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转院没办成 姐妹反目成仇

更新时间2013-10-7 8:54:33 字数：6644

　连夜申请了舒心大夫加号的任丽慰，第二天早上在去医院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地给任丽霞打起电话来：“哎，大姐。我昨天半夜在网上给爸申请上加号了，但不是我先头跟你说的那个梁正大夫，我申请的是梁正大夫他们那个团队的舒鑫大夫。舒鑫大夫也行，我看留言上患者对他的评价也挺好的……不好申请，刚开通我就申请都没抢上第一号。等今天早上起来我再进去看一个加号都没了。全国各地申请加号的患者可多了。谁不奔着好大夫去呀？看病都愿意找那个高水平的。人命关天的事儿谁也敢马虎。申请完加号你说把我高兴的，天亮了我还没睡着呢……我已经到住院部楼下了，我寻思早点过来跟大夫说说把爸的转院手续办了，要是不早点来，一会儿大夫忙起来又没时间搭理咱了。只要医院同意转院，爸那就好说了，不行今天我劝他。咱这的大夫爸信不着心，北海的大夫爸还信不着？放心吧，大夫要是同意了我马上告诉你。”

接到任丽慰的电话，任丽霞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有些郁闷。王志文倒是高兴的不得了：“太好了。这回爸不走也得走了！”看任丽霞犹豫不定，王志文对任丽霞说：“爸都那样了你还犹豫啥？带爸走呗！”

哎呀，不就爸跟你说你二叔和你爷那事儿嘛，那都是巧合。就是你不带爸走，爸病的那么重在这他还能活长了是咋的，去北京没准爸还行能捡一条命回来呢，是不是？唉唉唉，爸不是敬畏毛主席敬畏的不得了嘛，不行你带爸去毛主席纪念堂看看。就算有天大的说道到毛主席那啥牛鬼蛇神也都吓跑了，毛主席多伟大，啥东西他镇不住！

见王志文这么说，任丽霞有些迟疑：“管用吗？”

王志文安慰任丽霞道：“管用不愿用的你就当解心闷了。爸不总说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到北京看看天安门吗，趁这机会你正好带爸去北京看看天安门多好！

这个心结倒是解了，可医院一定能给父亲办转院吗？万一转院手续办不成，没钱北京还是去不了。

听说如果转院手续办不成，还是不能带父亲去北京治病。王志文有些急：“咋走不了？医院不给转院，咱自费去。小慰咱两家凑合凑合，咋还凑合不够给爸看病的钱！”

看王志文啥都不懂，任丽霞呵斥王志文：“王志文，我发现你想问题脑袋是简单。你知道去一趟北京看病得多些钱吗？一根支架就得三万，三根支架就得十万。爸有心脏偷停，还得按起搏器呢。这些都做下来没有个二十来万根本就打不住。这还得说爸肾别出毛病，要真像咱这大夫说的爸手术后会肾衰，那就不是二十万的事儿了，最起码得花个三五十万的。你说这是小数字吗？对咱们家来讲。”

听媳妇说带岳父去北京看病得三五十万，王志文有些蔫。想到表哥，王志文觉得自己错怪了表嫂，怪不得表嫂不带表哥去省里看病，原来去外地看病得需要这么一大笔钱。其实表嫂不送表哥去省里看病，和任丽霞怕带父亲去北京看病是有本质区别的。表嫂是有钱不往外拿。任长生是养老钱都被老伴李连芝花光手里没钱。

想起表哥临死时那哀怨的眼神，王志文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带岳父去外地看看好：“拿不出钱，我觉得也应该带爸走。大不了看完病知道是啥毛病，没钱咱不在那治回来不就完事儿了。这样咱对爸起码有个交代。就算死也让爸死个明白，不能死的稀里糊涂的！”

“我也想让爸死个明白，可没钱我搁啥让爸死的明白？三五十万那，就算把爸咱两家的房子都卖了也凑不够这个数啊！”

