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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的初恋
【修改版】vol.1
===荆城视角===
我,楚荆城,现在很头痛。
经过了三个月的海上漂泊,和我同船的留学生们大多都患上了严重的感冒和偏头痛。当我们踏上这片樱花盛开的土地时,有很多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那些可怜的哥们直到半个月后的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不过,我头疼的原因不是水土不服,而是我面前这个少女。
那是一个精灵般美丽的女孩。飘逸的乌黑长发,修长纤细的双腿,配上不似人类的精致面庞,给她带上一种风般的灵动;而凸凹有致的身材,丰满坚挺的酥胸又使她显得妩媚动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完美的代名词。
不过,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使她的美丽大打折扣。
这个女孩是我相处了半个月的女友。这么说其实不太妥当,因为我并不知道她心中是怎么看我的。虽然我们已经相处了半个月,但是她甚至还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我只得一直用“小歧”这个昵称称呼她。不过即使如此在半个月的相处中她的身影也已经烙在了我心灵的深处。
我们是在东京都相遇的。那时我以留学生的身份来到志丈私立学园读书,可是来上学的第一天就遭遇了暴雨,不得以之下到街角的一家小店暂避。然后我在那里结识了正在打工的小歧。
由于志趣相投,我们很快就走到了一起。来自冲绳岛的她和来自辽东半岛的我在缘分的趋使下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一起看过东京湾的残阳,也看过富士山的夜幕。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对她说那三个字,不过总是由于机缘巧合而没有说成。命运有时候还是够捉弄人的。
不过,我并不是为表白而头疼。事实上,我再也不用为那三个字而发愁了。因为……这个完美少女已经变成了极品人妻,而悲摧的是新郎不是我。
我把身形藏进阴影中,谨妨被她发现。倒不是害怕面对她,我不是那种脆弱的人。我藏在这里是另有隐情的。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我的真实身分是肩负重要使命的异能者。我的任务是潜入草壁株式会社的地下室,盗取供奉在那里的草雉剑。这把剑是号令扶桑灵界的唯一“令牌”。一年前,日本帝国的军队出兵侵占了我国东北地区,成立了傀儡政权伪满州国,并对中原地区虎视耽眈。我的目地是通过盗剑,使扶桑灵界陷入动乱,从而缓和前线的紧张局势。
坦白的讲,这种任务对于十八岁的我来说,太艰难了些。而且我的异能也不适合干种偷偷摸摸的事。我的异能是召唤灵兽,属于那种适合在战场上大杀四方那种。不过为了国家利益我也只好疯狂这一回了。
经过了近半个月的紧张探察,我终于决定于今夜也就是现在下手。我事先已作了充分的调查,今天草壁宫正和他的异能部队都不在。只是没料到小歧今天会在这里。
至于小歧在这里的原因嘛……把小歧泡到手那家伙,正是草壁株式会社董事长草壁宫正的长子,草壁鹿仁甲。
“老大,有倩妞哦!”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说话的是我的召唤兽,豹子头。忘了说明了,我的召唤兽是用水浒一百零八将的名字命名的。不过虽然这家伙说话臭臭的,而且在水浒里似乎被叫作天雄星,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子。我都是管她叫虎妞的。这家伙的渣性格是日本漫画看多了的产物。日本的文化有化神奇为腐朽的功效。自从她看了日本漫画之后,我们之间有了不小的隔阂。
“你闭嘴呀!你想我们被发现吗?”我没好气地说。
“干嘛这么大火气,你吃屎啊?”虎妞愤愤地扭过头去。我没把我失败的初恋到处宣扬,所以这家伙理所当然的不知道。所以我就原谅她出言不逊了。……不过火气大跟吃屎有什么关系啊。
我现在藏在树丛里,目视着小歧走进了别墅。虽然已经筹备了很久,但我在这一刻还真是有一种想要放弃的冲动。刚才说的我并不在意之类的话是骗人的,我不可能在明知有可能面对她的时候还保持本心。不过踌躇了许久,我还是决定继续。毕竟这次任务关系到一个国家的未来。不过,在进行任务之前,我决定先去看看小歧过得怎么样。
“老大啊!情报显示,草雉剑不在这个方向哟!”我跟踪小歧走了一段之后,虎妞又从身旁凑了过来。
“我知道,我先去看看那个女孩。”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应道。
“老大你终于开鞘了要找女朋友了吗?不过现在好像时机不大对哎。”拜托我不仅初恋过甚至都失恋过了好吧?算了,不说了。失恋有啥好宣传的。
我知道这么做不太好,但今天之后我恐怕再也看不到她了。不是带着草雉远遁回国,就是死在这里化为焦土。我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虎妞。
“好吧看你这么可怜原谅你了。”虎妞被我深重的怨念震慑了,颤抖着说出以上字句。虎妞你真是太通情达理了,明天我请你吃饭。
我尾随着小歧上了二楼,看到她走进一扇门内。我拿出听诊器来准备窃听。
不过当我准备把听诊器戴到耳朵上时。另一只耳朵凑了过来,是虎妞。
“那个,虎妞你先去探察一下草雉剑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我准备把虎妞支走。她在这里的话我不太自在。
“嘿嘿嘿嘿,老大啊,听墙角这种事情怎么能没有我虎妞呢?你叫人情何以堪啊?大不了让你先听好了。”
我们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我还是忍不住诱惑戴上了听诊器。虎妞在我身旁嘿嘿傻乐。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草壁君,人家想要……”这是小歧的声音。虽然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但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我曾和这个声音的主人一起在黄昏中漫步,在雨夜中奔跑。虽然我们一直没有互相说那三个字,但我一直都认为这是板上订钉的事。直到她二话不说嫁了别人,甚至没跟我提出分手。
果然在她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啊。
这么想着,我忽然变得悲怆了。
屋子里不断传出呻吟声或是高亢的叫声。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放下听诊器,对虎妞说道:“咱们走吧。”
“啥?我还没听呢!”
