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狠狠地砸门。我很生气,想,这都是什么人呀,连规矩也不懂,镇长办公会,好歹也是领导会议,也敢来搅和。我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口,却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人。是镇党委书记王子和,他面色冷峻,不冷不热地问道,吴镇长,怎么,召开镇长办公会,也不通知镇委?你从大机关来,基层工作规矩应该知道,政府工作纳入党委领导。再说,人家于副镇长才来,怎么说我也得欢迎欢迎,对吧。他死死地望着我,嘿嘿笑了。哼,要不是于助理告诉,我就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说罢就朝里走,在我坐的那个位置坐下了。
我好尴尬,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第一把手?我只好坐在他旁边,宣布开会。我说,今天会议议程主要有五个,一,请王书记发表指示——
王子和急忙打断我的话,这是镇长办公会,我只带来两只耳朵,更莫说什么指示了。吴镇长,你们说,你们说。
我装作随意地望了望对面,见于美人正襟危座,右手捏笔,好像挺专心地记着什么。我鼓足勇气,将会议议题做了宣布。第一,由于矿难,镇财政遇到困难。目前,因几个月没有开工资,政府职工出现思想波动;尤其是教师,已经有人上串下联,不稳定苗头疯长,需要尽快想法解决;第二,红星煤矿死难矿工家属遗留虽然解决,但是,所有的钱都有政府垫支,需要通过司法程序对红星煤矿进行资产清算。我是这样想的,红星煤矿还是有基础的,不能就这样烂掉,应该注入新的资金,使它尽快复活。这样,一可以尽快解决镇政府财政困难,二呢,也培育了我们的税源;第三,尽快修好镇子到市里的公路。
酥胸(49)
我的话刚一说完,王子和就发言了。王子和道,吴镇长说的我都没有意见,不过,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有一个,就是镇长分工。做任何工作,主帅都非常重要。我们要充分发挥每一个镇长的特长,以及主观能动作用。吴镇长,你说呢?
哈,有什么办法,人家说得句句在理,我只好连连点头。
王子和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吴镇长是政府一把手,当然负责全面工作,兼管人事,财务和精神文明建设;唐黄你本身就是老农民,农村工作是你的老内行,你就负责那一块好了。至于工业和公路建设工作,我看,还是由于镇长挂帅,一是她年富力强,又有知识,二哪,她熟悉这里情况,三呢,她上上下下还有一些关系。哈,这个年头,没有关系哪里能成?不过,吴镇长当然也不能甩手不管理,既然是政府一把手,当然也得扶持下属,把工作搞好。大家看,这样分工,有意见没有?
酥胸(50)
唐黄第一个回应道,同意,我没有意见。于美人望了望我,说道,我有意见。我一个新手,哪里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分管这样重要的两大块事情?会议室一阵冷场,于美人嘻嘻笑道,现在,不是流行这样一句话么,要是你恨你的属下,就让他当交通局长?那言外之意,显得非常清楚了。
王子和哈哈笑道,于镇长,你伶牙俐齿,我不同你诡辩。请你执行决定,好吗?
现在形势非常清楚,一比二,加上态度暧昧的于美人,我只能是少数。我只好点头,服从工作分工决定。
当讨论到红星煤矿遗留问题时,会议明显分成了两派。王子和和唐黄倾向于将煤矿作价给明星公司。明星公司一直没有取得煤矿开采许可证,具体原因也不知是为什么。为此,于道德已多次找我,要我同意将红星煤矿盘给他。我嘴里同意,心里却颇有看法。不知为什么,我憎恨于道德,我的仇恨,大约来自于于美人?我望着于美人,见她也殷殷地望着我,好像颇有看法。我清了清喉咙道,我不同意将红星煤矿盘给明星,因为明星公司目前还差欠税款。虽然,明星老总说有钱,被三角债拖累,但,我们目前要解决燃眉之急。我的意见,公开拍卖,吸引外地公众资金,这样也可以打开一扇对外开放的窗口。
王子和大不了然地道,说得轻巧,我们这里连路也破破烂烂,外地资金能愿意来?再说,红星盘给明星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它明星兜着,关政府鸟事?
唐黄也附和道,是啊,王书记说的很对,红星应尽快盘给明星,这样,我们就省了好大一堆事情。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很多。
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红星煤矿的债权债务,目前由镇政府背着。要是将它盘给明星,而明星又拿不出钱,不是又让所有被欠工资的员工伸手朝政府要钱,将矛头对准我?我恨得牙痒痒,却打不出喷嚏来。眼见着,于美人本身从明星公司出来,与明星公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于道德还是她干爹,红星煤矿由明星接管已成定局。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王子和道,现在,请于副镇长发表意见。
我睁开眼,只见于美人微皱着眉头望着我,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才说道,其实,大家知道,我曾经在明星公司干过,与公司有一定感情。同时,扶持本地企业,支持地方经济发展,是衡量一级政府能力的标准之一。
王子和点头道,对,本地政府不支持本地企业,那就陷入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境地,最终,也——王子和见我脸色阴沉,收住了话头。
酥胸(51)
于美人喝了一口水道,国外所有的政治势力,都是经济财团的代表者。目前,中国开始了县级政府人员直选,也步入当地财团掌控制,所以,我们该景仰明星这样的大公司,毕竟,它在我们这里是一面旗帜。不过,确实如吴镇长所说,明星公司目前走下坡路,呆帐坏帐多不说,就是公司运转的资金,也是东挪西借,挖东墙补西墙。如果把红星煤矿盘给明星,很显然,债务不能很快兑现。所以,我同意吴镇长的意见,找一家有偿付能力的企业,哪怕是外地企业也成。其实,引进外地资金并不可怕,企业在我们这,肉烂了在锅里,有什么关系呢?旗帜,当地政府不也可以树?
