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儿洗好衣服回来的时候,没见到柱子,她也没在意,把衣服晾好,正准备回去房。宋张氏却出来拦着她说道:“老四家的,你要好好说说你弟弟,像咱们家这样的人家,那有不干活的。今天我叫他帮我干活,他理都不理我,还跑到屋里去睡磕睡......”宋张氏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
王秀儿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在宋张氏说完的时候,王秀儿只道:“我知道了。”然后就去找王柱子去了。
宋张氏原本以为会骂王柱子,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不但失望,对这两姐弟的意见更大。
之后几天,宋张氏找王柱子的麻烦,找多了,王秀儿索性就让宋老四带到地里帮着干活,宋老四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干,觉得让这么小的孩子跟着他去干活,心里怎么过意得去。王秀儿却说,她弟弟是男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不能永远跟着他们,现在让他跟着他们多学点,对他将来有好处。
听王秀儿这样说了,宋老四这才答应带着他一起。王柱子跟在宋老四身边干活后,也找不到他的麻烦。直接找王秀儿,可不管她指桑骂槐也好,直接找她麻烦也罢,全都选择无视。让宋张氏根本就奈活她不得。
本来李氏也想着要给弟妹一个下马威的,可是每当想着王秀儿八字硬,克死父母,她都不敢上前找麻烦。所以现在这个家,在外人看来相处都不错。
当六丫知道宋张氏找王秀儿麻烦后,无果后,笑了。觉得这人太聪明了,没嫁人之前,极品亲戚找上门,直接放狗咬人。现在对宋张氏,她就直接无视。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就算宋张氏大吵大闹,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你,你想吵想闹都闹不出来。
这边宋张氏在王秀儿手上讨不到便宜,六丫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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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二和何氏亲自看了地后,就把地买了下来。买了地,宋老二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宋老头,为的是想让宋老头高兴高兴。
其他人怎么想的,六丫不知道,但宋张氏知道宋老二家赚了钱,还闷声不吭的买了地后,脸色很不好看。
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宋老二一家是很高兴。可问题也来了,“下河村的那十亩地,都是种的小麦,眼看小麦就要收割了。咱们家人少,该如何是好。”
六丫听到这话,笑道,“娘,虽说咱们家人家,忙不过来。但可以到外面请人来帮着收呀。你只要出钱,多的是人来帮你。”
何氏听了有些不乐意,“咱们家刚买完地,那里有什么钱。”叹一口气继续道,“咱们应该让那家人把小麦收了,咱们不但可以少拿些银子出来,还省了好多事。”
“人家本来是着急卖地,要是能等着把小麦收了,咱们怕是也买不到。六丫说得对,这收获的事不能耽误,等小麦成熟了,咱们家就请些人帮着收。那样你和孩子们也不用跟着受累。”宋老二笑道。
众人听了直点头,何氏见他们都赞成花钱请人,也不好在反对,只好同意。
“爹,咱们有十来亩地了,你能不能拿点地出来,给我挖一个池堂。”
宋老二不解的问道,“你挖起池堂做什么?”
六丫也不瞒他们,“我想养鱼。爹,我煮的鱼大家都好吃,咱们把鱼养大,肯定会有人来买的。到时候咱们家又有收入了。”
“会有人买吗?”宋老二还是有些迟疑问。
“肯定有的,要不然,你去问张叔,那些大户人家肯定有人吃鱼的。再说这鱼卖不出去,咱们自家人也是可以吃,同样可以省了买肉的钱。就算不养鱼,咱们也可以像石头像种些藕,同样也是可以卖钱的,这池堂挖好了,还可以在里面养鸭子。”六丫一气,说了好些这挖池堂的好处。最后宋老二想了想,同意了。
六丫见宋老二同意了,便欢欢喜喜的出去玩了。
晚上,何氏见八丫睡了,就跟宋老二抱怨道,“你也太惯六丫了,她让你挖池堂,你就同意,要是那一天她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也要去把那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宋老二听了何氏这话,呵呵直笑。“我晓得你怕咱们浪费了田地。可你想呀,六丫那次做的事浪费了,她想养蚯蚓,那蚯蚓也被她养活了,她折腾出来的猪下水这些,还帮我们赚了一百两银子,要不然咱们那里有钱来买地。”
“咱们女儿聪明,我还没看到有什么事能难得到她的。”说着,宋老二声音放小了很多,“你可知道老四的病为什么来得这么突然吗?”
“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吗?”
