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六丫像对着宋老二吼,可一想到这人是她爹,而且又是个老实人,便忍了。“爹,孝敬婆婆和爷爷,这事娘不会反对,我们也不会反对。可今天婆婆做这事意义就不同了。咱们可是分了家的,她想要咱们家的东西,就因为您是她儿子,她便动手抢。今天她只抢两个猪脑壳,那明天她知道我们赚了钱,她是不是就要来咱家抢钱了?”
宋老二被六丫说得有些讪讪然,“没这么严重吧?”
“爹,怎么不严重,今天就是因为我们不给,她便动手把我们全都给推到在地,到现在我屁股还疼着呢?”七丫一边说,还一边揉自己屁股。
“七丫,胡说什么呢?”二丫一听七丫说屁股二字,连忙瞪了七丫一眼。这要是让宋张氏听见了,又会说何氏不会教女儿。
“就是。今天咱们要是不去要回来,婆婆便会觉得她到咱们家来‘拿’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事。既然能‘拿’猪脑壳,这银子也是可以‘拿’的。”六丫每每说到拿这个字,就咬得特别重。
宋老二听了,也觉得六丫说得有道理。两只猪脑壳,他娘拿了便拿了。可要是他娘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来家里拿银子,他觉得就不行了。他七个女儿,赚的这些银子可是要给女儿们做嫁妆的,所以便同意到宋张氏那里去要回来。“那好吧,不过,我们去了,你可别说话,让爹跟你婆婆讲。”
宋老二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只让六丫跟着,其他人留在家看家。宋老二既然都这样说了,其他人就算是想去,也不好再跟。
宋老二和六丫两人推开院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宋老大一家到地里去了,李氏回来后就在房里睡觉。宋张氏和宋小妹在房里说话。
两人便直接往堂屋里走,却见那还没熏好的猪脑壳却放在堂屋的那张烂桌子上。六丫见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把两个猪脑壳拿过来,让宋老二提着。
“娘,你在吗?”宋老二听见宋张氏那屋有声音,便冲着那屋喊了一声。他也没想过要进去,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不一会儿,宋张氏便出来了,后面还跟着宋小妹。宋张氏出来,见到宋老二手里提着的那两个猪脑壳,在看桌上那个不见了,那脸变沉了下来。“老二,我把你拉扯长大,花钱给你娶媳妇,你现在翅膀长硬了,连这不值钱的猪脑壳都不给我吃是不是?”
六丫她觉得她自己算得上是阅人无数,可是像宋张氏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就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数宋老二的不是。她算是长本事了。
“娘,你要是想吃的话,等二丫她们做好,我自然会端给你吃的,可你也犯不着到孩子们手上去抢?”
宋小妹听到宋老二这话,很是吃惊。今天她割完猪草回来,没有看见人,她还以为她娘有事出去了,没一会儿却见到她娘和三嫂回来了。她娘手上还提着两个猪头,当时她就问了是那里来的,她娘还回答说是二哥他们给的。二哥孝顺,她也没有多想。
现在二哥来了却说是她娘在二丫丫她们手里抢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娘既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张氏没的看到宋小妹那张吃惊的脸,反而沉着脸对着宋老二说道:“我没去找你,你还好意思来找我来了。我问你,你这到镇上去卖猪下水,为何没有来跟我和你爹打招呼?”
宋老二想想,也觉得没来跟爹娘说一声,是他不对,便说道:“娘,这事的确是我不对。这猪下水别人也没见有人卖过,我第一次去卖,也不知道这生意好不好做,便没来得急跟你和爹说一声。”
宋老二觉得不对,可六丫却觉得他们家没有做错。这家都分了,要是他们家有一点小事都要来汇报一下,那这跟没分家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要是当初宋张氏知道他们要卖猪下水,怕是也想着要来插上一脚,而且还要占大头。六丫可不想为她人做嫁衣。
“既然你知道错了,便把钱交出来吧。”宋张氏理所当然道。
宋老二和宋小妹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张氏,而六丫早就知道,宋张氏的为人,在知道她家赚了一点小钱的情况下,不拔点毛出来,是不会心甘的。却没想到宋张氏的脸皮这么厚,会直接开口问宋老二要钱。
宋小妹看不过去,对着宋张氏小声道:“娘,咱们已经分家了。”
宋张氏一听,立即炸了毛,“分家了?分家了怎么了?分家了你二哥还是我的儿子,我把他养这么大,拿钱给我用是天理地义的事。”
“婆婆,您既然生下了我爹,那你就有责任把我爹给养大。而等你老了,我爹也有义务膳养您和爷爷。但是不是像你这样伸手问我爹要钱。更何况,现在我爹的责任是把我们养大。”六丫觉得自己被宋张氏给气疯了,她在这里给她讲什么责任,讲了人家也不会理会。
“我管你什么责任不责任的,现在,老二你就一句话,这钱你道底拿不拿给我。”六丫说的什么责任义务,宋张氏那里听得懂。她只知道要想办法把钱拿到手。
