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美梦心中戚动不已。
(我以前明明一直是以正义伙伴的身分去修理虏虏舞的人……)
「人太多了啦!用人海战术太卑鄙了~~!」
「噜~~!噜~~噜~~!」
「嘿!喝!甘栗骤雨一!」
小鸟一边大叫,一边放出栗子糊绳索层层卷住舞群。
「讨厌啦~~这么多人根本来不及对付嘛~~」
「呀~~!」查达许将长棍刺向小鸟。
「竟然想要趁人不备从旁偷袭,太下流了~~」
小鸟一边闪身回避不断刺过来的长棍,口中还一边喃喃抱怨。
「因为我是邪恶组织的成员啊。而且坦白说,要是光明正大地正面迎战,我可就没什么胜算了。」
「啊~~说得没错~~我的身手也不是很好呢~~不过啊~~如果能表现出拚命战斗的毅力不也是很好吗~~」
「哈哈……我竟然被国小女生鼓励了呢。」
「我?说?了,我不是小学生啦~!」
小鸟气嘟嘟地抛出了栗子糊。
这个时候,柚在虹之森学园附近的小巷里被人勒索。
「借点钱来用嘛~~很快就会还你了啦~~小少爷~~」
这男人嘴里叼着烟、胸前挂着骚包的首饰,怎么看就怎么像小混混,他说话的时候,浑身还散发出酒臭味。
(糟糕了,我就连在这种时候都碰上了奇怪的人……)
柚把雪姬抱在胸前,战战兢兢地回答。
「那个……现在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啥~~不可以说谎喔。我最讨厌说谎的孩子啰~~」
男人「呼」地把烟吹到柚的脸上。
「咳……咳……」
「啾啾~~」
柚和雪姬都咳了起来。
「啾啾(怒)!啾啾啾啾~~(怒)!」
柚努力抓住好像随时要朝男人扑过去的雪姬,一边说:「是、是真的啦。那个,如果你有金钱上的烦恼,我等一下再带钱包出来。不过我现在有急事,可以先让我离开吗?」
「什么~~?你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想要逃跑!」
就在男人举高拳头的时候……
后面伸出一只手,把柚抱了起来。
「碍事。」
浑厚低沉的声音传人柚的耳中,他双脚腾空,被抓到小巷的墙边。
「什、什么?」男人拾起头,露出满脸的诧异。
「啊……」柚也睁大了眼睛。
有位仿佛会在维也纳宫廷舞会跳舞的高大俊美男性,不知为何满身脏污,还穿着工人的服装,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
他那漂亮眉毛之下的漆黑眼睛放出锐利光芒,朝着那个小混混说:「你也很碍事。闪开。」
「别跟我开玩笑!」
小混混挥出拳头。
磅!
下颚挨了一拳而往后飞的,是那个小混混。而揍了人的男子却轻松得像是做了称不上运动的小动作。
男子正要从倒在地上的小混混身边悠然经过,却被柚叫住了。
「那、那个,你是美梦的爸爸对吧?」
优介猛然回头,凶神恶煞般地大吼:「你这家伙没有任何立场叫我爸爸!还只是个国中生就别夜游,快点回家洗澡写日记,早点上床睡觉吧!」
「啾~~!」雪姬被吓得尾巴都竖起来了。
柚也觉得很害怕,不过能在这里遇见认识的人也算是有缘,再说美梦的爸爸好像也很强悍的样子。
柚拉着优介的衣摆说:「那个,我有个地方非去不可!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我一个人或许会很危险,可不可以请爸爸陪我一起去呢!」
另一边,诗帆和弥赛特正在校园里继续缠斗。
「苍蓝闪光,冰之箭!」
诗帆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射出果冻冰箭。
弥赛特一面挥舞银鞭打碎冰箭,一面朝诗帆逼近。
诗帆闪过了朝自己挥来的鞭子,再次放出冰箭。
一边是披着尾端卷曲的长发、肌肤白皙似雪、有着蓝色眼睛,像是洋娃娃一样的美少女,另一边是穿着精心设计的衣服、暴露得恰到好处、表情冷漠的美女,两人紧盯对方而交战的模样简直美得像一幅画。
但是,面无表情的诗帆和脸色像冰一样冷漠的弥赛特对决的场地,就好像包围着一圈冰冷空气一样,舞群根本不敢接近,只敢站在远处观望。
劈哩!
啪啦!
