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真是这样么?这个黄同学呀,工作时间长,年纪也不小了,还干这样的事?你小孩子家的,可不能道听途说哟。
于美人走到吴老旁边,将手搭在吴老肩头,撒娇一般说道,三叔公,人家是跟你说正经事呢。黄同学刚好五十九岁,危险年龄段呀。不是专门有社会学者研究出,个别领导干部,尤其要在临退休前大捞一把,五十九岁现象嘛。
吴老将手一挥,好的,我知道了。
我和于道德告辞了吴老,走出满是花草的院子以后,于道德突然莫名其妙的低声咕噜了一声,这个女人,真他妈不错。
我在他旁边,看得非常清楚,他虽然面色如常,但是,眉毛却抖了抖。他是高兴,还是不满意?
这时,于美人突然从后边追上来,她跑得气咻咻的,对我们道,三叔公要我也同你们一起回去。她满脸带笑,妩媚极了。
于道德脸色一下变了。他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叫你好生呆在那里,服伺好老头子?你这样自作主张,我可不高兴。
于美人满脸委屈地道,干爹,不是我要走,是三叔公让我走呀。昨天,是他家保姆不在,我临时给他帮忙。今天,他保姆已经回来,我再留在那里,也没有理由啊。
于道德脸色阴沉,没有再开腔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阴霾密布的心情一扫而光,望着这个光艳照人的女人,我冲动得真想一把把她搂抱起来,狠狠地在她那娇艳的脸蛋上亲吻几下,可这是在街上,何况于道德还在旁边,我不敢造次。上车以后,我和她坐在后排,我紧紧捉住她嫩滑的手,感觉自己幸福极了。人的情感到底从何而生?以前我不懵懵懂懂,现在我知道了,那是需要时间的,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个道理。
到了宾馆,于道德与我们道别后,就回房间去了。于美人要回自己房间,被我死死拽到我住的房间。将门关上后,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紧紧将她搂抱住,热吻如雨点一般,引在她娇嫩的脸庞上。她躲避着我的袭击,正色地道,正哥,你别慌,我有事给你说。
在她的挣扎下,我也不好造次,只好放开了她。她用衣袖揩了一下脸,喃喃地道,真的好无聊,一天只知道疯,你知道么,平常市政坛马上要地震?
什么?我问了一句,不会吧?
你啊,她用尖尖指头戳了一下我的额头,轻蔑地道,年轻人,你好嫩,一点政治敏感都没有!告诉你,也许,黄同学就要下课;陈家民恐怕要走。以后,平常,就是周先文的天下。
酥胸(31)
什么什么?我看她一板正经的样子,知道这些消息不会空穴来风。那么,这些消息,一定来自吴老头子那里了。这个老家伙,居然把这样机密的消息告诉她,可见,她与老头子关系不比一般了。想到这里,我心里酸溜溜的。望着她那得意洋洋的神色,我真的好恨,我一把将她拉过来,将她的上衣扣子扣好,这样,她的蛊惑人的酥胸就给掩藏起来了。我说,小妹妹,你平时也该注意一点,你的这里这么白皙嫩滑,叫男人看了,总要有非分之感。你也该为我想想,我,可不愿意我的女朋友成为花瓶。
空话!她冷冷地瞥着我,那眼光充满内容,有歹毒,好有鄙夷。她说,吴副科长,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你不要这样自做多情好不好?
我将她一把抓住,紧紧搂抱住她。我恶狠狠地道,小妹妹,我喜欢你,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喜欢你。答应我,做我的新娘好么?
她又死死地挣扎开我。站在我面前,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我,那眼光阴冷,砭人肌肤。吴正同学,你不是官员么?你不是瞧不起我这灰姑娘?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使你这么着急,非要我答应嫁给你?
是啊,我为什么这样猴急地对她说这番话?我其实并不是太看得起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问着自己,但是,却找不到答案。也许,爱,是没有答案的?
她望了我一会,看得我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她慢慢将自己的领口打开,说道,正哥,请你相信,我不是有意做秀勾引男人。但是,相信你也知道,我有难言之隐。有的事,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也只能那样做。所以,要是你真喜欢我,你就得容忍,再容忍。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我会回复我自身,那时候,我就是我自己,什么人也不能左右我。你能等待我么?她的眼神殷殷地望着我,眼眶里,有荧荧的珠泪闪动着。
能,我一定能!我将她抱在怀里,朝床那里退去。
不,不!不!她绝望地叫起来。今天晚上,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小正哥哥,来日方长,好不好?
为什么呢?我的热情依然,但是,我被她这话感到大惑不解。我说,朋友,我们都已经谈婚论嫁了,你还要保守?
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晚上,我另外还有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这样重要?难道,比我们之间的情感更重要?