宋老二听了,呵呵笑了起来,何氏看着宋老二,觉得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过了好一会儿,宋老二才止住笑说道,“原本也是对那道士的话深信不疑的,可是昨天老四悄悄告诉我,他这病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娶王秀儿。而这办法就是咱们的六丫想出来的。”
何氏听了张大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宋老二,“不会吧?”这事要是让宋张氏知道了,还不扒了六丫的皮。
“怎么不会,这事可是老四亲自告诉我的,还能有假。不过,这事你可别到处乱讲,要是被娘知道了,也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何氏听了自是点头,很是担心道,“这孩子胆子咋这么大呢?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你也别担心,她自己晓得在做些什么。”
六丫最近可是一直在自得帮了宋老四的忙,还没有人发现,谁成想,宋老二和何氏都知道了。要是她知道是宋老四讲出来的,肯定会怪宋老四不守信用。
正文☆、 5555
六丫的蚯蚓养殖很成功,四十来天,宋家就开始用蚯蚓喂鸡了。二十来只鸡,六丫觉得少了点,又让何氏找曾何氏抱了两窝出来,这样一来,家里差不多六十来只鸡。
想着每天有蛋吃,有鸡肉吃,心里就觉得舒服。可是,这六十来只鸡,这养大了些就有些烦人。每天早上,你刚起来把屋扫了,这人才转身,那边又有鸡屎了。每次都这样,气得人吐血,可没办法,每天要赶无数次的鸡,可那屋都是扫过不停。最后还是宋老二实在看不下去,喊上宋老四,两人去砍了一些竹子回来,编了些围墙,把所有的鸡围圏了起来养,这才变好。
鸡喂了蚯蚓长得快,何氏见了,那养蚯蚓的事也不用六丫再负责,让六丫教她,教会后,然后接过手,就不用六丫再操一点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都忙着收割麦子了。宋老二请的那四个短工,天还没亮就来找宋老二了,宋老二就直接把他们带到下河村去。而本村的因当初分家的时候,说了今年的活还是一起起,晒干后再才麦子。
所以,宋老二把人带去后,告诉在什么地方,让他们在田里收割,宋老二又急急忙忙的干回来,和大家一起收割本村的麦子。
李氏偷懒耍滑惯了,这才下田,就想着怎么占便宜了。“二嫂,听说你请了短工帮着收麦子,何不干脆让那短工帮咱家的麦子一起收了,免得大家累。”宋老二家买了地的事情,是在村里传开了,一时间羡慕妒忌恨的人都有,李氏就是其中的一个。又听说宋老二花钱请短工麦子,心里又开始打起了算盘。
何氏老实,被李氏这么一说,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抬头又对上宋张氏的眼光,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李氏。
“三嫂,要请短工帮着收麦子,你打算拿多少钱出来请?”王秀儿突然问道。
“谁说我要拿钱了?”李氏一听要拿钱,立即咋了毛,大声嚷了起来。在别一边割麦子的男人也听见了,大家都站起身看着李氏。
“既然不出钱,那那里来的短工请。”王秀儿说道。王秀儿和宋老四能结合,六丫可是功不可没,眼见何氏被欺负,王秀儿说什么都不能袖手旁观的。
“二哥家买地都拿得出钱,给家里请一两个短工,难道那拿不出钱吗?有钱都舍不得拿点钱出来请短工,有事的时候就知道找兄弟,没事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李氏说完冷哼一声。
“二嫂,你可别忘了,咱们已经分家了,就算二哥家有钱,他拿钱出来请短工,那是因为他好心,见不得大家受累。再说了,二哥也没有义务拿钱出来帮着大伙请短工收麦子,而让大家伙闲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王秀儿很看不惯李氏这种态度,很不客气的说道。
“老三家的,你一天胡说八道些什么?老二为啥要请短工,还不是因为就怕你这起小人说三道四,才会想着请短工。要是不请短工,咱们先把这里的麦收了,然后再到下河村去帮老二收,这样你还干不干?”宋老头白了一眼李氏,继续干活。
李氏听了有些讪讪然,见宋老三正瞪她,她也不敢再胡乱打注意,连忙腰□子割小麦。
田里的插曲,六丫她们自是不知道。她们在家里也是忙得很。今年虽说二丫几人没有下田,但是在家里也是忙得很。
短工们是很早就下地割麦子了,她们刚吃完早饭,把锅碗洗了,就有短工挑着整梱整梱的麦子回来了。院子早就扫得干干净净的,这麦子回来,直接放在院子里。
二丫几个就上前把那整梱整梱的麦子晒开,这样宋老二他们好用梿枷打,这样麦根上的麦穗才能脱落成小麦。而二丫她们现在还用不来梿枷,可也难不到她们。她们找来两根板凳,然后去搬了一块石头,把石头架在板凳上。一小把一小把的拿起刚割回来的麦根,使力的往那石板上打,每打一下,就有麦子从上面脱落下来,连续不断的用力打,直到上面干净了,再把表杆往一边仍了,再重复刚才的动作。
看着打麦子是一个轻松的活路,其实不然。这活是又脏又累,每打一下,那灰尘多得很,就算你全副武装了,那身上还是一样脏得不行。而且还要用力打,这小麦才能脱落,所以六丫才说这是一个又脏又累的活。
可不管这多脏多累,这活都得干,不能把这事全推给宋老二两口子,他们下地也累,回家又要忙家里的,她们也只能能打多少是多少,算是减轻两人的负担。
张家今年也是置办了地的,同样也是请了短工的,但他们家跟六丫家又不同,他们家是包干包净的,意思是说,割麦,打麦,晒麦全都包出去了,只等着交了锐,麦子进他家了。所以,全村都忙着热火朝天的,只有他家冷悄悄的。
六丫见到张皓轩没事干,只能在一旁羡慕的份。
张皓轩见六丫几姐妹在脱麦,好奇的问道,“六丫,你家不是请了短工的吗?你们为啥还要做事?”