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和鞭子挥舞的低鸣不绝于耳。
「蓝起司蛋糕,你究竟是为何而战?」
弥赛特一面挥鞭,一面冷冷地问着。
诗帆一边伸手射出冰箭,一边淡淡地回答:「因为我生于正义伙伴的家系,这就是我的宿命。」
弥赛特的鞭子击碎了冰箭。碎裂的箭矢变成碎冰,像星辰一样闪烁着光辉。
「你一点都没有怀疑过这个宿命吗?」
「没有。我的祖母、祖母的祖母,还有每一位生长在神谷家的女性都会为了守护星凪町而战斗。」
诗帆也反问弥赛特。
「那你又是为何而战?」
「我……」
弥赛特混浊其词。
(阿勒曼德大人已经离开虏虏舞。我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虏虏舞了……)
(但是……)
诗帆再次射出大量冰箭。
蓝白色的箭矢排成一条横线逼近了弥赛特。
砰啷!
银鞭一闪,打碎了透明箭矢。
弥赛特以饱含强烈信念的坚定语气大喊:「我现在是为了保护重要的家人而战!」
破碎的冰粒往诗帆的方向飞散。碎冰擦过她的脸颊、额头,划破了她的皮肤。
诗帆忍不住眯起眼睛。此时银鞭再度挥来,打中了诗帆纤细的身躯。
咻!
诗帆倒在地上,她正打算爬起来的时候,鞭子又挥过来了。
「蓝起司蛋糕小姐!」小鸟大叫着。
包覆在诗帆手上的布料破碎,白皙透明的肌肤渗出鲜血。
咻!咻!咻!
弥赛特一面挥鞭一面高傲地说:「就算你哭着道歉我也不会停手的!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就在她又要挥出鞭子的时候……
「深夜的怦然心动,巧克力波浪!」
地面扭曲隆起,一片黏稠的巧克力波涛从旁冲向弥赛特。弥赛特弹着舌头,往旁边跳开,闪避波浪的攻击。
(圣学姊!)
正在跟丽对战的美梦看见圣出现在校舍后方。
圣已经变身为黑色歌剧院,一双黑目之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倒在地上抵挡弥赛特攻击的诗帆终于爬了起来,仰望着圣。圣以难掩愤怒的语气说:「……我们以前约定过,我绝对不可以喜欢你,不可以对你另眼看待,就算你突然消失我也不能伤心——你说如果我遵守承诺的话,就可以跟我当朋友,而我也答应了这些条件。」
诗帆瞬间露出了孤寂的表情,但一下子又恢复常态,淡淡地说:「是啊……你是承诺过了,不会对我另眼看待。」
圣用力握紧拳头。
「我可能一直都误会了,我不像你那么冷酷,也没有成熟到可以轻易抛下一切。我管它什么混帐承诺!我就是要重视你!就是不想失去你!如果你消失了我就是要伤心!」
诗帆的眼中摇曳着惊讶的神色。圣看着诗帆那像月亮一般皎洁冷冽、看不出任何情感却又让人不由得受到吸引的脸庞,释放出所有情感似地大叫:「所以!我是为了不失去你而作战!因为是我自己想要这样做,所以我就是要任性地待在你身边!」
(圣学姊……)
美梦的心窝都热了起来。
圣对诗帆的戚情让她戚动得几乎颤抖。
丽和小鸟也带着跟美梦同样的表情看着圣。不止如此,就连弥赛特好像都是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她自己发觉之后,连忙换回原本的表情,冷漠地叫着:「你们打算闲聊到什么时候?想要忽视我的存在还早了十年呢!」
咻!