哈哈,说得太绝了,我差点想给她拍巴掌,可是,见王子和同唐黄那阴沉的脸色,不敢造次。
王子和道,现在,赞成盘给明星的是两票,同意公开招标引进外地资金两票。这事就先放一放,我们研究其它事情。
我当即表示不同意。我说,这事万万不可放!目前,没领工资的镇政府职工,尤其是教师们意见很大。我们是坐在火山口上,说不定哪一天,这些人集体上访,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王子和道,那有什么了不起?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还能翻天?再说,工资不是不发,是暂时拖几天,等筹措到就发。把这些情况给他们讲清楚,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据理力争道,把情况讲清楚,也要有机会有能力啊?政府现在事情这么多,人手本身不够,加上拖欠工资,许多人与我们离心离德,我哪里敢上台给他们奢谈什么大道理?
于美人一口将话头接过,她道,其实,政治思想工作,原本就是党委的主要工作。王书记,您老人家是老政工,这么重要的工作,该您牵头负责吧?
我看见于美人朝我眨巴着眼睛,立即拍手欢呼道,对啊对啊,王书记,这事您就不用推辞了。唐镇长,你说对不对?
唐黄是一个没有长脑袋的人,见已有两个人同意,加上要是工作落在政府,说不定他自己也要摊两成,也表示赞同。一比三,王子和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最后,才讨论到修路问题。修路,几届政府都提出过,但是,都因为资金问题搁浅。说到资金,大家都感到头疼。是啊,这里工业基础薄弱,单靠农业筹措这么大一笔资金,谈何容易?讨论来讨论去,终归没有一个妙法,事情就没有定论。当王子和宣布散会的时候,于美人却让一直做记录的刘六指先出去,刘六指黑着脸磨蹭着走了。等刘六指出去后,于美人将门关上,偏着脑袋,笑吟吟地望着王子和道,王书记,你是管人事工作的,政府机关中层干部违规违法,你管不管?
酥胸(52)
王子和沉吟着道,当然管,不过,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于美人冲我们做一个鬼脸,轻轻走到门口,将门猛地打开,刘六指应声撞进屋,差点撞在桌子上。王子和黑字脸训斥道,刘主任,你还是政府中层干部,怎么连基本的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刘六指低垂着头,连声说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转身灰溜溜走了。
于美人道,王书记,这样的中层干部,你看够格不?
王子和道,他这样啊,是有些不地道。不过,也只是一时一事。我们衡量干部,需要全方位,多角度,才能有准确答案。
于美人道,我知道你会这样说,不愧是老政工。全方位多角度,确实该这样看待人。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刚才出去的刘主任,上班时工作散漫,用公车办私事姑且不说。群众反映,他起码有两大毛病。一,放高利贷;二,赌博嫖娼。
王子和道,什么什么,有这样的事情?唐黄你在这里时间长,有这些事情么?
唐黄摇了摇头,慢悠悠道,这人嘴巴不紧,说话随意倒有,这不,昨天不就辱骂了吴镇长?不过放高利贷和赌博嫖娼,我却没听说过。
王子和脸色严肃起来。于镇长,我们是领导干部,说话可要有凭有据哟。
于美人打开挎包,从里面摸出厚厚一叠纸来。她将那纸推到王子和面前道,王书记,这些都是当事人揭发刘主任的材料,请您老人家过目。
哈哈,太绝了,想不到,才两天时间,于美人居然准备了这么多钢鞭材料!我望着她那珠光闪烁的眼睛,那长着黑眼圈的眸子,真的好想好想拥抱她,狠狠的亲吻她啊。
散会以后,王子和,唐黄走了以后,我望着正收拾笔记本站起来的于美人,走了过去。她赶紧朝一边退道,别别别,我们不是约法三章,不得靠近至一米以内?
我脑袋都大了。我说,于美人,你她妈也太绝了,弄这些虚场合来笼我。我知道,你是另外有了人,故意用什么约法来疏远我。没有这个必要嘛,你要踢我,明说就成,哪里用得着这样,你说呢?