当然,这事情,确实比我们的感情更重要——不,也不能这样说。怎么说呢,至少至少,与我们今后的生活密切相关。她靠近我,双臂将我的脖子环住,在我的脸颊上印了一个深深的、深深的热吻。好了,正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说完,她决绝地转过身,看也不看我一眼,打开门走了。
酥胸(32)
我愣怔在屋子中央,望着紧闭着的房门,心里惶惶不安。我想,这个女人,可真捉摸不透啊。要说,应该是她先追求我,可是,当我将事情一提到实质性内容的时候,她总是敷衍搪塞。她,到底什么意思?
报着这样的想法,我一直不能入睡。我将自己与她交往的前前后后仔细地过了一遍,我始终怀疑,她不会这样简单,同时,也不会只有我一个男人。我想,对于感情来说,自然应该单纯一点为好,但是,我已经深深陷入感情泥淖,有什么办法?我的眼前,不时浮现着一团白光光的肉体,那是她的酥胸,在我眼前炫耀地张扬着,使我不得安宁。望着那一团耀眼的白,我激情飞扬,精神亢奋,身子下部不可遏止地膨胀起来。我好难受,却一点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捉住自己,幻想着那一团嫩白。当我火热的热流喷涌而出的时候,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于美人,你这狗操的!
……
酥胸(33)
第二天清晨,我还在睡梦中,猛然听到有人在狠狠的踹门。什么人啊,于道德不是说早上没有事情,晚一点走么?我没有好气的爬起身,将门打开。于美人一头撞了进来,一进门,她就紧紧将门关上,死死拥抱着我,热吻如雨点一般啄在我脸上。我大惑不解,昨天她还焦虑重重,今天怎么这样激动?大约,她昨夜也想念我?
她疯闹够了,挣开我,对我嘻嘻的笑着。她的脸庞浮肿,眼圈发黑,显然是熬了夜。我瞅她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不知道她喜从何来,也陪着她干笑了两声。
嘻嘻,你知道么,昨儿晚上,我了解了两件大事?而且,其中一件大事是我亲手促成。她得意洋洋地望着我,眉稍向上一挑,那白白的酥胸又朝我炫耀地闪亮着。
我赶紧将目光挪开。是么,那你不简单啊?请说说,到底是哪两件事情?
哈,你知道么,黄各庄红星煤矿瓦斯爆炸事故,已经死亡了十个人。省里专门组织了调查组,今天下午就到了镇上,镇上的镇长书记已经就地免除职。哈,黄同学那老东西,大约这次躲不过一劫。
我冷冷地道,黄同学遭遇如何,与我有什么相干?
她用葱头一般白皙的手戳了我额头一下。你笨哪,黄同学一栽水,周先文的政敌不就少了一个?周先文一得势,那你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哈,这个妖女,说的倒有一定道理。不过,她的消息从何而来?我说,你说的也对,不过,在周先文那里,我虽然受器重,不过,也就是泛泛的上下级关系。
她接过我的话头。不,你既然是周先文的心腹,可知道心腹就是大患的道理?
呵,看不出来,这妖精说话倒一套一套的。我猛然想起,周先文也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这,难道是巧合?我瞄着她,目光虽然与她的目光相对,其实,我的眼睛在走私,我在看那团酥白,那张扬的炫耀的白。
她朝我抛了一个眼风。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促成了哪一件事?
我连连摇头。这我哪里能知道?再说,你昨晚鬼鬼祟祟,天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坏事!想到昨天夜晚我对她的思恋,我就牙痒痒的,恨不得在她光鲜的脸庞上刮一个响亮的耳光。
正哥,天地良心,我昨天真干了一件大事,一件对我们将来有用的大事。
什么事能有我们俩在一起有用?我不想知道,我真不想知道。我赌气地说道。
不,你得听,你一定得听!她用双手抓住我,说道,告诉你,黄各庄的镇长书记免职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去那里,这样,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去黄各庄镇,还是我的机会,我可不愿意去趟那堂混水。我,还没有吃错药呢。我没有兴趣地道,我去黄各庄,你是让我找骂?
酥胸(34)
书呆子,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还是大学生,连这道理也不懂?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更知道,黄各庄的水深得很!连于道德那衰人都不想在那里呆了,我能有多大气候?
算了算了,我还把你看成一个人物,原来你也就是一个缩头乌龟而已。原本我想把我办成的事告诉你,现在,告诉你还有什么必要?说罢,她赌气的要去开门。
我走上前,一把把她拽住。妖怪,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大事?