“娘,我们已经分家了,这钱我不能拿给你。”宋老二虽说老实,但也知道今天这钱不能交。没分家之前,他赚的钱一文不剩的交给宋张氏,那是应该的。可是现在分了家,他有一家子的老婆孩子要养,所以这钱无论如何都不能交。
“好呀,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做娘的放在眼......”宋张氏见宋老二不肯把钱交出来,她便跑上前要打宋老二。六丫怕宋老二吃亏,便上前想把宋老二拉走,这时宋老头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个死婆娘,你又在发什么疯?你一天不闹腾,这天就不会黑。”
六丫见宋老头扛着锄头回来,她便偷偷用手掐了一下大腿,那个痛呀,怕是那掐的地方青了。
宋老头见六丫眼眶红红的,连忙问道:“六丫,告诉爷爷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张氏听了,那眼睛便狠狠的瞪着六丫,那意思就是让她别乱说话。六丫才不怕她,她便把宋张氏到她家是怎么抢猪脑壳的事,又把她又是如何问宋老二要钱的事,一字不落的说给宋老头听。
宋老头听了,脸被气得通红。眼睛死死的盯着宋张氏,那个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六丫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六丫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万一宋老头气急,把宋张氏给打死了咋办。不过,后来又想,有宋老二在,这事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一点点担心也没了。
“爹,你也别气,娘她只是一时糊涂......”宋小妹小气劝道。
“她那里是一进糊涂,她根本是一世糊涂,我硬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娶了这么一个婆娘回来。老二,你放开我,我不打她。打她我还怕赃了我的手。我今天就把话说到这里,宋张氏,你以后要是再整出一点什么事来,你也别在家里呆了,自己收拾东西滚出宋家。我宋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婆娘。”宋老头说道。
“我为你生儿育女,你不能休我。”
宋老头说了无数次要休了宋张氏,但每次都是说说而已。所以宋张氏根本就不怕。
“你看我能不能休了你,老二去找里正来,这样的婆娘不要也罢。”显然,这次宋张氏猜错了,宋老头是下了决心要休她。
宋张氏一听宋老头要找里正,她就有些怕了,要是宋老头当真把她给休了,她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肯定不能回娘家,要是回娘家,那几个嫂子怕是要活吞了她。娘家不能回,那她就真没有地方可去了。
“爹......”宋老二一听宋老头要找里正来休宋张氏,也被吓住了。想要劝,却被宋老头给打断了。“老二,你莫劝我。你看看你这个娘都做的什么事。宋张氏,我问你,你不得老是不是?你现在这样对老二一家,到你老得走不动的时候,你想谁来养你?你别给我说,你有四个儿子,这个不养,那个还会养的。那你这是在做梦,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对待老大老二媳妇的。老四还没成亲先不说,可是以老三媳妇的德性,要是你真走不动,没把你赶出家门就是好的,还想她养你,你硬是想得美。”
宋老头摆摆说接着道:“我不跟你说了,说在多也是空话。”说完,宋老头不理会任何一个人,到屋里去把他盖的被子枕头抱了出来。
“爹,你这是要干什么?”宋老二还以为宋老头真的要赶宋老氏走,连忙上前去抢宋老头手中的被子。
“老二,快放手。我啥也不干。现在老四和小妹还没成家,为了他们,我是休不了你。但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来管你。”说完,宋老头便把枕头被子抱到宋老四屋里。
宋张氏这次真的被宋老头给吓住了,也没有心思打钱的主意了,神情焉焉的回房了。宋小妹怕她出事,便跟了上去。
而宋老二却是一脸难过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六丫不能猜也能想到他此刻在想什么,他一定在想,要是他不来要这两个猪头,宋老头和宋张氏就不会变成这样。
六丫却不以为然,以宋张氏的脾气,就算他们不上门,她也会上门来讨要钱的。到时候,宋老头同样会生气。为了减少宋老二的心理负担,六丫便提议道,“爹,咱们也赚了点钱,要不明天中午请爷他们来咱家吃饭。行不?”
宋老二想了想,前段时间宋老大他们忙着盖房子,他还没有好好谢过他们。便答应了。六丫见他答应了,便跑到宋老四的房里,见宋老头躺在床上生闷气,便把这事跟宋老头说了。宋老头开始的时候还不同意,说赚那几个钱,不能乱用,要给几个孙女存嫁妆。后来六丫说不会花冤枉钱,宋老头这才同意。
正文☆、 37请客
二丫她们见六丫和宋老二提着猪脑壳回来,很是高兴。四丫连忙跑过来问六丫,是怎么办到的。六丫看了眼宋老二,便决定看在宋老二的面上,这次宋张氏的所作所为就不说了。反正姐姐妹妹都知道她是什么德性,不说也会知道拿回猪脑壳那就等于是在虎口扒牙。
宋老二见六丫什么都没有说,在心里道了一声好孩子。知道何氏肯定担心他们,便进房去看何氏。
只见何氏坐在床上,在逗弄八丫。见宋老二进来,便小声的问道:“要回来了?”