哈,你把皮球给我踢回来了?吴镇长,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你是流氓兔,我却是好猎手。你要想方设法离开我,我却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她悻悻地站起身,看也没有看我一眼,走了。
哈,这个女人,这个精明绝顶的女人哟。
酥胸(53)
八、美女的能量,能掀起一股飓风
日光如毒虫一般,高悬在天空。没有一丝风,办公室里好闷热,虽然我将落地电扇开到最大档,汗水还是不停地朝额头脸上朝外涌。蚊子也厉害,将我的大腿咬起一个个疙瘩,痒得钻心
这天下午下班时分,于道德亲自来到镇政府,殷勤地请我吃饭。我知道他恨我,因为在红星煤矿的处置上,镇上没有支持他的意见。于道德过去在这个镇子上,从来说一不二,没有想到,这次却在阴沟里面翻了船。
分明就是鸿门宴,我当然没有答应他。
于道德笑眯眯地望着我,吴镇长,我是个实在人,从来不耍虚滑。我知道,我的堂子里钻出来个女鬼,这个女鬼面相善良,我被她给迷惑了。哈,我当然不会放过她,这点,请你相信。吴镇长少年得志,英俊精明,我非常器重。我相信,吴镇长还没有忘记我们一起跑省上侯老爷子那一档子事情?
说到这个事,我更加生气。我原本在市里干得好好的,却被贬到这鬼都不生蛋的穷旮旯,我能甘心?我一下子拉长了脸子道,于总经理,吃饭,我看免了吧,你老人家还是尽快筹集资金,把拖欠的税款还了为好。国税哟,可开不得玩笑。
于道德脸色也黑黑的,正欲发火,突然门口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于美人。于美人回到镇子以后,我还没有看见她与于道德照面,我很想看看,这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会是什么情形。
于道德转过身,望着于美人,嘿嘿地笑着道,超美丫头,果真出息了啊,回镇子多久了?怎么,当了镇长,也不看看干爹去?
于美人穿着一件浅蓝色格子短袖衬衣,黑色长裤,脸色红喷喷的,那面旗帜一般的酥胸闪烁发亮,映花了我的眼睛。她站在电扇前吹着风道,哟,于总经理,好久不见,精神头还是这样旺健。怎么,你要请客?哈,那我可真有口福了,走,我也去。
于道德却不温不火地道,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请客?现在菜头上市,我差欠资金我正在向吴镇长汇报,要求政府担保,给我请贷款,度过这个难关呢。
我笑眯眯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感到惊奇无比。我想,这两个人,真就是过去那两个人么?怎么转眼之间,就陌如路人。啊,政治女人,面孔变化真那么快?
于美人道,于总汇报完了?我和吴镇长还有工作要研究呢。说罢,她大咧咧地坐在竹子沙发上。
于道德这软中带硬的话,惺惺地走了。
酥胸(54)
于美人突然跳起身,冲到我身旁,也不顾这里是办公室,抱着我就吧唧亲吻了两口。我退后两步,不知道她何以这般冲动。哈,她的约法呢?我摸着湿漉漉的脸庞,望着那一团终于显露出来的绚丽的酥白色,慢悠悠地道,于镇长,你老人家变脸也太快了吧?那于道德固然可恶,可他毕竟是你过去的老板,是你的干爹呀。
于美人脸色通红,连那雪白的酥胸也变作了胭脂色。狗屁干爹,这个人渣,败类!蛆!球卵!她眼瞳幽亮,鼻翼呼扇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不知所措地望着她。我没有想到,她与于道德有这么大的仇恨。哈哈,这才是我最愿意看到的啊,于美人与于道德决绝,我真的好高兴。不过,我的高兴很快又被悲哀掩盖。我想,于美人既然这样恨于道德,那么,她与他以前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谓,情有多深,恨有多深啊。作为一个女人,她这样恨一个男人,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她能是干净的?于美人诡计多端,既然能设计让我入毂,那么,于道德那样老奸巨猾,不也可以设计让这水性扬花的女人就范?我面前不禁浮现出两团白光光丑陋的躯体,我呸呸地唾弃着,感觉自己真的好贱。这时候,我想起周老大的话来,心腹大患,只有心腹,才能构成最大的威胁,果真如此?
当天夜晚,我睡在床上,正巴心巴肠凝听着隔壁黄玲玲那舒缓的微鼾,心中的小鬼蠢蠢欲动,陡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于美人,她用命令般的口吻对我道,流氓兔,我在镇口的黄桷树下等你,你马上出来,要快!
这个鬼魅一般的女人,做事总是这么鬼鬼祟祟,这样晚,天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我怏怏地爬起身,朝外走去。在镇口那株苍虬的老黄桷树旁,趴着一只幽幽发亮的怪物,那,就是镇上那辆最豪华的红旗牌轿车。这轿车可是于道德的啊,怎么停在这里?车门突然打开,一只手将我狠狠拽进车内。是于美人,她娇嗔地道,磨蹭什么,等你老半天。我刚一进车,就被她那两条柔软胳膊死死箍住,正哥哥,可想死我了,她呻吟一般道,热吻雨点一般撒在额头上面颊上。
汽车轰鸣着,沿着盘山公路急驶而去。我望着她,车灯映照下,她周身雪白,浑身焕发出温暖而迷惑人的香味。这个骚狐狸精,不是约法三章么?到底还是打熬不住,要解馋了?我嘿嘿笑了。于镇长,不是约法三章,怎么违规操作?
