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28 11:45:21 字数:3714
王志文做了好事还得自己打车回天堂美小区去取电动车,自己花五块钱也就罢了,没想到自己打的还是一个无良司机的出租车,司机见王志文打不着车又黑了王志文一把,让王志文多花了五块钱。车子快到天堂美小区的时候王志文接到任丽慰打来的电话,得知岳父病情严重他又急忙往二医院赶。
王志文来到医院的时候,江尚已早他一步先到,任丽慰正跟江尚介绍父亲的病情。
从妻子的口中江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江尚沉思一会儿问道:“大夫从哪看出来说咱爸有三根血管堵塞?”
“X光片、胸片CT、彩超啥的都出来了,给大夫看,大夫说的!”
“除了这些爸没做别的检查?”江尚追问到。
任丽慰摇摇头:“大夫说咱爸有房颤做不了冠脉CT。做造影就是大夫说会引起肾衰的那个检查。要是想做造影的话必须造影和支架同时做。单做医院不给做。”
王志文着急地扒拉一下任丽慰:“冠脉CT为啥有房颤做不了?做CT不就是在身上照那么一下子嘛,有啥做不了的?现在的大夫真是了不得了。咱不就是没给他们送礼吗,我找他们去,我就不信他做不了的!”还不待大家反应过来,王志文已经朝医生办公室跑去。
任丽霞随后跟去:“王志文,你别去惹祸行不行啊?爸还在人手下住院呢。”
王志文边跑边回头:“你别管那么多了,这年头人老实被人欺,马老实被人骑!你要是不厉害点王八蛋都敢骑你脖颈拉屎!”
卷毛大夫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文人,见王志文突然气势汹汹地撞进来,吓了一跳,当卷毛大夫明白王志文的来意后,她松了一口气:“不是我为难你们。有房颤做不了冠脉CT,哪都做不了。不止我们医院这样,各个医院都这样。再说做冠脉CT我只负责开单子让患者去检查,最终能不能做那得由CT室来决定。”
卷毛大夫的语重心长平息不了王志文心中那股对医生的怨气,王志文敲打着桌子:“你少给我啰嗦,我让你开你就赶紧给我开,哪来那么多废话!”
任丽霞、任丽慰、江尚三人进来。任丽霞推搡着王志文:“王志文,你别喊,你好好跟大夫说行不行?”
王志文瞪着眼睛挥舞着胳膊:“他这种人好好跟她说什么好好跟她说?”
江尚和任丽慰也在不停地劝着王志文:“大姐夫,做不了算了,咱不做了!
王志文把椅子踢倒:“爸都那样了不做什么不做?快点给我开,赶紧的赶紧的!听着没有?”
岳母刚走,表哥那也要不久于人世,现在岳父这又出了问题。想着亲人们要一个个的离开自己,这个重情义的东北汉子已经完全失控失去理性。卷毛大夫要是再不给任长生开冠脉CT的检查单,王志文真的要对大夫动粗了。现在他已经急红了眼。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她妈的到底给不给我开?!”
想起死去的肖大夫,想着贾大拿对她说的话,卷毛大夫不再坚持自己的原则,她写了一个冠脉CT的检查单,然后在电脑里下了医嘱:“行行行,我给你开,你可别在这闹了。把这个单子给CT室送去吧,看看他们怎么说。不给你开就好像我难为你似的。要是能做了我还不给你开你说。”
王志文拿过冠脉CT检查单子火气消了一半:“CT室不给我做我认!但你必须得给我开!”说完王志文走出医生办公室。
“我这不给你开了吗,你说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卷毛大夫很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
“对不起了,大夫!我家他平常不这样,看我爸病重他……”任丽霞忙向大夫赔礼道歉。
卷毛大夫摆摆手:“没事没事儿。我们都习惯了。我这儿还寻思呢,我给你开完冠脉CT单子CT室的人还得笑话我呢。作为大夫房颤病人做不了冠脉CT都不知道!”
王志文和任丽霞去送冠脉CT单子,江尚回单位,任丽慰回病房陪父亲。回到病房,任丽慰话里话外向父亲渗透着大夫让他做支架的事情。
“爸,小包她妈那个病房有好几个放支架的。假设说大夫要是让你也放支架的话,你同意吗?”任丽慰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着,眼睛偷偷瞄着父亲,看着他的表情。
任长生听完这话一愣,随即低下头:“我可不放那东西!做完效果不好,我做它干啥!”
“假设要是做的好的话,你做不做?”
“做的好,我也不做。”
“你也就那么说,真要是血管堵塞的话不做你就得等死!别忘了,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老刘头这话听着是说给任长生的,其实他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等死就等死!这么大岁数死也不亏了!”说完任长生偷指八床:“要是像他似的倒麻烦,还不如死了省心!”
见任长生这么坚持,老刘头不再言语。是的,每个人都想有尊严地活着,可在大病面前有多少人又能做得到呢。
任丽慰白了父亲一眼:“不管咋说安完支架人家多活两年。不安支架还活不到现在呢。”
任长生躺在床上不再坐着:“我宁可死,也不想那么没质量的活!”
任丽慰明白放支架这事儿父亲这一关太难过了,如果放支架失败让父亲生不如死地活着,还不如让父亲有尊严地死去,可是要是不救父亲让父亲就这样离开,自己从此以后又能安心地活得下去吗?
