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3 12:04:48 字数:3792
心脏病还发烧,任丽霞觉得很奇怪。刘少刚妈说自己是因尿路感染发烧住的院,不是因心脏病。自己的心脏病是让三院的那些大夫给气出来的。
“我还纳闷呢,心脏病没听说过有发烧的。你咋还发烧呢!”任丽霞话还没说完,白老太太抢过话茬:“谁说心脏病不发烧?心肌炎和心内膜炎就有发烧的症状。”看大伙都惊讶,白老太太又说:“我按支架那年有个小伙子,也就十七八岁,发烧在诊所打了一个多月针,那不就给耽误了。”
飘逸误以为小伙子是心肌炎当成感冒给治的。白老太太说不是,是感冒后病毒通过呼吸道侵袭心脏引发了心肌炎。
听说那个小伙子最后因在诊所耽误治疗最后不治身亡,病房里的人听完都为之惋惜。
白老太太深有感触地嘱咐大伙说,有病在小医院或是小诊看看可以。要是看不好,赶紧往大医院转。别看不好还在那硬撑着,一硬撑保准耽误事儿!
白老太太的话得到刘少刚妈妈的认同,刘少刚妈把自己因尿路感染引起发烧,被三院耽误的事儿给大伙说了一遍。
就着刘少刚妈妈的话茬,病房里的人们七嘴八鸭子的讲起了各自看病时遇到的乌龙事儿。
白老太太亲家给大家讲:“你们那算啥呀。我去年呢,肾结石发作在一院碎了三次石都没碎下来。石头卡在二狭窄处,肾都憋大了,二十天没吃没喝。最后实在没招了大夫准备给我动手术。其实一院旁边的轻工医院有一台碎石机比一院先进,它就能把石头碎下来。没人告诉咱,咱也不知道啊。后来还是一个小护士不忍看我遭罪偷着告诉我,手术前一天我跑到轻工医院,一次就把石头给碎下来了。花了两千块。你说一院的九千和轻工医院的两千这得差多些!
任丽慰本来想买三张五月十五号上午依宁到北京的动车票。但代售点的售票员告诉她说五月十五号依宁到北京白天的车票售完了。考虑到任长生犯病总是在夜间,没办法任丽慰在征求任丽霞的同意后只得买十五日白天从高崎去北京的动车,然后再想法坐汽车去高崎。要不然怕十六号赶不到北京!
任丽慰在旗杆旁叉腿骑车等着婷婷。下课的铃声响后,孩子们蜂拥着跑出教学楼。婷婷高兴地来到任丽慰近前。
任丽慰把饭盒递给婷婷,她告诉婷婷说自己也就再给她送两天饭,等下礼拜带任长生去北京就没时间给婷婷送饭了。
连续好几天婷婷的晚饭都是江尚送的,江尚没来那他一定是有事儿了,当婷婷得知爸爸和开贷款公司的高叔叔出去喝酒,婷婷心里打起了拨浪鼓。
婷婷拎着饭盒思绪万千地朝教学楼走:“我爸不是不喜欢开小额贷款公司的那个高叔叔吗,怎么还跟他去吃饭了,莫非?”
一想到爸爸可能是去借高利贷,婷婷吓了一跳。
给婷婷送完饭,任丽慰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任长生的病房。
白老太太,白老太太亲家,还有白老太太的孙子三人围坐在桌上,三人有谦有让的吃着,那场面给小小的病房带来一股家的温馨。
刘少刚妈在床上昏睡着。刘少刚陪在一边。
卷毛大夫进来问刘少刚:“还烧吗?”
刘少刚摸摸母亲的头:“烧,你看滚烫滚烫的!”
