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周先文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我突然想起同办公室小六子的话来,心腹心腹,就是领导的一只小小爬虫,小小爬虫需要领导提携,上得山冈,也是好虫。千万千万别知道领导的秘密,就是知道,也只能装做不知道,不然,你死定了。
当天晚上,我胡思乱想,夜不能寐。
……
酥胸(66)
这时,我猛然想起那天为于道德的手续求周先文的事来。天,我真浑,真的把短信息发给周先文了?要是这样,他一定明白我知道他与黄玫瑰的事了,所以,他才力排众议,让我当了这破镇长?这次,于美人明目张胆地向他扔出黄玫瑰这颗威力巨大的炸弹,他一定认为是我在中间作祟,所以,他望我神色都那样阴沉。要真是这样,我才真的死定了!周先文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人感觉他在修理,但是,却要弄得你九死一生。可怕,太可怕了!想着自己的努力奋斗,想着自己渺茫的前途,我真的是悲从中来啊。
你要死啊,我不搭理你就使气,故意把车撞坏,就憨在这里等死啊?突然,于美人挣开我,厉声朝我吼起来。
我哭笑不得,只好打开车门钻出,找修理工人。这里离黄各庄镇已经不远,还好,路边有一间一楼一底的砖瓦房,房顶有张米黄色幌子,上面大书着修补轮胎字样。我走过去,一个四十光景的光头穿着油腻腻的工作服,正望着我呵呵地笑呢。他张开口,露出里面的黄板牙道,老板,是不是汽车轮胎坏了?
我点头称是,他抱着工具箱,同我一道走过去。于美人已从汽车里出来,站在那株老黄桷树下四处打望。雨停了,太阳露出娇羞的面庞,大地呈现一派生机盎然。于美人如雕塑一般站着,显得阿娜多姿,妩媚极了。光头望着于美人光鲜娇媚的脸子呵呵地笑,不错眼珠地望着她。我好生气,恶狠狠地对他道,师傅,你得快点给我们修理,我们还要赶路呢。光头一叠连声地道,快得很,误不了你们的事。说罢,恋恋不舍地望了于美人一眼,围绕着汽车检查起来。还好,汽车就是后轮车胎爆了,他仅仅花了二十分钟,就把轮胎给补上,却要收五百元,一分也不能少。我正同他理论着,于美人从树下走过来,将手摊开。她的手微微颤动,白皙的手心里,躺着几枚澄亮的铁钉。她的眼睛发亮,盯死了光头,黄光头,这是你干的好事?
黄光头周身一颤,连声辩解道,不是我,我哪里能干这样缺德的事?
于美人道,不是你,那是哪个?你看,刚才下雨,这里就只一双足迹,那,就是你的胶靴,你还敢抵赖?怪道人们都说,黄桷凹有个黄光头,开着一个坑家店。原来,就是说的你啊?一百元,一分不能多,要是不愿意,我马上叫派出所。她将手机扳开,要按按键。
黄光头慌了手脚,急忙喊道,姑奶奶,我知道你是哪个了,你别打电话,就按你们说的钱给。
于美人道,做生意该走正道,千万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黄光头点头哈腰地道,那是,那是。等我们的汽车开出好远,我还从后视镜看见,他站在树下,望着我们的汽车发怔。
酥胸(67)
我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于美人却眉头紧锁,活像有满腹心事。我说,于副镇长,高,实在是高!你是怎么发现他作弊的?
于美人没有接我的话茬,自言自语道,这么一颗钉子挡路,这条公路该如何修?
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她在考虑扩宽公路的事啊。这个娇媚的女人,虽然有时候显得下作,但还是有工作能力,随时想着工作上的事情。也许,我真不该那么多心,处处朝歪处想?女人,官场上的女人,有姿色不显露,能走捷径不走,不是自己亏待自己?
我说,怎么,你的意思,公路由镇政府修?
于美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工程队,都是层层转包。我们总共才那么点钱,要是经过层层盘剥,骨头上还有肉?