银鞭发出破空之声打向诗帆。
圣露出坚决的眼神,高举双手叫喊:「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蓝起司蛋糕!深夜的怦然心动,巧克力波浪!」
香甜的巧克力波浪袭向弥赛特。
弥赛特俐落举起手臂,挥鞭击碎了波浪。
这时诗帆也伸出纤细的手指射出冰箭。
「苍蓝闪光,冰之箭。」
箭矢划过弥赛特耳边,把她的银色耳环打落在地。
弥赛特细长的眼睛放出妖艳的光辉,鲜红的嘴唇轻轻一扬。
「很有趣。我就同时对付你们两个吧!」
围绕在旁边的舞群都发出了欢呼。
「噜~~!噜~~噜~~噜~~!(弥赛特小姐太帅了~~!)」
「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刚才那个表情好冷艳好性戚!真是太棒了!就像「极道之妻(注2)那种戚觉吧?)」
「噜~~噜噜噜噜~~!(各位,我们一起去帮弥赛特大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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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极道の妻たち」,以女性为主角的黑道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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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噜~~~~!(喔喔!)」
舞群纷纷跑向弥赛特身边。
「哇!怎、怎么了……」弥赛特大吃一惊。
「噜~~!噜噜噜~~!」
「噜~~噜~~!噜~~!」
舞群们为了保护弥赛特,都争先恐后地冲到前方踢碎巧克力波浪,或是出拳打开冰箭。
「大家……」
弥赛特一时之间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她威风凛凛地大喊:「好,大家一起打倒甜蜜蛋糕师吧!」
「噜~~~~!」
「啧!竟然每个人都无视我的命令,自己擅自行动了!」
卡农看着挤满舞群的战场,不悦地喃喃自语。
「吱~~」宾士也站在卡农肩上,一脸厌倦地鸣叫。
这时有个笑声从他后方传来。
「咈咈咈咈……因为美梦是阿勒曼德司令官最最宝贵的小公主啊,司令官大人最重视的人当然非保护不可。大家是如此地仰慕着司令官大人哪……」
卡农瞪着塔朗泰拉。
「你是专程跑来说这些话的吗?」
「咈咈咈……是啊。」
「小心我一拳撂倒你喔,老头。」
塔朗泰拉似乎很愉快地眯起眼睛。
「咈咈咈咈……你那种出言不逊的口气跟不耐烦的表情,真的跟年轻时的司令官大人一模一样哪。老头子我很能体会加拉德(注3)对你抱有多大的期待哪。」
卡农显得很吃惊。
「你认识加拉德?」
「咈咈咈咈……老头子我跟加拉德曾经一起在开发部工作。那时我们两个都还很年轻哪。加拉德制作魔兽的知识和技术在当时就已经很出类拔萃了,不过他的个性却很笨拙,很不适合待在组织里哪……他后来因为跟上司吵架而离开了虏虏舞……大概就是在司令官大人开始被称为『战栗的阿勒曼德』的时候吧……
我们在十年前左右偶遇过一次,就一起去喝了几杯……那时他告诉我捡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子,还说把自己的所有知识都传授给他了,说不定那小子有天可以成为超越那位『战栗的阿勒曼德』的邪恶领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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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3加拉德(gaillarde),十六世纪的一种三拍子双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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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农的表情僵住了,但是塔朗泰拉的表情反而越来越柔和。然后塔朗泰拉和蔼地问:「卡农协奏曲……这个名字是加拉德取的?」
「这种事情随便怎样都无所谓。」
卡农撇开了脸。
「你这么执着于超越战栗的阿勒曼德,是因为加拉德对你抱着这样的期许吗?」
卡农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容忽视的话,他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塔朗泰拉。