宋老二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把八丫抱在怀里逗弄了一阵,这才对着何氏道:“前些日子,大哥他们帮着我们盖房,都没有好好谢谢他们。我刚才跟爹说了,今天晚上请爹他们明天中午来咱们家吃饭。”
对于请客吃饭,何氏也觉得正该如此。“那你明天要记得买点肥肉和酒回来,爹和大哥他们都爱喝酒。”
“恩,我知道了。”对于在村东发生的事,两夫妻是,一个不问,另一个便不说。好像今天宋张氏根本没有来过似的。
而在院里的六丫,被问烦了,索性不理会四丫,气得四丫坐在那里一个人生闷气。
第二天,宋老二跟往常一样,早早的往镇上赶。而六丫她们也不得闲,今天要请客,肯定不能煮点稀饭,抓点咸菜让人下饭吧。
几姐妹商量了一下,决定烧一副大肠,二个肚子,还有两个猪心。再加上等一下宋老二买回来的肥肉,这招待已算很好了。
刚吃完早饭放下碗,宋老四就来了。二丫连忙问道:“四叔,吃早饭没得?没吃的话,锅里还有?”
宋老四笑着道:“我是吃了才过来的。”
而六丫却很关心宋老四昨天进山的情况,“四叔,你昨天打了些什么回来?”
“别提了,昨天在山里转悠了一天,什么东西都没有打到。”昨天没有猎到东西,宋老四便有些泄气。
六丫见此,便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该的问题,便转移话题:“四叔,你这么早过来,是不是知道我屋里请客,来帮我们忙。”
果然,宋老四听了,也不沮丧了。忙点头道:“是呀,我昨天回家就听你爷爷说,今天你家请客,又想着二哥要去镇上卖下水,便过来看看有什么用得着我帮忙的。”至于昨天发生的事,宋老四知道了,不过宋张氏是他娘,他也不好说她的不是。只能早早的过来,看看几个侄女昨天有没有受伤。现在见几个人都好好的,便放了心。
四丫听了呵呵笑了起来,“四叔,你除了会种庄稼,会进山打猎。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煮饭的。”
众人刚开始还不明白四丫笑什么,后来经四丫这么一讲,都跟着笑了起来。
六丫真的觉得宋张氏是个能人,据说当年她就在在忙,都不许宋老大学煮饭。她觉得这男人是干大事的,不能把他拘在灶头上。所以,六丫说她是一个能人,没有读书都知道君子远庖厨。
不知道是她的教育太深入人心,还是男人对厨房都是不感冒。反正宋家几兄弟没有一个人会煮饭,而且就算是分了家,这几兄弟都不会进灶屋帮忙。这宋老四要是学会了煮饭,那太阳怕是会打西边出来。
“笑什么笑?我不进灶屋里帮忙,挑水还不行吗?”宋老四是一点都不知道几个侄女在笑什么。
“四叔,昨天我爹都把水挑好了。要不,咱们去叫上四叔,再去小河里去捞点鱼回来煮汤。”今天中午的菜,全是红烧,一个汤都还没有的。
“行,我现在回去找三哥。今天你家请客,他肯定没有出去耍。”
看见宋老四跑得比那兔子还快,六丫忍不住又笑了一阵。这才去准备工具。
宋老三和老四来得很快,二话不说,便接过六丫手上的工具往河边走,六丫连忙跟在他们的后面。反正家里姐妹众多,煮饭炒菜应该忙得过来。忙了这些天,她也忙里偷一下闲。
自从宋家经常到河里摸鱼,村里有些人也常常来摸一些,有的人还特意来请教鱼怎么弄。至于为什么六丫会知道这样吃。穷呗,你看看宋老二家好几个孩子,没什么钱买肉,便去抓这不好吃的鱼回去吃。没想到,这孩子瞎折腾的还真折腾出来了。为啥,只有六丫折腾出来了,因为脑子好使。都不用六丫编理由,这些大人都在自己心中为她找好了。
他们来让六丫教,这乡里乡亲的,六丫也不隐瞒,都会教。为了这事,宋张氏没少骂六丫为败家子。六丫也能体谅宋张氏的相法,不就是怕这人知道多了,就会到河里摸鱼,到时候他们家吃鱼的机会就少了。不过体谅归体谅,六丫却从来不理会她,下次有人来,她同样还是会教。这河里的鱼是大家的,又不是宋家的。要是她明知道方法而不告诉其他人,那村里的人怕是好多人都会看不惯宋家了吧,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就算都知道这鱼怎么煮,但还是只有少数人来摸,主要是这河里的鱼太小了,弄起来又麻烦,有些人便会觉得,有那个时间来摸鱼,还不如到镇上去做一天的短工,用那钱来买肉吃。
