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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养母被气死,亲哥趁虚而入入

作者:清水玛丽 当前章节:89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43

更新时间2013-9-21 12:48:42 字数:4125

 抢救了一上午,李连枝还没有脱离危险。李连枝病危的消息不告诉任长生已是不可能的事情,告诉任长生又怕老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心脏病再加重,权宜之计,任丽霞让王志文回家,亲自把李连枝有病的消息告诉父亲,并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老人家身边。

听完任丽霞给王志文的安排,任丽慰一下子就傻了。她没想到父亲的心脏病也严重到这种程度。之前任丽慰一直以为母亲血压只是有些偏高,父亲也就是老年性常见那种心律不齐或是心肌缺血什么的那种常见病,并没听家里人说过父母的病都严重到已经危及生命的程度了。

原来父母知道任丽慰管婷婷学习很忙、很累、也很辛苦,两个老人从来对任丽慰都是报喜不报忧。想到父母这么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刚才还那样说话,任丽慰没了先头吵架时的那种激情,整个人一下就蔫下来,蹲在地上伤心万分:“我从来没想过妈爸会老,他们也会有垮掉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想过!”

刚刚还跟妹妹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任丽霞,见小慰伤心难过,她反倒心里不好受了:“你以为他们是神仙那,总也不老,永远那么健康!快起来,别难过了,现在明白也不晚。”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李连枝虽然暂时抱住了性命,但还没有脱离危险,大夫说李连枝的病情还有可能会进一步恶化,要求家属暂时不要离开病人。任丽霞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守候在母亲身边,生怕母亲有什么闪失,而任丽慰以为大夫的话只不过象征性地说说吓唬吓唬家属而已,母亲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没事儿的。这么想了任丽慰就不全身心地在医院看护母亲,她把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回家照顾婷婷。

任丽慰为了婷婷舍弃了一个女儿在母亲病重期间应尽的孝道,却没有得到婷婷的认可。婷婷对妈妈有意见,却意见很大,婷婷不希望妈妈向自己隐瞒姥姥的病情。从大人嘴里得不到姥姥的消息,婷婷就想去医院看姥姥,然而婷婷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也被任丽慰给扼杀住。任丽慰不希望婷婷去医院看姥姥,她希望婷婷好好学习。在婷婷的未来和母亲的生命之间,任丽慰更看重的是婷婷的未来,但她不能说,她只能以一个家长的威严阻止婷婷。江尚的建议在任丽慰那也黯然失色。面对如此强势的家长,婷婷只有回屋躺在床上哭泣的份儿。

李连枝走了,在她发病之后的几天。李连枝走的时候有太多的不舍,她舍不得老伴,舍不得外孙婷婷,舍不得……。

都说好心有好报,然而这句老话在李连枝身上却失灵了。李连枝四十年前的一个善举,四十年后却因它要了自己的老命。任长生不明白人活着到底该不该做好事,如果善有善报,为什么老伴却是这个结果?如果恶有善报如红家老太那样,那自己是不是该把小慰的真实身份告诉小慰,让小慰去和红家斗?这样自己也能出了老伴惨死的这口恶气。思来想去任长生总是自己斗不过自己,他下不了决心让自己养育四十年的女儿成为这场争女斗争的牺牲品。如果这样做了,不但酒泉之下的老伴不能原谅自己,就是任长生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任长生想像先前那样永远地隐瞒小慰是抱养的秘密,可红家已经来认亲,这个秘密不可能再保密下去。倍受失去老伴和即将失去爱女的煎熬,任长生的心脏每日超负荷的工作着。任长生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很有可能哪一天突然发作,自己也会像老伴那样撒手人寰,他想在自己走之前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别留下遗憾,于是任长生想到向大女儿任丽霞说出任丽慰的身世之谜。

任丽霞是一个直性子,心里装不了事。任长生提前向任丽霞交代小慰的身世,就是怕任丽霞知道母亲死的真相后,在红家认亲这件事上作梗。到时候再闹个底朝天。果不其然,任丽霞听父亲讲完小慰的身世和红家来认亲的经过后,当时就炸了锅。

