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在孩子身上下手

更新时间2013-10-8 18:06:59 字数：3586

　任丽慰眼含泪水边走边给江尚打电话：“喂，江尚啊，爸的转院手续我没办下来，你托托人看谁能帮忙给爸办一下，咱宁可花点钱，只要能办成就行。别问那么多了，回家我再跟你说。”

撂了电话，任丽慰又给婷婷的老师打电话：“王老师吗，我是江婷婷的妈妈，我家婷婷最近脖子疼的厉害，一会儿体育课的时候麻烦你让她出来，我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我都跟她说好了，谢谢了。”

任丽慰和任丽霞吵架的时候，美翠和红莲一直躲在一边偷看。见任丽慰生气朝门诊走，二人一路尾随。任丽慰满脑袋都被烦心的事儿占满，她没注意身后还有两个尾巴。

任丽慰拿着手机站在门诊大楼的外面朝路上看，一会儿婷婷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任丽慰带婷婷来到外科。大夫没有按任丽慰的要求忙给婷婷开单子拍片，而是摸摸婷婷的脖子，让婷婷又来回转动脖子，确诊说：“不用拍片子，就是五六节颈椎间盘突出，不是太严重。”

大夫就这么摸摸算完事儿了，任丽慰有些不放心，她央求大夫：“不拍片子行吗？你还是给我女儿拍个片子吧，大夫。”

大夫去洗手：“没那个必要，回去注意学习姿势，不要低头时间太长，不要用力扭动脖子。慢慢的就能养过来了！”见任丽慰还央求，大夫有些无可奈何：“我给你开个片子也行。但拍完片子肯定还是这个结果。拍个片子一百多块钱我觉得你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大夫问问婷婷几年级了，听说婷婷马上就要中考了，大夫又说：“你看，孩子马上就要中考了！就算拍片子确诊你女儿是颈椎增生那又怎么样？你还能不让你孩子上学了？”

大夫这么一说，任丽慰不再坚持给婷婷拍片子了：“那不能。我咋也得想法让她把这个中考坚持下来！

大夫最后教任丽慰一个土法：“这样，我教你一个土法。在家休息的时候，尽量保证每天枕十分钟的啤酒瓶。在学校你把孩子的学习桌尽量垫高一些。如果可能和老师沟通好，让你的孩子往前坐，听课的时候保持仰头的状态。试试，你再看是啥效果！”

美翠儿和红莲偷偷看着任丽慰和婷婷。

任丽慰和婷婷从门诊大楼出来。任丽慰要送婷婷回学校，婷婷非要去住院部看姥爷。拗不过任丽慰只好依了婷婷。

和姥爷见了面，还没说上几句话，任丽慰就不停地督促婷婷回学校。说婷婷要走，任长生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急忙用被子蒙住头生怕婷婷看见。

婷婷走到病房门口，回头看见任长生用被子蒙住脸。婷婷气的使劲儿踢了任丽慰一脚。

婷婷含着眼泪倔倔地走在任丽慰的前面。任丽慰在后面怎么跟都跟不上。

“你等我一会儿不行？”任丽慰紧跑几步抓住婷婷：“我跟你说话你咋跟听不着似的。”

婷婷使劲儿瞪了任丽慰一眼，并用力地摔掉任丽慰拉住自己的手：“跟不上你不会跑！”

“我都多大岁数了我还跑？”任丽慰气喘吁吁地碎步紧跟婷婷。

“多大岁数那都是你自己长的，又不是我让你长的。我姥爷比你岁数还大呢，你管他啥了！”

任丽慰气的在婷婷身后小声嘟囔着：“死孩崽子，要不是看你要中考，我非收拾死你不可！”

任丽慰被婷婷气得够呛，美翠儿却在背后高兴的不得了，她喜欢婷婷这样的孩子，只有孩子这样才能被她利用。

任丽慰给婷婷打了一辆出租车，自己骑车子返回住院部。

美翠儿拉着红莲的手，迫不及待地也打了一辆出租车紧紧跟上婷婷坐的那辆车：“红玉这打不开缺口，咱就在这个孩子身上下功夫。现在这大人，你看别人的话不听，孩子的话没有不听的。现在这孩子认钱不认人！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啥事儿都干。只要这个小崽子认了咱，咱就不愁红玉不认妈。”

红莲觉得大人的事儿不应该在孩子身上打主意。美翠儿这样做有些过分。

美翠儿安慰红莲：“我的傻大姐，你天天到医院来做的是不过分，可红玉她搭理过你吗？一晃这都多些天了你不想想？只要能把事儿做成，你就别考虑过分不过分的事儿了。小孩子咋着都比大人好对付。”

出租车把婷婷拉到学校大门边的停车位，婷婷下车朝学校走，这时美翠儿和红莲也从出租车上下来。

美翠儿喊住婷婷：“哎，那个同学你等一会儿。我找你有点事儿。哎，那个同学……前面穿校服的那个学生！”

婷婷站住朝周围看看见四下没人，然后疑惑地看着美翠儿：“是喊我吗？”

美翠儿忙跑到婷婷近前：“婷婷，我是你二舅妈，这是你大姨。你妈红，啊任丽慰是我们的亲妹妹。我们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说你妈的事儿。”

婷婷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美翠儿：“我妈就姐两个，我哪来的二舅妈和大姨？”

