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旅馆老板的话是魔咒还是良言

更新时间2013-10-26 16:30:05 字数：3919

　任丽慰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宝贝奶奶已经做好饭。看祖孙二人这么悠闲，任丽慰说：“都去医院检查了，就你们没事儿。”

宝贝奶奶迟疑一下，转而一笑：“我孙儿的造影该做了！”

蹲在厨房门口吃饭的宝贝见任丽慰进来，忙指着奶奶对任丽慰说：“她都烂嘴了，里面长了好几个大炮！”

何止是宝贝奶奶上火了。阳光妈妈也不舒服。腹部剧烈疼痛的阳光妈妈，为了给儿子改善伙食强忍疼痛，去市场买了阳光爱吃的带鱼。

一进厨房门，见任丽慰和宝贝奶奶都在，阳光妈妈叨咕到：“我儿子抗议了，今天我得做点他爱吃的！”刚把菜放到案板上，阳光妈妈捂起腹部痛苦的扶住墙。看阳光妈妈痛苦难耐，任丽慰帮阳光妈妈做起午饭来。

饭没好任长生在屋里坐不住去楼下散心。

任长生刚到小花园。阳光不知怎么来到任长生身后突然拍起球来。“噗通，噗通。”的声音把任长生吓的一哆嗦：“这孩子，吓我一跳。”任长生感觉心口有些不舒服忙，从裤兜里掏出救心丹含在嘴里。

任长生在离篮球架子不远的椅子上坐下。阳光边投篮边唱月亮之上“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谁在呼唤，情深意长，让我的渴望象白云在飘荡。东边牧马，西边放羊，热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在日月沧桑后，你在谁身旁，用温柔眼光让黑夜绚烂。”

起初任长生把注意力集中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渐渐的任长生被阳光的歌声吸引住，开始留意阳光。趁阳光休息的时候任长生问阳光：“你唱的是啥歌那么好听？”

阳光告诉任长生他唱的是“月亮之上”。说完阳光又陶醉的唱了起来。唱唱的阳光不唱了，阳光若有所思地问任长生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吗，阳光的梦想任长生当然不会知道。于是阳光告诉任长生，他的梦想就是能像姚明那样打球！一提起姚明阳光满脸都充满敬意和崇拜。任长生知道阳光是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他永远都不可能像姚明那样驰骋在球场上，但为了不伤害阳光，任长生故意说：“等你的病治好了，到时候你就能打篮球了。”

任长生的肯定，阳光听了自然是高兴：“那当然。到时候我肯定回学校篮球队！”

阳光的心脏病虽然是先天的，但家里人当初并没有人发现。阳光爱玩球，从小就进了篮球队，直到有一天阳光昏倒在球场上，才检查出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阳光对任长生说要是不让他打球，还不如让他死了呢。他妈爸一点都不理解他。

阳光妈妈爸爸为了阳光已经精力憔悴，阳光却说父母不理解他。看阳光这么说任长生替阳光父母辩解道：“你妈你爸不是不理解你，他们是心疼你。怕你有什么闪失。一家一个孩子你说你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让你妈爸还活不活？我看得出他们那恨不得把你身上的病都长在自己身上才解恨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阳光被任长生说的沉默不语。阳光只顾由着性子不管父母死活的行为宝贝很是看不惯。不知何时蹲在二人身边听他们说话的宝贝突然间插了一句：“心脏病人不能剧烈运动，剧烈运动能死人！”

宝贝的话引起阳光的反感。阳光不怕死，他只想玩球。阳光不喜欢宝贝的懒散和没朝气，就像宝贝不喜欢阳光任性那样。阳光觉得宝贝总蹲着，冷冷的也不跟人说话是一种怕死无能的表现。阳光不屑地看着宝贝：“你还怕死啊？”

宝贝摇摇头：“我妈妈说等我手术完，就把我带到她打工的地方去，让我学画画。”显而易见宝贝也有他自己的梦想。

阳光拍着球：“学画画多没意思，画画哪有打篮球好。”

宝贝看着阳光：“画画好，心里想什么就可以画什么！”

两个被心脏病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孩子，他们的前途是光明的吗，他们的梦想能实现吗，被午间的太阳照着，任长生却赶不到一丝暖意。

阳光一家三口在吃饭。阳光妈妈和爸爸始终都在吃菠菜和大葱蘸大酱。阳光给妈妈和爸爸一人夹一块鱼。阳光妈妈和爸爸又把鱼夹回碟子里。

“我最烦你们这样！”阳光来气快速地把碗里的饭吃完，然后把盘子里的鱼每个咬几口然后连刺带肉地放在桌子上。

阳光爸爸放下筷子，心疼地看着阳光咬了一口就扔掉的还带着肉的鱼：“这都是花钱来的，要吃你就好好吃！”

“那么多刺我咋吃？”阳光撂下碗筷去玩手机。

阳光妈妈捡起阳光扔在桌子上的鱼，剥掉刺把鱼肉放在阳光爸爸的碗里。

阳光爸爸把鱼肉夹回阳光妈妈的碗：“别啥都给我！”

阳光妈妈把鱼肉重新夹回阳光爸爸的碗里：“你别不识好歹！”

阳光偷眼喵着妈妈爸爸恩爱的样子。

暮色渐渐降临，高崎市北山菜市场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商贩们也都陆续收摊回家。任丽霞疲惫地站起来准备回旅馆，这时老王和经三开着三轮子过来。经三还有老王和任丽霞一样寻找一天，还是不见穿豹纹衣服妇女的踪影。尽管他们到处都张贴了寻人启事。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张玉梅拎着旅行兜正从小区院里出来。要到外面去避风头。

