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27 17:47:24 字数:4058
一路颠簸赵照带着红莲总算来到市里,顺着路人的指点红莲和赵照到了连山区统计局。
来到门卫,红莲拉巴着腿问姚师傅:“师傅,麻烦问一下你单位姓任的那女的在哪儿办公?”
别看红莲是农村人,可红莲长得非常带眼缘,姚师傅一见红莲不加思索地把任丽慰父亲有病没来上班的事告诉了红莲,并让红莲去106室问欧阳要任丽慰的电话号码。
顺利地从欧阳洋那要来任丽慰的电话号码,赵照母子刚离开连山区统计局,瓢泼大雨便下了起来。赵照骑摩托车带着红莲在雨中艰难地行驶着
“妈,咱俩今天可真不合适了。知道这么快就下雨,咱俩还不如不来了。”赵照大声地朝身后的母亲喊道。
红莲同样大着嗓门:“没白来,儿子。管咋的呢咱把你老姨的电话号要来了这比什么都强。老天爷下雨浇咱那,那是看咱找你老姨的心成不成!”
“那是你自己想,老天爷他哪知道我姥把我老姨给人了?”
“老天爷啥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全世界人都不知道的事儿老天爷他都知道!在老天爷啥事儿你都别想瞒他!”
从连山去统计局回去,美翠儿光顾着跟红刚打嘴仗,忘了向婆婆刘玉环请功。等吃过晚饭美翠儿才想起来还没给婆婆打电话,为了表示自己心诚,美翠儿不管外面电闪雷鸣,给婆婆刘玉环打起电话来。
“哎,妈呀,红刚我俩去红玉那了,红玉没在。和红玉一个屋的那个人说红玉出门了,得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来呢。那可不,红刚我俩刚回来,你没看把我俩给浇的呢,全身都湿透了。你说啥?赵照带我姐也去红玉那了,她,她俩什么时候去的,是吗?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的天!这么大的雨还不得把她俩浇的跟水鸭子似的。这个让人惦记你说。我姐也是,有红刚我俩跑就行了,她跟着跑啥呀,大老远的。(一个惊雷,美翠儿吓的一哆嗦。)我不跟你说了,妈。我挂了。”本想向婆婆请功让婆婆表扬自己几句,没想到美翠儿却在电话里得知大姑姐红莲也去了市里找红玉。想到婆婆突然把大姑姐红莲派去市里找红玉,那一定是婆婆对自己起了疑心。要不然大姑姐不能冒这么大的雨跑那么远的路去找红玉。
想到失去婆婆的信任就等于失去大把大把的钞票,美翠儿有些后悔:“我还想不使劲儿找呢,看来不使劲儿找还真不行了。这个功要是让你姐抢去咱可就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了。没有主动权就意味着咱们失去了掌控全局的能力。”
“你那意思还得抓紧找,别拖?”
美翠儿突然下定决心:“对,抓紧找别拖!”
正当美翠儿算计着怎么在找红玉这场活动中掌握全局的时候,刘玉环已经按着红莲要回的手机号给任丽慰打起电话来。
刘玉环站在红莲身边听,红莲接着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以打错为名给挂断了。刘玉环跟着红莲坐在炕上:“一听那声就知道红玉这孩子是个倔脾气。红莲,红玉她养父不是病了吗,过几天你买水果抽空去看看。去问候一声。”
本来被对方挂断电话红莲就不痛快,她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所为,一听母亲没深没浅地竟说这话,红莲更加来气:“妈,红玉和你还没相认呢,这个时候你让我去看她爸,这符合情理吗,你不想想?”
刘玉环讨好着红莲:“没相认我才让你去看她养父呢。人怕见面树怕剥皮,到那去你把话一说开,没准红玉她养父看你是个实诚人就行让你们姐妹相见呢。只要你们一认了,我这不也就好办了。”
“人家那有病住院呢。你这个时候让我去认那不是给人家添乱吗。红玉她养父要是一个心大的人还好,万一他要是一个心眼小的人病情一加重,我看这事儿倒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不适得其反的,从红玉这你说这个死丫头她能跟咱相认吗?要想让红玉跟咱相认你只能从红玉她养父那下手!”