“我说走就走!”
“凭啥?虽然你是老大,你也要给我个理由!不然我咬你哦。”
“国难当头一切以任务为重。”
“什么!你这个笨蛋有资格这么说吗?”
就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时,门突然开了。……刚才吵架的声音太大了。
“哦哟,竟然有客人呢!小歧酱你来招待一下吧。”一个猥琐男向我们看来。这就是草壁鹿仁甲了。我看过照片的。不过他比照片里的还要猥琐一万倍。小歧啊小歧,你看上他什么了?钱?还是地位?……该不会你品味比较特殊吧?“
小歧看到我,发出了一声尖叫。小歧的脖子上被系上了一个狗项圈,看上去十分囗糜。看到她不堪入目的样子,我顿时感到怒不可遏。王八蛋!竟然玩SM!……我连小歧的手还没牵过呢!”
“王八蛋,去死吧!”我召出了召唤兽大军。“插翅虎、玉麒麟、入林龙,给我正面取他性命!豹子头,你去把小歧抢回来,云金刚、井木犴,偷袭。”
召唤兽们很快各就各位了。不过虎妞却没有动,而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看我。“老大,你和她……早就认识了是吗?看样子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呢。”
感觉虎妞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不过我没怎么注意。当时的我一定气疯了,竟然对普通人下此狠手。……我以为他是普通人来着。
猥琐男看了看我的攻击,居然笑了。“楚荆城,Lv4的大召唤师,你的名字可真是如雷贯耳啊。可是你就这点本事吗?那你就死在这里吧!”说着,他提高了音量。“迷你龙、闪电鸟,护驾!沙瓦郎、尼多阑,迎敌!……小岐酱,你也去吧。”
啥?
小歧听了鹿仁甲的话之后,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她从桌子上拿起一支针管当作武器,一步一顿地向我走来,样子好像坏掉的扯线木偶。
“小歧……?”我看者小歧走近,茫然不知所措。
“危险呀!”虎妞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巴掌打掉了小岐手少的针管,然后在小歧脸上扇了另一巴掌。
“你干什么!”我心疼的叫了起来。
“笨啦!老大!她现在是敌人哎!她要杀你呀!”虎妞喊道。
小歧被扇了两巴掌之后似乎愤怒了,她嘶吼了一声,然后平白的长高了两寸……不,她的下身突然变成了蜘蛛的形状。她挥起一只节肢,刺穿了虎妞的肩膀。
“王八蛋!”我冲草壁大吼,“你给小歧吃了什么不要脸的药了?”
“呵呵。”鹿仁甲不屑的笑了。“楚荆城,难道你连你的女友是什么种族都不清楚吗?她本来就是十成十的No.168的蜘蛛妖族哦。”
小岐绕过虎妞,向我冲过来。
“小歧……”那张脸是那么的熟悉。我仿佛又看到我们在玉虫市逛百货商场时的情景。那时候她买了一个蜘蛛布偶,也是像她一样漂亮的蓝紫色呢……
我脑海中的画面被打破了。小歧蓝紫色的节肢,刺穿了我的喉咙。我咳出一口鲜血,无力地向地上倒去。
“小……歧……”
“荆城!”