「才不是!我是基于自己的意志,才想超过那家伙——超越阿勒曼德!」
就在他才刚说完的时候。
「真是不好意思,你是不可能超越我的。」
一个厚实的声音宏亮地传来。
「——!」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发出声音的人身上。
一位黑发长身的男子沐浴在倾泄而下的月光之中,散发着压倒性的存在感从校舍后方现身了。
「阿勒曼德……!」卡农呻吟着。
「爸爸!」美梦也睁大了眼睛。
「阿勒曼德司令官!」
「阿勒曼德大人……!」
查达许和弥赛特的表情都亮了起来。
已经离开虏虏舞的司令官再度登场,让舞群们也兴奋不已。
「噜~~噜噜噜~~!(是阿勒曼德司令官!)」
「噜~~噜~~噜~~!(阿勒曼德司令官来了!)」
「怎、怎么回事?他们干么这么亢奋啊?」
丽摸不着头脑愕然说着。
「啊?那位是圆城寺同学的爸爸啊~~可是,我刚才好像听见大家叫他阿勒曼德大人~~?」
小鸟也用手指点着下巴,陷入沉思。
「……圆城寺同学的父亲就是阿勒曼德?」圣皱起眉头。
「……好像是吧。」诗帆也淡淡地回答。
美梦心里急得不得了。
(哇啊~~怎么连爸爸也来了啊~~?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啦~~)
简直就像主角登场一样,优介在众人注目之下睥睨着卡农,再一次傲慢地说:「你『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打倒我的。」
卡农的脸上浮现怒气。
「哼!被虏虏舞开除的家伙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是怎么超越你的吧!你做不到的事,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卡农举高手臂。舞群们全都绷紧了神经。
卡农发出了命令:「全员朝森林进攻!破坏栅栏!推倒树木!把歌姬给我拖出来,」
「不行!不可以这么做!」
就在美梦想要阻止卡农的时候……
优介的声音像轰雷一样落下。
「不要动!」
舞群的脚步全都停下来了。
优介以充满威严的锐利视线扫过众人,然后说道:「不准踏入森林。如果谁敢踏进去一步,我就让他倒下!」
队员之间兴起一阵混乱。
「噜~~噜~~噜~~(喂,为什么阿勒曼德司令官要阻止大家进入森林啊?)」
「噜~~噜噜~~(就是说啊。攻下这座森林不就是虏虏舞长久以来的愿望吗?)」
查达许和弥赛特也茫然不解。
「阿勒曼德司令官是怎么回事?」
「阿、阿勒曼德大人一定是有什么深沉的考量吧!」
丽一行人也不禁猜测起优介的用意。
「圆城寺同学的父亲是我们的敌人?还是战友?」
「哎呀呀……圆城寺同学成为虏虏舞的同伴,圆城寺同学的爸爸却要阻止虏虏舞进攻,我真是搞不懂耶~~」
美梦同样一点都不了解优介在想什么。
(爸爸竟然在保护森林……为什么?爸爸不是从国小的时候就一心一意地为虏虏舞奉献吗?为什么爸爸要保护森林啊?)
队员们似乎很迷惑,不知道该听从优介还是卡农的命令,众人不断交互看着两人的脸。
结果卡农嘿嘿一笑。
「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阿勒曼德。」
(真心话……?)
美梦错愕地看着卡农。卡农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阿勒曼德,继续说:「没错,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守护着『歌姬』的森林嘛。『背叛者阿勒曼德』!」
(爸爸是背叛者?)
队员们都震惊不已。
「噜~~噜~~(他说阿勒曼德司令官是背叛者!)」
「噜~~噜噜噜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查达许忍不住大喊:「你、你少胡说!不要含血喷人!阿勒曼德大人可是虏虏舞的干部,还被誉为邪恶的领袖耶!虽然他偶尔会公私不分、跷班回家煮晚餐、把私人开销拿去报公帐……可是!阿勒曼德大人是个了不起的司令官!绝对不是什么背叛者!」
弥赛特也满脸通红地叫着:「是啊!阿勒曼德大人总是比谁都为虏虏舞着想,是个高洁又诚实的人啊!」
卡农不以为意地回答:「他就是这样骗过你们所有人的。阿勒曼德之所以会一直待在虏虏舞,是为了避免你们进攻森林!为了保护森林。而且,也是为了掩饰他的秘密。」
(秘密……?爸爸的秘密是什么啊?)
优介似乎一点都不惊慌,反而以强而有力的视线紧盯着卡农。
查达许扭曲着脸孔大叫:
「我才不相信!再说,干掉上一代『歌姬』的人就是阿勒曼德司令官啊!如果司令官是背叛者,怎么可能会对『歌姬』出手?」
卡农露出了微笑。
「没错!干掉『歌姬』的人并不是阿勒曼德。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因为『歌姬』对阿勒曼德来说是无法取代的……」
就在此时,一只白色绒鼠从优介背后跳了出来。
「啾~~!」