所以来河里摸鱼的还是比较少,只有那么几家,而宋家就是这条小河的常客。
不能下水的六丫,在岸上看着宋老三和老四在水里摸鱼,很是羡慕。想着等到了夏天的时候,河里的水变少了,到时她不但可以下河去摸鱼,还可以摸螃蟹。想到那油炸螃蟹的味道,六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三叔,那个不能忍,是可以吃的。”六丫这才走神一会儿,就见宋老三把摸到的螺丝往水里扔,六丫回过神看见了,连忙叫住宋老三。
“啊?六丫,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东西这么硬怎么吃?”宋老三那张脸满脸写满了疑问。
六丫虽说觉得好笑,但还是可以理解。当初她小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吃,还是村里有人到沉海城市打工回来到村里的河边去摸回来吃了,大家才知道能吃。她记得那个时候他们这些小孩子特别疯狂。
这一放暑假,村里的孩子们就成群结队的邀着到河里去摸螺丝。不管太阳有多大,那时候感觉就没有觉得热。大人们也不会管,要是有人家家里喂着鸭子,那家大人是巴不得你去摸,摸回来喂鸭子,蛋也下得多。
“三叔,这壳当然不能吃,吃的是里面的肉。三叔,四叔你们要是摸到了就别扔,要是摸多了,拿回去吐两天沙,我再做给你们吃。”宋老三和老四听了直点头,他们是打心里觉得只要六丫说能吃的,那一定是能吃。在吃的这方面,他们绝对的是信服六丫。
要是让六丫知道,在她叔叔们的心中,她就是一个吃货,还不知道她该哭还是该笑。
老三和老四听六丫说这螺丝能吃,也许是真的想试试这味道如何,最后回家的时候,螺丝既然比鱼还要多。
三人回到家,林氏和大丫还有宋小妹都早早的来了,所以很快菜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宋老二回来的时候炒菜吃饭。
大家见宋老三手里端着一盆螺丝,都很好奇。宋老三连忙解释道,“六丫说这东西也能吃,我们便摸了一些。”
四丫听了,连忙问六丫这东西怎么做。六丫便说,这东西要喂两天才能吃,这才打消四丫的热情。
宋老二昨天还要早些时间回来,打了一斤酒,割了两斤肥肉。回来还没歇气,便把肉拿给二丫,让她赶紧烧。
二丫接过肉,拔了毛洗了,把肉切得大指姆那样大块块的,和着土豆一起红烧。这土豆烧好了,便是猪下水这些。灶里的火烧得大大的,一个时辰后菜才炒好。
炒好菜,便准备吃饭。家里只有一张桌子,宋老二还到老大家去借了一张来。宋老头他们要喝酒,便是男女分开坐。
宋张氏到吃饭的时候没有露面,而李氏却是见宋老二去家里借桌子的时候,才抱着大郞缓缓来迟。宋张氏没来,宋老二便要去请,宋老头却说:“你要是去喊她来,那我马上就走。”
原来不是宋张氏不好意思来,而是宋老头发了话,不许她来。宋老二见宋老头这样说,也不好再去喊宋张氏,便让宋小妹把饭舀起,每样菜给夹了些,给宋张氏送去。
宋老头那桌喝着酒吃着菜,没两杯下去,宋老头就开始说他对不起宋老二,又说宋张氏这几年越发糊涂了,没干过一件好事。还说她要是不改,就要休妻。
两桌子人听着宋老头数,都不说话。做儿子的自然是知道自己娘是什么德性,可是不管她是什么德性,总是她娘。总不能真让宋老头休了她。就算真的休了,那以后几个兄弟还如何在村里呆?宋小妹如何嫁人?
六丫听到这些,只是在心里叹口气。真的希望经过宋老头这次休妻事件后,能改好。这一顿宋老头最后喝醉结尾。
也许中午吃饭的时候,宋老头说这些对宋老二有所感触,就听见宋老二说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你们婆婆这人可好了。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婆婆也是有事没事的骂你们婆婆,你们婆婆也只能忍着。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留给我们,重来都没有想过吃独食......”