“小慰不有房子呢，不行把小慰的房子也卖了，三家咋还凑不够数，小慰的房子还值钱！”

在和王志文争执的过程中，任丽霞差一点把任丽慰的身世说漏：“那是我爸，是小慰的爸呀？你让小慰卖房凑钱。”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气糊涂了，那不是小慰的爸那是谁的爸，爸啥时候成你一个人的了？这事儿也带独占的？”

见自己要惹祸，任丽霞吓得忙去做饭。

王尧没事儿不给家里打电话，只要打电话就是跟任丽霞要钱。这次例外，王尧打电话不知什么事儿非得让姥姥李连芝接电话。怕耽误王尧学习，任丽霞没把母亲过世的消息告诉王尧，她撒谎说李连芝有事出去了，电话没带。

正当任丽霞撂了电话庆幸这次王尧打电话没提要钱的事儿，结果没到一分钟王尧又来电话，原来刚才王尧打电话忘说要钱的事儿了：“妈，这个月生活费你还没给我汇呢，都过三天了，你再不汇我就没钱花了！妈，等我姥回来让我姥给我回个电话，我找她有事儿。千万别忘了！”

看着手里发出忙音的电话，任丽霞有些发呆：“你姥还能给你回电话吗啊？她都见马克思去了。开学这么长时间，你说你哪给你姥打过一个电话，有事儿了想起找你姥姥来了。还是你姥把你带大的呢，啥用啊？谁都没用，白疼！有血缘关系的还这样呢，没血缘关系的更白扯了。一阵刺鼻的糊味从厨房飘出来，想起厨房的煤气上还顿着菜，任丽霞撂了电话朝厨房跑：“妈呀，菜干锅了。这个崽子这个电话来的！”

任丽霞给王志文打电话让他给王尧汇钱的时候，王志文给天堂美小区的刘少刚家送水，上楼正上到半道。

任丽霞在电话里用命令的口气对王志文说：“王尧的钱这个月还没汇呢，一会儿抽空你抓紧把钱给汇过去。千万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点事儿也打电话。”

王志文来到六楼刘少刚家。门开后王志文刚要换上自己的鞋套，被刘少刚媳妇制止住：“不用了，不用了，大叔。把水桶放到这就行了。”

王志文还坚持穿鞋套：“放这儿哪行啊，还是我给你安上吧。”

刘少刚媳妇抢过水桶：“真的不用了，大叔！”

人家的好意你得心领。刘少刚媳妇这么坚持王志文只好随她的意：“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放到这儿，你自己安。你妈怎么样了？”临走王志文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一提老太太，刘少刚媳妇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忧愁：“都这么长时间了，天天打吊瓶，烧也不见退。”

王志文天天给人送水，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儿也都听说过，虽谈不上什么见多识广，可他也不是属于那孤陋寡闻的人。一听说老太太的烧还没退，王志文的热心肠又上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妈烧还没退，是不是药用的不对劲儿呀？”

“大夫给我妈用的是最好的消炎药！”

离开刘少刚家往楼下走，王志文怎么寻思都觉得哪儿不对，他自言自语着：“烧还不退。用的还是最好的消炎药！用好消炎药烧咋能不退呢？这么长时间了，烧再不退那人不都烧坏了”

琢磨来琢磨去，下到二楼的时候王志文突然想起什么，只见王志文一拍脑门重新跑回刘少刚家。

刘少刚媳妇奇怪地看着王志文：“什么事儿，大叔？”

王志文累的喘着粗气：“我琢磨着不对劲儿，大夫给你妈用的药肯定不对症。这样，不行你带你妈去二医院，让大夫给你妈做个“细菌培养”。我给人送水的时候有个用户的孩子就是你妈这种情况，咋打针病也不见好，烧也不见退，后来去二医院做的“细菌培养”。打完针不几天孩子就好了!咱这就二院能做，别的地方都做不了！我这也是送水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刘少刚媳妇不懂什么叫“细菌培养”王志文又耐心地给她解释一番然后离去。