和妹妹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父母什么事儿都向着妹妹,一直以为自己是抱养的任丽霞,这会才弄明白整半天妹妹小慰才真真切切的是父母抱养来的,对,那不叫抱养,用一个准确的词来说应该是捡来的。父母对妹妹那么好,可妹妹对父母又怎么样?怪不得妹妹这么自私,原来和小慰同一血脉的那家人家都是这么自私。红家人在家里怎么自私关不着任丽霞的事儿,可他们的自私已经侵犯任丽霞父母的利益,这是任丽霞绝对不允许的。任丽霞决定向小慰摊牌,把一切都告诉妹妹小慰。

任长生是想让任丽霞帮自己瞒着小慰,在小慰一旦解不开结的时候再告诉小慰,没想到事情没怎么样呢,任丽霞先炸锅了:“咱瞒有啥用,那家人家不瞒。他们找小慰肯定不会把当年丢弃小慰的真相告诉小慰。得说自己当年多多难,多多不容易之类的话,当婊子还得立牌坊。与其让他们跟小慰编瞎话,还不如咱把当年的实情告诉小慰。你把小慰养这么大,到老了需要人的时候,你把小慰留下来还不应该?”

任长生见任丽霞没明白自己的真正意图有些生气:“小霞,小慰啥时候知道啥时候算,她不知道你也不许说,听着没有?小慰现在心都够乱的了,你不许再去给她添堵!听着没有?”

“知道这,我妈你俩还不如多对我好点呢。不管咋说我都是你们亲生的,不会扔下你们不管。”

“亲生不亲生的人活着不得凭良心做事。要不天理能容?”

“都不凭良心做事,凭啥要我妈你俩凭良心做事?你们是谁呀,你以为你们是圣人那?”

“我们不是圣人,最起码我们活的心安。等到死的那天,我们反思自己这一生,从没有干过一件后悔的事儿这就行了,我们也不要求别的。再说人活着有良心总比没良心强。不管咋说小慰这么多年和你作伴,给这个家、给你妈我们带来不少快乐,这就足够了。何况你妈又这么喜欢婷婷。”

正当父女两争执不下的时候,门响,王志文回来了。见王志文回来任长生和任丽霞立即停止了争吵。

王志文的表哥病的很重一直在二医院里住院,因为忙活岳母的事儿,王志文有些日子没有去看表哥了。吃饭的时候任丽霞对王志文说:“明天去看看你表哥吧,挺长时间没去了。到你表哥那儿,你别呆时间长了,待一会儿就赶紧回来。省得话说多了少了的到时你表嫂和嘉嘉再不乐意。”

表哥身体一直挺健康的,可自从去了一个私人煤矿下井后,不到半年表哥的身体就垮了下来,到医院也查不出病因,表嫂们就当表哥得的是肺癌。王志文每次去医院看表哥,都劝表嫂送表哥去省里大医院,好好给表哥检查检查,看看表哥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一次说表嫂还哼哈地答应几声,二次说表嫂表情不悦,再说表嫂直接就给王志文给撅回来。两个多月了眼见表哥人就要交代,医院还是查不出表哥的病因,只说是肺病。你说这种情况下王志文看着能不着急吗。

王志文怕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想让任丽慰替任丽霞第二天去给岳母结住院费用,让任丽霞同自己去医院看表哥,结果遭到任长生的呵斥。任长生气的没吃饭完就离开了饭桌。

也该着,任长生心疼任丽慰不让她去医院给老伴结住院费用,可偏巧第二天早上王志文刚开机,就接到表嫂打来说表哥病危的电话。

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表哥虽暂时逃过一劫,但生命还是没有保障。

看着骨瘦如柴的表哥,王志文又开始唠叨让表嫂送表哥去省里检查的事儿:“嫂子,我还是劝你带我表哥去省里确诊一下吧,万一要不是癌症兴许我表哥还能有救呢。要不看着我表哥多可怜你说。我表哥有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觉得他也是让你们给吓的,你们说啥话都不背着他,得啥说啥。”

任丽霞拽王志文不让王志文说话。可王志文今个被表哥吓一跳,他豁出去了。

表嫂见王志文又来了,当时脸色就掉了下来:“你表哥就是癌症,上省里看还有啥必要?”