六丫听了,先是吃惊,后又想通了。当初宋张氏好不好,她是不知道。不过,听宋老二这话说,知道她的婆子妈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而宋张氏还在她手里吃了很多苦。后来她死了,宋张氏便翻成作主把歌唱。
到后来,宋老大娶了林氏,宋张氏便想她年轻的时候,吃了婆子妈的苦,你同样是做儿媳妇的为什么就不能吃。所以会百般叼难林氏她们。后来加上林氏和何氏两人都没有生儿子,宋张氏便更加看不惯两个媳妇了。
感情这婆媳关系,就是你吃了婆子妈的苦,你心里就不平衡。等自己千年媳妇熬成婆的时候,也同样想让儿媳妇吃苦。这样一代传一代,代代相传。难怪传到了现代,这婆媳都还是天生的死对头。
正文☆、 3838
摸回来的螺丝,六丫每天都会给其换几次水,喂了几天后,早上宋老二走的时候,便给宋老二说,让他打点酒回来,今天她做螺丝给他下酒。宋老二听六丫说给他整下酒菜,直点头。这酒要换到现代,六丫可从来不提倡多喝,可换到现在,六丫就没那么反对了。
毕竟,在农村,家里穷,饭都吃不大饱,那里有钱买酒这种奢侈品来喝。只有走亲戚什么的时候,才会喝上一点酒。像六丫家里,没事根本都不会买酒回来。
宋老二走后,六丫便又给螺丝换了一次水。隔了一个时辰,六丫便从家里找来剪刀,端了一根小板登放在院子里,把穿螺丝那盘也端了出来。她便坐在院子里,用剪刀把螺丝的屁股给剪了,这样吃的时候也放便,烧的时候又能进味。
四丫见到了也来帮忙,可是家里只有一把剪刀,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六丫见她一副想试的模样,便把剪刀递给她,让她来剪。四丫接过剪刀很是高兴,像六丫一样,把螺丝的屁股给剪了。
四丫剪螺丝,六丫便去村东老宋家去给宋老头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来吃螺丝。去的时候,正见到宋张氏抱着大郞在院里。宋张氏这次看到六丫,没有脸朝天的冷哼。而六丫喊了声婆婆。
宋老四听见六丫来了,便出来问道:“六丫,你来做什么?”
六丫笑道:“四叔,上次我们摸那个螺丝可以吃了,今天中午我们便烧了,我来喊你们去吃螺丝。”六丫说完,又去宋老大家,喊了一声宋老大。这通知到了位,六丫便不多呆,直接回家。
回到家,那螺丝六丫还没有着剪完,六丫便去把生姜,大蒜准备好。等螺丝剪好后,六丫便放了一些盐放在螺丝里,再双手捧着螺丝搓洗,这才洗才能把螺丝壳上的赃东西洗干净,连续差了几次,见洗螺丝的水清澈了,才算洗好。
而宋老二最近生意是好得不得了,尤其是上次六丫给张家夫妻,(面摊夫妻,这姓还是后来聊天告诉的)想了办法让面好吃后,他家的面的生意就要比别的地方好上一成。第二天,宋老二一到集上,张大哥便热情的帮着接过背篓,又在宋老二那里买了三碗猪下水,还说以后他们帮宋老二占位置,炉子也给宋老二用。
有人能帮着占摊位,宋老二自然是高兴。虽说其他面摊见张家两口子在面里放了猪大肠,那些也有样学样,跟着在宋老二这里买猪下水,这样宋老二的生意就变得出奇的好。
可就算他们同样放了猪下水,没有换骨头汤,那味道还是没有张家两口子这面的味道好。他们的生意足足是比往常好了一成,所以,两人很是感谢宋老二,正确的来说是感谢六丫。
张家两口子说要请宋老二一家吃饭,宋老二却说不用。六丫虽说帮了一点小忙,可也带着了他的猪下水生意,也算是互惠互利,那里还能去吃人家的饭。这样更让张家两口子觉得,宋老二是值得交的朋友,以后两家来往真像是亲兄弟一样,不过这是后话。
宋老二卖完下水,便到猪肉摊拿了货,再去打了半斤酒,便往回赶。
六丫见宋老二回来了,便让七丫去喊宋老头他们。她就去烧螺丝。这螺丝,她以前小的时候,经常做,到是大了到了大城市吃得少,更是一回都没有做过。六丫按着记忆的方法,放油,等猪油化开了,再把螺丝倒下去,然后是切好的作料。再舀了些水倒在锅里,盖上锅盖,烧小火慢慢煮,把那些作料煮到螺丝肉里。
这烧螺丝倒用不了多少时间,只要那冒子自己脱落了,便意味着螺丝煮好了。不一会儿,六丫揭开锅盖一看,那冒子脱落了,便让二丫不要在放柴进去了。就是那一灶火,慢慢煮。
宋老头他们一来,螺丝端上桌,大家不知道怎么吃,都看着六丫。六丫是找有准备,给每人发了一根早就洗干净的针。六丫是吃会了的,不用针她直接用嘴都能把肉吸出来。不过,是怕其他人第一次吃,吸不出来,便给每人准备了针。
“爷爷,你看像我这样,用嘴对着这边大的洞使力吸。”六丫边教,拿着一个螺丝,用力一吸,那螺丝肉就出来了。不过,吸到嘴巴里的肉,不能拿出来给他们看。她便再拿起一个螺丝,用针把肉给挑了出来。“你们看,就是这上面这点肉,下边这节不能吃,咱们就咬上面这肉吃,其他的就不要。”
其他人见了,便用针挑,而六丫一个人便端了一小碗,一会儿一个,很快那一小碗螺丝便见底了,而其他人用针却才挑几个出来吃。看此,便纷纷用嘴来吸,硬是比那用针挑要快一些。连八丫这小丫头见到众人都在吸螺丝,她看着欢喜,也要去抓。吓得宋老二连忙把她抱到屋里给何氏带。