张玉梅本来就怕被人发现，不想偏碰到邻居老太。热心的邻居老太见张玉梅大包小裹的往外走，主动上前打招呼：“你这是去哪儿呀她张姐？”

听到问话，张玉梅一惊：“啊，不去那儿。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邻居老太疑惑地看着张玉梅的大兜子：“啊！我以为你大包小裹的要出远门呢。”

“没有没有！不出远门。”张玉梅快速地走到小区大门口，躲开邻居老太的视线，绕过三轮子走到离小区稍远的地方去拦截路上途径的出租车。张玉梅刚钻进出租车，耳力传来交通台广播的寻物启事。

宝贝坐在床上看动画片。宝贝奶奶在一边躺着。想着阳光就要检查完，任长生明天也要住院，宝贝有些着急：“奶奶，我的造影什么时候做呀？大哥哥快检查完了，老爷爷也要去住院。”

宝贝奶奶习惯地应付着宝贝：“孙儿，不着急。再等两天咱就能做造影了。”

宝贝等不及了，他想做造影，他想住院，他想见妈妈，宝贝拿起手机就要给妈妈打电话。看事儿不好宝贝奶奶一把抢下电话：“你别这个时候打，这个时候你妈妈还在加班呢！”

宝贝失望地用手捂住眼睛，趴在床上！

任丽慰去厨房烧水，恰巧老于也来厨房。老于知道任长生明天住院，嘱咐任丽慰道：“我跟你说老爷子明天住院你不能太乐观了。你得有个思想准备。”

老于没头没脑的话说蒙了任丽慰，她没明白老于的意思迷茫地看着老于：“你啥意思？我没明白！”

老于：“我什么意思你没明白？”

任丽慰更加困惑：“没明白。”

看任丽慰是真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老于耐心地解释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既然你们住到我这个旅馆，咱们就像是一家人了。来这儿看病的都是在当地治不了，或是诊断不明白的病人，我这么说对吧？”看任丽慰点头，老于又道：“你明白这个我就好说了。您奔这来的目的，就是想把老爷子的病治好。但您知道北海医院虽说在全国都比较有名望，手术成功率也很高。但也不是说所有的心脏病北海医院的大夫都能治愈。所有的手术北海医院的大夫都能百分之百的成功，再过硬的技术也有失败率跟着。这个你明白是吧。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失败率那也叫失败，谁知道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概率花落到谁家是不是？”

“舒大夫肯收我爸住院，我爸的病他就一定能治！要不他不能收我爸住院。”任丽慰不想明白那个失败率，在任长生身上她只要那百分之百的成功。

解释半天，看任丽慰还是没明白，老于有些着急：“我这么说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跟你说大夫只是收你们住院，没说老爷子的病一定能治好是吧。你记住像心脏病这种病症哪个大夫也不会对病人说这个病我的治愈率是百分之百。要是哪个大夫敢这么说，那他绝对是在骗你。医德再高的大夫也只能说在手术过程中他会尽力去救治患者。但突发事件有时大夫也难以预料。我开十多年旅馆了，在这住宿的病人中啥情况我没见过？有在老家被当地大夫给判死刑的，到这来大夫给治好了，乐呵呵的回去的；还有的乐呵呵的来了，到这一看病人的病比预想的严重，上不去手术台或者是了上了手术台根本就下不来的。这种事儿都发生过。躺着来的，站着走的。走着来的，躺着回去的。太多了这种情况。所以说在你父亲住院前我给你提个醒，凡事儿都往最坏了想未必就是坏事儿，有思想准备总比没思想准备强。”

老于的话让任丽慰奔北海来的热情一下子降到冰点。看任丽慰失望至极，老于又安慰任丽慰：“我跟你说这些您也别害怕，有个思想准备就行！”

昨天半夜任长生的话让任丽慰自行加压难受的不得了，醒了后再也睡不着觉。老于的这番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任丽慰的心里更加难受，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任丽慰进到房间躺在床上掏出一本书，想用看书的方式驱走心里的阴霾，可是看了半天她的眼睛始终停留在任长生身上。仿佛任长生躺的是医院里的手术床，她不知道父亲躺在那里还能不能再站起来。任丽慰暗暗祈祷着：“爸，你可千万别出意外，但愿笑着回去的那个人就是你！”

心事重重的任长生翻转身来，看见任丽慰眼睛直直的正盯着自己。

任长生好奇地问道：“看啥呢，眼睛都直了？”任丽慰过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听见父亲叫她。看任丽慰没反应，任长生又接着叫了两声：“小慰，小慰？”

任长生的喊声惊得任丽慰把书掉在地上。缓过神来的任丽慰如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很自然地和父亲说着话。

知道姥爷明天住院，婷婷很担心姥爷和妈妈。婷婷拿出手机准备给任丽慰发短信。见江尚进来婷婷忙把手机藏起来：“爸，我姥爷明天就住院了，我姥爷要是有啥情况，我妈能不告诉咱们吗？”江尚虽然回答婷婷说不能。但婷婷还是不放心，她央求江尚说：“爸，要不你去北京吧，别在家管我了。我妈一个人在那管我姥爷，我真不放心。”

“你妈是咱家的老大，她要是不同意我敢去？”江尚关门出去。

婷婷无奈地叹息一声：“嗨！我大姨的钱要是找着就好了。钱找着了我大姨就能去北京帮帮我妈了。万一……”

担心姥爷第二天住院再被查出什么不好的病来妈妈承受不了，婷婷偷偷把手机放在书包里，准备第二天带到学校。

吃吧早饭，婷婷背着书包开门跑下楼。下了楼婷婷觉得不妥，又回来告诉江尚她把手机带学校去了，要是北京有什么情况，让江尚给她打电话。

江尚刚要阻止婷婷，婷婷已经飞快地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