正如表哥的女儿嘉嘉所说,表哥在当地看病有医保,要是上省里看病那得自费,得花不少钱。往深了挖,其实这就是表嫂不同意带表哥去省里看病的真正原因。

王志文不甘心:“上省里真要是确诊是癌症的话,咱就不在那治了,咱回来治。咱上那去不就是想确诊一下怕误诊。”

表嫂气得扭身要回病房:“左右都活不了了,来回折腾他图惜啥。”

任丽霞见事儿不好拽着王志文忙颠地离开。

来到住院部楼下,见四周没人,任丽霞气得没鼻子没脸地开始训王志文:“在家那么嘱咐你,让你到这儿别乱说话别乱说话,你就是不听。你咋那么没脸呢,啊?”

在楼上本来就跟表嫂憋了一肚子气,没想到任丽霞不但不理解自己,还来给自己添堵,王志文顷刻间把火气都撒在任丽霞的头上:“哦,看着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表哥快不行了,那娘俩不舍得花钱给表哥治病,你还不行我来气说两句?”

任丽霞根本就不怕王志文,他急了任丽霞也不怕:“说两句能顶啥用啊,该不舍得花钱不还是不舍得花钱?解决啥问题了?有钱你就腰包给你表哥治,没钱你也别多嘴!现在这社会看着不公平来气的事儿多了去了,你管过来了吗啊?”

任丽霞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王志文也都明白,可他就是替表哥不公。表哥是一个实诚人,这些年不怕苦不怕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可没少给表嫂和嘉嘉挣,表哥对这个家来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就冲这表嫂也不应该这么对表哥。

任丽霞见王志文还不服气,继续堵囊道:“那怨谁呀?还不怨你表哥,啥都依着她们娘俩。当初你表哥去矿上上班的时候,咱就劝他不让他去,不让他去,你表哥就是不听!这可好钱是挣了,命呢?累出病没人掏钱救了吧!”

任丽霞说的对,当初表哥去矿上上班的时候,王志文和任丽霞没少劝过表哥,可表哥就是想给家里多挣些钱,他没什么大本事,可他和许许多多人一样也希望老婆孩子过上上等人的日子。

李连枝走了,任丽慰虽然没有把姥姥去世的消息告诉婷婷。但婷婷从任丽慰的举动中也有所察觉。李连枝没那天,任丽慰和江尚刚从外面回来,婷婷就从卧室冲出来疑惑地问任丽慰:“护理我姥姥干啥你俩都去,是不是我姥姥邪乎了?”

婷婷从任丽慰那没得到答案,她不甘心,等晚上学习的时候,婷婷见任丽慰没去医院试探地又问:“我姥姥好了,不用陪了?”无论婷婷怎么试探,任丽慰就是不告诉她母亲去世的消息。

李连枝住院不到七天,花了五万两千七百五十六元钱,这是完全自己承担的那部分,医保的还不算。任丽慰不相信母亲的治疗费用会有这么高,于是任丽慰坐在医院的休息椅上一笔笔的对起结账单来。医院的费用没有错。任丽慰回家把母亲住院期间的花销如实向父亲汇报。

五万块钱是李连枝和任长生的全部家当,任长生以为五万元押金还能剩一些回来,没想到非但没够,小慰又给垫付一部分。一着急任长生心脏剧烈地疼痛起来,任长生趁小慰不注意把救心丹塞在嘴里。任长生要把小慰垫付的钱给小慰,硬生生的让小慰给塞了回来。任丽慰不能要这钱,这是她最后一次给母亲尽孝,即使以后再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跟父亲交代完医院的事情,任丽慰马不停蹄地赶去婷婷的学校开家长会。看见小慰脚打后脑勺子的忙,任长生不好再留小慰,只好由她去。