八丫那里会干,直推着宋老二的衣服不放手。六丫见了,便舀了几个螺丝,拿到屋里去喂她。她看到碗里的螺丝,这才放手。宋老二直说这丫头这么小就知道抢吃的,以后肯定是个鬼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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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丫的下水生意算是布上正规了,而后面推出的猪头肉,猪肚这些也是很受欢迎。也许是上次宋老头闹着要休妻,宋张氏真的怕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宋老二一家的麻烦。而李氏到是想来占点便宜,可六丫她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每每都让她占不到便宜。
这天,何氏出了月子,正在教六丫做针线,张大妹急急忙忙的跑来说道:“婶,石头他大伯回来了,大家都去看热闹了,你们怎么还呆在屋里呀。”
“大妹,你傻了吧,石头他爹只有一个妹妹,哪里来的大伯?”不等何氏开口,四丫回道。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听我婆婆说,石头他婆婆是生了两个儿子,可那年石头爹生病了,家里又穷得揭不开锅,便把石头大伯给卖了,后来石头他婆婆他大伯的卖身钱治好了病。我婆婆还说,石头他爹之所以有钱买地,那钱还是他大伯让人带回来的。”张大妹一口气把她所知道的全讲了。
何氏听了说道:“难怪,当初石头爹穷得媳妇都娶不上,后来突然就有钱了,盖房子,买地,还娶了媳妇,还成了村中的首富,原本是靠着一个有本事的哥哥。”
“娘,我们也去看看,那石头的大伯究竟长的是啥样。”四丫听了便再也坐不住了。何氏见几个女儿每天都在忙上忙下,好些日子没有出去玩了,便同意让她们去看看热闹。不过,这她们只有四丫五丫六丫七丫。
二丫三丫两人年龄大了,用不了多久就要说亲了,何氏可不也在让她们抛头露面。
六丫对那什么大伯不敢兴趣,不过还是愿意出去走走,所以,没有反对,跟在四丫她们的后面去凑热闹。
她们来到石头家的时候,只见石头家是堆满了人。那些人看着往石头家抬的箱子,不时的发出赞叹声。
“看到没有,那几人穿的衣服就跟镇上的有钱人穿的一样。”
“这样,石头他爹搭着这个有钱的大哥又要享福了。”
......
六丫她们人小,只听见人们在议论,根本就看不见那什么大哥。挤又挤不进去,几人无法,只能倒转走。
“四丫,你家可真好,天天都有猪下水吃。”回去的路上,张大妹感慨道。
“没那回事,我家那猪下水,做出来全拿到镇上去卖了,我们几个都很难吃到。”四丫说的到是实话。每天早上烧好的下水,直接装进瓦罐里,拿到镇上每天都卖得光光的,她们根本就是很少有机会吃到。
“要是天天有得吃就好了。”
“美的你。”
几人说说笑笑便回了家。宋老二今天也是早早的回来了,这宋老二前脚刚进屋,那后脚就有人找上门。
“二丫姐,你在家吗?”听见声音,宋老二出来一看,原本是石头,身边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
“石头,有什么事,你快进来吧。”宋老二连忙把石头招呼到屋里。
“叔,这是我哥哥。”石头是独生子,很是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今天他大伯一家回来,还有一个哥哥,可把他高兴坏了。
那男孩子也跟着石头叫宋老二为叔。
“你大伯真的回来了?”宋老二听了很是高兴。想当初宋老二跟张铁柱最要好了,不知道铁柱还知不知道他这个小时候的玩伴。宋老二又看了眼石头这边的男孩子,这时间太长了,他还真记不得张铁柱当年长的是啥样。
“当然是真的。”石头挺着胸膛道。“叔,你家还有下水吗?我娘叫我来买点。”
“今天的卖完了,不过,刚才你二丫姐又做了些下水,你舀些回去嘛。不过,一个村的,说买就见外了。”
张大妹今天说四丫能天天吃下水,便回去跟何氏说炒下水吃。何氏刚开始还不同意,说这下水要卖钱。还是六丫说,这钱赚来就是要吃的。不吃赚来做什么。何氏才同意炒。却没想到,四丫动一次嘴,却便宜了别人。
“叔,这咋行,你要是不收钱,我娘肯定会打我的。哥,你说是不是?”石头听宋老二说不要钱,便急了。来的时候他娘可是拉着他耳朵说,一定要把钱拿给宋二叔,要不然回去就打他屁股。
“叔,你还是收下吧。反正你家本是在买下水,收我们的钱也是应该的。要是你不收,我们也不好意思拿你这下水。”
六丫在屋里听到这话,觉得这人说得非常对。他们本是做生意的。要是村里的人,人人都来找他们要下水,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觉得跟这家关系好,便不收钱。跟那家关系一般便收钱。要是这家收钱,那家收钱,那不就是得罪人吗?还不如都收钱。这村里的人如果真来买,那肯定是要比在外面卖的量要足上很多。
宋老二被这男孩子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把钱收下。不过,下水却是多多的舀给石头,石头给的钱,根本就买不到那么多的下水。