政府修路,这可没有听说过。不过,要是真自己修,更省资金,工程质量也许更加靠得住?望着她那沉思的神色,我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
回到镇政府,我们赶紧将有关情况通报了王子和,并马上召开了镇长办公会。参加镇长办公会的人共五个,除了王子和,唐黄,我和于美人外,还有新任的办公室主任黄家康。黄家康顶替刘六子,是王子和的提议。王子和道,黄家康虽然有错,已经受到处分,我们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再说,黄家康对自己所犯的错误非常痛心,检讨都写了几大箩筐。王子和这样一提议,唐黄当然举双手赞成,连于美人也支持这个建议。
此刻,黄家康脸色阴沉,坐在角落里独自抽烟。当我把会议议题宣布以后,却怪,王子和与唐黄好像已经知道接手红星煤矿的玫瑰集团的背景,对引进这个企业竟然没有丁点异议。同时,还称赞于美人争取到了拓宽公路资金。王子和说,我们于副镇长确实能耐,给黄各庄镇人民办了一件大实事。真是女将出马,一个顶俩哇。唐黄也在一旁阴阴地道,就是,就是,我们于副镇长上面有人,办事就是不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完全听出他们话里的讥讽味道,却也打不出喷嚏来。于美人呢,却好像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中一样,兴致勃勃地谈论起由政府修路的想法来。她说得很慢很仔细,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考虑到了,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内行呢。
等她将建议一说完,王子和同唐黄就表示同意。王子和说,于副镇长真的太能干了,调查研究深入,知根知底,不愧是帅才。我完全同意于副镇长的意见,镇上专门成立公路指挥部,由吴镇长任指挥长,于副镇长任副指挥长。相信你们珠联璧合,一定能尽快完成公路拓宽任务。唐黄也说,他举手双手赞成这个意见,于副镇长不愧是市里公招的基层干部,有水平,上档次。于美人脸色通红如红苹果一样,她笑得嘴巴也合不拢,连声地道,两位夸奖,两位夸奖。我突然冲动地站起来,脸红耳赤地道,我不同意这个意见!修理公路是我们镇上的大事,应该集中优势兵力。王书记首先应该挂帅,唐副镇长也不能躲在一旁乘凉,起码也该任一个副指挥长。
酥胸(68)
王子和呵呵笑了,他指着我道,吴正同志怎么这样激动?我们镇工作都是分工不分家,分工明确,不过是明确责任,知道么?
哈,我当然知道,我太知道了!社会上不是有人这样说么,你要是恨一个干部,你就让他当交通局长。
王子和勃然大怒,他也站了起来。吴正,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设了圈套来害你?我还巴心不得出政绩,梳一个光光头。可是,党政各有职能,我能越俎代庖?你,枉自从上级机关下来,连基本的东西都不懂,你,好好向于超美同志学学吧。说罢,转身欲走。
于美人赶紧将他拉住,好言好语的劝解道,王书记,吴镇长哪里是那意思。都是为了工作,争论几句也没有关系,不过,吴正说话也太没有水平,我们年轻,也该多干点事情。再说,也是组织信任,不然,这种外边人认为有油水的事,能轮到我们来做。吴正,还不赶紧给王书记陪个不是。
我只好走到王子和面前,嗫嚅着道,王书记,我说话不知高低,请你谅解。
王子和哼了一声,重新回到座位。
酥胸(69)
十、铁腕女人,得让爱自己的男人阳痿
我和于美人几乎翻脸。
我们是在离黄各庄几十公里一个名叫莫名的偏远小镇见的面。莫名镇隶属临省,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地方。这里四面青山环绕,山下一湾绿水,名叫快活湾。湾子周围星星点点的吊脚楼,楼房周围茂林修竹青翠欲滴,人称世外桃源。莫名镇正在招商引资,开发旅游资源。
我们将车停靠在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然后住进了一家简陋的小旅馆。我和于美人一进屋,我就迅速地将门关上,将她一把抱离了地面。我狠狠地亲吻着她娇嫩的肌肤,嘴里连声地道,乖乖,我的亲乖乖,我好想好想你哟……将她放倒在床上,然后,将她压在我坚硬如钢的身下。她脸色绯红,目光迷离,将头凑上来,用湿漉漉的嘴唇轻轻亲吻着我。也许,我们压抑得太久,所以,我们都非常冲动,来不及讲究过程,几分钟就浑身赤裸,周身汗水把事情办了。
完事后,我和她并排仰靠在床头,好一阵没有开腔。过了一会,我侧过头去望她,见她大睁着眼睛,泪花花扑簌簌豆子一般沿着脸颊朝下滚落。我大吃一惊,用手将她脸上的泪花拭去,一边柔身问道,乖,怎么了?