接着是柚探出头来,伸长了手。
「哇!不行啦,雪姬!」
「啾啾~~」
美梦目瞪口呆地大叫:「柚!」
柚抓起雪姬抱在怀里,不好意思地微笑。
「你、你好啊。」
「你这家伙……我不是叫你不准离开公寓吗?」
卡农瞪着柚。
柚缩着脖子说:「对不起,卡农大哥。因为雪姬自己开门跑出来了……」
「为什么柚会跟爸爸在一起啊?」
「呃……因为我被人勒索的时候,美梦的爸爸救了我……而且,那个,有很多理由啦……」
柚说得支支吾吾的。
「你被爸爸欺负了吗?柚?」
「没有这种事啦,美梦。」
「你叫她『美梦』?」
优介的眉毛微微颤动。柚急忙捣住嘴巴。
「为什么甜蜜蛋糕师的成员也叫做美梦?跟我家的美梦同名?真叫人不舒服。」
「是说……阿勒曼德司令官,那个女孩就是美梦。」
查达许有些为难地说。优介听了就昂首大笑。
「哈哈哈,你这笑话说得也太差劲了,查达许。我家的美梦怎么可能会瞒着父亲偷偷去当正义的伙伴……」
「这、这是真的,阿勒曼德大人。我也亲眼目睹美梦变身成甜蜜蛋糕师的瞬间了……」
「什么?」优介的笑容凝固了。
舞群们也是每个都点头如捣蒜。
「噜~~噜~~(我们也都看见了!)」
「噜噜噜噜~~噜~~(绝对错不了的!)」
最后,美梦也扭扭捏捏地说:「嘿嘿、嘿嘿嘿……瞒着你真是抱歉,爸爸。」
优介的脸上浮现剧烈冲击,下一瞬间,他伸出双手仰天大叫。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美梦……我可爱的天使竟然就是可恨的甜蜜蛋糕师啊~!」
虽说如果能早点发现就好了,但是美梦变身成甜蜜蛋糕师的时候都会有耀眼光芒包围全身,就算是亲如家人,看到了也不会发现就是她。虽然美梦终于证实了这件事,却觉得心情五味杂陈。
(爸爸……好像有点惊吓过度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美梦啊~~!美梦竟然是甜蜜蛋糕师!美梦打扮得这么可爱的模样竟然被电视和报纸报导出来了~~!糟糕了,早知道的话就可以留下剪报了啊~~~」
「你遗憾的方向不太对吧?爸爸!」
丽和小鸟也在美梦的背后大叫。
「说是这样说,不过圆城寺同学担任甜蜜蛋糕师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根本不是什
么正义的伙伴!」
「就是啊~~圆城寺同学已经离开甜蜜蛋糕师,成为虏虏舞的伙伴了啦~~」
优介的表情霎时发亮。
「是吗!美梦果然没办法继续跟爸爸为敌,所以跳槽到虏虏舞这边了啊!」
「那个……美梦跳槽过来是在阿勒曼德大人被虏虏舞开除之后的事啦……」
查达许犹豫地说明。
接着塔朗泰拉也悠哉悠哉地说:「咈咈咈咈……就是这样。而且美梦并不是跳槽到虏虏舞这边,而是成了卡农的伙伴喔。对吧,美梦?」
「你说什么~?」
优介大叫着,眉毛挑到不能再高的程度.
「这是真的吗?美梦!」
美梦堂而皇之地回答:「是、是啊。我现在是卡农的伙伴了。」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卡农故意强调地说。
「美梦跟卡农大哥之间……什么时候……」柚也表情复杂地喃喃说着。
「啾~~」雪姬以很有兴趣的表情看着众人。
优介露出一副恶鬼般的凶狠模样瞪着卡农。
「你这混帐~!是你诱惑了美梦吗?」
「爸爸在胡说什么啊?」
「是你把毒牙伸向纯洁的美梦,用花言巧语把她拐骗到邪恶的一方吧?」
「不要想像那种奇怪的情节啦!爸爸!」
优介好像完全没听见美梦说的话,再次仰天大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爱无瑕的天使竟然变成坏女孩了~~!」
「爸爸自己都当过邪恶组织的干部,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
优介浑身颤抖,面色铁青,眼角渗出泪水。
「不、不可饶恕!爸爸绝对不答应你跟那家伙交往!」
「我跟他才没在交往咧~」
优介以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瞪着卡农。
「我要打倒你这家伙,让美梦清醒过来!」
卡农原本还愕然地看着优介夸张的恼怒模样,但一听见这句话,就露出骄傲的笑容。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啊。我就在你宠爱的女儿面前打倒你吧!」
舞群「沙~~」地成群退开,在优介和卡农之间让出一条道路。
各自站在道路一头的两人之间飞散出火花。
「咈咈咈咈……司令官大人,要不要试试看我的新作品啊?」
塔朗泰拉手上捧着一个粉红色的蛋,朝优介走过去。蛋的表面有些裂痕,看来已经快要孵化了。
「我也想让年轻人看看什么叫做姜是老的辣……咈咈咈咈……」
「嗯,也好。」
优介扬起嘴角。他接过了蛋,把「气」灌注到其中。
他全身窜出白色火焰般的气团,蛋开始耀眼地发光。
劈哩!劈哩劈哩!
「咈咈咈……」
塔朗泰拉眯着眼睛观望。
美梦也探出上身。
(哇!会跑出怎样的魔兽啊?)