卷毛大夫让刘少刚在他妈妈的颈部、腋窝、腹股沟等的地方给他擦擦帮她降降温,说等细菌培养出来知道用什么药就好了!卷毛大夫又问了问刘少刚妈妈心脏的情况。得知刘少刚妈妈心脏已经不难受了,卷毛大夫对刘少刚说:“等心脏好了,就转到泌尿病房吧。”
一回头卷毛大夫发现任丽慰给任长生带的那满满一饭盒的饭,忙嘱咐任长生:“别多吃,心脏病人吃多了不行,到时候犯病!”
北海医院的加号已经办妥,去北京的车票也已经买好,但任长生的思想工作还没有做通。任丽慰发出狠话:“到日子你要是不去,我就当你面把火车票撕了,去不去你自己着么办!”
任长生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他的想法是复杂的!
当任长生坐在住院部楼下碰到刘老大,得知刘老大给老刘头弄了一个偏方,说是保守治疗就可以治好老刘头的血管堵塞,任长生动心了。任长生打算今天就从老刘头要来偏方,让任丽霞给自己熬着喝。
任长生觉得有病本来就是乱投医,没准哪付药就对症了。
面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父亲,任丽慰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爸,你这样会把你自己害死的你知不知道。偏方有时候是管用,但那也得分啥病,同一种病还得分啥人吃,偏方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样谁吃都行!”
老刘头的身体有些好转,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见任长生坚持要吃偏方不肯去北京治病,老刘头叮嘱任长生吃偏方那都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大医院能治最好还是去大医院治病。
江尚出去吃饭还没回来。任丽慰忙着上网查资料忘了接婷婷回家。突然爸妈不来接自己,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呢,婷婷吓得没命似的往家奔。
小区里没有路灯,没有行人。到处是漆黑一片。骑车速度非常快的婷婷刚骑进小区门口,突然一只野猫从草丛中窜出,差点和婷婷的车子撞上。婷婷的吓的“妈呀”一声摔到地上。婷婷的手出血了,裤子也破了一个洞。车链子也掉了。此刻的婷婷什么都顾不上了推着车子朝家跑。跑到自家楼下发现自己家的窗户没有亮灯。
婷婷扔下车子来不及锁就往楼上跑:“我姥爷出事了,我姥爷肯定是出事儿了。姥爷,姥爷!”
婷婷跑上楼,打开房门冲进屋,见任丽慰在电脑前查资料。婷婷气的把书包摔在地上和任丽慰喊了起来。
江尚回来后婷婷不理江尚,她不明白大人是怎么回事儿“办事就办事干嘛非得喝酒,不喝酒就办不了事儿!”
想着爸爸去贷款的事儿婷婷学不进去,她趁任丽慰在卧室里查资料,偷溜出卧室来到客厅坐在江尚身边:“爸,你今个和我高叔出去喝酒为啥事儿?”见爸爸不肯跟自己说实话,婷婷诈江尚:“你是找我高叔去办贷款了?”
从江尚那诈不出实话,婷婷偷溜回卧室。她打开抽屉翻出那本夹着红刚家电话号码的书,找出美翠儿给她的纸条放在文具盒里。
阳光一家三口走出北京站,阳光妈妈生怕阳光丢了似的紧紧抓住阳光的手。阳光挣脱妈妈的牵绊:“妈,你成天一惊一乍的累不累呀?”