她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是我得罪你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
那你为什么哭?
不知道,我就是想哭。
小怪物,不会是因为工作吧?我看你也太要强,明知道王子和他们做好圈套来笼我们,偏偏伸着脑袋朝笼子里钻。你看,这不是自寻烦恼?
吴正同志,你也是党员干部,怎么总说这种丧气话?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拿得起放得下,畏首畏尾,还干什么工作?她赌气地将身子转过去,用白光光脊背对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妖怪,总是这样任性,有什么办法?我尽量压着火气,柔声细气地说,我承认我怕担风险,但是,我也是为你着想。修公路,历来就容易出拐,水深火热啊,别人躲还来不及,你干吗朝火坑里跳?
我知道你要说我傻,我就是傻怎么了?我要不傻,能看上了你?
我自觉不是她的对手,可是,该说的话不能总咽在肚子里啊。此刻,我眼前浮现出一方绚丽的乳白,还看见无数双狼一般贪婪的眼睛。于超美同志,我看你是一个权利欲!其实,一个混迹官场的女性,问鼎权利无可非议。可总得洁身自好,哪里能用自己的身体条件到处显摆——这,与那些卖身女人有什么区别?我鼓足勇气,将自己压抑了很久的话痛痛快快说了出来。
酥胸(70)
我以为她一定会恼怒,甚至会歇斯底里大骂。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我绝对不能眼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一只花瓶,一个对围绕权利搔手弄姿的女妖精!
她却没有任何反应,连身体也没有动弹一下。好半天,她才冷冷地问道,你发泄完了?
我被她这种无动于衷的神态给激怒了。我赌气一般道,没有,我想说的还很多很多。于超美同志,请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工作。但是,即使为了工作,也不用那么下贱,那么不顾廉耻。你自己认真想一想,是不是这样?
她翻过身,将身子对着了我。这时,我惊异地发现,她根本没哭,岂但没哭,脸上还挂满笑容。她的眸子晶亮,里面似乎有火苗在燃烧。而那细腻洁白的酥胸呢,也平静如常,缓慢地起伏着。那是一面丝绸一般细腻的肌肤,白,嫩,几乎看不到一线毛孔。望着那一方旗帜一般张扬的酥胸,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又有了反应,而且,反映是那样强烈,狂怒而奔放。我低沉地嚎叫一声,猛虎般地跃起,将她狠狠地压在我的身下。
不!不!!不!!!她带着哭声嚷道,鱼一般从我的身子下滑出,站在了床前。
我翻过身,将我愤怒张扬的身子朝她毫无羞耻地开放。我当然是在挑恤,同时,也在展示我的力量。我说,小乖乖,我喜欢你。压抑了这么久,山高水低,水深火热啊。你就答应给我,马上给我,好不好?
她鼻孔里哼了一声,用毛巾被将自己包粽子一般裹住,那悲怆的神色早已不见,迎接我的,仍然是那冷笑,冰雪一般的冷笑。吴镇长,你好奇怪,既然我在你面前那么烂贱,你何苦还要勾搭我这烂货?在官场这么久,我也悟出一个道理,一个生活中缺乏情趣的人,在官场上,也注定阳痿,你相信这句话么?她直端端地注视着我,那眸子里满是讥讽,满是嘲弄。呵呵,你要真忍耐不住,干脆,我用手来帮助你?
