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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当着病人面,张罗办丧事

作者:清水玛丽 当前章节:96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43

更新时间2013-9-27 7:39:33 字数:4559

 任丽慰在医院给父亲看病的时候接到王老师打来的电话。王老师说婷婷最近情绪不稳定,让任丽慰多做做婷婷的思想工作。任丽慰虽然在电话里满嘴答应着说做婷婷的工作,其实任丽慰心里明镜似的她根本就没法跟婷婷沟通,打婷婷知道姥姥去世跟自己闹矛盾,到现在母女二人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婷婷可以视父母为空气,甚至在昨夜任丽慰和江尚和衣在沙发上睡了一宿,甚至忘了关灯,婷婷都可以漠视,但父母对她的爱丝毫没有因为她发脾气而减少。相反的父母对她的爱更加体贴,生怕她的身体和心里出现任何闪失。

任丽慰怕耽误给婷婷做饭和耽误她起床,干活干到后半夜的她早早起床把报表送到单位,然后回家做好饭菜坐在沙发上等着到点叫婷婷起床。任丽慰不忍早一分钟叫婷婷起床,对于正处在成长期的婷婷来说早上那一分钟尤其重要。任丽慰猛然想起粥好像还热着,于是忙跑到厨房把碗里的粥倒在盘子里用勺来回搅合着。

洗漱完婷婷回屋把一张纸条拿出来扔到任丽慰面前,然后坐在饭桌旁吃饭。

纸条上写到“给我十块钱,我买本。”

江尚凑过来:“又写的啥呀?“

任丽慰把纸条团吧团吧扔在纸篓里:“你也去吃吧,吃完饭我好收拾。”

任丽慰从兜子里拿十块钱塞到婷婷的书包里:“婷婷,我把钱放在你书包外面的小兜里了。”

婷婷没反应。

任丽慰接着再问:“你还灌不灌水?要灌我现在就给你灌,别上学校渴的难受扒拉的。”

江尚不忍妻子在女儿面前这么低贱:“想灌她自己不就吱声了,你还问啥。”

婷婷吃完饭厥着嘴去穿鞋准备出门,突然江尚和任丽慰的对话引起她的警觉。

“小慰,婷婷中午的饭还是你提前做出来吧,我做她不爱吃。”

任丽慰目送婷婷出门:“不爱吃也得将就,我现在哪有时间顾她!”

“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昨天中午妈妈都没回来给自己做饭。现在她又说这样的话。”带着疑问婷婷扫了任丽慰一眼,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的迈着重重的脚步走出家门。

送走婷婷,任丽慰骑车飞速地来到医院,一进住院部大门,只见有患者和家属的地方人们三一群两一伙地聚在一起,表情诡异地说着什么,见有人经过他们就默不作声了,等人一过去他们又开始呿呿地说着。而医生和护士门则默默地履行着各自的职责。

任丽慰边上楼边拨通电话:“欧阳,我爸昨天在医院的走廊住一宿,今天大夫说给调房间。单位我去不上了。昨天局长要那表我做完了放门卫姚师傅那了,一会你去的时候取一下,帮我送到局长那去。嗯,好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上到二楼平台任丽慰的中学同学小包从楼上拎着水壶下来叫住任丽慰:“任丽慰!”

任丽慰昨天带父亲来看病的时候已经见过小包,那时小包刚刚给她母亲开完住院手续。

任丽慰见到小包极其热情地打着招呼:“打水去呀?”

“嗯。你爸怎么样了,也住上院了?”小包停下,看样子想和任丽慰说会儿话。

任丽慰没有想停下的意思,她把一只脚迈上三楼的台阶:“住上院了。你妈呢?”

小包说话的时候有意靠近任丽慰,并把声音降个音符:“我妈挂点滴呢。哎,昨天杀人的时候你是不是正好赶到那了?

见状任丽慰只好收回迈上三楼台阶的脚:“可不赶上了,差点没让他们给吓死!”

小包附耳神秘地对任丽慰说:“该!这帮大夫也该杀。看病不好好给看,竟糊弄你。这回老百姓可解气了!”

