,作为昨天大婚的时候用的。”
果真是宠爱的紧,既然如此,她也不好亏待了眼前这个好妹妹,雅若笑着道:“那妹妹也赶紧进去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一块儿去给二太太请安!”
“我就不去了吧,昨天晚上二爷勇猛,连要了十几次,我这身子骨快要散架了,今儿早晨,又跟二爷恩爱了一番,现下想补补觉,要不然今天晚上二爷再要的话,斐然怕...”斐然得意洋洋的掩口而笑,并没有继续往下讲。
大晒幸福,原来就是这么晒的,不过斐然的这一招或许会让别的女人抓狂,但是对于雅若来说不管用。
“那妹妹确实应该好好歇着,否则把身体搞坏了,那么二爷的恩宠就没了。”雅若淡淡的回应着,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斐然冷哼了一声,气着跑进了房间....
“小姐,您一点就不在乎吗?”翠屏气的在一旁直跺脚。
“在乎,又能如何?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门开了,马振轩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脸色看起来很是疲惫,雅若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并没有多问,默默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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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府的善念堂中,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太太手中握着佛珠,脸色有些不悦的坐在堂中的梨花椅子上。
她就是马府的二太太卓氏,虽然她娘家的地位并不怎么显赫,但是她命好,嫁到了金陵首富马府,虽说儿子是抱养过来的,丈夫也早逝了,但是好歹将来是有个指望了,况且跟她一向交好的小姑子如今也是宫中最为得宠的娘娘,所以她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坦,娘家也跟着风光了起来.....
“赵妈妈,去看看二爷和二奶奶起床了没?”太阳都晒屁股了,居然还没有过来给她请安。
似乎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卓氏又道:“顺便把二奶奶床上的喜帕拿过来,还有斐然那丫头床上的,也一并拿过来。”
“太太,昨天晚上少爷不是在斐然的房间里歇息的吗?二奶奶床上的喜帕不用拿,也能猜的出还是白色的。”赵婆子疑惑的道。
一丝阴笑浮现在了二太太的脸上,卓氏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道:“赵妈,你是我的陪嫁丫头,我也就不瞒你了,听上官大太太说,新过门的二奶奶品行不是太好,她这个庶出的,居然能有手段勾搭上轩儿,还让轩儿为了她差点跟我反目,由此可见,她不是个好东西,不能让她把我的轩儿抢了去。”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
赵婆子刚出门就迎上了进门的二爷和二奶奶,打完招呼后,狐疑的看了一眼新娶的二奶奶,便急匆匆的走了。
“母亲,儿子和儿媳过来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儿媳,给母亲请安了!”雅若也恭敬的跪在了卓氏的面前。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丫鬟,手中端了一个托盘,盘中放了两杯茶,走了进来。
马振轩从托盘上端了一杯茶递给了卓氏,卓氏喜笑颜开的接过,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请母亲喝茶!”雅若双手从托盘中端起了另一杯茶递了过去。
瞧见卓氏伸手过来接了,便松开了手,谁知,一杯滚烫的茶水全部都洒在了她细嫩的双手上,还未来得及喊半点的痛,上方已经传来冰冷的话语。
“连个茶水都端不稳,将来怎么当马家的儿媳妇,这个红包看来不用给你了!”语毕,卓氏就把手中的大红包赏赐给了端水进来的丫鬟。
“谢太太赏赐,奴婢告退!”丫鬟开心的拿着大红包退出了房间。
马振轩很是心疼,连忙拿起雅若的双手,给她吹。
“母亲,雅若也不是故意的,今儿个早晨特意来给您请安,您就别为难她了,成吗?”
雅若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把手抽了回来,低着头,道:“母亲教训的是,儿媳的心意送到即可,倘若母亲没有别的事情,儿媳先回去了。”
赵婆子这时,刚好拿到两块喜帕走了进来,并把绣帕递给了卓氏。
一个绣帕上像梅花盛开一般沾满了点滴的血迹,另一个则洁白如雪,没有半点的血丝,黄氏把两块喜帕都扔在了雅若的面前。
“既然来了,这么着急着走,干什么?在新婚之夜,不能把自己的丈夫留在自己的身边,却让他睡在了别的女人的床上,如果我要是你的话,我早就没脸见人了,你也还好意思来给我请安。”顿了一下,卓氏继续道:“想必你今天早晨已经见过斐然那丫头了,那丫头机灵的紧,轩儿对她也很满意,虽说是个丫鬟出身,但是会疼人,从今儿起,斐然就是府上的姨奶奶了,你这个二奶奶可不要为难她,她那丫头性子单纯。”
今天是进门的第一天,面前的这个婆婆都百般的刁难,比她那个母亲还要厉害,看来这以后的日子难过了,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看来也指望不上什么了,一切还是要靠她自己。
“母亲的话雅若记下了!斐然是二爷心尖尖上的人,儿媳必定会善待于她的。”
马振轩偏过头,望到跪在旁边的人儿的脸上平静无波,话语里也听不出任何的情感,心沉落到了谷底,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既然明白了,那你就回去吧,以后你不必每天过来给我请安,每个月的初一过来一趟就行了。”卓氏冷冷的道。
翠屏走上前,雅若攀附着她的胳膊,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善念堂,连看都没有看跪在她旁边的男人一眼。
马振轩见状,也赶紧站了起来,却被卓氏叫住了。
“轩儿,不是母亲故意为难她,是因为她不仅是庶出的,而且品行听上官大太太说,也不好,况且斐然那孩子十分的合我意,今儿早上我瞧见一脸疲惫的神色,就知道,那孩子昨天晚上一定是把你伺候舒坦了,赶明儿,你要是对斐然腻歪了,母亲再给你纳几个小妾。”
“现下母亲满意了吗?她已经跟我心生间隙了。母亲不就是想让我疏远她吗,您得逞了。”马振轩难过的道,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佛珠从卓氏的手中猛的滑落到了地下,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他好,而他却.....