王志文爱说，爱嘞嘞，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这就是多句嘴的事儿。”

细分析这事儿要是没有上次王志文对刘少刚媳妇的帮忙，刘少刚媳妇这次也不会对王志文这么尊重；刘少刚媳妇要是这次不对王志文这么尊重，王志文也没机会多这个嘴。别小看王志文多这一次嘴，他却帮了刘家一个大忙，让刘少刚的母亲少受不少病痛的折磨！

给王志文打完电话，任丽霞忙骑车子去医院给父亲送饭。路上一个打竹板的盲人引起任丽霞的注意。任丽霞爷爷和二叔的事儿是任丽霞心中的一个结症。就算现在手里有钱，有爷爷和二叔那两个例子在那摆着，任丽霞也不敢轻易带父亲去北京看病。任丽霞突然有了一个想用占卜的方式来测吉凶的想法。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任丽霞非得找这个盲人给算上一挂不可。

任丽霞来到医院的时候，二床老于已经出院走了。听飘逸说老于惜命，他是怕打针打多了把肾和肝给打坏了，所以才走的！

医院里心血管病的病床永远那么紧张。老于上午才出院，晚上二床又住进新病人——大勇。

大勇是一个建筑工人，农民工。他是被一群工友给送到医院的。

大勇铁青着脸，双目紧闭，一言不发。工友吴哥、榔头、杠子陪着吓得不得了的大勇媳妇小燕去医生办公室。吴哥留下一个被称为梁叔的人在病房里照顾大勇。

发现病友都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大勇。梁叔对大伙说：“这孩子差点死了！干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回到工棚说不行就不行了，仗着工地离医院近。要是远人就交代了。”

“啥病啊，他？”飘逸好奇地问。

“胃疼，大夫怀疑是心梗。你说这胃疼与心梗有啥关系？大夫就说是心梗。”梁叔对大夫的诊断显然有一些不满。

说话间，小燕红着眼睛进来。

“小燕，大夫咋说？”梁叔急忙问个究竟。

小燕吞吞吐吐地：“大夫说要，要给大勇做支架，让我回去张罗五万块钱。”

一听这个天文数字梁叔摇摇头：“你们家上哪张罗五万块钱去？”

听小燕说大夫让张罗五万块钱，大勇勉强地睁开眼睛，痛苦地捂着胃口：“小燕，你别听大夫的。我就一个胃疼放什么支架放支架？大夫要是非得让我放支架咱就走，我不在这看了！”

“你都这样了，你还能往哪儿走啊？”小燕急得哭出声来。

“连海好几个医院呢，我在哪儿看不行，非得在这看？做做胃镜，吃点药就好的玩意。大夫让我下支架，他那是想挣咱钱！”大勇胃疼的在床上开始卷缩。

“有钱人有的是，穷的啰嗦的大夫干啥非得挣咱钱？还是你有病，你要是没病的话大夫不可能让你放支架！”小燕气得没法，没处出气于是使劲儿踢一脚床下大勇的鞋子。

“别在那犟了行不行？我自己的病我自己还不知道？”

“你啥都知道，等出了事儿你就不知道了！”

大勇两口子吵吵起来没完。梁叔看大勇还病着，劝小燕不让她和大勇吵。小燕告诉梁叔吴哥他们去工地上帮大勇凑钱去了。说完小燕附梁叔耳朵边耳语几句然后离开。

闲聊中梁叔告诉病友，大勇家条件不好。五年发送三个老人。可下去年条件刚好点，翻盖房子工人从房顶上掉下来又摔坏了腰，又借钱赔给人家两万。两孩子干，还不是不干。就是家里总有事，没办法。

大勇虽然参加了农合，但农合规定重大疾病住院得患者先行垫付，然后才可以报销。要想凑齐先垫付这笔钱，对大勇来说那是比登天还难！

打了一宿针，大勇的病痛一点都没有减弱。卷毛大夫早上上班还没到办公室，就先来大勇的病房探望大勇：“现在感觉怎么样？”