我突然好像被一盆冰雪水兜头浇来,突然萎缩了。我浑身发冷,上牙打着下牙,赶紧用被子将自己掩住,遮挡着自己的窘态。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一个不寻常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她为何有那么大的克制力,那么大的忍耐力。
酥胸(71)
你表演完了?她的目光对准了我,冷冷地问道。
我没有开腔。
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她道好的,我知道,你从来也没有喜欢过我。虽然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但是,我知道,那都是假话,是你在做假。哈,现在麒麟下终于现出马脚来了。好,好呀,多么酣畅淋漓,多么义正词严!既然你说到卖弄,那么请问,在官场上,为百姓办实事是卖弄,那么,要是都不卖弄,百姓还有什么期盼?
我缓慢地起身,抓过衣服穿起来。她默默地看着我穿衣服,也不再说什么了。等我穿好,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她将手伸出道,朋友,临别之际,连手也不愿意同我握?哦,是怕我玷污了你?
我还是没有开腔,与她象征性地握了握手,逃一般离开了那里。
外面灯光迷离。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路面湿漉漉的。我踉跄着,好像没有魂魄的孤魂野鬼一般,静悄悄的在街道游荡。前方有一个夜市,就是大排挡之类的小摊,我随便找了一个地头坐下来,要了一瓶老酒,几碟小菜喝了起来。我眼前,浮动着她那张脸,那轻蔑的眼神。我真的那么懦弱,不但政治阳痿,身子也阳痿?我喝一大口酒,嘴里恶狠狠地骂于美人一句。
于美人,你这狗操的烂娼妇!
于美人你等着吧,我要让你尝试辣子汤!
于美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重新领教我的男子汉雄风!
一瓶酒是在不知不觉的状况下喝光的。喝完以后,我跌跌撞撞站起身,让摊子老板给我要了一个长安面包车,然后,我回到了黄各庄镇。我是在懵懵懂懂状态中走进院子的,开门之前,我感觉尿急,还掏出家伙对着墙壁扫射了一阵。我掏出钥匙,怎么也对不准暗锁孔。我呼呼喘息,耳膜轰隆轰隆炸响,心脏像要荡出心房。这个鬼门,也同那烂娼妇勾结欺负老子?我低沉地骂了一声,狠狠地踹了几下门。门兀地无声地洞开,我躲闪不及,一头撞了进去,却撞在一个软软的躯体上。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是被一阵轻轻的啜泣声惊醒的。睁开眼睛一看,我不知自己来到什么地方,素色的帐帘,嘶嘶发响的日光灯下,一张脸,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对着我,一双美丽而慈祥的眼睛正不错眼珠地望着我。屋子里空气好污浊,有一股浓浓的酒精味,令人作呕。我脸上又遭遇了滚烫的水滴,一滴,又一滴。
突然,我一下子知道她是谁了,猛地挣扎起身,却发觉自己浑身赤裸一丝不挂。我低沉地咆哮道,黄玲玲,你搞什么鬼名堂,敢这样捉弄我?