她冷冷地望着我。告诉你,我真没有兴趣了。吴正啊吴正,你张口闭口人家是衰人,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衰人!我怎么瞎了眼睛,看上你了?让开,我要出去!她气势汹汹地挣开我,要走。
其实,我真愿意让她永远从我身边离开,这个女人,太张扬,太招惹人了!不过,她到底办成了什么大事呢?我说,好好好,你要走,那就走好了。说罢,我将门打开。
她却返身一把抓住我,咬牙切齿地将我狠狠摇晃了几下。吴正,我晓得你想甩我,不过,我现在还得把你紧紧抓住,你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离开你。想和我斗法么,你娃娃还嫩得很,千万不要有这种念头,知道么?
我活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雪水,从脚心到头顶都凉透了。这个魔女子,怎么这样歹毒?看来,我所做的一切,她都了然于胸。天,我该怎样办?
知道你不爱听,我还是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是在三叔公那里住的。三叔公已经打电话给周先文了,让你去当黄各庄镇的镇长。
什么什么,真让我去黄各庄镇?我气得眼睛翻白,真想骂人,却忍住了。我说,于超美同志,我告诉你,那黄各庄,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去。
她呵呵一笑,笑得好清纯好淑女的样子,胸前那一方素白如钢针一般扎着我的神经。她将手机打开。三叔公,是我,就是您的小美美啊。是啊,有个事情得给您老人家汇报,对,自家人也得汇报,是公家事么。吴正,对,就是小吴子,他不乐意去黄各庄。什么,必须去……那,您老人家给他说说。说罢,她将电话递给了我,粉脸上装满了内容。
果然是侯老,他问也没问我,劈头就说,混帐小吴子,那黄各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罢就收线了。
我真的懵了,连哭的想法都有。
她轻蔑地望着我,神色似笑非笑。呵,这个事,能由你做主?我奉劝你,还是省时度势,不要将鸡蛋朝石头上碰。说罢,她扭转身,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
酥胸(35)
六、美女如鬼魅一般,和我如影相随
清晨,黄各庄氤氲在雾霭中。我穿着背心短裤,沿着镇子那一条古老的石板道,我跑上了大栗子山。大栗子山海拔不高,也就八百来米,不过这里的植被很好,有松树,柏树,水衫,泡桐等等,威威势势,葳蕤喜人。空气很好,有一股清新的腐殖质味道。我张着大嘴,狗一般喘息着,跑得热汗淋漓。站在高山顶,望着山下那一望无际的沟壑——这,可是我的辖地,我真的想哭。尽管我当了个乡镇的头,日子也不好过。
突然,我身后传来一串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着红毛衣,高挑的山姑正用手捂着脸,望着我笑呢。这妹子可真清纯哪,清泉一般的眸子,红喷喷的脸蛋,高耸的胸乳,活象欲喷薄欲出,丰腴,性感——不,这两个字用在她身上明显不合适!她,应该用健美或者健康来形容她。吴镇长,你也喜欢锻炼?
我大惑不解地望着她,原来,她也是来锻炼的?那,她一定不是村姑,她是谁呢?
来,认识一下,我是黄各小学的校长周玲玲,你的属下。
我轻轻握了一下那手,感觉那手软绵绵的,柔弱无骨的样子。
吴镇长,你才来,也许我不该给你诉苦。可是,我们都几乎半年没发工资了,这样下去,我们如何提高我们的教学质量,如何保证我们的升学率?这妹子快人快语,啪啪啪说话像打枪一样。
我哈哈一笑,周校长,这些情况我也知道一些。虽然我才来,但是请你相信,提高我们教师的待遇,是本届政府的主要工作之一。我望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敞开着的胸口。那里,虽然不及于美人那般白,甚至,有点黄,不过,那嫩滑的微黄也让人赏心悦目。她突然有些惊慌地抬起手,装做摸下巴的样子,将敞开的胸部掩住。我脸上一热,赶紧将视线从那里挪开道,不过,得慢慢来,请你相信,面包会有的。
好,我坚决相信领导。说罢,她朝我嫣然一笑,跑下山去了。我望着她那灵活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手机就是这个时间打来的。听筒里,传来于美人焦急的声音。正哥,你在哪里,是不是在大栗子山上?