大勇痛苦地看着大夫：“还是胃疼！”

卷毛大夫发现大勇的点滴点的太快，她把点滴调的慢一些：“等手术吧，手完术就好了。记住心脏病人药不能点的太快！”

吴哥急急火火地走进病房，二话不说就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大勇的被子上：“大勇，给！”

大勇气息微弱看着吴哥：“什么？”

吴哥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这三千块钱是工友们给你捐的。这一万块钱是大伙借你的。名单都在这上记着呢。你搁好了。我们只能凑这些了。”

大勇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吴哥，我又给你和工友们添麻烦了！”

吴哥有些不好意思：“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应该的。可惜大伙没钱就是捐的少点！”

梁叔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捐款，他从衣兜里掏半天掏出一把零钱放在布包上：“别把我落下。”

看见那一堆零散，带着泥土的零钱，大勇用被把头蒙上，被随人抽缩起来。

吴哥和梁叔不停地安慰大勇：“大勇，你振作点，工友们还都盼着你早点回去呢。”

这一幕让病房里的人无不为之动容。任丽慰默默地把头转向一边，她不想让自己的眼泪当众掉下来。

卷毛大夫像亲人那般推推大勇身上的被子：“你有心脏病，你不能激动，听着没有？”

听卷毛大夫这么一说，大勇把头从被子里露出来，擦着眼泪哀求着：“大夫，你们别让我放支架了，还是先给我检查检查胃吧！我真的是胃疼！”

卷毛大夫看看被子上那些零钱，又看看大勇蜡黄的脸：“等一会儿我跟主任汇报完再说。”

任长生的转院手续还没有办成，任丽慰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贾主任。现在卷毛大夫的话给任丽慰提了一个醒，任丽慰想跟着卷毛大夫屁后走，就一定能找到贾主任。

婷婷脖子疼，疼的头天一晚上都没学习，笔都没动。找到贾主任后，贾主任又不同意给任长生办转院，各种烦恼一起向任丽慰袭来，任丽慰整个人接近崩溃状态。

贾主任和任丽慰俩人僵持着。

任丽慰竭尽全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院长。”

贾主任依旧笑着，笑得人骨子里发凉：“政策就是这么定的，你找谁都没用！”

贾主任把任长生求生的路给堵死了，任丽慰再也忍耐不下去，她带着满腔的积怨和怒火和贾主任吵了起来的：“我爸要是肾没毛病，做完支架不会引起肾衰我就在这做了。现在关键是我爸做完支架会引起肾衰，你让我爸怎么在你们这做？你们做不了还不给我们转院，有你们这么不讲理的吗？”

贾主任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怎么做不了了，我们要是做不了，一年那么多患者的支架都是谁做的，你说？”

“我不说别人，我只说我爸！既然你们能做我爸的手术，为什么你们还要说我爸放完支架会引起肾衰？要是手术后会引起肾衰那不还是说明你们对我爸这种特殊病人的手术没有把握吗，要是手术有把握你们能说会引起肾衰吗？”

见有人经过，贾主任语气缓和一些：“你爸岁数大了肾不好，引起肾衰那都是避免不了的。这种情况在手术中发生那也属正常。”

“你们避免不了这种情况，现在有能避免的。你们给我爸转院，这种危险就不会在我爸身上发生了！患者虽然不是你们的亲人，但作为救死扶伤的大夫，你们是不是更应该尊重患者的生命和术后的生活质量！就算你们手术能把我爸的心脏治好，可他要是肾衰那和心脏不治有什么区别？到时候不还是活受罪，不还是死？”

“你爸的病我们能诊断，我们也能治，你说你爸哪条符合转院的条件？像需要心脏搭桥手术的病人不用家属要求，我们都会主动建议你们转院。因为我们医院没心外科！”