正文☆、 39张家
宋老二知道石头的大伯回来了,都等不到吃饭,直接跟着石头一起走了。见他这样,六丫想都能知道,相当初这两人的感情有多好了。
做好了午饭,二丫就叫四丫去喊宋老二回来吃饭。六丫也想想去见见张铁柱,便跟着四丫一起去了石头家喊人。
村里除了里正家是盖的青瓦房之外,就是石头家盖的这三间房子了。虽说石头家在村里算得上有钱人,但为人很是不错。他家有牛,如果有事你想借,只要你能把牛喂好,他家就会借。所以他家在村里人缘比较好。
来到石头家,那些看热闹的乡亲们都回家煮午饭去了。
四丫和六丫都没有直接院子,而是站在院外喊了一声石头。不一会儿,就见石头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看到四丫和六丫连忙跑回去跟他娘说道:“娘,四丫姐和六丫姐来了。”然后跑出去把院门打开让四丫和六丫进去。
“四丫姐,六丫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是来喊我爹回去吃饭的,石头,你快去把我爹喊出来。”四丫话刚说完,石头娘就出来了,看见两人就到,“四丫,你爹在我屋里喝酒呢,你们也进来一起吃。”说着,石头娘就上前拉四丫和六丫。
“婶子,你莫拉我们。我们屋里饭也煮好了,娘还正等着我们回去呢。”农村妇女一般都非常热情好客,就算酸菜下煮红薯稀饭,你要是遇上饭点了,大多数都会喊你一起吃饭。
石头见他娘拉四丫她们,他也帮忙拉客。没一会儿,就进了石头家的堂屋,只见宋老二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两人拼着酒,还不停的说说笑笑。不用猜就知道这人便是张铁柱了。另一张桌上坐的是女眷。
刚才乡亲们都说石头大伯他们穿着赶得上镇上了,六丫时屋就打量了一下,他们的穿着是要比村里的人穿得好一些。张铁柱看着比宋老二要年轻好几岁,跟石头爹有些不像。石头爹长得粗壮一些,而张铁柱却看着要私文一些。坐在张铁柱旁边的那个便是他的儿子,今天去买下水的时候便见过了,没什么好打量的。
另一桌的女眷跟男桌那边比,便觉得冷清。张铁柱的老婆见到四丫六丫来了,只是冲两人点了下头,也没说起身招呼一下。也不知道是才回农村不习惯,还是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六丫便不知道了。不过,她那通身的气派,是何氏等人不能比的。而她两个女儿一个看着比四丫还大,另一个看着比六丫小。不过,两人都闷生坐在哪里吃饭。
“四丫,你们咋来了?”宋老二见两个闺女来了,连忙问道。
“爹,屋里饭煮好了,我们来喊你回去吃饭呢。”六丫笑道。
张铁柱见到四丫和六丫后回头问宋老二,“这是你家的闺女,长得挺像你的。”
宋老二连忙对着张铁柱点头,又对着四丫她们说,“四丫,六丫快喊人。”
四丫六丫连忙喊了声叔叔,婶子一通喊。
“四丫,六丫你们站着做什么 ,快坐到桌上来吃。又不是什么外人。”石头娘到灶屋里去拿了两双筷子出来,连忙叫四丫和六丫上桌。
“石头娘,你用不着这样客气。刚才石头他们来买猪下水,我怕你们等得着急,就先把猪下水做出来,娃儿们再煮的饭。我也是想早点来见铁柱,才会跟石头他们一起过来的。我在这里陪铁柱喝酒,就让她们回去。要不然,她们娘会担心的。”宋老二笑道。
“是呀,婶子要是我们不回去,我娘就该着急了。”四丫附合道。
石头娘见宋老二和四丫都这样说,也就不再拉她们上桌。只让她们吃了饭来玩,六丫又叮嘱宋老二,让他别喝多了酒,这才家去。
回到家,便把宋老二在石头家喝酒的是说了,一家人这才坐下来吃饭。
“四丫,你们刚才见到石头他大伯和大伯娘了,觉得他们人怎么样?”何氏问道。何氏有些担心,宋老二跟石头大伯是好兄弟,那往后在村里安了家,那两家人少不得要往来。这人要是不好相处,那日后来往怕是有些困难。
“他大伯还好,不过石头的大伯娘便不好吃了,我们去了除了跟我们笑了一下,她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四丫说完,又夹了一块猪下水放在嘴里嚼巴嚼巴。
何氏一听,便觉得这人怕是不好相与,很是担心。
“娘,你想什么呢?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六丫看着何氏一脸担心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还是劝道:“娘,虽说咱爹和张叔以前是好朋友,可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就算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也没什么担心的,他们是朋友。往来的时候只要不失了礼就是了,又没喊你要跟石头大伯娘当妯娌来相处。”
何氏想了想,觉得六丫说得很有道理。如果真不好相处,那就当着一个村里的人来往就是了。
宋老二吃了午饭都没有回来,是直到天要黑的时候才回来的。何氏见他高兴,便问道:“石头他大伯,咋想着回来了呢?不是听说在外面赚的钱比做农民多很多吗?”