这个鬼魅一般的女人,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世界上,真的有千里眼,顺风耳?她在电话里同我卿卿我我了半天,无非是想我,茶饭不思之类。
酥胸(36)
黄各庄镇才由乡转镇,辖地以山区为主,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镇。支撑镇财政的,主要有两个企业,一是红星煤矿,一是于道德的明星集团。明星集团主要的产品是榨菜,明星牌榨菜在省内外都有名气。我刚到镇里的时候,这里还乱纷纷的,省里市里都来了调查组,主要是处理矿难遗留。到处是人流,到处是哭声。我脚还没有落地,就被一伙子人给围住。是那些死难矿工的家属。别看是农民,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他们对善后工作组定的死亡赔偿金额非常不满,拽着我要同我拼命。尽管我才到这里,他们说我是这里主事的,拉着我讨要说法,不然,就要拉我去河边吃水。后来,来了几个气势汹汹的人,手里拿着大棒,为首一个是独眼子,他对那些家属们恶狠狠地道,立即放了镇长,不然,就要对他们不客气。那些家属见了这种情形,敢怒不敢言,只好将我放了。
酥胸(37)
独眼子站在我面前一个小山包上,踞傲地望着我,将手伸到我面前道,镇长大人,来,为你护驾的,可是明星公司的保安队,请你别看差池了。我微微一笑,朝镇长办公室走去。
镇子只有一条街,街头有一个独立小院,三幢五层楼,呈品字形,门前还有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这,就是明星公司所在地。明星公司身后开始,铺着青石板地面,油光光的,沿街是一个个铺面。居然,还有一个歌舞厅,釉面瓷砖,装修得张扬外露,张灯结彩,名字居然叫粉红女郎,据说,这歌舞厅是明星公司开办的。酒楼也有一个,装修倒也豪华气派,却是红星煤矿的产业。红星煤矿是个私人煤矿,矿难发生后,老板早就携款潜逃,看来,这个酒楼也存在不了多久了。镇政府与镇党委办公地点设在一个大杂院里,地面阴暗,潮湿,上面长满了青苔,人走上去,溜滑,不注意还会摔跤。
当天晚上,明星集团的老总于道德请镇委书记王子和与我吃晚饭。席间,于道德频频给我敬酒,搛菜,非常殷勤的样子。王子和是大高个,脸庞黎黑,说话声音很冲。他是从另一个乡党委书记平调过来,对这次调动意见很大,总说自己是收破烂的农民。
夜晚,我醉醺醺地走回家。躺在冰冷的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活像里面满是糨糊,总也理不出来一个思路。镇里工作千头万绪,最主要的,就是如何处置好矿难遗留,做到平稳过渡。
我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打骂声,是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男人声音粗涩,却显得气势汹汹。女人声音很小,显然占据下风。打骂声越来越大,那女人突然尖锐地叫喊起来,杀人了,杀人了——是什么人啊,这样霸道?我衣服也来不及穿,打开门就扑了过去。那门却是开着的,灯光下,一个赤裸着上身,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凶巴巴骑在一个女人身上,举起醋钵一般的拳头砸着。我怒不可遏,冲上前一把把他拽了下来。他站起身,鄙夷地望着我道,你是什么人,无非就是才来的镇长,老子教训自家婆娘,关你什么事?说罢,将我拉到一旁,又举起拳头,要打那女人。
突然,那男人狼一般嘶嚎起来。原来,那女人趁他不注意,双手狠狠拧住了他的下身。那女人披头散发,眼露凶光,尖利牙齿如母狼一般咯咯地错着。
我突然愣住了,这女人,不是上午我在大栗子山遇见的黄各小学校长周玲玲么?原来,她就住在我隔壁?那,这男人,又是谁呢?
几个人突然走进屋,为首者,就是明星公司老总于道德。于道德威严地咳了一声嗽,正打在一起的两个男女都住了手。于道德说,黄家康,你什么玩意,不是已离婚了么,还到人家屋子来霸蛮,算什么事?狠的,就好马不吃回头草。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酥胸(38)
原来,这男人就是黄家康,还是周玲玲的丈夫?黄家康原是这里前任镇长,因为赌博和贪污,早被下了。黄家康一见于道德,就弯腰屈膝,显出一副虾子相。于叔,不是我愿意打她,是她自己皮子造痒。您说,我父亲生病,找她借几个钱,就是外人,也不该回绝。可她倒好,不但不借钱,还骂人,说我是畜生——
骂得好,黄家康,你他妈就是畜生!一天除了滥酒,就是赌博,我看,你是扶不上墙的臭狗屎。说,又欠了多少赌债?
黄家康嘿嘿的笑着道,于叔,也没有多少,就两百块。
于道德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对黄家康道,拿着快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黄家康接过钱,果然哈巴狗一般溜走了。
于道德冲我点点头,对周玲玲道,大侄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什么事,让你找我,你为什么瞒着掖着?看看,这不是自己吃苦了?哎,打着哪里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周玲玲冷冷地道,于总经理,我吃这猪狗的苦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习惯了。
于道德悻悻地哼了一声,走了。
当我回到家,刚要关门的时候,一个黑影却拱进来。原来是周玲玲,她将身子靠着门,悄悄地对我道,吴镇长,我看你是个好人,你千万不要相信于道德!告诉你,当年,黄家康当镇长的时候,就是听信于道德的话,还与他称兄道弟,结果,被这个人面畜生弄得个惨,活该!你,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啊!说罢,她殷殷地望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轻轻将门合上,站在她站过的地方,我有一种好温馨的感觉,心里,也泛起了情感的涟漪。我想,这女人好可爱,我们彼此几乎素不相识,可是,她却为我这般作想,我,真的好感激她。
手机铃声突然悦耳地响起来。我打开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将手机关上,扔到一旁。那电话当然是于超美打来的,这条母狗,总是如鬼魅一般跟定了我。我,现在可不愿意理她!