任丽慰把小包拽到墙角小声地:“解什么气呀!我家江尚说被小平头杀死的那个肖大夫是咱市的心脏病专家,咱市有不少疑难心脏病都是经肖大夫给确诊的。他这一死弄不好咱父母在这看病都受影响。“

小包满脸惊讶:“妈亲那,被杀死的这个就是咱市最权威的那个心脏病专家呀,这个人我可听说过。怎么是他呀?他这么一死咱连海市的老百姓损失可大了!”

任丽慰不无惋惜地叹息道:“说的就是呢。米大夫惹的祸,结果肖大夫遭殃了!你说这米大夫祸害人不祸害人?”

“这才叫一条鱼搅合一锅腥呢。”小包气愤地骂道。

任长生从走廊的临时病床挪到了322病房。病房里有八张床,任长生躺在一号床上。二床空着,但床头上放着水果。四十来岁的飘逸躺在三号床上。四床是农村老李太太。和任长生顶床头的是八床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七张床的病人都在打点滴。

任丽霞已先任丽慰来到医院,守候在父亲身边。见任丽慰进来,任丽霞问道:“我不是说今天不用你吗,你咋又来了?”

“不来不放心。爸,我给你带草莓了。我给你拿个吃?”任丽慰从兜子里往外掏着草莓。任丽慰掏出草莓谁也没有动,任丽慰只好把草莓放在小桌上,找个椅子坐下:“大姐,大夫没说让爸去做检查?”

“没说。”

任长生接茬道:“哪那么快刚住进来就做检查。再说昨天出那么大的事儿,大夫哪还有心情看病,都人心惶惶的。就是缓神也得缓几天!大夫是人也不是神。”

任长生怕耽误孩子们的工作,撵他们回去。撵了一溜十三招谁也不走,都想陪在父亲身边。任长生只好由着他们。

受杀医案事件的影响,医生护士们的情绪虽然很低落,但医院里的一切井然有序,时间不长护士已经给任长生打起点滴来。任长生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打着点滴,任丽霞和任丽慰则守候在一边。

任长生不撵了,任丽霞却撵起任丽慰来。任丽慰不放心父亲,本想多陪父亲呆一会儿,见姐姐不理解自己,任丽慰有些叽歪:“你总撵我干啥?有事儿我还不知道走。”

说话间任丽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任丽霞拿着手机:“你想什么时候让我去办?现在就想办那,你不是说一个月之后才办吗,咋想起现在就办了?啊,啊,啊,行,行,行。一会儿我去厂子到你那把手续拿着,你在那不不走吗?好,行,一会儿见!”

原来任丽霞兼职的那家钢构想再办一家分厂,说好一个月之后再办手续,不知道咋现在突然想起来要办了。任丽霞有事出去,任丽慰乐了,她终于可以稳稳当当地在医院陪父亲了。

任长生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打点滴,任丽慰在一边翻看一本读者杂志合订本。卷毛大夫走进病房,看见任长生在打点滴于是惊讶道:“你怎么打上点滴了?”

任丽慰迷惑不解地看着卷毛大夫:“怎么了?”

“老爷子今天有检查。”卷毛大夫解释道。

任丽慰有些不快:“没人通知我们说今天做检查呀。”

卷毛大夫转身出去:“家属跟我去取单子把检查先做了。”

任丽慰坐在椅子上纹丝没动:“打上点滴了,怎么做检查?”

卷毛大夫走到病房门口,回头道:“找护士先把针拔下来。”

任丽慰使劲儿一摔书:“刚扎上针就让拔下来,那这针不是白扎了吗?”

任长生想要自己去拔针:“哪那么多事儿,听大夫的,大夫让你拔你就拔。”

任丽慰把任长生的手扒拉走:“拔下来等检查完你还得再挨一针。哪有这么干活的,知道今天有检查还不先通知好护士。这帮大夫也太不拿患者当回事儿了。”

任长生倔脾气上来,朝任丽慰吼道:“白挨一针就白挨一针。多大回事儿?谁还没有健忘的时候!”