蛋壳裂开,刚诞生的魔兽从里面跳出来。
「呃?」
美梦看得傻眼。其他人也全都呆住了。
从蛋壳里跑出来的魔兽有着软趴趴的躯体,长着两只不知是手还是翅膀的绿色片状物体,还有锯齿状的红色头部。看起来好像是以郁金香当作范本制造出来的,不过怎么看都是一副很弱的模样。花萼的部分长了眼睛,不过那对眼睛异常闪亮,睫毛也长得出奇,还大大地向上卷翘。
「呦呦~~~~」
郁金香发出可爱的叫声,一边还眨着眼睛。
(哇塞……)
美梦的额头开始冒汗。
「咈咈咈咈……这是从美梦学校里面收集女学生的『愿望』而制作的魔兽小香香。」
「……小香香……」弥赛特脸色尴尬地喃喃念着。
「连、连名字听起来都很弱的样子……」查达许的声音也很僵硬。
整个中庭都变得静悄悄的。
这时,卡农忍俊不住发出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用那种歪歪扭扭的魔兽就想要打倒我?老头,你该不会是痴呆了吧?」
「啷啷啷啷……外观可不代表一切唷。」
塔朗泰拉不慌不忙地笑着说。
「哼,反正我看那玩意儿的内在也是软趴趴的吧?」
卡农从口袋拿出一块铁片,然后在上面「呼~~」地吹一口气。
铁片渐渐伸展,然后落到地面,变成一架巨大的风扇。
「咻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风扇如同猛兽伏地般地咆哮,一边吹出剧烈的暴风。
「哇!」
「呀!」
所有人都急忙压住裙子或衣服的下摆。
「让这只魔兽修鲁鲁来当你的对手就够了!」
「咻噜噜噜噜噜——」
修鲁鲁眼中闪烁着红光而吼叫。优介的黑发被吹得乱飞,工作服的下摆和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也被修鲁鲁吐出的暴风吹得不停狂舞。
「呦呦~~~~」
小香香的头好像都快被风吹断了,却还是奋勇地大叫。
优介也昂首大喊:「敢小看大人的手腕可是会留下悔恨的喔!去吧!小香香!」
「我才想说咧!只会抓着过去的光荣事迹实在太丢脸了!把风力开到最强吧!修鲁鲁!」
「咻噜噜噜噜噜噜~!」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螺旋扇叶高速转动,吹出更猛烈的强风。优介和小香香完全没办法往前一步。卡农反而
乘着风,飞也似地往他们逼近。
闪烁!
卡农对优介抛出了发光的丝线。
藉着风力加速的丝线划破了优介的手腕和胸膛。
「爸爸!」
「阿勒曼德大人!」
「哇~~阿勒曼德司令官~~~~」
优介挥出右拳,但是卡农乘风迅速通过优介身边,在交错的瞬间又用丝线割伤了他的肩
膀。
「……呜!」
优介扭曲了面孔。
「嘿嘿,怎样啊?阿勒曼德!」
卡农夸耀般地叫道。
「咻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一!」
风力越来越强,把优介的浏海吹乱,遮蔽了他的视线。
优介跪在地面。
「哈哈哈哈!你已经没搞头啦!」
卡农的笑声在风中消散。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优介举起了左拳。
拳头上包围着蓝白色的气团。
「那是传说中的『左拳』啊!」查达许大叫。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优介把化为超新星的左拳击向地面。
磅荡!泥土和草叶随着爆裂的声响飞起,地上开了一个大洞,接着出现一道裂痕。
裂痕朝前方笔直延伸,到达了修鲁鲁所在的位置。
「咻噜~~!」
修鲁鲁的身体猛然一倾。
「就是现在!小香香!」
「呦呦~~~~!」
小香香的脖子跟橡胶一样长长一地伸出去。
「什么?」卡农大吃一惊。
小香香从正面逼近了修鲁鲁。修鲁鲁正要吹出强风的时候,小香香的花办瞬间膨胀起来。「呦呦~~~~!」
花办前端飞出了鲜红的爱心,贴满了修鲁鲁的头部。
「咻噜……咻噜噜噜噜……」
修鲁鲁因为出风口被塞住,吐不出强风而闷声呻吟着。
「搞什么鬼啊?」
小香香继续伸长脖子,花办也扩展得更大。
然后它把头一歪……
啾~!