两个声音差不多同时响起。前一个当然是我喊的。后一个是谁啊,是小歧吗?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是你吗?小……歧……
===白海视角===
我看着荆城倒在地上,感到眼前一片空白。
旁边,荆城那只叫做豹子头的召唤兽还保持着呼喊的姿势,但是眼中已经没有了神采。在她旁边,是翻到在地的桌子,桌子上的玻璃瓶一鼓脑的砸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荆城是我的恋人。而杀死他的人,是我自己。
荆城是我在东京都打工时遇到的。那天下着大雨,我刚把屋内的地板清洗干净,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家伙就冲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脏脚印。
那个人就是荆城。他是伪满派来的留学生。我没把名字告诉他。我诞生于沦陷后的琉球,所以我有一个日本名字--歧原白海。我一直将其视作耻辱。我更希望他用昵称而不是名字来称呼我。
那天我们一起花了半个钟头把地重新拖了一遍。我们就这么认识了。或许是由于志趣相投的缘故,我们很快就成了知心朋友。我们曾一起看过东京湾的黄昏,也一起看过富士山的落日。我们还约定有朝一日要看看屏东县的朝霞和大鲁阁的晨曦。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日子。真希望这种生活能永远沿续下去。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我并不是普通人。我的真实身分是台湾黑旗会的特工。近四十年前,日本帝国的铁骑踏上了宝岛。我们的祖先在民族英雄刘永福的带领下成立了黑旗军,与敌寇展开了殊死搏斗。不过由于腐败无能的朝庭实在是不够给力,台湾最终全境沦陷了。反抗势力被迫转入地下,名字也由黑旗军变成了黑旗会。不过四十年来,我们的反抗斗争,从未停止过。
我这次来到本洲岛,是为了盗取草雉剑。这把剑是号令扶桑灵界的唯一“令牌”。一旦盗剑成功,扶桑灵界必然大乱。届时我们就可以凭借草雉剑在手,要求台湾光复。我的家乡,琉球群岛,是台湾岛的附属岛屿。若是台湾光复,琉球摆脱殖民统治也就指日可待了。
我还有个更大的秘密。其实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而是一种被称为独角魔蛛的妖兽。这种妖兽在日本帝国出版的《精灵图鉴》中编号为168。这是一个天生就隐匿在黑暗中的种族,所以我在特工集训营中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我相信这次任务我一定会成功的。
但是我没有。
在进行了为期十天的调查之后,我满怀信心的潜入了供奉草雉剑的草壁株式会社,谁知刚潜入还没5分钟,我就被隐藏在墙壁里的臭臭泥发现了。
我没有想到,草壁株式会社的少当家,草壁鹿仁甲,这个被称作垃圾抽取物的男人,竟然是Lv5的超式神使。我在大意之下被他抓住了。
这个不要脸的猥琐男用一个叫作精灵球的东西束缚了我的行动,使我只能听命行事。不过猥琐男也知道这样做只能束缚我的形体,而不能操纵我的心灵。所以他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鸦片。
现实的痛苦使我很快沉溺于毒品带来的虚幻快感中。当我认识到毒品的危害时,我已经欲罢不能了。毒品成了猥琐男控制我的重要手段。我使用的毒品也渐渐由吸食的鸦片换成了注射的吗啡。吗啡的成瘾性更大。我完全迷失了自我。为了得到那片刻虚幻的欢娱,我甚至连尊严都抛弃掉了……
“你想不想要啊?”猥琐男晃了晃装有吗啡的针管。
“……想。”
“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真的很想要吗?”
“……要。”
“想要啊?想要你就叫、出、来、啊!”
“草壁君……人家想要……”
我将吗啡注射入身体中,身子因为剧烈刺激而痉挛。我发出欢娱的呻吟,两行清泪却从我的双眼中流了下来。
猥琐男突然快速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两个冒失的身影就跌了进来。其中一个是御影荆城,另一个则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因为我的不辞而别,荆城君还是另觅新欢了吗。
等等……不对!那个女孩额头上有三道暗色花纹,很明显不是普通人族;而且她身上散发着和荆城完全一样的气息。她是荆城的召唤兽!
难道荆城君也是一名式神使吗?