任丽慰站起来虎目圆睁同样瞪着父亲。见爷两个顶起牛来,飘逸忙打圆场:“还是拔下来对。早检查完好早知道自己是啥毛病,不知道啥病光打针能顶啥用。”

见任丽慰还不动,飘逸又到:“大夫能这么快给你做检查你就知足吧,住院一个礼拜啥检查都没做上的那不有的是。又托人弄经的。”

任长生挥挥手:“快去吧,别磨蹭了。”

任丽慰不情愿地出去。

取X光片回来,任丽慰又遇到小包。原来小包的母亲到医院来住院其实说白了就是来打针的。她已经带母亲走了三家医院,根据三家医院出具的诊断,她给母亲会诊之后才带母亲来住院的。她说这样看病不容易误诊。等打完针母亲的病情有所好转她就带母亲回去了。

小包给母亲看病的方法很特别,让任丽慰赶到非常惊讶。小包建议任丽慰也带父亲多走几家医院看看,看看各家大夫都咋说。然后再确定给父亲怎么治。

任丽慰觉得父亲就是一个心脏病,二医院已经是连海市最好的医院了,根本没必要再带带父亲走那么多家医院瞎折腾,弄得父亲筋疲力尽的。任丽慰谢绝了小包的好意。

表哥躺在病床上又昏迷了。表嫂和嘉嘉守候在病床边。

见爸爸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多,却间隔越来越短,嘉嘉有些发毛:“妈,我爸才醒过来咋又昏过去了,我爸这回是不是真的不行了?我寻思我爸咋也得挺个一年半载的呢。这咋两个月不到就……这也太快了!”

表嫂淡定地看着丈夫:“这样也好……要不活着也是受罪!”

嘉嘉哭起来:“我看我同学他们家人得病也没有像我爸这么快的呀。”

听说表哥又昏死过去,王志文接到信忙赶过来。王志文坐在椅子上握住表哥的手。

“小文,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给你表哥议论后事了?”表嫂拍一下王志文的后背。

王志文紧紧皱着眉头看着表哥,似乎他的眼睛就是一部相机,他要把表哥的模样永久地定格在自己的内存里。

听到表嫂的话,嘉嘉瘫坐在椅子上。

见王志文没反应,表嫂又拍了王志文后背一下:“小文,一会儿你就打电话通知你大姑家的那帮人,让他们来见你表哥最后一面,打晚了他们行见不着。老家其他的亲戚你就先不要通知了,等你表哥咽气的时候你再通知他们就赶趟。我负责你表哥和我同学、朋友和同事这一块。这帮人多,我着嘛光掏弄这些人的电话号就够我掏弄一阵子的了。小文,你寻思啥呢?”

望着表哥想心事的王志文猛然被表嫂拉回到现实中:“啊?啊!你说啥嫂子?”

“我说你表哥的后事……”

王志文拽着表嫂的胳膊朝外走:“嫂子,咱还是上外头说去吧。”

表嫂挣脱王志文的手:“用不着。你表哥都这样了,背着他还有啥必要啊!”

王志文态度坚决地:“你不出去,我出去!”说完王志文独自走出病房。

嘉嘉有些急:“妈,我表叔让你出去说你就出去说吧。你说你这人咋这么拧呢!”

表嫂不情愿地站起来出去:“脱裤子放屁有啥必要呀你说!”

表哥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王志文走后,表嫂回到病房让嘉嘉去给表哥买北山的公墓。怕母亲知道后再大闹天宫,表嫂决定这次给表哥买一个比上次那个贵一千块钱的公墓,堵堵母亲的嘴。

或许是想到爸爸就要离开人世,有些伤感,嘉嘉不同意给父亲买北山的公墓:“妈,别买那的了。你要是实在想买那的,那就咱俩一起去!”

“我说你这孩子……一起去我哪还有时间了,亲戚朋友的电话号我都没掏弄着呢,我现在不抓紧把电话号掏弄着,等你爸出殡的时候人少磕不磕碜?”

“一个葬礼整那么多人有啥用,这又不是婚礼。”

“葬礼人也不能少了啊,葬礼!一天天的竟知道玩,挺大个丫头,啥人情世故都不懂!你不想想这么多年你爸我俩竟随奉人家了,扔出那么多钱去,趁着这个葬礼我不把钱收回来,以后还有机会吗?等过几年你爸的骨头渣子都烂没了,谁还认得咱们娘俩是谁!”