宋老二听了却是叹了口气道:“要是当年铁柱他爹不是早早的没了,他娘那里会把不到十岁的他卖给人牙子。”当年他知道张铁柱被卖了的时候,心里难过了好了阵子。
“不是听说他主家很好吗?”何氏见宋老二一脸的难过,小声的问道。
“他算是运气好,被卖到一个好的人家,听说那家主子对下人还是很体贴,不像其他家打骂是常事。”
“爹,那家那么好,那张叔为啥要回来?”二丫不解的问道。
这下问题又问到了原点,只听宋老二说道:“不管那主人有多好,可奴才总归是奴才,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奴才,你张叔不想他侍伺人,他的子女也跟着侍伺人,看主家的脸色过日子。所以你们张叔自他被卖那一刻起就想着怎样脱籍。不过,脱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次还是你们张叔运气好,赶上他主子中了进士,好像分派到京里做什么大官来着,这个我也搞不清楚是咋回事。”
宋老二笑笑又接着说道:“那主家便想全家迁到京城里去,那家老太太就想着,这些人都伺侯着他们一家这么多年了,不忍看着他们离乡背景,就放话出来,说要是舍不得离开家乡的,便开恩脱了奴籍放他们出去。你张叔当时是个小管事,听了便去把他的想法说了,那主家虽舍不得你们张叔,但还是痛快的放了行。走的时候,还给张叔一笔银子,当着他的安家费。”
六丫听了,觉得这个张铁柱还真是个人物。能在大户人家,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能混上管事这职位,可见能力不一般。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要是没想法也不会想着脱籍。
“四丫她们回来说,石头他大伯娘为人很冷清是不是?”
宋老二听了,瞪了一眼四丫,骂道:“鬼机灵。”回头又跟何氏说道:“铁柱媳妇正在跟铁柱呕气,气铁柱放着好好的管事不做,跑回来当农民,还赔了儿子的前程。”
“这话怎么讲?”别说何氏不解,就连六丫都不明白为什么。
“铁柱那儿子叫张皓轩,那家的小少爷跟他同一天出生,老太太觉得喜庆,便让儿子给他取了名子。从小那孩子就跟着小少爷,念书也有他一份。铁柱媳妇就想着儿子以后跟着小少爷,等小少爷长大了,儿子就一直在他身边当差。前程可以说是不可限量。而铁柱一声不响的跑去跟主家说舍不得离开家乡,都没有跟她商量一下,所以她一直在生铁柱的气。”
何氏觉得铁柱媳妇生张铁柱的气是应该的,谁说他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脱了籍。而二丫她们却只是当故事听,听了就听了。
六丫却觉得张铁柱没有做错,很明显脱籍的事,他媳妇怕是从小就做府上做奴婢,在府里有吃有喝,还不会挨饿,怕从来没有想过要脱籍。要是张铁柱说了,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张铁柱就选择了一个最快的办法,那他就先斩后奏。籍都脱了,这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不管石头他大伯娘多不愿意在农村里安家,可这已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最后也只能接受。第二天,石头娘便带着石头大伯娘,挨家挨户的拜访了,这以后住在同一个村里,算是认一下人。
接着就开始盖房子,既然要在农村里安家,那就不可能一直跟弟弟一家挤在一起。所以这房子必须盖。当然他家盖的不像宋老二家盖的茅草房,张铁柱有钱,当然要盖青瓦房。而选的地址就在宋老二家的隔壁,这房子要盖起了,他们以后就是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