酥胸(39)
我眼前浮现出了一方酥白。好养人的白啊,一见那白,我就亢奋,身体就有反应。这个狐狸精,此刻,不知道同哪个男人鬼混过了,来找我的茬来了?正胡思乱想之间,座机又尖锐地叫起来。这个捣蛋鬼,我今天偏偏不接你的电话,看你把我怎么办?我将电话线拔掉,心里有一种报复了她的快感。
睡了一会,我始终睡不着,感觉中,我好像听见隔壁有声响。我仿佛看见,那是一团温软白嫩的躯体,宛如鲜花一般在我面前开放。那是黄玲玲,她面若桃花,白光光的躯体横陈在那张大床上。我突然一激灵,我是怎样了,怎么这样卑鄙下流?面前好大一摊子事,我该怎样,才能度过难关?镇政府主事可真棘手啊,没有想到,这么大一个镇政府,财政却出现赤字。现在,好像唯一的办法,就是伸手朝上级要钱,可是,作为一级地方行政长官,只知道朝上级伸手,有什么脸面?但,上级政府要不给予扶持,连矿难的赔付也难以完成啊。
哎,难,真难。
屋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是镇政府电工,隔着门板,他焦急地问道,吴镇长,你电话坏了?你把门打开,让我来弄,好不好?
我没有好气地翻身坐起来,大声地道,你从哪里得到消息?我电话好好的呢。
他声气小了一些,镇长,我都用手机给你那里打了,确实没有声音。你就让我进来检查一下,不然,耽误了你的大事,我可吃罪不起。
于美人那个鬼魅,真的如影子一般追随在我身边?我装作懵懵懂懂样子,用惺忪的口吻道,是了,我刚才不小心,将电话架起了,现在好了。
电工还不放心,又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听到响声,才放心地走了。
电工刚走,于美人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她的嗓音圆润动听,吴镇长,你老人家千万别想躲避我,我是如来,你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猴子。
我说,于美人,谁躲避你了,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天上的太阳,我是地面的屎壳郎,你走到哪里,我就追随到哪里。
她在那边扑哧一笑。流氓兔,入主做镇官了,就该清理镇务。说,你那里是不是资金有困难了?
这个狐狸精,居然连镇上的家底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这么一个破地方,财政本来就刚够公务员吃饭,煤矿老板跑了,政府不买单,那些民工家属不和我拼命?告诉你,我现在水深火热,站在火山口,随时准备堵机枪眼呢。
她又嘻嘻一笑,你笨啊,你走的时候,周先文不是让你有困难找他么?
酥胸(40)
我何尝不想给周先文打电话求援,可是,他经管市里那么大一摊子事,足够他忙乱的了,我再去找他,不挨批才有鬼啊?我慢吞吞地道,美女,你是不吃辣子,不知道辣子厉害。我哪里敢去找周市长诉苦,他这个人,原则性还是有的,绝对不会单单为了一个我,对黄各庄另眼看待。再说,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总还得做一点实绩出来,总伸手朝上要,我的脸面朝哪里搁?
好的好的,你果然长进了,还是基层锻炼人啊。年轻人,好好干,你的前途大大的哈。来,亲吻你一个。说罢,电话里传来啵啵声。
我真的被感动了。没有想到,在我最困难的时刻,于美人没有抛弃我,时时刻刻在关心注视着我。什么叫患难见真情,这就是啊。我不禁眼眶潮润,冲着听筒里面的她也啧啧了几声。于美人,我想你,真的好想你哟。告诉你,你是我生命的源泉,事业的动力,有了你,我总会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她道,贫嘴!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正哥哥,我也想你,真想。
我们一直说了好久,不知不觉就两点过了。
……
酥胸(41)
从那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通电话。从电话里,我知道市里人事变化,据说,黄同学被双规了,周先文果然没走,当上了市委书记。
到镇上的最初几个月,纷纷纭纭的事情很多,主要就是到黄金村红星煤矿所在地,现场处置矿难。处置善后非常棘手,因为红星煤矿老板黄云风早就逃跑,没有资金赔付。矿工家属将镇政府围了,还举着白布,上面写着,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还有人扬言,要是不抓紧赔付,他们要当省里,到北京去告状。
晚上,同于超美通话的时候,我忧心忡忡将这情况给她说了。于美人沉吟了一会,说道,你干吗不破釜沉舟?