听到表嫂和嘉嘉的对话,表哥的眉头皱在一起。

嘉嘉走后,表嫂在病房里不停地打着电话:“杨红,我问你点事。去年你给你家关心办升学宴的时候,咱班小学同学的电话号你是不是还留着呢?留着呢,太好了,太好了!看来我给你打电话算是打对了。没有,结什么婚那,连对象都没有呢。那可不,就等着你们这些当姨的给介绍呢,你说你们也不给介绍。哎,杨红,你把咱班小学同学的电话号告诉我呗,我有点用。啊?你没在家呀。那行,那等你回家找着给我打电话,我等你电话。嗯,好嘞,再见!

表嫂撂了电话发现有王志文的未接来电。表嫂给王志文回打过去。

当表嫂得知婆家一家人知道丈夫病危却没人张罗前来见丈夫最后一面的时候,表嫂当时气得脸色发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她为丈夫鸣不平:“不来拉倒,爱来不来。反正你表哥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为了省百八十块钱的路费连自己亲兄弟最后一面都不见,也真够可以的这帮人!你告诉他们小文,有本事他们永远别来,等你表哥死了他们也别来,他们这样对你表哥,看你表哥死后找不找他们算账!”

表嫂说狠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表哥的意识渐渐地恢复过来,或许是表嫂的某些话触及了表哥的某根神经,表哥的手下意思地动了一下。

第十六 大夫诊断结果 吓坏任家姐妹

更新时间2013-9-27 12:03:14 字数:3912

 刘玉环躺在炕上午睡,突然自己把自己给哭醒。刘玉环坐起来想到梦里的情境伤心的扔在哭泣。

在西屋收拾屋子的红莲,听到刘玉环的哭声忙跑过来“怎么了,妈?”

“没咋地!”

红莲不解:“没咋地,你哭啥?”

见红莲一个劲儿地追问,刘玉环叹口气道:“红刚这个小犊子,都好几天了,也没个动静。是不是他不打算帮我把红玉找回来呀,啊?”

红莲给刘玉环擦着眼泪:“不能,那哪能呢。不管怎么说红玉也是他的亲妹妹。你看别的活红刚不帮你忙,红玉这事儿红刚肯定能帮你!”

因为记恨梦里的情节,刘玉环心里不痛快,于是她耍起歪来:“帮我啥忙啊?居家过日子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我算是看透了!”

“妈,你要是这样说你可把我也给捎带上了。咱们在一起过这么多年日子,我可从来没跟你藏过心眼!”红莲说的是实话,像她这样处处为老人着想的闺女,天底下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刘玉环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故意气红莲:“那是以前。现在呀我看你也是惦记我那点钱!”

“妈,你咋这么歪呢!我什么时候惦记你的钱了?你说这话灭不灭良心那?”红莲日子过的不宽裕,可她怎么穷,对别人从来都是穷大方,苦也是可自己一家三口苦。要是别人说红莲在乎钱,别人不知内情红莲可以理解,一手把自己养大,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母亲竟然说自己惦记她的钱,一听这话红莲你说她能不急吗?

见红莲上了自己的套,刘玉环暗自高兴,可面上依旧不依不饶的:“你不惦记我的钱那你去把红玉给我找回来,你不去找红玉那你就是惦记我的钱!”

红莲被母亲气的蹦起高高来:“我什么时候惦记你的钱了?你红口白牙的在那瞎说呢。我要是真惦记你的钱,钱取回来那天我直接存到我的存折上好不好?”

刘玉环一口咬定红莲惦记自己的占地款,浑身是嘴也跟母亲说不清楚的红莲,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决定去找妹妹红玉,只有把妹妹红玉找回来,母亲才能相信自己没有惦记她的占地补偿款。

见红莲真的要出门,刘玉环又有些后悔:“广播说今天有雨!”

“别说是有雨呀,下刀子又能咋的!我可不想为了你那点臭钱坏了我的名声!”

趴在窗台,看见红玉的背影消失在院里挂起来的阴风中,刘玉环扶着窗框哭了:“红玉呀,你说为了你,妈连你姐都豁出来了!真要是你姐有个闪失你说……”

赵照骑着摩托带着红莲在公路上行驶着,赵照以为红莲要去县城的舅舅家,于是朝县城的路上拐去。当赵照得知妈妈要去市里找红玉小姨时,赵照大吃一惊,市里比县城远不说,再说母亲也不知道小姨红玉在什么地方上班,去市里怎么找。

“直接去市里你也不知道我小姨在哪上班呀?妈。”

“你老舅不是说过你小姨在连山区统计局上班吗,我记着呢。”

“你别听差了。你要是听差了,到时候咱俩可就白跑了。”赵照把摩托车停在岔路口。

“快走吧,听不差。听差了也没事儿,到那不行现给你老舅打电话!”