我和荆城对视了一眼。我的眼睛里蕴藏着疑惑,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却充满哀怜和痛惜。我被他看得直发毛,不觉惊呼出声。
“王八蛋,去死吧!”荆城突然召出召唤兽来向猥琐男发起了攻击。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荆城用的不是丧尽天良的精灵球,而是一种黄色的符咒。我大松了口气。不过面对荆城的攻击,猥琐男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御影荆城,原名楚荆城,Lv4的大召唤师。”他让迷你龙拦住插翅虎的利爪,又指挥闪电鸟挡住玉麒麟的俯冲,然后冲荆城露出一丝讥讽:“你的大名可真是如雷贯耳呢,不过只有这点本事吗?那你就去死吧!”猥琐男又召出了几只怪兽,局势立刻逆转。
Lv4,比猥琐男逊一个等级呢。
在这里需要描述一下实力的划分。Lv5被称为“超能力者”,是仅次于神的存在。整个琦玉县也只有三个而已。而Lv4,“大能力者”,虽然只比Lv5少一个级别,力量却要差很多。几乎是一瞬间,荆城就被压制了。他被几只召唤兽逼到角落里,身上也出现了几道伤痕,看上去凄惨无比。
我看得冷汗涔涔,又忧心忡忡。就在我准备上去帮他时,猥琐男突然向我看来。
“小歧酱,你也去吧。”
什么?
我突然失去了意识。……万恶的鹿仁甲,他又用精灵球控制了我的身体!
当我苏醒时,荆城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抽出插入他咽喉的节肢,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化为半兽形。我呆滞的看着自己染血的前足。
【修改版】vol.2 这是……我干的?我杀了荆城?
“荆--城--!”在我反应过来以前,那个额头上有着三道斑纹的女孩子已经冲了过去,把荆城抱在怀里。我现在已经知道她是荆城的召唤兽,名字好像是豹子头什么的。这不是天雄星林冲的名号吗。
召唤兽女孩抱着荆城晃来晃去,但荆城始终毫无反应。女孩着了急,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去探荆城的鼻息。
然后,她脸上的血色骤然退尽了。
她身手拂去荆城身上的血污,把他的残躯紧紧抱在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当她再次站起来时,她的眼睛里面已经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她的身上突然长出黄色的粗硬短毛,把她娇好的面容破坏殆尽。与此同时,她纤细的双手也化为利爪。“罪人……你们该死!”她生硬地吐出几个字,然后双手握拳,作攻击状。下一刻,她已经闪身出现在猥琐男的身边。
“必杀--火焰拳!”一道火光从她手中弹出。鹿仁甲闪身避过,火光命中了闪电鸟。闪电鸟顿时冒着青烟倒在地上。鹿仁甲躲到一边,然后迅速召来沙瓦郎挡在前面。少女看到鹿仁甲躲过了她的攻击,立刻身形一晃,又出现在鹿仁甲身边,一拳挥出。
“必杀--冷冻拳!”沙瓦郎直接被轰杀成渣,迷你龙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猥琐男的前面才救了他的性命。不过迷你龙也化作一块巨大的冰坨,僵硬的倒在地上,仆街了。
“必杀--闪电拳!”少女身上电火花乱闪。猥琐男惊恐地看着少女,生怕她再来一招狠的……不过少女在中气十足的喊出必杀技的名字之后,突然踉跄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所有气息都消失了。
“呼!”猥琐男抒了口气。“我说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生命燃烧技……哼哼,我就说……啊!”猥琐男臭屁的声音变成了惨叫。他低下头,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被刺穿的胸口,以及穿透他身体的蜘蛛节肢。
“草壁鹿仁甲!”我抽出刺入他胸口的节肢,“这是你应付的代价!”我的声音因承载了太多恨意而微微发抖。愤怒与悲哀掺杂在一起,化作了我对他的致命一击。我曾因胆怯和懦弱屈从于他的控制之下。怯懦使我失去了恋人。现在,我已不再感到恐惧了,因为我已经没有了可以失去的东西。
“你……”猥琐男咳出一滩鲜血:“怎么……解开了……束缚?”猥琐男的疑问戛然而止。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正摆pose耀武扬威的玉麒麟和插翅虎。
地上,数个精灵球已经被踩爆了,红的和白的碎片散落一地。而猥琐男派出的尼多阑,则被云金刚拖到了半空中,正不断挣扎着。荆城的其它召唤兽,则守在荆城的尸体旁,对着这边虎视耽耽。
猥琐男忽然觉得视野暗了下去,他宽敞而舒适的卧室突然变得无比寒冷。他踉跄了一下,嘴里发出几声含浑的咕哝,然后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看到猥琐男毙命,我心中的恨因失去对象而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水一般的悲伤。荆城死了,在我告白之前就离开了我。他不会知道他一直费心思讨好的女孩早已地他视为生命中的一切。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开心地笑了吧。我回过头,向荆城走去,却被几只召唤兽拦住。
“请让我过去,他是我的恋人。”我对他们说。谁知他们几个竟然同时摇起了脑袋。从他们的缝隙中我可以看到荆城被那个召唤兽女孩抱了起来。她是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
“请让我过去……”我再次祈求道。