她没有理我,车在大栗子山顶停下来。我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接着,一个浑身赤裸的身躯鱼一般滑到我身子上。她轻轻地呻吟着,牙齿得得地响。正哥哥,好人,我要你,现在就要你……
酥胸(55)
我赶紧将自己脱光,紧紧地搂抱着她,舌头如蛇信子一般吐进她嘴里,两只舌头如两只纠缠在一起的蛇,缠绵在一起。她已好湿润,我滑进了她体内。她周身颤抖着,陡然如裂帛一般叫喊起来,于道德,我日你妈——我浑身一颤,心子被这疯狂的叫声刺激得千疮百孔,满腔热情仿佛遭遇一盆冰雪水,萎缩了。
她格格地大笑起来。那尖利的笑声,活像长了翅膀一般四下里飘飞。我惶恐不安地望着她,望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妖女,真的好想大哭一场。我的自信呢?我的男子汉雄风呢?我茫然地望着她,望着她胸前那一方旗帜般的酥白。我颤抖着,轻轻地抚摸着那团酥胸,那是一团滚烫的火,滑腻,灼人。我咬着牙,将自己乱糟糟的头,贴在了这团酥白上。她笑了好一会,身子一软,靠在我肩头上,嘤嘤地抽泣起来。高山无语,四下无声,我默然无语地搂抱着她,抚摸着这团细腻,光滑的躯体。她摸索着,双手蛇一般在我身子上游走,这是一双神奇的手,所到之处,我的肌肤绽放着蓝色的火焰,我慢慢坚硬,冲动的感觉又重新回来。她突然爬下,嘴巴噙着我,一上一下的耸动。好快活啊,我飘飘欲仙,滚滚热汗也出来啦。我咆哮着将她搂抱,当我的坚硬进入她的身子时,她又狂怒地叫喊起来,于道德,我日你妈——在她冲动的叫喊声中,我的情感沸腾,冲击到颠峰……
当我疲乏地靠在座椅上,她抚摸着我松弛的湿漉漉的肌肤,柔媚地道,正哥哥,你好霸道,真是男子汉。
我说,不是约法——
她用小手捂住我的嘴巴,娇嗔地道,正哥哥,我的心肝,你真不懂得女人心。难道我不想?女人想起来,比男人更加厉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山上?不知道?你呀,对于道德这个黑心狼太缺乏了解,哼,要不是我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能这样松活地让我们过日子?
听了她的一席话,我真的感到恐惧。这里,可真是太复杂。面对黄玲玲的诱惑,幸亏我没有造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冷冷地道,哦,既然你对于道德刻骨仇恨,为什么认他做干爹,还想方设法回到这里来,还开他的这辆破车?
她轻轻地叹息道,正哥哥,这些事,我以后再给你讲。我就是要用这破车,同我心爱的男人作爱,让这狗男人倒大霉,不得好死。她的眸子幽幽发亮,语调缓慢,却很有力量。
山风吹了过来,脚下的森林发出呜咽般的嘶鸣。我死死地搂抱着她,搂抱着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女人。抚摸着她乌油油的秀发,嗅着那迷惑人的体香,我喃喃地道,美人,我的好美人,答应我,嫁给我吧?
酥胸(56)
她浑身一颤,身子慢慢地挣扎开我。正哥哥,不能,我不能啊——她的嗓音沙涩,显得疲惫,无奈。
我重新将她搂住。我冲动地道,于美人,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无论你过去做过什么,我都接受你。
她将脸紧紧贴在我的脸上,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
酥胸(57)
在这个火热的夏季,镇政府有两件大事,一是尽快争得市交通局同意,筹集资金,拓宽加固镇子到市里的黄新公路,二是引进外地企业,盘活红星煤矿,尽快恢复生产。
这天上午,我点上一支香烟,正看报纸呢,于美人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吴镇长,你老人家可真悠闲,还在过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神仙日子?
我抬起头,望着离我足足一米开外的于美人,不紧不慢地回道,于镇长,学习是为了工作,而且,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你知道么?
她走上前,一把将报纸抓过去,揉捏作一团,扔进字纸篓。吴镇长,马上和我一起,到市里去。
我冷冷地道,于镇长,你可破规矩了。刚才,你身子几乎靠在我身子上,哪里才离一米?再说,工业和修路,不是你老人的主管?