“妈,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不论啥事儿你不能光考虑你自己,你也得考虑考虑人家!”
一看轻易不和自己顶嘴的红莲,现在动不动训斥自己,竟然还说自己自私,刘玉环当即翻脸:“我怎么自私了?我让她跟我相认我是要补偿她,我又不是跟她要钱,我给她钱又不让她伺候我,我怎么就自私了呢?”
小事红莲不和母亲计较,但大事儿她绝不像母亲妥协,她有她自己做人的原则:“你不自私老任头有病呢,你让我去跟人家抢闺女。有你这样的吗?就是你再怎么着急,你也得等红玉她养父病好的再去母女相认,你这样做那才是符合常理!”
见说不过红莲,刘玉环又开始耍叼:“要是啥事儿都按常理去做,我看我们母女这辈子也别指望想认了!我就是老了腿脚不利索了,要不然那我谁都不用你们!”
刘玉环让红莲打这个电话打的,红莲和母亲闹气不愉快不说,在任家也起了波澜。本来得知父亲心脏病严重,在加上天气不好心情压抑,还担心害怕打雷的婷婷,在医院里陪着父亲的任丽慰就已经心烦意乱,偏偏这个时候红莲又打来电话。
任丽慰接电话时气的声嘶力竭的样子,引起任丽霞和任长生的怀疑。
病房里任家父女三人各自想着心事,谁也不再说话。为了打破尴尬局面任长生强行将任丽霞、任丽慰和王志文撵走。
走出病房王志文像每天那样独自留在走廊的椅子上带任长生睡着后到病床前去陪任长生。
婷婷在学习,任丽慰坐在床上心神不宁地拿着一本书看。婷婷偷偷观察任丽慰的表情,任丽慰全然不知婷婷在偷看自己,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任丽霞来信息:爸发现你大姐夫,把他撵家来了。没让他在医院陪护。
任丽慰拿着手机走出卧室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江尚见任丽慰过来忙把电视调到静音。任丽慰沮丧地坐在江尚身边。
“怎么了?”江尚问。
任丽慰叹口气道:“你说咱爸还有治,发现大姐夫在那陪他,他把大姐夫给撵家去了!”
“爸不就那样吗,一辈子了总为别人着想!”
“跟前没个人,这要是半夜突然发病你说可怎么办呢?”任丽慰担心地快掉下眼泪来。
当任丽慰和江尚提起红家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没想到婷婷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侧耳偷听着父母说话。任丽慰的话让婷婷百思不得其解:“妈妈说谁呢,什么怎么和那个败家人家有血缘关系呀,说谁呢这是?”
任丽霞回到家,想到在医院里小慰接电话时那种声嘶力竭的表情,任丽霞断定那一定是扔孩子那家人家给小慰打的电话,要不然妹妹不可能是那种态度。可转念又一想她又不能完全断定那一定就是那家人家来的电话。扔孩子那家人家就是再没理性也不能在电闪雷鸣的晚上给小慰打电话吧,什么事不能等到雨过天晴,非得在这样的天打电话。弄不好真像小慰说的是打错的电话。
撵走王志文后,任长生思绪万千好不容易睡着,没想到梦里还在想着把小慰捡回来的事儿。在睡梦里任长生看见李连枝把还是婴儿的小慰抱回来。任长生刚要去抱小慰,小慰一下子长大了。小慰笑着离任长生渐渐远去:“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是抱养的,我是抱养的,我是抱养的!”