第八集 躲不掉的灾星

更新时间2013-9-22 17:52:03 字数:3984

 美翠儿和红刚跟踪任长生,从老王头那打听到任丽慰的工作单位,他们并没有急着去找任丽慰,而是在“五一”之后过了好几天的时间,两人才去任丽慰的单位找红玉。尽管期间刘玉环也不停地催,但红刚都以种种借口给搪塞过去。

美翠儿和红刚来到任丽慰的工作单位连山区统计局的时候,任丽慰正好去医院给母亲结住院费用不在。

欧阳洋在办公室里忙着写材料,红刚和美翠儿敲门进来。知道红玉去给母亲料理后事,美翠儿和红刚怏怏地离开。

从连山区统计局出来红刚觉得事有蹊跷,红玉的养母前两天还挺好呢,怎么说没就没了?早不死,晚不死。偏赶上红刚和美翠儿找完他们,老太太就死了,哪有这么寸的。这么想红刚马上意识到老太太的死应该和他们去找红玉有关。想到一条人命因自己而消失,红刚有些歉疚。看红刚失落的样子,美翠儿不以为然:“寿碌到了就死了呗,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别啥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人活多大岁数那都是有定数的,她死关咱们屁事!”

不管美翠儿怎么推脱责任,红刚就是觉得这事儿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红刚满心眼子想的都是红玉养母突然死亡的事儿,而美翠儿则一门心思地等着回家向婆婆刘玉环请功。红刚和她说话她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地接着。

刘玉环接到美翠儿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红玉的工作单位,只是红玉没在暂时还没见到,这把刘玉环激动的好像明个红玉就能回来认祖归宗了似的。红莲没在家,刘玉环高兴的没处发泄,大晌午的跑到院子里给花浇水,也不怕把花给浇死。边浇花她还一边哼哼着评剧《刘巧儿》片段。

赵照骑着摩托车带着赵立本进院,听着姥姥在哼哼评剧,赵照知道姥姥一定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要不她不会这样,赵照下了摩托车忙不迭地问道:“姥姥,你今天咋这么高兴呢啊?”

刘玉环拿着水舀子扭身看着赵照,满脸堆着少有的笑容:“你老舅和你小姨明天差不多就能碰上面了,你说我该不该高兴,嗯?”

赵照跑过去搂住刘玉环的肩膀:“该高兴!”

刘玉环跟赵照进屋:“就是,也就我大外孙理解他姥姥!”

赵立本老实归老实,但他不会看火候,知道自己说话不中听你倒是别说,偏偏这时他给刘玉环提醒:“妈,要我看红玉在老任家都生活了四十年了,跟那边的感情都根深蒂固的了。就算红刚和红玉见了面,我看红玉也不见得一定能接受你。这事儿你还是有个思想准备的好!”刘玉环那是啥人?她什么时候把赵立本放在眼里过,赵立本的话她能听得进去?

刘玉环刚刚还满心欢喜的脸,顷刻间阴云密布的遮了下来:“我有啥思想准备?没钱的时候你让我去认我都不认。现在我有钱了,我给她钱她还不认我?她跟钱有仇啊?”

听父亲说小慰上午来的时候他又犯心脏病了,任丽霞劝父亲抽空去二医院检查检查心脏,看看心脏总难受到底是咋回事儿?心脏不得劲儿说明它有毛病了。没毛病它不可能难受。

任长生就是随便跟任丽霞叨咕叨咕,医院他是不会去的,自从得了心脏病,医院任长生是没少跑。可查来查去的什么也没查出来,到医院大夫就是例行公事的老是那几句话,像背台词一样:“房颤,心肌缺血。”别的大夫们也说不出啥来。任长生觉得像外科如折胳膊、折腿的,或是像内科老伴李连枝那种脑出血或是脑血栓的,或是得了癌症的有具体症状的病到医院去治行,像心脏有病,轻易查不出啥来,除了开药也没什么好的治疗办法。

任丽霞见父亲不听自己劝,忙解释道:“爸,你每回去的不都是一院嘛,这回咱去二院。我听说二院新上了不少检查心脏的仪器。到二院检查肯定比一院强!”