抱着荆城的召唤兽女孩突然向我看了过来。一瞬间,我有种被瞪杀的错觉。“咱们,来聊聊吧。”她语气生硬地说。几只召唤兽立刻让开了道路。我闪身走了过去。
冷风从窗户灌入,屋顶的吊灯被吹得不断摇摆。我们晃动的影子被投射到墙上,看上去好像狰狞的凶灵。墙角,半人高的彩陶花瓶被刚才战斗的余波扫中了,化作了无数碎陶片,无力地坍在角落,与地上的碎玻璃渣混杂到一起。
一片碎陶滚落到我的脚下。碎陶上逼真地绘着半只眼睛,似乎正带着恶毒的笑意,嘲讽地看着失去一切的我。屋子里的气氛变得非常诡异,一切都显得非常具有违和感。
而最违和的,就是我身旁的召唤兽少女。由于刚刚超负荷使用了大招,少女浑身上下都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白色,看上去像块石雕更甚于像个生灵。可她的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尖刀,似乎随时都能剜出我的心脏,切开我的灵魂。
少女伸出一只脚,把陶片碾碎了。“你……是荆城的女朋友?”她问道,目光咄咄逼人。我迎着她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少女望了我一会儿,又收回了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趾,然后像受伤的猫咪一样把身子蜷了起来,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了,反倒更像是一种碎碎念:“我最讨厌你了!胸部又大,腰部又细,还这么漂亮……一定把老大迷得团团转吧?”声音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这态度变化得也太奇怪了吧。
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奇异的想法,愕然道:“你也喜欢荆城吗?”
少女撅起嘴:“要不是人家……,才不会被你先得手的!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比你的要多好几倍呢!他还给我一个人做过饭呢!我们还曾经在同一张床上,不穿衣服的睡呢。”少女似乎在攀比什么,不过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脸红了。不过她虽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却依然时不时向我瞟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我听了她的话,很无奈。据我所知,荆城唯一会做的饭,就是热汤面。而且还是不加肉的那种。吃这种汤面哪里是享受,这简直是酷刑百分百啊。而且她的本体似乎是豹子。那顿饭……估计吃得不会很和谐吧。至于睡觉……“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化为人形吧?”我吐嘈道。
“哎呀,啰唆!啰唆!啰唆!”被拆穿了谎言,少女变得羞涩难当,把红透了的脸往我的怀里拱,哪还有刚开始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召唤兽酱,你傲娇了。
“你看起来很喜欢他呢,但为什么不向他告白呢?”我问。荆城虽然反应迟钝,但也不至于连被告白都听不出来。不然他也太逊了吧。
召唤兽女孩的带着羞涩的微笑突然凝滞了。她的嘴动了动,不过没有说话。她摆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似乎突然发现地上木质地板的纹路蕴藏某种哲理一样。停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在你心中,荆城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个转移话题的举动是何等的明显啊。
“荆城……是个很善良的人呢。”我回忆着和荆城在一起的日子:“就是太不解风情了些。”有一次荆城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没有人的地方,然后递给我一个包装十分精美的盒子,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像装戒指的那种。“这是送你的礼物哦。”他微笑着说。我惊喜地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礼物呢?”我怒视他。他:“哎?不是在这里吗?我送你的是这个装烟灰的盒子呀。”我想要的是戒指不是盒子啊,你妹的,你见过送女朋友盒子的吗。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意外的获得了我的好感呢。是什么气质吸引了我呢?“对了,你对荆城的看法如何呢?”我问道。
“老大他,很温柔哟。”
拢在我心头的迷茫突然像雾般散开了。就是这种感觉。他虽然又呆又迟钝,但他会牢牢记住你喜欢的东西,会默默掸去你身上细微的灰尘。他是你高兴时的倾听者,失意时的分担人。他总是默默扮演着不起眼却又不可或缺的角色。不知不觉中,你的心就被他俘虏了……
我的脑海中幻化出荆城带着尴尬的笑脸,心中的悲伤淡去了很多。等等……悲伤?我猛然从虚幻的浪漫中惊醒,呈现在我面前的,是被血浸透的红木地板……和荆城逐渐寒冷的尸骸。
少女还在往我怀里钻,却突然发现我的身体变得僵硬了。她抬起头,凝视我的脸。我正努力憋出微笑的表情,两行清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勉强维持的笑脸登时变了形,造型无限接近于牙痛突发。
“最后一个问题。”怀中的少女突然变得面无表情:“如果需要牺牲你的性命,来换取荆城的复生,你是否愿意?”