六丫白了一眼这大少爷,“我爹怕多花钱,只有叫他们把收割的麦子运回来就是了,这脱麦子的事还是靠我们。”六丫说完,见张皓轩一直盯着她们干活,眼睛眨了眨说道,“张哥哥,你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吧,要不来试试看。”
“张皓轩别听六丫乱说,你是读书人,那里会做这些事。”二丫一听六丫这么说,连忙说道。在二丫眼里,张皓轩从回到村里,她就觉得这人跟他们一样,这人跟女孩子似的,长得白白静静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在知道他在镇上上学后,就更回确定了。
“二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读书人又咋了,读书人就不应该干活了吗?读书人就应该五谷不分吗?我说呀,就应该把那些读书人喊来干一下农活,要让他们这些人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他们知道了做农民的辛苦,就会少压榨咱们农民。要是这样的话,不知道会少多少贪官。”
“对对,六丫说得对,就应该这样做一下。要让那些官老爷知道,咱们这粮食不是这么好种出来的。”四丫站在一边,把草帽拿下来,一边扇着风说道。
“张哥哥,我四姐都这样说,你就来试试吧。”六丫笑着道。
张皓轩见六丫都这样说了,要是他再推三阻四,宋家姐妹肯定会认为他要是做了官,一定是那个贪官了。无法,他只好照着六丫教的做,打了一下,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可是连续打了几把过后,这手就开始酸了,灰尘往衣服里钻,身上痒了起来。
可要是他现在丢手,六丫她们一定会认为他吃不得苦。无法他只能忍受,果真像六丫说的那样,粒粒皆辛苦。
中午宋老二和何氏收活路回来,看到张皓轩在帮着打麦子,那是一阵欣慰,觉得这孩子是个好孩子,知道他家忙还来帮着做事。“轩子,你咋来我家干活了,快放下,这么热的天,莫累着了。”
“爹,你别劝,六丫说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粒粒皆辛苦。”四丫笑着道。
“啥?”宋老二不解的问道。
“爹,你不知道就别问,你只要知道张大哥喜欢帮咱家干活就是了。张哥哥你说是不是?”
张皓轩硬着头皮点头。宋老二听了,觉得这孩子真是太不错了,不槐是张铁柱的儿子。
宋老二是不知道,张皓轩现在很是后悔,后悔不该来凑这份热闹。他要是好好在屋里头看书,怎么可能会来受这份罪。好不容易见宋老二回来了,以为可以收工了,那成想宋老二和何氏两人气都没歇一下,回家拿起梿咖开始打六丫她们晒在院子里的麦子。
何氏和宋老二在前面打,六丫七丫就在后面帮着翻,等他们第一遍打完了,回头就可以打第二遍。张皓轩见比他小的两个小姑娘都能坚持下来,他一个男子汉吃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咬着牙,继续埋头苦干。
过了一会儿,二丫把午饭煮好了,大家洗了手,便去吃饭。
“轩子,让你个读书人来干农活,肯定很累。下午的时候就别帮宋叔了,你还是回家看书。”张皓轩能来帮着干活,宋老二就很高兴。可这孩子不像村里其他孩子,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这样突然做上一天,这小身板肯定吃不消,万一累出个好歹来,他还不好跟铁柱交待。
“爹,为啥?你不会是认为他干活干得少,还在咱家吃饭,这买卖不划算吗?”六丫开玩笑的看着张皓轩说道。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担心他这小身板受不了。”宋老二笑骂道。
“宋叔,你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我要是累了,不用你说,我自己都知道休息。”被六丫这么看着,张皓轩答应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那行,你没干过活,可别勉强自己。”宋老二见张皓轩坚持,就没再说什么。
而张皓轩这一答应,算是上了贼船了。下午干完活,在宋家吃了晚饭,六丫就跟张皓轩说,“张哥哥,今天谢谢你了。明天可要早点来帮忙哟。”就这样,宋家小麦打完,张皓轩才从六丫手中脱离了苦海。
正文☆、 5656