她一把拽住我手臂,现在哪有精力同你磨牙齿?告诉你,于道德为了并购红星煤矿,已经到市里活动去了。据说,他扬言要不惜重金,把我们整下课,我们不赶紧行动,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这时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收拾好东西,与她一同朝外面走去。镇政府只有三辆车,目前,只剩一辆普通型桑塔纳。她连驾驶员也不叫,自己上车将车发燃就开走了。
汽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什么。我扭头望着她,见她脸色冷峻,那白皙嫩滑的酥胸也变得通红。望着那旗帜般的胸乳,我心中蠢蠢欲动,真想将手拿过去,放在那温暖怀抱里,真想啊。
流氓兔,你别整天想坏事,还是该想想将如何度过眼前困境。做了这虫,就得钻这种木头。我看哪,不思进取,你真的完了。她瞟我一眼,恨恨地道,将衬衫最上的扣子扣上。
我笑嘻嘻地道,于美人,这鬼庙子的事确实多,人也复杂。我真想不玩了。这样,这次我们是去省城找侯老吧?你干脆给他说,让他调我回市里,哪怕就是仍然回办公室我也愿意。
她鼻孔里哼了哼,没出息。
汽车爬上了大栗子山顶,来到我们昨晚疯狂销魂的地方,我突然笑出了声。她吱地一声将汽车刹住,随着惯性,我身子朝前一冲,差点撞在窗玻璃上。她咬牙切齿地望着我,眼眶里有泪花在闪烁。流氓兔,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高兴?滚,你给我滚下去,我不愿意见你这霉伤心!说罢,她朝我恨恨扑过来,拧开车门,抓住我朝外面推。我赶紧求饶,她方才罢休。还男人呢,做事还不如女流。
酥胸(58)
我没敢回她,心里却恨恨地想,你当然行,你有本钱嘛。你的身子旗子般飘扬,要迷醉好多男子汉。贱货!荡妇!我一边诅咒着她,一边也为自己难过,流氓兔,你是猪,你是狗,你猪狗不如!这一辈子,遇见这烂贱女人,你插翅难逃!她没有再理我,只管开自己的车。她眼眶里珠光闪烁,大约,她也在心里骂我诅咒我?我们好像陌生人,不,甚至比陌生人好不如,就像,两个仇人一般,都恨着对方,都心怀鬼胎。
前面是岔路,一条通往省城,一条到市里,汽车轰鸣着,朝市里开去。我感到大惑不解,到市里,她要去找哪个?她也不问我,将汽车直接开到市政府办公室门前。当她打开车门走出去,我仍然纹丝不动地坐在车里,没有动弹。她转身回来,一把将车门拽开,揪着我的脖子就朝外面拉。她眼睛瞪得溜园,牙齿错得咯咯响。流氓兔,到你娘屋了,高你大显身手了,你还躲闪什么?
我低声咕噜了一句娘家,冤家还差不多?我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名堂,千万不要指望我办什么哈。无奈地下了车,怏怏地跟在她的后面。她将衬衫最上面的口子解开,露出了她那团乳白炫目的酥胸露了出来,如同我初次与她见面一样。那张扬的旗帜,那诱惑人的嫩白哟!我恨得牙痒痒的,真想将她撂翻在地,狠狠揍她一顿。这个遭天杀的女人,这个歹毒的女人哟!
酥胸(59)
她果然走到三楼,走到周先文办公室。周先文正在看一份文件,见我们进来,他几乎没有理睬,又低头顾自看自己的。等了好一会,于美人不耐烦了,突然用手敲着桌子道,周书记,我们是黄各庄来的,向你汇报重要的事情。
望着于美人这放肆的动作,我赶紧将头扭向一旁,心里却擂鼓一般。我想,于美人,你她妈也太放肆了!你要知道,这可是市委书记办公室,不是我吴正那里啊。
正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我心里一炸,差点跳起来。这电话铃声太突然了,让我措不提防。我望着脸色阴沉的周先文,知道他一定有烦心事。要不,按他以往惯例,他自己器重的下属来,出于礼貌他也会起身迎接。
电话一定是一位官职比他大的人来的,这,从他恭恭敬敬的语调就可以知道。
是,是。侯老啊,您老人家放心,您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哦,不会不会,我就是驳所有人面子,也不会对不住侯老您啊。好的好的,请您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处理。人么,已经在这里了,好的好的,您老是我的恩人么,我不会让您老失望,这,请您老一定放心。好,好,请您老一定抽出宝贵时间来我这里指导工作,好的,好的。他若有所思地放下听筒,不经意地瞄我们一眼,脸色活泛了许多。这么说,你就是于女士了?他将一支烟点燃,呼了一口,对于美人道。他与于美人都站着,我看见,他只瞄了于美人一眼,赶紧将目光避开。是啊,于美人那一方白真的太绚丽太张扬,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了,几乎有犯罪的冲动。
看来,我们的市委书记也不能免俗啊。
于美人直端端地注视着他,笑眯眯地道,周书记,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那有个人大代表,就是明星集团老总于道德,他明明没有经济实力。但是,镇里党委书记,还有一个副镇长却支持他,要把资产抵押的红星煤矿盘给他。我们据理力争,镇领导班子里因我们两人反对,班子内二对二,把这事情搁下来了。最近,明星公司的老总于道德到省城活动去了,据说,他省城有后台,扬言要我们乖乖地将红星煤矿盘给他,还要将我们弄下课。我们当然占理,可是根基太浅,也许,我们坚持不到最后。我们向你汇报,就是要请周书记支持我们,不让于道德的阴谋得逞。
周先文哦了一声。是这样啊?然后,他颓然坐下,将一只签字笔捏在手里把玩着。他眉头紧锁,双眉间竖立着一个川字。哦,这个问题啊?虽然侯老有指示,可是具体操作却有一定难度。应该说,王子和他们也很有道理。虽然,目前明星公司经营出现暂时困难,但是,假以时日,应该说,还是有能力摆脱目前困境的。再说,明星公司目前也没有亏损,只是因为三角债给拖累了。其实,大家都是为当地经济发展作想,没有对错之分。不过,我们看问题,该从长远作想,不能只考虑眼前利益。小吴子,这位于女士,你们回去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
酥胸(60)
听到周先文这话,我知道,于道德把所有工作已经做好。其实,我是知道于道德的能量的,既然他在侯老家都那样随便,他要搞定一个周先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我站起来,准备告辞。
于美人却笑眯眯望着周先文,慢慢地道,周书记啊,也可能是我们没有把情况给您汇报清楚。您不知道,我们引进的公司,也是市里企业,而且是一个发展势头相当好的企业。
周先文的剑眉扬了扬,迅速地望了于美人的酥胸一眼,又赶紧将目光多避开。他笑眯眯地道,说说看,是哪个企业?