任长生头不抬眼不睁地继续吃自己的饭:“有仪器大夫会不会用?不会用不还是白搭”

王志文也希望岳父能去二院检查检查,他不等任丽霞说完,忙抢过话茬:“二院行。现在看心脏病都去二院。”见任长生还是不相信医院,王志文把自己认为最有力的证据拿出来:“二院现在连支架都能做了,不信哪天你遛弯的时候出去打听打听去。”王志文本是好心,可他忽略了任长生自打得了心脏病后最忌讳的就是谁在他面前谈放支架的事儿。

王志文的话还没落地,任长生滕的一下站起来,瞪王志文一眼:“闲的我打听这事儿!”

看着老父被王志文气走,任丽霞有些不忍:“知道爸膈应放支架这事儿,你还非得提。就你这破嘴,一天天的总惹祸!”

王志文不知道自己那句话犯了天条,他觉得自己没错:“医学都这么发达了,干啥让爸在家等死啊?现在心脏病又不是治不了。不像妈那病。”

任丽霞偷偷朝父亲的卧室看一眼,小声地:“医院治了你也得慢慢劝那,你也不能硬逼着爸去呀!你逼着他去,他一着急心脏不更邪乎了!”

给母亲办出院手续,去父亲那,又去学校给婷婷开家长会,下午又去了一趟单位。这一圈下来任丽慰有些筋疲力尽。

任丽慰一进家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江尚看任丽慰特别累的样子给任丽慰倒一杯水,打听打听学校开家长会的内容。婷婷听到动静也跑出来。

江尚坐在任丽慰身边看着任丽慰:“你们这个家长会开的时间可够长的了。”

任丽慰喝一口水:“快中考了,关系到孩子前途命运的事儿,老师不得好好讲讲吗。”

婷婷夹在江尚和任丽慰中间坐下,急迫地问:“妈,我老师咋说?”

任丽慰缕缕婷婷的头发:“除了补课还是补课也就这些事儿。你们校长说现在别的学校都补课呢,你们要是再不抓紧补课升学率肯定得下降。”

婷婷试探地问:“老师没说不收钱吧?”

江尚不屑地:“不收钱还给你免费?老师那叫业余时间给你们上课。”

任丽慰半倚在沙发上,想放松一下:“管它收钱不收钱的呢,只要成绩能上去,花钱也值!要不在外头补一天也不少花。”

婷婷扭身回屋:“没钱还总装大方。自己挣多些钱不知道?”

任丽慰猛然想起什么,忙问江尚:“哎,江尚,你家没人打电话说谁找我吧?”

江尚疑惑地看着任丽慰:“没有,怎么了?”

任丽慰松了一口气:“欧阳洋说今天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上午去我单位找我了,听口音是农村的,我寻思你家谁来找我了呢。”

江尚:“没有。我家要是谁来找你不得给你打电话。”

任丽慰躺在沙发上:“我也寻思呢,那个女的说过两天还来。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找我啥事儿?”

任丽霞在厨房拌小咸菜,黄橙橙的小米稀粥已经熬好在窗台上晾着。听到任长生起床的动静,任丽霞洗把手忙跑进任长生的卧室:“起来了,爸?”任长生用鼻子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李连枝走了之后,任长生的话照以前少了许多,多数时候别人跟他说话他不是点头,要不就是用一个字勉强地回答一下,多一句话他也不想说。

任丽霞叠被子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摆着的救心丹,任丽霞拿起救心丹晃晃,迟疑一下放下,继续叠被子:“爸,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

任长生走到卧室门口不耐烦地回下头:“啥事儿没有,去啥医院。”,然后表情木讷地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任长生手摸水龙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始放水洗脸。任丽霞站在卫生间外面看着任长生的背影:“啥事儿没有就不行去医院了?现在家庭条件好的都年年体检呢。一年体检一次最起码有病能早发现、早治疗,省得发现晚了,不该死人的病也死人。”