花办把修鲁鲁的头部整个包了起来。
「咻噜噜噜噜噜噜……」
修鲁鲁拚命挣扎,而小香香却像是在热吻它一样越裹越紧。
「呦~~~~呦~~~呦~~~~呦~~~~」
「咻噜~」
修鲁鲁的叫声越来越小了。
「呦~~~~呦~~」
「咻噜噜噜……」
修鲁鲁的身体慢慢萎缩。
「啷哄瞬瞬……最近的国中女生是很积极的哪。」
塔朗泰拉眯着眼睛,温吞地说着。
修鲁鲁的「气」全都被吸光了,小香香至此才「啵~~」的一声放开了修鲁鲁。
啪沙~~
一块铁片落到地面。
「真的假的啊!?」
卡农大叫。趴在他肩上的宾士也「吱~~」地鸣叫着。
「呵呵,你现在该比较懂得尊敬长辈了吧。」
顿时转为优势的优介故意挑衅地说。
「闭嘴!死大叔!」
「哼,看来还是不知反省。让我来教教你这嚣张的小鬼何谓礼貌吧!小香香!」
「呦呦~~~~」
小香香巴答巴答眨着大眼睛,精神饱满地叫着。
它的脖子再度长长!地朝着卡农伸出。
「哇啊!混帐!不要过来啊!」
卡农吓得惊慌失措,宾士也害怕地甩着头。
「初恋的甜美心跳,草莓炸弹!」
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
草莓形状的炸弹像豪雨一样落在小香香身上。
「呦呦~~~~!」
小香香很痛苦地摇摆着脑袋。
优介和卡农都露出讶异的表情。
裙摆翩然飞起,美梦像是要保护卡农似地挡在他前方,瞪着优介。
「不行,爸爸,快住手!」
「为、为什么啊?美梦!」优介用可怜兮兮的表情大喊。
「因、因为卡农是我的伙伴嘛。帮助伙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美梦虽然有点害臊,却还是坚定地说出这句话。卡农听得睁大了眼睛。美梦回过头去,看到卡农愕然地吸了一口气,就对他露出笑容。
「我跟你约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一定会保护你的。」
「……啧!」卡农面孔扭曲,咬住嘴唇。
站在梢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柚展现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美梦……」
优介脸红脖子粗地怒吼道:「不可原谅!爸爸绝对不会答应的!好了,快点闪开!美梦!」
「我才不要!」
「你不听爸爸说的话了吗?美梦!」
「爸爸才是野蛮不讲理咧!」
「快过来这边,美梦!」
「我都说不要了嘛!」
美梦一拳挥上优介的脸颊,然后又朝着优介交叉双手。
「爸爸才该去旁边休息啦!」
「什么……美、美梦……?」
优介抚着脸颊,瞪大了眼睛。
「初恋的甜美心跳,草莓炸弹~!」
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
草莓炸弹往优介飞去,在他的身上炸开了。
「哇塞!」
「阿勒曼德大人!」
查达许和弥赛特一起失声惊叫。
丽和小鸟也都呆住了。
「竟,竟然用必杀技攻击自己的父亲……」
「狮子也会把自己的孩子推落山谷……这是反过来的情况吧~~」
「……」
「……」
圣和诗帆一起陷入沉默。
优介浑身冒烟,颤巍巍地爬起。
他眉梢挑起,眉心紧皱,太阳穴上爆起青筋。
「美梦……如果爸爸死掉的话该怎么办啊?」
「爸爸不是接受过改造手术吗?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唔~~~~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不体贴的孩子啊~~~~?去吧!小香香!」
「呦呦~~!」
小香香的脖子朝着美梦长长~~地伸出。
「哇~~!竟然叫魔兽来攻击自己的宝贝女儿?」
「我过去都太宠美梦了。现在这是出自爸爸的爱啊!」
「什么嘛!那我也不再放水了喔!」
小香香吐出爱心,美梦也放出草莓炸弹全数弹开。
然后她从小香香的头顶飞跃而过,对着优介使出飞踢。
优介把右手横放在脸前,挡住美梦的攻击。落到地面的美梦以单手为轴,一腿往优介的脚边扫去。
优介跳上半空,一边大叫:「你该闹够了吧,美梦!」
「我才不管呢!我答应过一定要保护卡农!」
卡农咬着嘴唇,以充满屈辱的表情看着美梦和优介轰轰烈烈的父女之争。
当他听见美梦说气我答应过一定要保护卡农!』的时候,就更用力咬紧嘴唇,双手紧紧握拳。
「什么啊……这些家伙在搞什么鬼啊……」
他渗出血丝的嘴唇溢出软弱的语气。
(为什么那家伙要为了我跟自己的老爸闹翻?)
(因为是我的伙伴?那不是在现场气氛的驱使之下随口说说的吗?)