为了自己的妈豁出了自己的儿子,从连海县红莲村到连海市一个来回要跑五百来里路,这一个来回下来骑摩托的人不说磨破裆,恐怕也得三四天才能恢复正常走路。

“妈,这一个来回下来可够咱俩呛。我着嘛晚上回家咱俩的屁股连炕都上不去了。”

“为了妈你就忍着点吧,儿子!”

“我没事儿。我就怕晚上回来你不行。”

“放心吧,你妈身体没那么囊吧!”

一油箱的油都跑干了,赵照把摩托车开进了加油站。才跑出一半的路程红莲的屁股就已经不听使唤了。看着走路里拉歪斜的妈妈,赵照笑道:“瞧我姥有俩钱把咱们给支使的,妈。”

“我找你老姨是我自己愿意,与你姥有钱有啥关系,我又不惦记你姥那钱。”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把你累成这样!”

“我是为我妈!”红莲说。

赵照反击道:“你是为你妈,我也是为我妈!”

说着娘两个都笑了。

天阴了上来,乌云是从南边飘过来的。赵照骑着摩托带着母亲红莲钻进了乌云编织成的大口袋里。

饭店里冷清了好几天,连一个吃饭的人都没有。红刚和美翠儿两人在饭店里的椅子上干坐着。本想多腾几天再去找红玉,呆的实在是无聊红刚决定现在就去市里找红玉。

“你不是说等你大哥来了再去找红玉吗,不等了你?”见红刚要出门,美翠儿不解地问道。

“我寻思寻思还是去一趟对。都这么长时间了。再说这两天全国都有雨,我着嘛大哥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上。时间长了不给妈信,妈再怀疑咱俩不是真心。”

“去也行。反正红玉也不认,去了也不过是走走形式。但话又说回来,其实还是等你大哥来最好,他一来看看他是啥态度,剩下的咱就好办了。”

大哥红铁是一个特别惜命的人,这天他不可能千里迢迢地从北京跑到连海来,对大哥的性体红刚那是太了解了。见天阴了上来,美翠儿不放心红刚一个人去市里,于是穿好衣服美翠儿和红刚一起出门。

办公室的门开着,欧阳在办公室里干活。美翠儿和红刚过来,美翠儿敲门。

欧阳见红刚和美翠儿又来,客气地笑道:“还找任姐?”

美翠儿见任丽慰没在,有些失望:“哎,她没在?”

欧阳洋按照任丽慰教的说道:“噢,我任姐去省里学习了,昨天。我着嘛咋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来吧。”

红刚和美翠儿俩人上了摩托车往回返。

其实来的时候红刚心里也没打算真找着红玉,甚至他还希望红玉不在。这样事儿也替母亲办了,自己心里也踏实了。来了之后知道红玉出差真没在,红刚反倒有些失落:“怎么这么巧啊,咱来了她不在!”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只要咱们例行公事的来过就行了,你管她在不在干啥?红刚,我发现你这人现在是有意思。”美翠儿嘢挪到。

“又咋的了?”

“你说你咋的了?在家信誓旦旦的不想真找回红玉,一到这儿马上就不是你了。红刚,我发现在亲情面前你对钱的渴望已经不强烈了,如果你再继续这样立场不坚定下去,本该属于你的钱最后你只能拱手送人!”