☆、威胁
存菊堂内,雅若坐在桌子前的小板凳上,发着呆,昨天晚上成亲的时候,并没有好好观察这间房子,今儿早晨起来,也没有仔细打量着,现下看来,这间房子里除了一张单人床、两把椅子和一个梳妆台外,再也没有其他别的东西了,而且房间很小很小,连她未出嫁的时候所居住的那个房子大都没有....
“为什么小姐您的命运要这么坎坷,不都是说马府很有钱吗?一个丫鬟的居所都要比这个存菊堂要好。”翠屏难过的道。
门却在这时被轻轻的推开了,马振轩从房外走了进来,这间房子本来就是给下人住的,而他们的新房本来是在清风轩的.....
“二爷回来了!”雅若起身,迎了上去。
马振轩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内疚的道:“雅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在新婚之夜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可是我昨天太高心了,喝了很多酒,把斐然当成了你,我....”
雅若轻轻的推开了抱着她之人的肩膀,从他的怀里窜了出来,笑着道:“二爷说笑了,二爷喜欢进谁的房间,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况且就像母亲说的,斐然是你喜欢的丫头,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错呢?你我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马振轩阴沉着脸道,他的心仿佛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不停的流着血。
虽说没有成亲之前,见面的次数也就那么寥寥几次,可是还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第一用这般冰冷的语气跟自己讲话,雅若有些忍受不了,淡淡的应答道:“事实摆在眼前,二爷,难道不是的吗?”
他是多么的希望她现在给他骂一顿,然后在他的面前好好的大哭一场,可是看见她那倔强的面孔和淡漠的表情,马振轩再也忍受不住了。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也不用摆这张臭脸给我看,你这儿不欢迎我,其他地方的人还巴不得我去。”顿了一下,马振轩又道:“明天的赏花会,你不用参加了,有斐然陪着我就行了。”便夺门而去。
望着那抹离去的决然的身影,两行清泪终于从雅若的脸庞中流了下来,这就是她所认为的靠的住的男人,她看人的眼睛真的是越来越不准了....
“小姐,您别哭了,再哭您眼睛都该肿了,昨天晚上您一夜未眠,现在好好补补觉吧,后天回门呢?”翠屏不停的安慰着,偏过头,偷偷的擦着眼中的泪水,害怕她家小姐看到了,又该担心了。
回门?想必到时候也是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去吧,她知道她必须要坚强起来,便胡乱的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了,便在硬邦邦的床上躺了下来。
这一觉,雅若睡的很沉,直到感觉到肚子饿了,她才醒过来,瞧见房间里已经点起了蜡烛,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再一看,翠屏在桌边,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有吃的吗?”
翠屏回过头,有些难过的道:“除了桌子上的这几个冷馒头,再也没有其他的了,奴婢去厨房了,让他们给您炖点汤和做几个小菜,可是厨房的几个炉子全都被占用着的,除了给二太太和三太太炖的补品,其余的都是给姨奶奶做的,听他们说,是二爷吩咐的,厨房中只有这些冷馒头了,所以奴婢给拿了回来。”
“没事的,翠屏,你给我倒一杯凉白开,我就着吃。”瞧见桌子上放了一些布料,雅若立即明白了过来,心疼的望着翠屏,道:“这些活你就不用做了,晚上灯光不亮,不要把眼睛熬坏了,等出生后再说吧。”
翠屏端着馒头和水来到了床前,委屈的道:“奴婢真的不敢相信二爷会这么对待小姐,这才刚成亲一天,都这么的偏袒那个丫鬟,以后可怎么得了,小姐是有身孕的人,长时间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奴婢怕....”
“好了,别罗嗦了,一块儿吃,我一个人吃,吃不进去。”雅若从盘子中取出一个大点的馒头递给了翠屏,自己又取了一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