我说,什么破釜沉舟,我连破釜和烂舟都没有。
她道,财政不是还有钱么,你就把财政的钱全部用于赔付,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我说,于美人,你蠢啊,我是来镀金做政绩的,不是来树敌的。镇上干部本来收入就不高,尤其教师,许多家属都是农民,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等着那钱呢。
那就好啊,这样,事情就闹大了!事情闹大,市里能不知道?
哈,这是个什么破主意?不过,破主意总比我焦头烂额没有主意强。我连声对她表示感谢,我说,乖乖,真想不到,你的馊主意层出不穷。哈,你真该入政界,不然可惜了。来,亲吻你。
于超美非常高兴,她格儿格儿地笑着道,呵呵,连政府官员也认为我应该当官,那我也就免为其难了。
我不知道她为何说这话,我说,好了好了,我手里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你休息吧。
第二天上午,我将这个意见提上了镇党委,王子和当即就不同意。王子和说,什么狗屁意见,拿我们镇干部不当人啊?补偿金,完全可以分批次补偿,为什么要一次性发完?
我挖了王子和一眼,发现他也在望我。我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为了尽快解决遗留问题,我真是费尽口舌,低声下气做孙子,才让那些家属在赔付协议上签字。如今,要是不立马兑现,天知道会有什么反复。我正准备据理力争,突然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是于超美给我设置的,《老鼠爱大米》,非常流行的曲调。可是,在这个场合响起,总有点不伦不类。我拿着手机赶紧朝外面走。于超美责怪我道,我给你发了几条短消息,你怎么不回?
我说,正开党委会呢,哪里有闲?
什么狗屁党委会,告诉你,你的意见根本行不通。工作组不是还没有走么?你蠢啊,这个事,你为什么要自己担当?哎,也怪我昨晚没有提醒你,党委会你就不要提这个事了,马上去找省里市里的工作组!他们才是你的大救星,是黄各庄镇的大救星!她用不容质疑的口吻对我说道。
酥胸(42)
我如醍醐灌顶一般,连声对她表示感谢,赶紧跑回会议室。会议室里可真热闹啊,可我一进去,就立刻鸦雀无声。我赶紧对王子和道,王书记说得很对,我同意王书记的意见。
会议结束以后,我匆匆赶到工作组驻地,将情况向他们做了汇报。省工作组组长是一个眼镜,他与市工作组组长交流了一下,认为,尽快解决民工家属符合安定团结。于是,马上召开会议,宣布了这个决定。我看见,在眼镜组长宣布决定的时候,王子和脸色阴沉,不时的瞥我一眼。
在这期间,我每天晚上都同于超美通电话,我们电话的内容,少了谈情说爱的内容,多了许多工作上的争执。当我精神疲乏地躺在床上,总要不由自主的想事情。我好恨于超美啊,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不仅夺取了我的贞操,而且,使我如发配一般流放在这鬼都不生蛋的地方。还说什么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鬼,将这么大一摊子事情抹平就相当不容易了。
这天早晨,我从矿难现场返回,要召开办公会议。镇办公室主任姓刘,人称刘六子,左手是个六指头。会议时间到了,我走进会议室,里面居然连一个人花花也没有。我脸色一下就拉下来了。我说,刘主任,开会时间到了,你通知的人呢?刘六子涎着脸皮,故意左右望望,满不在乎地道,镇长,是啊,人呢?
什么?他居然问我?我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将他狠狠一瞥。我问你,办公室主任的岗位职责是什么?
他鸡啄米一般点着头道,办公室职责我知道,为领导当好助手和参谋。可是,各个办公室都没有人,你叫我上哪里去找?说罢,瘪瘪嘴,阴沉地挖了我一眼。做了镇干部就不吃饭穿衣,就只配喝西北风?
他分明是在向我挑恤!我说,镇上财政困难,为了尽快将矿难遗留处置好,镇政府员工确实已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可是,就算没有工资,毕竟也是公家人,得做公家事啊。刘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嘿嘿一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啊。你做得多好,把矿难遗留处置好了,面子有光,政绩也有了,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我们呢,我们嘴巴不能拿针线缝起吧?
我说,谁说我要走?告诉你,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想到走!倒是你,我看思想很成问题。政府眼前有难处,我们更应该和衷共济,团结互助,共渡难关。你说,作为一个干部,你这些话,该说么?
刘六子恼羞成怒,一下子跳起来。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真的如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骂道,你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教训我?里通外国,叛徒脸嘴,牺牲大家,就是为了你自己升官!你滚,你滚啊——
酥胸(43)
我被他骂得狗血喷头,正束手无策之间,突然身后传来裂帛一般的叱喝:刘六子,你太放肆了!