这小麦是忙活了好此天,才总算收到家里放着。小麦收回了家,庄稼人这心里才踏实。宋老二家收上来的小麦交了大半的税,还剩下一小半。六丫见自家忙活了这么些天,一大半的收成交了税,那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可何氏和宋老二却很知足,觉得这新上任的县令不是个贪官。这要换在以前的那个官老爷,收上的庄稼是八成就要用来交税的。所以,今天能剩下这一小半这些庄稼人很是满足。
不管六丫心里有多不舒服,可这日子照样得过。小麦收了,大家活就等着老天爷下雨,整天。眼看这雨迟迟的不下,有些人心里就有些慌,你这雨不下下来,就没发弄田,不能弄田,这如何移栽大秧?老话说得好,靠天吃饭,靠天吃饭,这老天爷不赏脸,他们就没有饭吃。
这雨下不下,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也没办法,他们也只能遇到的时候讨论一下,这雨什么时候下,不下又怎么怎么样。
宋老二却没时间来担心这雨什么时候下,因为,他忙着要帮六丫挖池塘。这小麦一收回家,六丫就拉着宋老二把他们家的田地看了一遍,最后选择了一个地势比较地,离村里的小河比较近的地方让宋老二挖。
这选好了地方,宋老二也不耽搁,直接拿着工具动手开始挖。这挖池塘算是一个大工程,不是三二天就能搞得定的事。所以宋老二不能耽搁,这雨说不定随时就能下,这雨一下来,又有得忙,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挖池塘。
宋老二挖池塘的时候,六丫她们也不得闲,得帮着把挖出来的泥巴运到别的地方去。这样一下,可把一家人给害惨了。特别是四丫,从运泥巴开始,她那嘴一真没有停过。
“好好的,偏要来挖什么池塘,硬是一点都不闲累。”六丫听着四丫又开始念了,心里真的有些过意不去,她知道不是四丫有意找事,实在是这段时间大家都累了。从收小麦到现在,一家人都没有歇一下气。四丫嘴里念叨这些,六丫还是能理解的。
可理解归理解,该挖池塘还是得挖,该运泥就得运。因为她这是在帮着家里增加收入,不是在搞起好耍的。
“行了,四丫,你也别念了,你要是实在累得很,就到一边去歇一会。”六丫是因为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四丫念叨就不好说什么。可其他人却不一样,听四丫念了一个上午了,都把三丫给念烦了。
“三姐,我也想休息,可要是我走了,别人还不得说,你们都在干活,我一个人偷懒。这可不行。”四丫念归念,可是让二丫她们干活,她一个人去耍这种事她是干不出来的。
大家听四丫这么一说,都呵呵笑了起来。
“既然不想别人说,那就好好干活。听你念了一上午,你不烦我们也烦呀。”五丫笑着道。
“行了,我不说了行不行。六丫,你这回怎么不把张皓轩请来帮咱们忙。”四丫想着,要是张皓轩来帮忙,她们也用不着这样累了。
“四姐,我倒是想找他来帮忙。可是他已经帮了我们几天的帮了,再请他来,我都不好意思了。要不,这次四姐你去请。”六丫其实心里的确有些不好意思,让张皓轩免费帮了这么些天的忙,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去张家。
“行了,你们别出馋主意了,皓轩要读书,那有那么多时间来帮咱们家干活。”何氏见这几个丫头又在乱出主意了,连忙阻止道。虽说张皓轩活没干多少,可他的确是在帮了他们家帮忙,要是再让张皓轩来帮忙,他家里人还指不定怎么想他们宋家。
六丫和四丫听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继续干活。
六丫这边忙过不停,而张皓轩的娘王氏这些天对宋家真的是有很大的意见。不为别的事,就是为了张皓轩前些日子帮着宋家打小麦的事。
王氏就张皓轩这么一个儿子,虽说不上什么娇养,但是从来没有让他干过重活,家里的事也从来不让他摸。以前全家还没有脱籍的时候,那个时候,一心想着让张皓轩跟着小少爷读书,将来做过管事什么的。
现在一家人虽说回到了农村,可是张家人就算有地,也是请短工,没一个人干过活。这宋家到好,把她儿子哄起去帮着他家干活,王氏这心里别提有多气。
这不,张皓轩第一天到宋家干了活回来,晚上王氏就跟张铁柱说道:“你说这宋家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让咱们儿子去帮着他们家干活,你看这一天下来,把儿子都累成什么样了。”其实自从张铁柱和宋家打合做蘑菇生意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些意见了。她觉得张铁柱太傻了,明明是他们张家,又是出本钱,又是找卖家。他们家做了这么多事,根本就可以独自做这生意,可张铁柱偏偏要带上宋家,让自家少赚一半的钱。现在宋家又使唤起她儿子来了,王氏的心里别提有多生气。