我望着突然化身三无少女的召唤兽女孩:“我早该猜到了,荆城身死,你却没有流露太多的悲伤,你一定有办法救活他对不对?你要用我的生命来唤醒荆城是吗?怪不得要和我谈这么多呢。不过我不会怪你,为他付出是我自愿的。请告诉我该怎么做!不管要我付出什么,哪怕生命也好……”我语无伦次了。眼前的少女正露出可怕的微笑,似乎已经把我当作了唤醒荆城的祭品。不过,我是甘愿成为他的祭品的。他因我而失去生命,我也愿意为他化作泡沫。这种牺牲般的付出,才是真爱啊。小女孩啊,你太嫩了。你得到了以后和荆城在一起的日子,我却收获了纯粹而高尚的真情。
“需要我怎么做?”我拉住少女的手。
“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少女冲我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大声喊道:“井木犴,动手!”
我觉得后脑一痛,然后脑袋就变得昏沉起来。我就要死了吗?我露出解脱的笑容,望向荆城变得模糊的身影。
永别了,荆城……祝……你……幸福……
===荆城视角===
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我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岐。小歧脸上的微笑使我感到一阵心痛。然后,我转过头去,看到了伏在地上的……虎妞。
她们的对话,我全都听见了。因为,我压根就没死。我是战兽与人类的混血。由于我的特殊体质,咽喉受创并不会使我受到重创。我倒在地上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小歧的节肢上面,有麻痹之毒。
两个少女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我的耳朵里。我感到非常悲哀。我从未想过,当我为失恋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时候,我身边的她,竟然一直默默承受着单相思之苦。这真是个有缘无分的悲情故事啊。
仔细回想起来,虎妞一直鼓动我“去泡妞,去泡妞”,不就是在说“这里有一个妞哦,快来泡吧。”我真是一头不解风情的猪。
我和虎妞是在中国东北的密林中相遇的。当时的东北,已经完全沦陷在日寇的魔爪之下。我,东北军的一名随军医生,由于不愿与大部队一道撤离,而滞留在深山老林里。我在森林里盖了房子,像当年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一样,隐居在这块与世隔绝的地方。我孤独地守护着生养我的土地。这片寂静的森林几乎完全没有动物,陪伴我的只有苍白的阳光。苍白的阳光不会说话,我只能一个人品尝孤独。
直到有一天。当我像往常一样坐在石头上开始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家猫般大小的小兽。它正用饥饿的眼神看着我。确切的说,是看我手里的碗。它看上去很可怜,我很想帮肋它,但我只有手中的半碗饭。所以我把剩的半碗饭递给了它。不过它似乎没吃饱,依旧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我。
我和它对视良久,这才想起来我还储藏了一些当初从日本鬼子那儿抢的罐头,留着过冬用的。于是我取出罐头递给它。它果然饿得狠了,整整吃了四个咖哩罐头,直到打嗝都是鸡肉味了才停下来。
吃饱的小兽突然目露凶光,似乎想把我也变成它的食粮储备。明明只有家猫大小,却偏作出一副恶虎扑食的动作。我露出好笑的表情,想看看它要怎么做。
不过就在小兽想要向我扑过来时,它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不吉利的怪响,然后,我的四周就被又黄又稀的大便淹没了。
这是何等犀利的攻击方式啊,你要雷死我么。
不知是罐头放置的时间太久了还是日货的档次比较低,小兽拉了一个月肚子。在这一个月里,我一直在照顾它,因为我太寂寞了,不愿失去这唯一一个可以相伴的朋友(?)。小兽的病情渐渐康复了。然后,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东北的冬天太难熬了。 半米高的积雪封住了我对生存的最后一丝希望。和命运相持了数月之后,我不得不宣告投降,然后带着小兽离开了这块沦陷的国土。
小兽并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带有神力的战兽。在我的国度,人们用水浒108将的名字为它们命名。因为小兽的原故,我被人们认为是召唤师。于是,我得以加入重庆国民政府的异能者队伍,开始为抗日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后来,由于机缘巧合,我收服了“玉麒麟”“插翅虎”等强力战兽,跨入Lv4大召唤师的境界。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某天,当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身旁躺着一个少女。一个一丝不挂,并且长着猫耳和尾巴的少女。少女脖子上挂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我记得小兽身上好像有一个这样的铃铛。于是我试探着叫道:“便便?”