见跟贾主任掰扯不明白，任丽慰气的扭身去找院长。就像贾主任说的“政策就是这么定的，你找谁都没用！”。果不其然到院长那里任丽慰也碰了钉子。任丽慰不明白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像父亲这种类似于疑难杂症的特殊病人，医院为什么不本着人道主义不特事特办呢？非得要病人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从院长办公楼出来，任丽慰在住院部楼下碰到姐姐任丽霞。当任丽霞听说转院手续没办成，她犯难地看着任丽慰：“医院要是不给转院，咱自己也拿不出那么多钱那！”

在贾主任和院长那憋了一肚子气的任丽慰，以为任丽霞知道父亲的转院手续没办成，会和自己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想办法救父亲，没想到却听到姐姐说这样泄气的话。

任丽慰不满地质问任丽霞：“你啥意思大姐，要是医院不给转院，你不想让我带爸走了？”

任丽慰这么质问任丽霞，任丽霞赶到有些不自在：“走随时都能走，关键是，关键是没钱到外头你怎么给爸看病啊？”

听任丽慰说能拿多些算多些，实在不行就借。借不着就放高利贷。任丽慰的想法实实在在是把任丽霞给吓着了。

“放高利贷到时候你搁啥还那？你能还起了，我可还不起呀！”一听说给父亲看病要借高利贷，任丽霞忙把自己抖落的干干净净。

任丽慰被任丽霞气的直发疯：“大姐，你能不能别把钱看的那么重？你别忘了咱救的不是别人，是咱爸！就是豁出命来，割心钆肺的咱也得救他！”

“我还不知道要救的是咱爸，这么多年在妈爸身上花钱我什么时候吝啬过？可你不想想这次咱要花的不是三万五万，弄不好都得二三十万，甚至是五十万！咱一个小普通老百姓上哪儿弄那那么多钱去？医保不给转院。”

任丽慰感到自父母有病后自己的心血快被耗费干了。她累了，她不想吵了，她让任丽霞把给王尧攒的那三万拿出来，说剩下的钱自己张罗。任丽慰说的那三万块钱，是任丽霞口勒肚攒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准备给王尧念研究生用的，这钱就算打死任丽霞，任丽霞都不能动。

到了生死关头，任丽霞还在考虑她儿子念研究生的费用。任丽慰不明白，在姐姐的心里到底是父亲的性命重要，还是她儿子的学业重要。

按任丽霞的话讲当然两个都重要。

任丽慰见自己劝不动任丽霞，于是抢白她说：“真跟你说不明白！就说你家王尧不知道心疼人，就你这样你家王尧能知道心疼人那才怪呢！王尧老大不小了，真要是考上研究生他不会自己去挣钱？”

谁的孩子谁心疼。任丽霞就是自己去卖血，她都不会让儿子王尧去打工挣学费。看妹妹要打自己儿子的注意，任丽霞不干了：“你咋不让你家婷婷自己挣钱呢，你让我家王尧自己挣钱去？”

“我家婷婷小，等她大了我就让她自己挣去！你那三万必须给我拿来，我看你不拿的！”为了父亲，任丽慰不会放弃任丽霞手里那三万快钱。

一听妹妹命令起自己，任丽霞赌气说：“还命令上我了呢，不拿！有能耐你都自己张罗去！”

任丽慰当真：“好，这是你说的！从今以后你别上医院来，爸的事儿不用你，我全管！就你这样为人那，我看就算你把王尧供成博士后，他也未必能孝敬你！”

见妹妹把自己的话当真，任丽霞忙拽任丽慰：“小慰，你听我说！”

任丽慰使劲儿一甩，把任丽霞差点甩跩：“别拽我！我不想和你这种没人性的东西打交道！”

“你以为就你怕爸出事儿啊，再不藉此那是我亲爸！我跟他比你跟他亲！”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从任丽霞嘴里没有把门的冲了出来，话一出口任丽霞和任丽慰姐妹二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