黄玲玲一下子慌神了,她恐怖地望着我,将手伸出,想要捂住我的嘴巴,却又缩了回去。不,吴镇长,我不是捉弄——昨晚,你喝了好多酒,醉了。你吐了好多,你看。她指着地板上那一大堆对我道。
酥胸(72)
现在,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天,我怎么这样浑,竟然不顾廉耻,睡到人家寡妇家来?我无地自容,浑身虚脱,将眼睛闭上。
好人,你放心,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黄玲玲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肌肤,这真是一只神奇的手,所到之处,那里冰冷僵硬的肌肤就被唤醒,焕发出勃勃生机。我的疲乏的正修养生息的身子犹如被刚耕耘出来的处女地,湿润,充满朝气。
好人哟——她呜咽着,将我的手捉住,按在她那高耸如山峦般的胸口上。
我的知觉已经恢复,我的自信重新回来,我的男子汉雄风也风展红旗一般猎猎飘扬!望着那象牙一般的乳白,我怒不可遏,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我狠狠地按住她,活像她就是我不共戴天的死敌!这个鬼魅的女人!这个妖精一般的女人!这个疯狂的女人哟!我胸中充满仇恨,仇恨的烈火使我丧失理智。强奸,哪怕就是被枪毙,我也要强奸你!
她在我的狂怒面前鱼一般跳荡着,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贴死了我。进入,赶快进入,必须进入!我恶狠狠的叫喊着,她也迎合着我,牙关紧闭,眼瞳幽亮,抓着我肩头的指甲狠狠地嵌进我的肌肤。那种快感是空前的,好像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完事后,我闭上眼,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将这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仔细的思量了一番。我感觉,这个女人脑袋一点也不比于美人愚蠢,甚至,还有更绝更妙的地方。也许,她也是做好了套,等待我这蠢獐子入毂?哈,我无非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吏,这两个女人就挖空心思设计赚取,要是我是一个高官,该是什么光景?
我周身布满鸡皮疙瘩。
她用手环抱着我,耳语般道,好人,你的衣服我已经洗了,等干了我就给你送回。趁现在天还没亮,你得赶紧回屋——放心,我喜欢你,绝不会占有你。我知道,自己不过残花败柳,哪里敢存这奢望?有了这一次,我已心满意足。真的好人,我谢谢你。她将头靠在我胸口上,喃喃地道。
望着她那娇羞的如满月般的面庞,望着那真诚的毫不躲避我的眼睛,我相信她不会说谎。我好感激她啊,但是,理智却告诉我,我绝对不能对她有任何承诺,否则,我没有好下场。这时,我面前游荡着一方凝脂般的酥白,一双恶毒的眼睛,那是恶魔般的于美人,她如鬼魅一般印在我的心里,与我如影相随。
我应付一般地吻了吻她,咕噜着道,谢谢你。然后,用一条毛巾遮盖住自己,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
酥胸(73)
第二天是周一,原本安排开镇长例会。当黄家康推开门进来,问要不要通知开会的时候,我没有好气地道,黄主任,你是真不懂规矩还是假不懂规矩?你到我办公室,该先敲门,这是尊重别人,是一个干部的基本素质,知道吗?
黄家康脸色一下黑了,悻悻地退了出去。
我打开一份公文,刚看了几页,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我打开门走出去,只见一位着黑色连衣群的高个女人,带着几个人,抬着几只大箱子,正往隔壁一个办公室走。那女人颀长,白皙,高贵。她就是玫瑰集团董事长,红星煤矿新主人黄玫瑰。黄玫瑰见了我,满脸都是笑容,招呼道,哎呀我的镇长老弟,我还以为你不在。哪里知道,你倒关上门,躲在密室里参禅悟道哩。说罢,指挥一个人抱着一只箱子走过来。我急忙将门口堵住,笑眯眯地道,黄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黄玫瑰软软的身躯靠过来,一把将我拽开。镇长老弟,无非就是一箱黄桃,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哪里就是行贿?说实话,我非常感谢你们,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煤矿转让手续给办好。她不错眼的凝视着我,眼睛发亮。
我被这双眸子给盯得发毛,赶紧将视线挪开,讪讪地道,黄总你说哪儿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么。
确实得感谢你,我心里有数,来日方长么。镇长老弟,我还得求你一件事,我的火炮厂得扩大规模,你们这里路修好就方便了,我决定在这里办个分厂,麻烦你在镇子周围给我批一块地好么?说罢,将一份报告递给我。
果然是有求于我啊?我想了想道,黄总,这个事我记住了,不过征地是大事,得我们班子集体研究。
黄玫瑰微微一笑。哈,有那么严重?你是一镇之长,这个事情,还不就是你一句话?她递给我一张名片道,那,有了结果,请你及时通知我。她看那人将箱子放好,意味深长地对我笑一笑,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那晚周先文与她交谈的情形来,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啊。
我转身走进办公室,将纸箱的胶带撕开,打开箱子。箱子里面果然是用纸包裹着的黄桃,我顺手拿起一只剥开皮,送进嘴里。果然不错,清香,能甜到人心里。当我俯身又去拿一只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桃下有一只鼓囊囊的信封。我心里咯噔一下,做贼一般将信封抓住,放进抽屉,然后走过去将门关上。回到办公桌后,我打开抽屉,将信封里面那花花绿绿的钱取出一数,整整五千元!