便便是我给小兽取的名字。(原因你们清楚。)不过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少女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一个劲的点头。
“原来你竟然是神兽!”我惊讶的说。能够化形的战兽被称为神兽。神兽比普通战兽强大很多。我欣喜地看着化为人形的小兽,然后……流着鼻血跑了出去。
我给她买了新衣服和首饰。直到她除了脸,全身上下都被华美的布料遮住,我才不再脸红了。
“我直到今天才发现你是女孩子,真是不好意思……”我红着脸说。“以后我就叫你虎妞了。”
(虎妞:“人家是豹子。”)
由于生活中多出了一个半兽少女,我的生活不再只由杀敌的口号支撑了。苍白的人生似乎出现了几分色彩。似乎有什么弥补了我心灵的漏洞,使它变得无比充实。那时的我不晓得这种感情是什么,但我对这种奇妙的感情很是喜欢。
后来,我接到了一个任务,到敌国去盗取传说中的邪物--妖剑草雉。
我是以留学生的身份去的,所以必须每天都一脸悲壮地背着书包上学去。在这期间,虎妞则是呆在我租来的小木屋里,看一些从外边订阅的爱情小说。
或许是只有四个半榻榻米大小的屋子太过压抑了,虎妞竟然硬生生的变成了宅女,甚至变成了腐女。
某天,在吃饭的时候,我问道:“虎妞,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虎妞瞄了我一眼,脸迅速红了。不等我追问下去,虎妞突然问道:“老,老大你呢?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我的脑袋撞上了桌子。(现在回想起来,虎妞估计是想告白来着,只不过严重的用词不当啊。)
还有—次,虎妞拿着一本爱情小说,问我:“老、老大,作爱,人是什么感觉?”
我的脑袋再次撞上了桌子。(后来我翻看那本小说,里边女主对男主撒娇道:“作爱人,是什么感觉?”)
虎妞是那种不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类型,而我恰好是那种反应比较迟钝的类型。于是,悲剧就这么铸成了。如果下一次……
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虎儿……”我挣扎着爬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我从随身携带的空间袋中拿出了一个破碗,空的。一根一人多高的竹竿,下端开了裂。我们曾用这破碗分享过同一碗汤面,曾撑着竹竿走过了燃烧的半壁江山。现在,留给我的,只剩下了淡淡的回忆和微漠的悲哀。
我的心似乎缺失了一块,再也不能复原……
你离开了我,但我永远也离不开你。我的眼里全都是你,我的心里全都是你。我忘不了那在森林中的偶遇,我忘不了在睡榻前的那次惊艳,我忘不了你的欢笑,我忘不了你的的泪眼,我忘不了……你的一切。你的离去,带走了夜空的星光,你的离去,带走了最后的希望。我听到了爱情崩坏的声音,我看到了世界毁灭的预兆。没有你的世界都是阴沉晦暗的地狱,有你的地方,才是鲜花盛开的天堂。
原来你才是牢牢占据我心灵的人。
【修改版】vol.3 我抱住虎妞,想就这么到最后一刻。
三分钟前。
“井木犴!动手!”虎妞的声音响起。小歧身后的井木犴立刻跳起来,一掌拍在小歧的头上。小岐带着笑容晕了过去。虎妞把昏过去的小歧拖到一边,口中喃喃道:“睡个好觉吧。当你睡醒时,你就可以和荆城幸福生活了……”她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真正的爱情,就是为对方毫无保留的牺牲。这个道理,你真当我不懂么?”
虎妞对着镜子的碎片,把散掉的头发收拾整齐,然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秘技一一重生。”虎妞吐出令人心碎的语句。这是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使自己的同伴复活的法术。而令人发指的是,这个法术会洗去受术者对施术者的一切记忆。我一直认为智商在五十以上的都不会用这种法术的。可是,可是……
“永别了,老大……我的爱人,你不会记得我的……真的好想听你说一声我爱你啊。”
我会记得的,我会记得的。我根本就没死,我**的根本就没死啊。I love you,I love you,I fuck love you!