“归别人行吗归别人?。这些钱本来就应该属于大姐我俩的,少给我一份我都不让,不信你就等着!”红刚嘴上这么说,可他知道美翠儿说的没错,自己在红玉这件事情上不知道为什么立场总是动摇。他跟红玉没感情,甚至想到红玉要来跟自己抢母亲的钱,生气的时候自己有时都把红玉当成阶级敌人,可一涉及到找红玉,特别是快见着面的时候,他就觉得红玉和姐姐红莲一样就像一块磁铁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不能自拔。想恨都恨不起来。可一旦离开这股无形的力量,自己又恢复到对红玉的仇恨中去。

任丽慰取回X光片后去医生办公室找了好几趟卷毛大夫,大夫都不在。杀医事件发生后,大夫们格外小心地照护着每一个病人,生怕一不留神又惹出什么事端,不管医术好坏他们都在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的医生职责。

当任丽慰再次拿着心电图和X光检查结果来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卷毛大夫正坐在在办公室前整理患者病历。

卷毛大夫接过任丽慰递过来的X光片看了看,然后又从抽屉里的任长生的病志里找出心脏彩超单,仔细地看着。

看卷毛大夫看的那么仔细,任丽慰有些害怕,担心地问道:“怎么样,大夫?”

卷毛大夫放下X光片看心电图,看完心电图又看X光片。看了半天,卷毛大夫表情凝重地对着心脏彩超单子自语道:“这老爷子这心脏啊!”

听卷毛大夫这么一说,任丽慰的心脏犹如被一根摇摆不定的绳子一下子给提到半空中,任丽慰紧张地盯住卷毛大夫的脸,试探地问道:“我爸心脏是不是不好?”

卷毛大夫指着彩超和X光片子给任丽慰看:“何止是不好啊,你看看你爸这心脏都大成什么样子了!”

“大夫,心脏大是不是特别危险?”

“那当然。继续发展下去那就是心衰!”

一听卷毛大夫说心衰,任丽慰顿时慌了神:“心衰?!大夫,那——怎么样才能让我爸不心衰呢?”

卷毛大夫表情恢复正常不在凝重:“等检查结果都出来再说吧。你们有个思想准备啊,老爷子弄不好得放支架!”

任丽慰瞠目结舌地呆望着大夫。

卷毛大夫把心电图等检查结果放在抽屉里,埋头继续整理病人的病历。

任丽慰缓过神来,想再问卷毛大夫一些问题。卷毛大夫已经没有刚才的耐心了。她要出去查房。

“现在我跟你说多了没用,还是等检查结果都出来吧啊。检查结果都出来我们才能给病人下结论呢。”

任丽慰步履沉重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走到病房门口任丽慰没有回病房,她朝病房看看然后走到二三楼之间的缓台上。此时的任长生和病友们正有说有笑的唠着闲嗑。

想到母亲刚刚离开人世,父亲又突然患了如此重病,任丽慰难过的趴在窗台的大理石板上。心如翻江倒海般痛苦不堪。兜里的电话响,

电话是任丽霞打来的,她想问问父亲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有什么问题没有。

接到妹妹的电话,任丽霞不待办完事忙赶到医院:“小慰,爸住院的时候你不是说让爸做什么影来的,你咋没让大夫给爸做这个检查呢?不行你跟大夫说说乱七八糟的检查就别让他们给爸做了,直接让他们给爸做冠脉造影多省事儿!”

“大夫说冠脉造影不能随便做!我问了。”任丽慰无奈地看着姐姐。

见任家姐妹不太明白冠脉造影是怎么回事,飘逸解释道:“做冠脉造影那得发现患者有血管堵塞大夫才能给你做呢,血管没堵塞大夫不可能给你做。那不是说谁想做就能做的。”

任长生心脏难受的时候,只是寻思到医院来检查检查,没想到却住上了院,住院的话住个七八天也就罢了,没想到小慰说还得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一想到要住这些日子的医院,任长生显得很烦:“这个麻烦,我还寻思住几天院检查完就回去了呢。”

任丽霞和任丽慰并没有把卷毛大夫说的话学给父亲,他们不想增加父亲的心里负担。一切正像大夫说的等检查结果都出来再说。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任丽慰的心也如外面的天被乌云压的喘不出气来。任丽慰走到窗户前想从哪里多呼吸一些氧气,结果看着天上变幻莫测凶神恶煞的乌云任丽慰的心里感到更加压抑。任丽慰重新走回任长生床边。定定地看着父亲。

任丽霞用脚偷偷踢了妹妹一下:“小慰,你能不能高兴一点?”

“我没不高兴。”任丽慰由着性子说。

任长生怕姐两个闹不愉快,忙解释道:“小慰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天气。一到这天她就厥嘴!”

任家姐妹此刻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检查结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要是知道那个检查结果任丽慰就不只是撅嘴那么简单了,她都得死不起活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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