“他又没有下地那里累了?我们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会干了。我原本也是打算让他干干农话的,免得以后长大了五谷不分,现在正好老二帮了我这个忙,改天得好好谢谢他。”张铁柱想的又跟王氏不一样,张家就张皓轩这么一个男丁,以后这个家肯定是要他撑起来。所以张皓轩帮宋家干活,他觉得是好事。
王氏听了心里那个气呀,这宋家不花一分钱,把她儿子当免费劳力使。最后还得感谢人家,这到那里去找这样的事。可是,她也知道她要是再说什么,张铁柱肯定不会听,只好忍下这口气。
可王氏看着张皓轩天天一早起来就跑到宋家去干活,晚上很晚才回来,那脸是越来越难看。好不容易等着宋家的活忙完了,这儿子却是累倒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早上王氏见张皓轩吃早饭的时候还没有起床,连忙跑到他房里,正见张皓轩忍着全身酸痛起床。王氏见他那别扭的样子,沉下脸来数落道:“儿子,你咋这么笨。咱们家的农活都是请短工做的。你到好,偏偏跑到人家家里去帮忙。你咋跟你爹一个德性呢?有什么好事都要想着宋家。”
“娘,去帮着宋叔他们干一二天的活,那里算得上什么好事。”张皓轩说道。
“既然你都说不是什么好事,那你这几天,天天跑到宋家去做什么?你看看你这才几天,都累得瘦了一圈。”王氏先是没好气,后又是习疼张皓轩。
“娘,那里有这么夸张,我还觉得自己长结实了呢。”张皓轩说着,把王氏按在板凳上坐着,接着说道:“娘,我知道我这些天去帮宋叔家帮忙,你心里有意见,觉得我不该去......”
“你都说了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呢?”王氏打断张皓轩的话,不解的问道。
张皓轩叹口气说道,“娘,咱们现在不是别人家的下人,每个人不会有月钱。咱们一家现在是有田有地的农民了,我不可能读一辈子的书,什么都不干。”刚开始的时候,张皓轩其实也有些怨六丫让他干活,可要是他不愿意去,六丫那些激将法对他根本就没有用。
六丫那话虽说不是全对,但有些话还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六丫说应该让那些当官的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那么他这个不能当官的,就应该知道这些了。
他不能参加科举,就意味着他不能读上一辈子的书。他又不想做一个费人,那么就要想好他这一生要做什么。士工农商,他只能选后面二种,做商人,他觉得自己不是这一块料,最后就只能种庄稼了。
既然决定了要做农民做庄稼,那么他就要从头学起。这几天他在宋家帮忙,虽说身体上受了累,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很是满足。
不等王氏说话,张皓轩接着说道:“娘,我已经打算不去镇上上学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跟着爹后面学做事。”
王氏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现在还小,等过一段时间在跟着你爹做事吧。”王氏知道张皓轩说的这些都对,可是想着他像村里这些人一样,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她儿子这么聪明,要是能参加科举,肯定一考就会中。
张皓轩见王氏没有反对,笑着道,“娘,我已经不小了,你看咱们村里的娃都下地帮着家人干活了。不提其他人,你看宋叔家的六丫她们比我小,每天从早起来都是帮着家里干活,我是一个男孩子难道还比不上她们吗?”
王氏听了这话,不晓得说什么了,要是反对的话,那明显就说明,她家孩子比不上六丫她们,可是不反对的话,这心里又是心疼孩子吃苦。
王氏心里想什么,张皓轩何尝不知道。他连忙劝道:“娘,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想让我吃苦,可是娘你有没有想过,你跟爹总有一天会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我总不能还要你来养我或者我的儿子吧。娘,要是到那个时候,别人怎么看我?他们又会怎么说我?”