“你妈不累,你妈精力旺盛着呢。”好不容易来到北京,阳光爸爸难得看见儿子这么高兴,他希望阳光在这里多留一些纪念的东西,面对阳光妈妈不停地催促去医院,阳光爸爸也有些不满意。
医院门口有不少拿着小板凳招揽住宿的人,操着贵州普通话的宝贝爸爸夹杂在其中:“要不要住宿?要住宿吗?我这里住宿便宜。”宝贝爸爸说话没有别人麻溜,普通话说的有些蹩脚。他不像别人那样死气摆列地去央求人家住宿。他待别人价格都谈不妥的情况下才去和那个要住宿的人商议。
看阳光一家三口谈了许多家都因嫌房间价格贵没有谈妥,宝贝爸爸走上去,诚恳地问道:“要不要住宿?要住宿吗,我这里便宜。”
宝贝爸爸的真诚打动了阳光妈妈,最后阳光一家三口以每宿六十的价格入住“家旅馆”。
这是一个老式小区的一个单元。宝贝爸爸把阳光一家三口领进旅馆二楼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非常狭小没有窗户。房间里放着两张双层的单人床。屋子里还有一个电视和一个凳子一个桌子。
听到爸爸的声音,宝贝(7岁男孩)从走廊尽头截出的小屋里挪出来静静地看着阳光一家。
“儿子,回屋去。爸这工作呢。”听到父亲的命令,宝贝蹭着墙回到里面的小屋。
宝贝爸爸想向阳光妈妈介绍几个环境稍好、价格稍贵的房间,阳光妈妈最后决定还是住一宿六十的比较划算。阳光妈妈最终决定在这里住下来她是相中了这里能做饭,离市场近和旅馆外面的那个小花园。
宝贝爸爸看见老板老于过来,于是把阳光一家三**代给老于自己又去忙着招揽生意。
一路上的饥渴劳累还不待老于把水烧好,阳光妈妈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睡着了。
妈妈爸爸把自己领到这样的房间里来住,阳光特别不开心:“爸,咱们就住这儿?你说连个窗户都没有,多憋疼!”
阳光走出房间他要看看有没有比这好的房间可以住。他不希望自己住在这里。
这是一个老式住宅楼的二层的一侧。过去应该是好几户人家,现在每个屋子都被打成了隔断。阳光挨个屋的扒门看着。阳光见201没人进去。这是一个比206稍微宽松一些却有一扇窗户的南屋。屋里有两张双层的单人床,和一个电视,屋里比206室多了两个凳子和一个茶几。阳光打开窗户朝外看。外面就可以看见院里的小花园。阳光相中这个房间回屋去央求爸爸,结果遭到父亲的反对:“屋大钱也好。这屋还六十呢,那屋还不得一百多!将就吧,等你住上院就剩你妈我俩了,好坏与你都没关系了!”
第二天中午放学,婷婷背着妈妈去学校外面的电话亭给红刚家打电话。婷婷想的很天真,她以为自己给红家打了电话,红家就能把属于妈妈的那份钱给自己。有了钱爸爸就可以不用去跟高叔叔借贷款了。
美翠儿听红刚说是婷婷来的电话,她忙抢过话筒:“婷婷,我是你二舅妈,你这是在哪给我们打电话呢?在学校外面那,啊!这个时候给我们打电话,中午你不回家吃午饭了?马上就回去了,啊。哎,婷婷,舅妈问你,上次咱们见面你妈知道了吗?啊,你跟你妈说了。你妈知道后她都跟你说啥了,她没怪你和我们见面吧?”
看美翠儿净问些不着边际的话,红刚抢过电话结果又被美翠儿抢了回去。
美翠儿把红刚踢到一边:“你看你舅非得跟我抢。婷婷,你看你妈那意思她想认你姥吗?啊,你妈还不想和你姥相认。”
美翠儿连珠炮似的问话根本不给婷婷表达自己意思的机会。婷婷好不容易趁美翠儿嗓子干咳忙问他们能补偿妈妈多少钱。
明白婷婷打电话来是想用这钱带她姥爷去北京看病,美翠儿眼珠一转立马回绝:“那可不行,婷婷!你姥这钱是用来补偿你妈的,不是给你姥爷花的。你姥要是知道你要钱是想给你姥爷花,你姥肯定不能同意!
婷婷虽然据理力争,美翠儿依然不答应:“婷婷,你想你姥爷姓啥,你妈姓啥是不是?再说你姥爷跟咱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有给你姥爷花那钱还不如把这钱给你留着呢,不管咋说你身上还流着老红家的血呢!”
美翠儿的冷漠无情,让婷婷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心再一次掉入冰窟窿。婷婷失望地撂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