任长生把洗脸的动静弄得很大,他心烦不想听任何声音,哪怕是别人对自己的关心。洗完脸关掉水龙头任长生察觉大女儿任丽霞还在卫生间外站着,他唬着脸看着镜子:“他们那是没事儿吃饱了撑的,闲的。”

一听这话,任丽霞知道任长生的倔劲儿上来了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任丽霞把手使劲儿往围裙上蹭了两下气呼呼地离开。

王志文风风火火大汗淋漓地从外面撞进来。任丽霞被王志文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顷刻间她虎目圆睁,把对任长生的气转嫁到王志文身上,没好气地吼道:“腰不疼了,那么使劲儿跑?”

王志文脱掉鞋赤脚喘着粗气,朝沙发那儿走,胳膊又伸展开:“没事儿了。好了。你看看,跑了七圈啥事儿没有。”

任丽霞把脱鞋扔垃圾一样扔给王志文:“没咋地你接着跑去!”

脱鞋砸到王志文的脚上,王志文忙抬头看任丽霞,任丽霞剜了王志文一眼,扭身去厨房摆碗筷。

王志文发现任丽霞表情不对满脸是怒火,他不但没生气反倒笑了:“早上起来哪来这么大的火?”

任长生拿毛巾擦着脸过来:“和我生气呢!”

任丽霞叮叮当当地摆着碗筷:“我才不和你生气呢,爱去不去,不去拉倒。反正有病你难受也不是我难受。”

任丽慰背对着门和欧阳洋在办公室里填报表,办公室的门开着。恍惚中欧阳洋感觉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美翠儿和红刚站在门口。美翠儿看欧阳洋发现自己,于是讨好地朝欧阳洋笑笑,欧阳洋敲敲桌子指指美翠儿和红刚:“任姐,昨天就是他俩找你。”

任丽慰回头看着来人。

美翠儿故意挤出笑脸:“你——是——姓任吧?”

任丽慰客气地站起来:“我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美翠儿阿谀地朝前迈了一步:“红……,错了错了。你看我这个嘴。我们找你有点重要的事儿,你看咱们能不能借个地方说话?”

欧阳洋识趣地站起来:“你们唠吧,我去趟卫生间。”

任丽慰抓住欧阳洋没让她走:“欧阳,赶紧干活。局长还等着要数呢。”说完任丽慰转身朝外走:“有事儿的话咱们去院里说吧!”

任丽慰把美翠儿和红刚领到单位的院子里,在离办公楼稍远的地方站下。

透过窗户欧阳洋看着美翠儿在和任丽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突然任丽慰整个人激动起来,任凭美翠儿怎么拉扯任丽慰还是甩开二人回到办公楼。

欧阳洋不解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生气的任丽慰:“发生什么事儿了,任姐?”

任丽慰气的使劲儿拍一下桌子:“真不该见他们,怪不得我昨晚没做好梦!”

欧阳洋给任丽慰倒一杯水:“他们俩是谁呀,把你气成这样?”

任丽慰没好气地:“幽灵、魔鬼!”说完这话任丽慰整个人都在哆嗦。任丽慰想用干活排除心中不快,可她整个心思都不在表格上,表上的数字总是出错。任丽慰用力地用橡皮蹭着。橡皮一次次把报表蹭漏,任丽慰一次次把表格撕掉扔在纸篓里。

欧阳洋实在看不下去,劝慰道:“任姐,填不了就别填了。等情绪稳定稳定再填吧,啊。”

任丽慰看看欧阳洋,然后放下手里的笔独自私语着:“怎么可能呢?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

欧阳洋担心地看着任丽慰:“你没事儿吧,任姐?”

任丽慰缓过神来,擦把眼泪:“啊?啊!没事儿,没事儿。欧阳,我去我爸那一趟,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任丽慰被美翠儿搅和的再也坐不住了,她匆匆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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