张皓轩都这样说了,王氏也没有理由再反对,只能在心里叹心,觉得这儿大不由娘。
正文☆、 5757
不管这池塘挖得有多累,一家人还是慢慢挖出来了。这池塘刚挖好,老天爷开了眼,就哗拉拉的下起雨来。这雨下下来了,庄稼人就高兴,有的人顾不上这雨,扛着锄头到田里去把田里的沟填上,免得水跑了,无法整田。
宋家那田早就堵上了,到不担心,现在却是担心家里买了田地,没有那么多秧苗下田。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买了地总不能让地荒在那里长草吧。最后,还是张家帮着解决了这个问题,张家买地的时候,连带着把那家的秧苗都一起买了,知道宋家秧苗不够,就说送一点给宋家。
宋老二听了自然是感激不尽,虽说张家的秧苗肯定不够栽,但总比没有好。这田里栽上一些秧苗,再种些其他的五谷杂粮食,这一年的问题就给解决了。
大雨连续下了几天才停,这雨一停,人们就不得闲了,弄地,插秧,忙得热火朝天。宋家自然也是一样,除了六丫七丫,全家人都下地插秧去了。虽说这人看起多,但都是大半孩子那里顶用,后来还是外婆知道家里买了地,忙不过来。他们把自家的秧苗插完了,就早早的过来帮忙。
有了外婆他们的帮忙,这秧就插得快了很多,两天时间就插完了。
这秧插完了,外婆他们就要走,何氏那里肯让,以前没分家娘家人来了都是当天就走,现在分了家了,又盖了房子,何氏说什么都要把何曾氏留下来住几天。
“娘,家里的事都忙完了,你忙着回去做啥?以前到还说没分家,你们来了没有住的地方,现在挤挤还是能住的。”
何曾氏笑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还不知道你爹把那个家弄成什么样呢,不回去看一下,我不放心。”何曾氏现在见女儿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她跟孩子的爹在心里替女儿高兴。她早就想来女儿家住几天了,可家里她实在是走不开。
六丫说道,“外婆,这有什么,大舅妈家里忙,我们也不留她了,等大舅妈回去了,她自然会帮着照看一下屋里的。”这次来宋家帮忙,除了二舅妈和外公在家里看家之外,其他人都来了。
“是呀,娘,妹妹留你在这里玩,你就留下吧,家里还有我呢。”大舅妈也劝道。
最后何曾氏在大家的劝说下,留了下来。插秧的时候一家人都在忙,根本就没有弄什么好吃的,现在何曾氏留下来了,当然要好好招待一番。何氏当即杀把家里的两只老母鸡杀了,现在家里鸡多了,杀鸡她也不心痛了。到是何曾氏见何氏一杀就是两只鸡,很是舍不得。
“闺女,杀一只鸡就够了,别杀多了。”这鸡母可以生蛋,生了蛋还可以换些钱回来用,这一下子就杀两只,真是有些败家。
六丫对像何曾氏这样一辈子节省惯了的人,突然一下子杀两只鸡,肯定会舍不得,便笑道,“外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肯定要好好招待你的。你也别心疼,你看我们家喂了好几十只鸡呢,杀一两只鸡算不了什么的。”
何曾氏听了这话很是高兴,但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就算要招待我,杀一只就行了,那用得了这么多。”
“娘,那里多了。难道这鸡杀了只有你一个人吃,咱们就不吃了。”何曾氏听何氏这么一说,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两只鸡是喂了好些年的老母鸡,很费柴火,再加上何曾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吃什么东西都要吃得熟透了的,所以这鸡炖了整整一下午,才算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端上小鸡炖蘑菇,那香味直叫人吞口水。
“这蘑菇炖鸡闻着好香,八丫都知道这东西好吃。”何曾氏抱着八丫,见这小人儿那眼睛一直盯着刚端上来的鸡肉,便笑着道。
宋老二呵呵直笑道:“这味道这么好,咱们家的干蘑菇就不愁卖不出去了。”这干蘑菇的生意,大家都说会赚钱,可是这钱没有赚到手的时候,这心里都不塌实,现在要是小鸡炖蘑菇好吃的话,宋老二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爹,你就放心吧,这东西肯定好卖。”六丫保证道。