刘六子被这声叱喝惊得一抖。我回头一看,天,怎么会是于超美?只见她风尘仆仆,满脸汗水,就是胸口那一堂酥白,也湿漉漉的——不过,那却不是她的嫩肉,她穿了一件白色体恤,将脖子以下牢牢掩饰了。我望着她,感到非常吃惊,她为什么来了?
她放下提包,站在刘六子面前,轻蔑地道,刘主任,你吃了豹子胆,敢这样辱骂领导?
刘六子突然仰面朝天大笑起来。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明星公司的于主任。于主任,党规国法,我也知道。不过,本人这主任,大约不规你明星公司管哟?
于美人没有搭腔,将提包打开,从一个本子里摸出一张介绍信,递给刘六子。刘六子看了,脸色突然变了,撅着屁股,活像摇尾乞怜的狗。啊啊,原来是新来的于副镇长啊,欢迎欢迎,真的好欢迎。于副镇长,我无非是为了工作,同吴镇长争执了几句。哈哈。于镇长,你来报到,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好派车来接你啊。说罢,脸上开满了鲜花一般。
于美人却不吃他那一套。刘六子,你要为今天的事情写检查,能否过关,取决于你的态度,知道么?
哈,知道知道,我知道了。刘六子子点头哈腰着,走了。
我真的非常恍惚,感觉自己活像在梦中。于美人陪伴我来了,还是我的副手,事前,我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脱离了明星公司,又为什么当上副镇长呢?
这个女人,这个如影相随的女人,这个迷一般的女人呀。
酥胸(44)
七、政治女人的铁腕,得比过辣椒水
在镇长办公室,我掩上门,和于美人分别在竹沙发上坐了下来。望着这个谜一般的女人,这个让我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女人,我真是百感交集。她用手绢不停地揩着额头上的微汗,朝我娇媚地抛了一个眼风,咕哝了一句,以为你强权,还流氓兔呢,太懦弱,太懦弱了啊!对于这样的流氓,你还同他讲什么仁慈,开了,马上就把他开了啊。
她脸色红润,小嘴儿如红樱桃,从那里面,却喷射出一串串灼人的子弹,让我心惊胆战。望着她那高领的白色体恤,我仿佛看到里面那堂酥胸了。那是最让我动心,最让我销魂的地方。每次见面,我都要精心抚摸,轻轻的,柔柔的,珍惜的。那嫩滑细腻,莹白如雪,温暖如春,洋溢着青春气味的胴体哟。
她突然用指头戳了我额头一下。吴镇长,说说看,这几个月,你都干了些什么?她的眸子灼灼如炬,不错眼珠地望死了我。
我——,我嗫嚅着,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游离开。然后,我用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将这几个月的经过给她简单地描述了一番。
就这样简单?她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
是啊,这里工作就是这样,老牛筋一样,枯燥,乏味,一团漆黑,没有方向。
不是,还有什么艳遇么?她笑了,笑得妩媚而阳光,嘴角上翘,甚至,脸颊还有两个小酒窝儿。
我活像遭开水烫了一般跳起来。没有没有,天地良心,除了你老人家,我哪里还敢有其他奢望!
她轻轻地,然而又语气严厉地对我道,流氓兔我正告你,你不要吃着碗里,想着锅里,这样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知道么?再说,你怎么这样不成熟哇?入了政界,你就是一个政治人。所谓政治人,就得宠辱不惊,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哈,你娃娃好嫩涮,看来,我还是草率了。我,真不该把我的终身托付给你。哼。
我如同被霜打了的菜花一般,蔫了。我缓缓地重新坐到竹沙发上。我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有背景,不然,她何以能在眨眼之间,如同变脸高手,由一个民营企业的管理人员,步入政界?