卡农至今从来都不曾拥有过伙伴。
他刚出生不久,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前。从那时开始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五岁逃出孤儿院的时候也是独自一人。
有三年左右的时间,他都跟一个奇怪的老人住在一起。
老人教导卡农制作魔兽的技术,还不时对卡农这样说:『你是很有才能的。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有办法成为超越「战栗的阿勒曼德」的邪恶领袖。』
老人就像讲述英雄故事一样,把阿勒曼德是多么厉害的男人、怎么在虏虏舞中不断节节攀升的事情都告诉了卡农。
卡农一边听着这些故事,一边在心中暗自发誓。
我一定要超越阿勒曼德,然后要让抛弃我的人还有轻视我的人看清楚,我到底是怎样的角色。
所以卡农从来不戴面具。
他总是以真面目示人,就好像刻意叫大家注意他,要大家把他的容貌和名字刻在心中似的。
就算会让所有人惧怕,要永远孤独一人也无所谓。
反正他一直以来都是孤零零的。
(可是那家伙却说要当我的伙伴,庇护了我,现在还为了我而战……)
「够了……」
如果再继续看着美梦和优介,他害怕自己长久以来相信的事物、他立下的目标全都会毁于一旦。
爱情、信赖、体贴那些东西,对于变强一点帮助都没有,那种东西他才不需要、才不需要、才不需要、才不需要……!
「够了……已经够了。给我停下来……」
卡农的心情摇曳不定。
满满堆在灵车上的箱子就像在呼应卡农的心情一样,发出喀达喀达的声音,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
喀达喀达……
喀达喀达……
封印在箱子里的魔兽蛋都在震动。
这时,好像有个人影窜入了卡农心中。
——怎么了?怎么了呢?
那是又高又细的少女声音。
在卡农心中的那个声音跟他一样不停颤抖,一边发出悲鸣。
——为什么不打开门呢?为什么我要孤单一人呢?
「啧……是『你』啊……」卡农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
「吱!」宾士冷冷地叫着。
那声音不像是在跟卡农说话,反而像是另一个人的意识跑到他的体内说话。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把阿勒曼德彻底击垮吗?
——不是说绝对不放过他,要让他品尝到泣血般的绝望、屈辱和痛楚吗?
——就是因此我才把你送进星风町啊。
「呜……」
卡农的额头冒出汗水,膝盖颤抖,好像就要倒在地上了。
放在灵车上的箱子发出越来越大的喀达声。
——阿勒曼德是杀人凶手。
——他偷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绝不原谅。我要让阿勒曼德受尽折磨!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农抱头大叫。
宾士从卡农的肩膀优雅地跳下。
正在跟优介对战的美梦吓了一跳,冲向卡农。
「怎么了?卡农!」
「卡农大哥!」
柚也抱着雪姬跑过去。雪姬从柚的怀里跳下,跑向宾士,宾士则是以漠然的眼神看着痛苦缩成一团的卡农。雪姬对着宾士不停叫着,好像在说些什么。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宾士却扭头转向旁边。
「噜~~!」
「噜~~噜~~噜~~!」
舞群们也陷入惊慌,整个中庭闹成一团。
「振作点啊!卡农!」
美梦扶起了卡农,跟着跑过来的优介看了卡农一眼,就皱起眉头。
「这是……」
查达许、弥赛特、塔朗泰拉、丽、小鸟等人也陆续跑来。
就在这时……
「啊啊~~!那是圆城寺同学的分身啊~~!」
小鸟指着天空大喊。
众人一起抬头往上看。
有位穿着黑色洋装的少女漂浮在空中。把柔顺长发绑成两条马尾的那位女孩,跟美梦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那个女孩!就是我在肯色顿别墅看见的分身啊!)
优介脸色僵硬,用严肃的声音说:「爱理亚……」
「爸爸,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宾士跑了出去,雪姬就像要阻止它似地咬住它的尾巴,但还是被挣脱了。宾士跑到少女的身边,少女伸出手臂,宾士就轻巧地跳了上去。少女用熟练的姿势抱着宾士,低头望着痛苦挣扎的卡农,像人偶一样面无表情地说:「你明明说……要把阿勒曼德彻底击垮……你没有遵守约定。我本来……就很讨厌……跟阿勒曼德长得很像的你。你已经……没有用处了……」
优介大叫:「住手!爱理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农从美梦怀里跳了起来,凄惨地悲鸣。
在此同时,载着魔兽蛋的灵车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