一家人坐在一桌,吃着晚饭,说说家常,对六丫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第二天一早起来,到镇上卖下水也早停了,宋老二就和宋老四进山打猎。六丫她们又开始了跟着何氏做针线。
“六丫,你最近这些日子咋不到张家去学写字了呢?”四丫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住了,就想窜捣着六丫去张家,她也好跟着去玩一会儿。
“前些天不是因为家里忙,那里有空去。这些日子我听说张哥哥在跟着张叔学做事,我去了也遇不到人。”这古代的文字六丫都已经认得七七八八了,学字的事她到不急了。
“呀,六丫还认字了,可真是厉害。”何曾氏是第一次听到六丫学认字的事,很是高兴。
“可不是,前些日子,她就缠着皓轩那孩子学字,回来的时候还硬让我们一家子跟着一起学。娘你也晓得我这个烂记性的,那里记得住这些,我跟着学几天,学一个忘一个,跟没学一样。二丫她们跟我差不多,后来就只有七丫和她爹每天晚上跟着六丫学几个字。”何氏连忙解释道。
“认些字好,走到那里也吃不了亏。”何曾氏听了高兴,“你大哥现在手上有些松活了,就想把你两个侄子送到学堂里去认几个字,这不还差几个钱,跟你二嫂借钱,你二嫂说什么都不肯,说那钱要留着她儿子以后上学用的。你那三侄子这才五岁,咱们这样的人家,那里会这么早就送他去学堂,还不是不想借给你大嫂,最后无法,你大哥只把你大侄子送去了,还把小的留在家里。”最近这些日子,何曾氏在心里就有些埋怨二儿媳妇。
“娘,大哥家差钱,你咋不跟我说呢?”何氏一听着急的问道。
何曾氏说道,“本来是想找你借点的,可是又听说你家里刚买了地没多久,想着你屋里怕里也没剩下什么钱,所以就没有来了。”何曾氏见何氏想着娘家,心里很是高兴。
“家里买地是花了些钱,不过还剩了些,等您走的时候,就带些回去给大哥,还是让大哥把二侄子也送到学堂里去吧。”
何曾氏还想拒绝,却听六丫道,“外婆,你也别拒绝。咱们也不指望两个表哥考秀才这些,这上几年学,以后到镇上去做账房先生也比在家种庄稼强。”
何曾氏听了,想想是这个理,便也没再拒绝了。几人又说了一阵闲话,却听见二舅妈杨氏的声音。
六丫跑出去一看,还真是杨氏来了,“娘,二舅妈来了。”
不一会儿何氏和何曾氏出来了,何曾氏见到杨氏,脸色有些不好看问道,“你咋来了?你走了屋里头怎么办?”
杨氏也不在意何曾氏的脸色,直说道,“没事,家里有大嫂看着。我不是好久没到小姑这里来了,想着娘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娘,有什么话,咱们回屋说,二嫂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累了。二丫,去给你二舅妈倒碗茶,再抓把糖出来给你表弟吃。”虽说杨氏来得突然,但何氏还是很高兴。
杨氏不说话,呵呵直笑着跟着一起进了屋,也不管跟在她身后的儿子。最后还是六丫把小表弟带到屋里的。
小表弟阿星刚开始有糖吃还坐得住,这糖一吃完,就坐不住了,跑到院子里去玩,不一会儿,院子里的鸡就遭了秧。不知道他从那里找来的棒子,正撵着鸡到处跑。
“阿星,不许撵鸡。”何氏见了,连忙把他拉住,不许他撵鸡。
“姑,你家鸡这么多,中午杀一只给我吃呗,我好久都没有吃过鸡了。”阿星见何氏,大声说道。
“好好,等一下姑杀一只给你吃,不过,你不能再撵它们了,要不然,姑不杀给你吃。”
“好,我不撵它们了。”阿星听了,当真没有再去撵鸡。不过,没一会儿,他又跑到养蚯蚓那个坑里,把那蚯蚓捉出来,放在手里耍。何氏见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才让他乖乖的坐在大人身边。
中午的时候,何氏也没杀鸡,不是舍不得,想着杀了也炖不熟,便想吃了中饭再杀,杀了下午炖一下午晚上吃。不过,昨天杀的两个鸡,还剩了些鸡肉,中午这饭也算不上很差。
阿星一上桌子,没看见他想吃的鸡腿,直接问道,“姑,你不是说要杀鸡给我吃吗?这桌上咋没有呢?”
何曾氏听了一巴掌拍到阿星头上,“咋没有,你看这碗里不是鸡,是啥子?”