正当任丽慰内心进行剧烈斗争的时候,任丽霞打电话告诉妹妹,CT室已经收下父亲的冠脉CT检查。这个消息不亚于饥渴中的馍馍,雪中的碳。让任家姐妹在绝望中见到星光。
任丽慰拿着手机站在病房外稍远点的地方激动地:“是吗,那可太好了!哎,姐,他们说哪天让爸做CT了吗?下星期一?下星期一也行时间不算长。管它咋地呢,只要能给做就行!那我一会儿去告诉大夫说爸先不放支架了。等CT检查结果出来再说,你说呢?行,那我就去说了!
CT室总算能给岳父做冠脉CT了,一场虚惊就这样过去了。心情略有好转的王志文来到表哥的肿瘤住院部,又得知表哥突然清醒了,还跟嘉嘉张罗要荞面饸饹吃,喜上加喜的消息让王志文如同站在雨后的草地上一般从没赶到心情如此的清爽。
清醒后的表哥身体和心情也都进入极佳状态,他高兴地瞅着王志文:“小文,看来我有病也不是坏事,不管咋说嘉嘉懂事了,这样我遭点罪也值!你看今个我哪都不难受了,多些日子都没这种感觉了!”表哥为自己身体能够突然好起来而激动不已,想到活着是一种幸福,表哥在自己快乐的同时还没有忘记任长生,于是关切地问道:“小霞她爸怎么样,好点没有?”
“不太好,我刚从那过来。不放支架心衰,放支架肾衰,大夫还不给做造影检查!”
表哥拍拍王志文的手,鼓励他:“你告诉大叔有病别怕,寻思死肯定活不了,要是不寻思就啥事儿都没了!刚开始我就寻思我活不了了我就难过,后来我求生欲望就特别强,你看我现在不就没事儿了。”
看着表哥那天真的样子,王志文回想起表哥有病时表嫂的丑态,王志文苦笑了一下:“表哥,等你出院让表嫂回家好好做上一大桌子菜,给你庆祝庆祝。”
提起表嫂,表哥表情黯淡下来:“小文,不管小霞他爸以后病到什么程度,有些话你们都尽量别当着他的面说,你觉得病人是昏迷呢,其实他啥都明白!”
“我知道。”
王志文这暂时消停了,刘玉环今个却把自己给折腾得够呛。
刘玉环和红莲坐在汽车上,因为雨天车上的乘客很少。刘玉环晕车,不停地往红莲拎着的塑料袋里呕吐着。
“这天没事儿谁出门,也就你!七十多岁了出来受这份洋罪,在家呆着多好,咋说就是不听!”红莲看着脸色蜡黄的刘玉环是又生气又心疼。
刘玉环难受的不能说话。呕吐完,她把胳膊放在前排的座椅上趴下,生气了就用脚踢一下红莲。
刘玉环的身体继续坐车去市里已经不可能了,于是红莲把母亲带到县里的弟弟家。刘玉环头刚一沾枕头整个人就昏睡过去。红莲、红刚和美翠儿守候在一边。
红刚要送母亲去医院,红莲不让:“就一个晕车送啥医院送医院,躺一天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红莲还在生母亲的气。
“要我说呀,红玉就是咱们家的扫把星。妈没让咱们找她之前你说咱家多消停,打妈一提起她你说……”眼见自己的求财计划要泡汤,红玉把矛盾都指向红玉。
红莲见美翠儿这么说红玉她有些不高兴:“谁的孩子谁不惦记!红玉要是你的孩子你不惦记?”
美翠儿见红莲不乐意,忙把话往回拉:“惦记那倒是对。可关键是咱惦记人家人家惦记不惦记咱那,光剃头挑子一头热有啥用?”
红莲也不想因为红玉的事儿和美翠儿弄僵:“红玉不认咱,咱也不能怪她。四十岁的人了突然间冒出一堆人,又是妈,又是姐,又是哥的,搁谁谁一下子也适应不过来。这事儿还不像别的。等慢慢的适应了红玉就能认咱了!”
“人家连机会都不给你,面都不让你见,还适应呢。要我说呀咱就是拿热脸贴那个冷屁股,自讨没趣!”美翠儿没好气地拽过装有瓜子的盒子,抓一粒瓜子放在嘴里没好气地磕着。
红刚看出红莲被美翠儿的话说的有些不自在,于是把手里的一个物件扔在美翠儿身上:“嘿嘿嘿,你少说两句啊,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转身看着红莲:“大姐,等明天天一晴,你和妈在家,我去医院找红玉。你放心,这个事儿我保证当大事儿给你办!”
听红刚这么说,红莲的心感到温暖一些:“又得让你跑!”
红刚为自己办这么点事儿就把大姐给感动到,有些不好意思:“大姐,你别忘了从小到大我是最不能容忍妈让你受委屈的!哪次妈让你受委屈我没帮着你?再说咱们这也是几千年才修来的姐弟缘份,我能不珍惜吗,你说?”
“有你这个弟弟是好!”红莲深情地看着红刚。
姐弟两这么一唱一和的,激怒了在一旁本来就不高兴的美翠儿:“我告诉你红刚,你跟大姐这样行。你跟红玉这样我绝对不允许!”
“红玉谁呀?我干嘛跟她亲,我跟她都没感情!”
“红刚,别那么说。不管怎么说红玉也是咱妹。她其实也挺可怜的,从小没在亲妈妈身边长大!”
“大姐,你也太心肠软了吧。你说那红玉穿的带的,你再看人家那工作那办公环境,她哪有让人可怜的地方?也就你整天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红刚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