听到这里,我突然疑惑了。这个于美人,事前,我们根本没有讨论过具体引进哪个具体的企业,要是她的调查了解不到位,那不是坑苦了我?
于美人满脸鲜花,一字一顿地道,玫瑰集团。
我一听到这里,立刻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过去。天,周先文曾与玫瑰集团老总黄玫瑰染过绯闻,这妖精,哪壶不开提哪壶,胆子居然这样麻,敢当着周先文的面提黄玫瑰?
周先文的脸色立刻乌云一般,黑黑的了。突然,他手里的笔一下折断,发出一声恐怖的声响。他站起身,狼一般挖我一眼,站到窗前,默默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于美人却好像对这些熟视无睹。她轻盈地走过去,站在周先文旁边道,我们同玫瑰公司老总黄玫瑰有过多次接触,已谈到转让细节。这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企业,红星煤矿欠镇政府的钱,他们有实力立刻还完,而且,还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生产,为镇子经济做贡献。周书记,您是明白人,这样几全其美的事情,应该毫不犹豫的支持,您说对不对?
周先文转过身,望着于美人,双手拍了拍,发出几声脆响。他不错眼珠地望着于美人道,你这丫头,确实不简单哪。有理有利有节,确实是基层干部的好材料。小吴子,我看在处理这些棘手问题上,你就不如她!你看,她看得好深好远,说得简直无懈可击。佩服,佩服啊。好的,你们镇子打一个专题报告来,好不好?要快,知道么?
我赶紧鸡啄米一般点头道,好,好,好。
周先文率先朝外面走,我赶紧跟在他后面。于美人却拽了拽他衣袖,撒娇般地道,周书记,人家还没有汇报完哪。
周先文停住脚步,他嗯了一声,小丫头,还有什么事啊?
于美人嘟着殷红的小嘴唇,周书记,人家是响应您的号召,公开招聘当的副镇长哈。您既然将我扶上战马,就还应该扶我一程,这是您市委书记的责任哪。
周先文眼睛睁得溜园,是么,你就是那次公开招聘面试第一的丫头,难怪你那么面熟。哈,你这小丫头哪,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是该扶持新人。说,需要我怎样扶持你呢?
酥胸(61)
于美人哽咽了一声,眼泪花花在眼眶里转悠着。周书记,黄各庄镇您不是不知道,那里的公路坑坑洼洼,交通瓶颈不解决,我们那里只怎么招商引资?
就是,我看你们那里是该花大力气,把这个问题解决好。周先文同情地望于美人一眼,对我道。
呵,我当然知道镇子该修路,可是,钱呢?这个于美人果然聪明,知道该如何引导领导走她设置的道。
周书记,您太英明了!那——无论如何,您得给我们镇把问题落实了!于美人抓着周先文的衣服,扭着身子道。
哈,你这小丫头,我可不是万金油,什么事情都能抹平。周先文被于美人拽着,却显得好高兴的样子,和气,不,简直可以说和蔼可亲地对她说道。
不,您能解决,只要您给交通局刘局长打个电话,我们那里行路难的问题就能解决。
真的么?周先文打着哈哈,转回办公桌,抓起电话拨了几个号。
于美人望着我,笑了,那笑,好得意好得意啊。
酥胸(62)
九、绚烂美人,该梨花带露还是粉面含春
我驾驶着那辆破声破响的桑塔纳,行驶在回黄各庄的路上。天下着凄厉的小雨,缠缠绵绵飘洒在窗玻璃上,四下显得一阵迷朦。于美人倚靠着座椅,脑袋随着汽车不停的晃动,却睡得很香甜。
昨天晚上,从市政府出来以后,我们到一个名叫乡老坎的地方吃的饭。本来,她要请周先文和随后到周先文办公室的交通局刘局长,以及政府主管交通的朱副市长吃饭的,被周先文婉言谢绝。周先文捉着她纤巧的嫩手,目光好黏糊好黏糊,几乎都带色了。他定定地望着于美人白嫩张扬的酥胸,好半天才道,小于丫头,其实我真舍不得回绝。与美人共餐,乃人生幸事,秀色可餐么。不过,今天晚上我们都有外事活动,你这顿饭,一定得请,不过改在下次好了。你想,你好实惠,不过两个小时,就为乡镇争取了八十来万公路改造资金,真乃能人啊。你说,这顿饭该请不该请?一旁的朱副市长和刘局长也饿狼一般瞅着她的酥胸,嘎嘎地笑起来。
当时,我脸色滚烫,要是地面有一道缝,我真能一头扎了进去。作为男人,她好扫我的面子,这个淫荡的女人哟!