这个妖媚女人,果然心存不轨,居然用这样拙劣的手段行贿。她,到底想干什么?我赶紧给她打电话。黄总,刚才你走急了,东西忘记带走了。
酥胸(74)
她扑哧一声笑道,小吴子,不用担心,你的前程大大的美妙。你是明白人,放心,我会在老爷子面前为你说话的。
老爷子?大约是周先文?这个狐狸精,太欺侮人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将周先文抬出来!一下子我的心情变得很坏,不由得对着手机喊起来,黄总经理,我们就事说事,别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好不好?
好啊好啊,事情摆在这里特明白。你不费任何周折,就引进了一家企业,增加了政府财政收入,为当地百姓增添了就业渠道,何乐不为呢?
哈,她还蛮有理由。我当然知道她说的那些道理。可是,鞭炮厂属于易燃爆炸品,虽然利润高,可是风险也大,把厂子建在镇上,我们岂不是整天坐在火山口上?我压低声气道,黄总经理,你的东西,你一定得拿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请你尊重我做人的原则。至于你要征地,我也不是不同意,不过得班子讨论。我的建议,你最好把厂子建到大栗山下,这样,我才好为你说话啊。
她在那头嘻嘻笑起来。那不行啊我的吴大镇长。厂子建在那山旮旯里,运输首先就是大问题,又没有公路,完全靠人力运输,那得花费多少成本?哈,你们硬是安装机器,来整治我这傻女人?
我软中带硬地说,黄总经理,你这样说可就不友好了。为了你接手红星煤矿,我们都得罪明星实业的于道德大老板了。煤矿利润大家都知道,鞭炮厂即使暂时多投入一点,也值得嘛。再说,你可以从大栗山底修一条路,交通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对方电话突然咯噔一下收线了。我真的好气,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真她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
办公室门轻轻被推开,一个白颀长的身影飘了进来。是黄玫瑰,她笑吟吟的,右手还握着澄亮的手机。她望着我,斜斜的眉梢朝上抖了两抖,嘴角挂着几丝讥诮的笑。吴大镇长,看来,你对我的鞭炮厂意见很大?
我心里一沉,赶紧陪着笑脸道,哪里哪里,我欢迎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有意见。
她踞傲地将脑袋朝后一仰,鄙夷地望着我道,我可给你讲清楚了,一、鞭炮厂一定得建在镇上;二,时间上,不能超过半个月。
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挑恤!一股怒火从我心里喷涌而出,我冲动地站起来,迎视着她的咄咄目光,好不容易才将我捏紧的拳头松开。我呵呵笑了,我笑得很认真很投入,连眼泪也笑出来了。这个鬼魅一般的女人,真的以为她能左右我,一个地方行政长官?我从抽屉里将那鼓囊囊的信封拿出,塞在她手中。黄总,这东西很好,对你用处很大。起码,可以直接减少一点鞭炮厂的投入,你说是不是?