“好的都被你们吃了,我们哪里吃得到。小姑,我和阿星可是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家喂了这么多鸡,可不能这样把我们娘俩给打发了。”杨氏见那碗没几块的鸡肉,心里有些不高兴。觉得他姑小气,她好不容易来一次,却只能吃他们吃剩的。
六丫听了火大,这人又不是他们去请来的,有得吃就吃,没得吃就拉倒,还在这里挑三捡四的,还真当自己是老爷。
“二嫂,那能呢。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肯定会好好招待你的。今天不是你们来得晚了,就算杀鸡中午也吃不成,我就想着吃了饭杀,晚上就可以吃。”何氏好脾气的说道。
杨氏听了,这才端起碗吃了起来。不过,昨天晚上剩下的那些鸡肉,全被她跟阿星两个给吃完了,别人是一点汤都没有喝到。
正文☆、 5858
何氏一吃了午饭,气都没有歇,直接去捉鸡来杀。生怕这个二嫂又说些什么话出来,让何曾氏担心。家里的鸡,原本都是圈着喂的,可是何氏觉得这圈着喂的鸡,下蛋下得不勤快,这家里有人她便把鸡放了出来。
在外面跑的鸡,现在想捉着来杀,那就有些困难。还好,家里人多,再加上何氏弄了一些糠来喂,这样才把那最后一只老鸡给捉住了。
何氏这鸡刚杀了,二丫锅里的开水也烧好了,二丫把烧好的开水,舀在一个大木盆里,何氏把杀好的鸡放在开水里面烫了一会儿,再拿出来拔毛。
何氏在一旁拔毛,杨氏就端了根板凳翘起过二郞腿,坐在那里看着何氏忙活,也没想起上前搭把手,帮着拔一下毛。想来是怕刚换的衣服给弄赃了,再加上这是到宋家做客,就没有那个意识要帮忙。
“小姑,听说你家在下河村买了地了。啧啧,你屋里硬是发了财了呢。”杨氏一脸的羡慕。也不知道这个小姑这一年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分家,摆脱宋张氏那个虎姑婆的折磨,后又是卖下水,又和别人合我做干蘑菇的生意。现在还有钱买地,还不知道这一年她家赚了多少钱呢。
想着这些,杨氏就觉得何氏这个妹妹,心里没有娘家的两个哥哥,有赚钱的门路都不带上亲哥哥。枉费了,他们这些做哥哥嫂嫂的,以前可没有少接济这个妹妹,却没想到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儿狼。
“二嫂,那有赚到什么钱,只是能糊口,几个闺女不跟着我们挨饿而已。”何氏不知道杨氏心里的想法,只是谦虚道。她本也是说的实话,虽说六丫的下水方子卖了些银子,可那银子还了些张家,又买了地,屋里也就没剩下什么银子了,离发了财还差得远。
杨氏听了何氏这话,脸色就不好看,心里认为何氏赚了钱,却小气不肯告诉她而已。“小姑,你不老实了吧,就算你赚了钱,我又不找你借。你这样瞒着我们,不就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嘛。”
何氏老实,听杨氏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沉默。杨氏见此,就越发肯定何氏赚了钱,却不想告诉她。
“小姑,你跟我说说,你那个猪下水每天能买多少钱,又是怎么弄的?为什么我买一副猪下水回去像你们做的那样弄,可是怎么洗,那味道就是洗不干净。”这次杨氏来,一是为了探一下宋家的底,二就是为了想打听猪下水的做法,想着只要她学会了,以后也可以到镇上去卖,不愁赚不到钱。
这话正被牵着孙子出来的何曾氏听到了,当即沉下脸,“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你妹妹和妹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营生,要是传出去了,你妹妹这一家子怎么过活。”
“娘,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是小姑的亲嫂子,怎么可能把这事传出去。我打听这个还不是因为孩子爹喜欢吃这猪下水,我就想着来跟妹妹学学,学会了以后就弄给他吃,免得老是来麻烦小姑。”杨氏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杨氏这话能骗老实的何氏和何曾氏,可是骗不到六丫。杨氏打的什么主意,六丫虽说猜不到十成,但八成还是能猜得到的。知道杨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六丫心里就不高兴,可是看在二外婆和舅舅的份上,她做为一个晚辈,不能当着面给她难看。
“二舅妈,不是我娘不把方法告诉你,是实在没有办法。”六丫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家买地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杨氏点头,这事她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六丫这个时候为什么跟她说这事。
“那你知道我家买地的钱是哪里来的?”六丫见杨氏摇头,便说道:“你跟外婆不是外人,我们也不瞒你,我家买地的钱是我们卖猪下水的方子得来的。现在那个方子,是人家的了,我们没有权力把方子告诉别人,要是告诉了别人,我家要赔双陪的价钱。”
六丫说这么多,总之一句话,就是说做猪下水的方子卖给别人了,不属于宋家了,他们没有权力把方子告诉别人。
六丫说得这么清楚,杨氏要是没听明白,那就是个傻的。可是就算是听明白了,她却还是不死心。“就算那方子卖给了别人,那买方子的人,又没叫人来盯着你屋里,就算告诉了我,他也不会知道。”
六丫听了这话,鬼火直往上冒。她刚才已经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这方子不能告诉别人,这人却还在强人所难。真不知道这人的脸皮子为啥这么厚。
“六丫刚才都说了这方子不能告诉别人,万一你一不小心告诉了别人,到时候要陪双倍的钱,那钱难道你来赔吗?”何曾氏也气杨氏脸皮厚,可在女儿家,也不好说她,只能忍下来,回去告诉二儿子,让儿子好好管管这婆娘。
杨氏开始的时候没把何曾氏的话放在心上,可是后来一听让她赔双倍的钱,她的那些小心事,就歇了下来。万一她还没有赚到钱,就赔了钱进去,那不就是白忙活了。
众人见杨氏不再提方子的事,这事就算揭过了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