此刻,她神色安详,面若桃花,嘴角不时地上翘,看来,她仍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我将目光定在了她的胸部。她还是穿着昨天那件黑色衬衫,尖尖的领子,胸部是银线钩织的蝴蝶暗花,被她高耸的胸部烘托,不停地耸动着,显得动感,魅力十足。她怎么将衬衣领子扣死,将那凝脂般的酥胸掩藏起来,是不愿意让我偷窥?我好歹还算是你男朋友,而且都谈婚论嫁,你的酥胸不向我开放,却向别的男人敞开,到底算怎么回事?
我恨得牙痒痒的。这时,汽车轮子突然砰地一声剧响,我手中方向盘剧烈抖动,汽车猛地撞击在路旁一株树上,熄火了。
啊呀——她凄厉地叫喊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柔软的身子一下扑过来,紧紧地将我搂抱住。我脸色苍白,虚汗直冒,一边却拍着她道,乖乖,不要怕不要怕,有哥哥我在呢。
她在我怀中如小猫咪一般温顺地躺了一会。抚摸着她浑圆的肩头,我真是感慨万千哪。这个女人,这个混迹于官场的女人,我,能与她共老终身么?昨晚,我本来以为我们能住一起,共渡鸾梦,没有想到,她却异常坚决地回绝了我。她恨恨地说,吴镇长,你怎么这样没有出息?你我在官场,就是政治人,官场规则我们千万要恪守,容不得半点闪失,知道么?你知道周先文为什么这么服服帖帖?我不说,你自己去猜吧。不过,你这个豆渣脑袋,谅你娃娃也猜不出来。再说了,我们现在手中事情这么多,哪里有精力谈情说爱?
酥胸(63)
她的话,好像子弹一般扫射过来,打得我心子千疮百孔。我的心好痛,一瞬时,我感觉自己周身疲乏,虚弱极了。我连别也没有道,就逃一般回到我的房间,一头扎到坚硬的床上。由于事情办得顺利,心里高兴,我和她喝光了一瓶本地产的诗神烧酒,此刻,那酒精在我胃里起着作用,使我头痛欲裂。
她的话真正将我伤害了,我仿佛看见,我的心正在流血。政治女人,是否个个如此?她,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周先文,我度量了一下,这些事,要是我一个人,绝对办不到。女人的酥胸,果真有如此大的能量?
这时,我突然想起她说的话来。你知道周先文为什么这么服服帖帖?我不说,你自己去猜吧。是啊,周先文为什么能服帖,这中间的玄机到底在哪里呢?猜?这个女人,布置了迷魂阵,却要让我在迷宫里面转八卦,老子不想就范,想这些作什么?鬼才愿意去想呢。突然,酥胸!我脑子电光石火般闪现了一下,一个过去了的事突然浮现在我脑海。
那是去年一个初春的傍晚,我充当随行人员和驾驶,和当时的市长周先文一道去乡镇检查。周先文与其他领导不同,他不喜欢张扬外露,下去检查总只带一两个随员,有点微服私访意味。记得当时检查的最后一站是周沟子镇,书记镇长见市里领导来检查,还是行政一把手,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强烈要求我们在那里住上一晚。晚饭是在桃园餐厅吃的,陪伴的除了书记镇长,还有当地的私人企业家黄玫瑰。黄玫瑰是市人大代表,经营着市里最大的鞭炮厂,同时,还经营房地产以及其它产业。她个子高挑,乌油油的短发,粉脸含春,眼波荡漾,实在是一个杀伤力强的漂亮女人。尤其是脖子下那团裸露的酥白,在深色体恤衬托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令人心旌荡漾。她坐在周先文旁边,席间,黄玫瑰显得异常活跃,不时给周先文夹菜,敬酒,还自己说了自己的一个笑话。黄玫瑰道,周市长,当女人可真难,你说,要你是一个丑八怪倒好。像我这样,爹娘给了一副还算过得去的模样,在商场,就总有那么一些狗男人,想在我身上讨便宜。一天,温州一个大客商要我们这里的鞭炮,数量很大,几家鞭炮厂都巴结他,想同他做这笔生意,我也去了。当时,他正同一个其他镇一个厂主谈,见我去了,他就不说话了,眼睛那个亮哟,活像一千瓦的灯泡,不,比一千瓦的灯泡还亮。那厂主见他这样,知道生意没有指望就悻悻走了,临走,还狠狠地挖了我几眼。我当时还不知道,那大老板他是被我胸口肌肤颜色给震撼。因为,那老板生意做得那么大,什么样的场合没有见过?他要女人,哪个女人不乖乖就范?谁知道,他就迷恋我,说我这样的酥胸他走遍海内外没有见过,还念叨着什么白如凝脂,温暖如玉,甘愿拜在我的石榴裙下。我哪,当然就假意答应,等生意谈成以后,却用颜料将自己的胸口涂抹一遍去见他。结果,他望着我那焦黄还布满黑斑的胸口打了几个响亮的嗝儿,连话也没有说就走了。哈哈哈哈——周市长,你说好笑不好笑?说罢,黄玫瑰笑得花枝乱颤,身子几乎倚在周先文的身上。