我把怀中的虎妞搂得更紧了些。她的全身上下都泛出一种死一样的灰白色,看上去半点生机也无。虎妞爆发出的生命之光趋散了我身体中的麻痹之毒,我瞬间就从地上弹起来,然后把正在施咒的虎妞推倒在地,阻断她的施法。
但是,已经太晚了。虎妞看见我从地上爬起来,高兴地露出了微笑。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把头一歪,昏了过去,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可恶!”我一拳砸在墙上。墙上立刻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纹。这些裂纹迅速扩大,然后,那面墙,轰的一声,碎掉了。一把泛着幽绿光茫的剑从墙缝中掉了出来。这就是我的任务目标吗?竟然就这么让我得到了?我看着那把破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太没有真实感了。我拿起剑,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一股阴冷的力量随即侵入了我的骨髓。明亮的房间忽然变的晦暗而且不真实,使我的心也变得阴沉了。一种叫作绝望的感情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把我挤成一滩狗都不吃的烂泥浆。我废物啊,我他妈废物啊,我眼睁睁的看着爱我的人在我面前倒下,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我看着爱我的人含恨而去,却连哪怕一句我爱你都没说过,我真他妈是个迟钝的渣!现在她走了,走了。人生真是了无情趣啊……
我举起草雉,幽绿的剑身映出我扭曲的面容。我忽然觉得剑身中的倒影是那么可憎。“浑蛋、废柴、渣子!”我狠狠的诅咒着。剑中的倒影也用狞恶的眼神瞪着我。“死吧!”我挥起拳头,想把这恶影打散。突然,我被撞了一下。我的拳头失去了准度,狠狠地砸到了墙上凸起的浮雕上。剧烈的疼痛把我从痛苦中惊醒。
我抬头看了看,屋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亮度。我从碎掉的镜子上看到自已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举剑格挡,然后我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剑呢?剑呢?
我回过头去,看到小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由于脑袋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包,所以她看上去相当搞笑。她手中握着那把幽翠色的邪剑,表情狰狞。“死吧!”她突然大喊一声,然后挥剑刺向自己的胸膛。
我突然想起《山海经》中对草雉剑的描述:“草雉,邪剑也。长三尺,通体翠绿。乃东方不败自宫之剑,怨念深重,而生邪性焉。能蛊持者自残,故非脑残者不能用也。操蛋无比,时人以操之剑称之。久而忘其字,谓之曰:草雉。盖音谬也。……”
这么说,是小岐在不知什么时候苏醒之后,看到了手持邪剑,意欲自残的我,便将草雉从我手中夺走,不料自己却中了招。
“哈啊!”我一脚把操蛋的操之剑踢得飞了出去,正好命中了还在半空中和云金刚叫劲的尼多澜。尼多阑立刻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黑气,然后化为一滩污血。
我凝视着清醒过来的小岐,觉得自己也突然清醒了。我还有我爱的人,我还有爱我的人。我不要再让爱我的人等待,我不要再让我爱的人悲哀。虎妞已经逝去了,我难道还不知道珍惜身边的人吗。
我顺势把小歧抱在怀里,用手整理好她散乱的头发。“明天我们就结婚吧?”我忽然说。
在这个场景,在这片堆满玻璃渣的废墟,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够煞风景的。不过,当时的我却觉得不说不行。我担心这句话不说会变成遗憾。我已经由于迟钝失去了虎儿,不能再因迟疑而失去小歧。
小歧的脸在一瞬间就红了。不过比起羞涩,更多的是兴奋的红光满面。不过很快她又迟疑道:“我……我吸毒,你不会嫌弃我吧?”
“咱们明天就去戒毒所,可以戒掉的。如果戒不掉,我负责养你。”
“我……我还……唔……”小歧还想说什么,不过我堵住了她的嘴……用我的唇。
“我不在意,我完全不在意。我只在乎那份真情。”这句话我没说出来,因为我不会腹语术。不过那个吻足以化开一切隔阂,两颗心在那一刻融为一体。
吻罢,我们两个人靠在墙上喘粗气。
“韭菜味的。”我说。
“胡说,人家从来不吃韭菜!”小岐嗔道。
我们相视大笑,努力作出各种鬼脸,用搞怪来把悲伤忘却。虽然这笑声苍白无力,但好歹发自肺腑。剩下的,就让时间来慢慢冲淡吧。
小歧用布卷了草锥,召唤兽们正默默望着我们。而我,则默默向虎妞走去。我要把她葬在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片森林,让她长眠在那片充满回忆的地方。
我把虎妞抱进怀里,伸手去触碰她苍白的脸颊。然后,……
怀中的少女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然后睁开了眼睛。
(0-0)!
想想也是,既然我没有死,那么虎妞的施法就没有作用对象,也就没有生效。那么,虎妞自然就不用牺牲了。至于呼吸的问题……我这个半战兽在麻痹后半天没呼吸都没事,纯战兽血统的虎妞,自然是没事了。
窘rz……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匆忙撤退的我们的身上,在我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小歧发挥她八条腿的优势,带着我们一路狂奔,以超过每小时l20迈的速度一路狂奔到横须贺港。我们将在这里乘船经冲绳(琉球)回国。
“结束了。”小歧松了口气。
“结束了。”我露出了笑容。
“结束了。”虎妞学着我们的样子附和着。
我们看着远方,一艘油轮正缓缓驶来。背景,是漫天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