任长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任丽慰离开:“小慰,小慰,小慰。小慰,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
任丽慰踩着云彩冷笑着:“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一阵胸口剧烈的撕痛,任长生从睡梦中惊醒。任长生又不能呼吸了,他大瞪着眼睛等待着死亡。
本该由肖大夫负责的例行查房,换成了贾大拿贾副主任。卷毛大夫向贾副主任介绍着任长生的病情。当贾主任得知任长生连续几天晚上出现心脏剧烈疼痛时,他当即让卷毛大夫从当天晚上起连续给任长生打三天蹦针,看看情况如何。
贾大拿和卷毛大夫从病房出来。贾大拿回头看看任长生对卷毛大夫说:“一床必须得有陪护,要是家属不陪护,你必须让家属签字。咱们不能成为医患关系紧张的牺牲品。”不放心贾大拿又叮嘱道:“记住。作为医生在治病救人的同时,我们得先学会保护自己!”
卷毛大夫虔诚地应允着:“是,一会儿家属来我就去跟他们说。”
雨天打电话把所有人都折腾的不得安宁,刘玉环还不罢休,她穿戴利索的准备出门亲自去找红玉。她不信自己给红玉钱红玉还不认自己这个妈。知道母亲做得过分,可是扭不过母亲,红莲只好陪母亲去市里找红玉。
322病房2床的老田收拾东西准备出院,还不待老田办完住院手续,新来的患者老刘头已经由家属陪护坐在了2床上。
躺累了,飘逸坐起来,笑着看着老刘头:“我得磕点瓜子了,这躺着也太难受了。”见办完出院手续进来的老田拿东西准备走,飘逸逗老田:“别再来了,老田!”
老田笑着:“不来喽,给钱都不来喽!好了还来啥了,你说是不是老任头?”
任长生和老田不是很熟,但老田主动和自己说话,任长生只好热情地回应:“那可不。你走吧,你走完过两天我也走。”
飘逸见任长生和老田站在一个战壕,她又拿任长生说笑:“老任头,听我劝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啊。谁能走,你也不能走。这好事你就别寻思了!”
飘逸说的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却引起任长生的多疑。任长生以为飘逸从大夫那知道了自己有什么病才这么说的,于是他面部表情立刻僵硬起来:“你——啥意思?”
飘逸没注意任长生已经起疑心,仍旧笑嘻嘻地:“没啥意思,就是感觉!”
任长生刚刚还抱着点侥幸心理,这会最后一道心里防线全线崩溃,任长生一下子就耷拉下脑袋。老田发现任长生矛头不对,拍拍任长生的肩膀:“别怕,老任头,你看我来的时候多邪乎。打完针这不也利利索索的了,是吧?你别听飘逸的,她没正经话!”
正当大家说笑的时候,护士进来给二床换床单,接着卷毛大夫也走了进来。卷毛大夫进来直奔任长生:“一床家属还没来?”
“快了,马上就该到。”任长生说。
“一会儿家属来,让家属去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卷毛大夫转身要出去。还不待卷毛大夫走出病房,老刘头的儿子刘老三把卷毛大夫叫住:“大夫,我爸什么时候开始检查?”
卷毛大夫回头看看老刘头:“你爸不归我管,你找接诊的大夫。”
或许是卷毛大夫不冷不热的表情怠慢了了刘老三,只见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刘老大滕的一下站起来,怒斥刘老三:“你跟他说什么玩意,她一个小大夫!”
卷毛大夫回头看看刘老大。
刘老三委曲求全地看刘老大:“我就是随便问问。”
刘老大依旧傲慢地训斥着刘老三:“你都多余问她,她懂的啥?”
“行行行,从现在开始,我不吱声了,你说了算!”刘老三继续低头玩手机。
看哥俩要闹不愉快,老刘头找借口把刘老大支走:“老大,你去问问大夫,什么时候能给我放支架?”
“我这就去找老贾。”刘老大瞪了一眼刘老三,转身出去。
“跟大夫说说越快越好!一天我都不愿意在这呆了。”老刘头叮嘱大儿子。
一听刘老大把贾主任称为“老贾”四床老李太太立刻向老刘头投来羡慕的眼光:“你那个儿子是当大官的吧?”
“嗯,在红山区财政局当局长呢。”老刘头无比自豪地看着老李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