她突然噗嗤一笑。流氓兔,请不要用这种色迷迷的目光对着我,现在,我们是两个领导干部之间的交流,是真诚心灵的契合,革命感情的融合,知道么?不然,小心我控告你性骚扰。她见我迷瞪口呆的样子,摇了摇头道,流氓兔,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原本以为,几个月你已大展宏图,革命事业初具规模了。哪想,你却如同困在井底的虾蟆样,蹦达不成个样子!还政治人呢,你的抱负呢?你的志向呢?你的誓言呢?就算为我,你也不该这样自甘沉沦,自暴自弃呀。她的目光转瞬变得冰冷,让人感到寒彻心骨。
酥胸(45)
我半晌没有开腔。她打开挎包,拿出一包香烟,取了一支,点上。烟雾缭绕中,我感到自己仿如梦境。她轻佻地朝我喷吐了一口浓烟,缓缓地道,为了你,我真的费尽精力,感觉好疲惫。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么?告诉你,就是为了你,为了你啊。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找捷径,开后门。我阳光得很,是通过公招,层层筛选,九死一生,才谋取到这机会。她轻轻吁一口气,眸子却如星子一般闪烁。
什么什么,她原来是通过正规途径来的?乡镇干部公招,是周先文上任的第一把火,没有想到,却荫泽了我的好于美人。我感慨万千,一把捉住她细嫩的手,一瞬之间,倒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说实话,现在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妖精一般的女人,她是我美梦的源泉,是我生命之树的阳光,我千万次地想与她合而为一,永不离分。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明星公司主任的身份,一想到她的狗屁干爹于道德,我的热情就很快如落潮一般消退。现在好了,哈哈,她现在我手下,她如小草,我就如天一般将她罩着了。
酥胸(46)
她对我道,流氓兔,既然我们是政治人,官场的游戏规则却不得不遵守。为了我们远大的理想,我给你约法三章,一,工作时间,一律同志相称,不得用感情干涉工作和代替工作;二,分工如分家,不得因为感情,越俎代庖另一方的工作;三,为了远大前程,我们须清心寡欲,见面须远离对方一米之外,在工作没有取得实绩之前,双方不得有任何身体接触,更不得提出婚嫁要求。
我真的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狗屁约法?工作与感情能是一回事?青年男女,干柴烈火,还离开对方一米之外呢,就是现在,我心内的小鬼也蠢蠢欲动,真的想一把将她搂抱,狠狠压迫在我身下。
她好像窥见我内心一样,轻盈地起身,将办公室门轻轻打开。她朝我努努嘴,我在她的指示下,只好坐到办公桌后我那椅子上。她朝我微微一笑,拎起挎包,走了。
晚上,我到处找她,她却如地遁一般到处不见。我如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走,问了镇政府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打她的手机呢,回答总是没有开机。几乎快一点了,我才垂头丧气地回到院子,刚打开院子门,却狠狠地撞在一团温暖的躯体上。那人站在院子中央,小声呻吟了一声。我厉声问道,谁?
那人小声回了一句,吴镇长,对不起。
原来是周玲玲,从她打开着门那里逸出的灯光映照下,她穿着睡衣,眼瞳幽亮。吴镇长,你好忙,这个时间才回来?
我没有好气地嗯了一声,转身欲走。她却一把拽住我,吴镇长,那于美人是于道德的小老婆,这里人都知道,你千万要小心,别被那骚狐狸精迷住了。
我压住火气,低声对她说道,周校长,你也是领导。请你千万自重,不要挑拨领导之间的关系,更不要背后说人家坏话,好不好?说罢,我挣开了她,转身朝我住的房间走去。边走,我还能感觉到那一团火热的躯体,如同火焰一般烤灼着我。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梦境是粉红色的,在梦中,我做了新郎。我的新娘坐在床上,娇羞地望着我。那当然是我最美最喜欢的娇媚女人,我的于美人。我冲动地扑上前,将她衣服剥光,压在我身下。当我真正面对着她,亲吻着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却不是于美人,千真万确,那是黄玲玲。一见新娘是别人,我唬得魂飞魄散,赶紧爬起身。我嗫嚅着道,黄校长,你怎么这样卑鄙,敢李代桃僵?黄玲玲冷笑着道,你更卑鄙,你不是夜夜想我,要同我交合么?我即刻跳下新床,睁开眼,却发觉自己浑身冷汗,心子扑通扑通地乱跳。隔壁真的有声响,那是从薄薄的板壁依稀传来的,轻轻的,如风一般,是压抑着的啜泣,还是浅浅的呻吟?
酥胸(47)
第二天,我刚到办公室,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于美人不知怎么就轻悄悄地站在我身旁。她身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脸庞白皙中显出微黄,眼圈周围却有一圈黑色。我嘲讽地望着她道,于副镇长,你老人家好忙,昨晚本镇长特地准备给你设置接风宴,没有想到,却到处找不着尊驾。你,不会搞什么阳谋吧?
酥胸(48)
于美人将眼一横,恶熊熊地道,怎么,我做调查研究去了,难道不应该?告诉你,我那约法三章,从发布之日就生效,请你不要干涉我的自由好不好?吴镇长,既然我已入阁,就麻烦你主持召开一个镇长办公会议,会议的主题是镇领导分工。说罢,也不待我回答,就噔噔地旋风一般出去了。望着她那魔鬼一般的背影,我真恨不得兜头盖脑地骂几句,想了想,忍住了。
镇长办公会议上午十点开始,是在镇政府惟有的会议室里召开的。参加这个会议的,除了我和于美人,副镇长唐黄,还有镇办公室主任刘六指。唐黄上一届政府也是副镇长,五十来岁,属于等待退休那种年纪,工作得过且过,对于争权夺利,并不上心。刘六指坐在沙发上,见我和唐黄于美人来,赶紧殷勤地起身,给我们泡茶。于美人坐在我对面,我看了看距离,果真有一米多,这个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