酥胸(64)
当时,我坐在他们对面。我看见,周先文不动声色,只轻轻用手拍了黄玫瑰肩头一下。好轻,那手离开黄玫瑰肩头的时候,如小鸟一般在那里啄了一下。也是好轻好巧,旁人是看不出来的。周先文用筷子指着书记镇长道,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搞好一个企业多辛苦?所以,我们为官的,一定得为企业服好务,不然,我们愧对乡亲,愧对俸禄,也愧对组织上的信任。说得书记镇长满脸愧疚,连连点头称是。黄玫瑰满脸阳光,说周市长真是我们民营企业的大救星,您这样一说,我都想哭了。说罢,一连给周先文敬了好几杯酒。黄玫瑰的酒量很大,几乎与周先文不相上下。我们喝得头重脚轻,上脚打下脚回到镇上最好的花都招待所。
深夜我醒了。我突然想起汽车机油差了,明天清晨就要赶回市里,周先文从来对我们要求严格,要我们凡事要预先准备,我得抓紧去办这事。我爬起身,借着昏暗的灯光朝停车场走去。春夜的冷风飕飕刮来,我打了一个寒噤。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没有看见我开的那辆车。我揉了揉眼睛,千真万确没有,我被唬出一身冷汗,天,难道轿车长翅膀飞了?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沙沙的声响,举眼一看,正是市政府那辆银灰色奥迪。是什么人如此胆大,敢摸市政府的车?我赶紧闪在一个空汽油桶子后面,不动声色地望着那里。
汽车停在那辆白色的宝马轿车旁,车门轻轻打开,两个人分别从车门两旁钻出。望着那两个人,我差一点叫出声来——天,千真万确,那是市长周先文,另外一个,就是黄玫瑰。两人站在停车场,说了几句话,黄玫瑰就打开宝马轿车,走了。周先文望着渐渐远去的汽车,站了好一会,接着,我听见他咕噜了一句什么,就回招待所了。
当我加完机油回房间,经过周先文房间时,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手机铃声。那是周先文的手机,曲调是友谊地久天长。我停住了脚步,接着,我听到了周先文那低沉的男中音。周先文压抑着道,玫瑰,我也好想你啊。
我几乎要叫出声来。原来,周先文也不是那么干净,从他说话的语气看,他与黄玫瑰并不是才认识,那么,他在机关的道貌岸然,原来都是假的?
乖乖玫瑰,我恨你!你敢把老子说的话,用一个奸商的嘴巴说出来?我好歹还是政府官员,上档次的人,那奸商能同我相提并论?哈,你认为我们是一路货色?你这狐狸精,下次见面,我一定让弄得你求饶不可!
酥胸(65)
正听着呢,我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朝门边走来。我唬得魂飞魄散,赶紧蹑手蹑脚溜到自己房间,拧开自己的房间门,将门轻轻关上。我心惊肉跳地躺在床上,上牙打着下牙,浑身抖颤作一团。真的太意外了啊,这个周先文,工作能力强,有魄力,没有想到,他还好这一杯?他,是什么时间出去的,又同黄玫瑰到哪里去了呢?这个招待所装修档次不错,他还住的豪华包间,怎么不让黄玫瑰住这里?哦,大约因为黄玫瑰是这里的老板,不方便?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威严的咳嗽,接着,隔壁房间大门砰地一声剧响后,很快就万籁俱寂。
那声熟悉的咳嗽声,比那重重的关门声更加让我不安。周先文平素和蔼可亲,但是每当开会,他就正襟危坐面色冷峻。尤其是这声咳嗽,只要一响,会场即刻鸦雀无声。曾经,一个开会时正接手机的市直干部,因为在这咳嗽之后没有挂机,被周先文叫上主席台,弄得灰溜溜的颜面扫地,最后不得不抛却娇妻爱字,主动申请到了乡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