美翠儿见婷婷不信，不失时机地把任丽慰从小被红家送人的事儿讲给婷婷。婷婷以为美翠儿和红莲是骗子，以上课不赶趟了为由撇开二人逃回学校。

送走婷婷，任丽慰回到住院部。她陪父亲坐在三楼走廊椅子上。

任长生知道转院手续没有办成，老人决意不去北京看病，不给儿女们找麻烦：“小慰，爸跟你商量商量北京咱还是不去了，啊！医院不给转院，自己去得多些钱。再说孩子正是用钱的时候！”看任丽慰坚持自掏腰包带他去北京看病，任长生极力阻止着：“你姐你俩哪有钱，你们一个月挣多些、花多些，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妈我俩攒那点过河钱也都让你妈给花光了！”

任丽慰几乎跪下哀求父亲：“爸，只要你同意去北京看病就行了，钱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们有的是办法！”

孩子们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去借钱。借谁的钱早晚不都得还。任长生不想让儿女们后半生为自己背上一身的债！

看父亲这么为子女着想，任丽慰心里更加不忍：“一身债就一身债呗，那有啥呀？爸，你说我小时候病的那么重，我妈你俩都没嫌弃我，把我救过来了。为什么你有病我们就不能豁出一切去救您呢？”

“你妈我俩那时候是有能力救你，现在看病这么贵你们哪有这个能力？”

任丽慰急了，近乎于喊：“爸，啥叫有能力，啥叫没能力？要是真心想救您怎么都能想出办法来！就看真不真心！”任丽慰制止住父亲再说下去：“爸，你现在说啥都没用了。告诉你我已经在网上申请完加号了。到日子我就带你走！”

任丽慰把话说绝，想断了父亲不去北京的念头。她没想到任长生比她还绝，任长生竟然拿自己不是任丽慰的亲爸，任丽慰为自己这么付出不值得来要挟任丽慰。

任丽慰一听任长生竟然用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为由不让自己带他去北京治病，任丽慰傻了。楞了片刻任丽慰发狠道：“爸，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当年我妈你俩把我捡回来救活，你们觉得值，那我就值；你们要是觉得不值，那我也不值。反正你们怎么想我就怎么想！

看任丽慰转身要走，任长生一把抓住任丽慰：“小慰，你说爸都快奔七十的人了，卯大劲儿也就活个十年八年的。为了这十年八年的，你说姐你俩倾家荡产的花那么多钱救我值当的吗？”

“爸，你得的不是我妈那种没救的病！你的病能治，只要去北京你就有希望了！有大夫能治好的玩意，我不明白你干嘛非得在这糗着等死啊！你不想想如果不救你，钱我们是省下了，也不用拉饥荒了。可那样做后半生我们能活的安生吗？一想起你我们还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吗？别忘了我们也有孩子呢，我们也有老的时候。如果连你都不救，老了的时候我们怎么要求孩子们孝敬我们？爸，我已经打定主意带你去北京了，去不去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我就不信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救不活你！”

任丽慰气的甩兜子离开。

任长生很伤感，他不想伤害小慰，可自己要是依了小慰，那他就是害了她。

飘逸看见任丽慰愤然离去，知道爷两个又是因为去北京看病的事儿闹别扭了。飘逸走过来劝任长生：“任叔，去吧。别让孩子们揪心扒拉的了，孩子们真心为你好你得领情！去北京看看，治起了就在那治，钱要是太多治不起再回来。（小声地）在这大夫都弄不明白你到底是啥毛病，你还在这挺着干啥？（恢复正常说话）你要是不去，孩子们一辈子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你可别让孩子们背着良心债过日子，我跟你说那日子可不好过！”

任长生委屈地看着飘逸：“我这也是为他们好！”

“为他们好你得分啥事儿，因为你们家孩子们孝顺。他们最高兴的事儿，就是看着你健健康康地活着，而不是自己兜里攒了多些钱……知足吧，你不想想还有多些老人想治病孩子们还不给掏钱的呢！”

任丽慰回到家给婷婷做好午饭，马上打开电脑，在北海医院网站里搜索着有关“去北海医院的线路图”和要乘坐的车辆等信息。

石英钟显示已经十二点三十了，婷婷还没有回来。

任丽慰有些着急，以为婷婷的脖子又不行了，任丽慰忙穿鞋下楼去找婷婷。

路上接到婷婷，发现婷婷脸色难看，任丽慰没有说话。娘两个并排往家骑车子。婷婷不时鄙夷地歪头斜眼看任丽慰，任丽慰装作没发现不理婷婷。

婷婷憋不住事儿，再次歪头看了一眼任丽慰：“原来你不是我姥生的？”

任丽慰被婷婷问愣住了。她忘了蹬车子差点摔倒，任丽慰忙扶住车子：“你说啥，婷婷？你咋突然冒出这话来？”

婷婷继续骑车子，不理会任丽慰跩不跩：“别在那装傻！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那么多废话！

任丽慰骑上车子追上婷婷：“婷婷，是不是今天谁跟你说什么了？要不然你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婷婷使劲蹬几下车子拉开和任丽慰的距离：“长着一张骗人的脸，干着不可见人的勾当。不就稀罕人家有钱吗。有钱有什么了不起！”

任丽慰想的没错，婷婷之所以这么晚回家，是她在放学的时候又被美翠儿和红莲堵住。要不然婷婷是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