酥胸(75)
她清冽的目光直端端地望着我,抿着的嘴唇红艳艳的。哈,谢谢你帮我支了这么好的招儿。吴正,看不出来,你还有个性啊?嘻嘻,你这样儿,真惹人喜欢。她走过来,突然俯下身,死死地将我搂住,湿漉漉的嘴唇在我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嘻嘻一笑,飘然而去。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女人会这样胆大,这样疯狂!抚摸着被她亲吻过的那团肌肤,我感觉那里好像被烙铁烙过样火辣辣的。
电话突然又响起来,我恼怒地将听筒抓起,刚喂了一声,里面又是扑哧一笑。是黄玫瑰,这个臭虫一般的女人,真的搅缠上我了。她用了甜蜜蜜的口吻道,吴大镇长,你发火了?呵呵那可就显得小气了,对不对?其实,你前程真的远大,我虽然在商,但是官场规则却还是略知一二。你文化高,年纪轻,现在又有了基层工作经验,想不上进都不难哪。我比你年长,算是你大姐吧,只要你把我的事情办好,我不会忘记你,知道不?
我赌气地道,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她又咯咯地鸡婆子一般笑起来。小吴子,你需要知道你上峰给你下的决断么?他是这样说的,此人有能力,可用,可不能重用。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我一时无语,脑袋里却飞快地转动着。显然,她说的,并非空穴来风,不然,为什么市里沸沸扬扬传言我要到某局任职,周先文却将我贬斥到这穷旮旯?
小伙子,在官场混,你还是显得嫩了一点。我真替你惋惜啊,这么年轻,脑子这么灵光,还有可依靠的大树。你啊你,连你的副手也比不上,枉自在大机关呆过。怎么样,哪天我们单独找个时间聊聊。有这个兴趣么?
我唔唔了两声,在她飞跃激扬的笑声中,将电话收了。
这个阴毒的女人哟!
酥胸(76)
十一、张扬的酥胸,是一面不倒的旗帜
七月流火。
这个火辣辣的夏季,对我真是一场考验。首先,我与于美人基本闹翻,在镇政府,要是不谈论工作,我们就是照面也不招呼。当然,我们曾经相约等到市里以后结婚的誓言,也不过就是写在水瓢上的话,早就不拿它当事了。其次,于道德最终还是到政府来找我的麻烦了。
于道德闹事,是为他孩子。于道德的孩子于水,大脑袋,长得瘦骨嶙峋,就在黄各中心校读书,非常淘气。这天,他值日,却把门虚掩着,将扫帚簸箕放在门上。完了,他鬼头鬼脑要同学去叫黄玲玲到教室说事。黄玲玲将门一推开,门上的扫帚簸箕兜头砸下,将她的鼻梁砸出血,还摔了一交。黄玲玲非常气愤,狠狠训斥了于水一顿,将办公室门锁了,要于水在办公室里写检查。于水这孩子不是善茬,他在办公室里,先是将所有教师的抽屉打开,搜罗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后来,他不知在那里翻到一只打火机,居然把学生课本,以及办公室的书全部集中一起,用打火机点燃做耍子。最后,火越燃越大,当于水看见大火窜上房顶时,唬得连声见救命,然后打开窗户要逃命。教师办公室在三楼,骑在窗户上,这狗崽子又虚火了,抱着窗框大喊救命。
这时,几个教室正给学生上课的教师也发现失火,赶紧带领学生朝楼下逃。黄玲玲当天也有课,教室正对着办公室,看见情况紧急,赶紧叫其他老师带着孩子下楼。然后,砸开办公室门,顶着一床铺盖朝里面冲。进得办公室,里面早已火光熊熊,她被滚滚浓烟差点熏晕。她正四下寻觅那小杂种,却看见他正骑在窗口歇斯底里嚎叫。她顾不得多想,赶紧扑过去,一把揪住他就朝外面走。那小杂种却不依不饶地乱抓,还狠狠的将她大腿咬了一大口。她气愤的踹了那小杂种一脚,然后,拖着他就朝外面逃命。等她刚拖着死狗一般的他出屋,天上就轰地一声垮塌了。
学校的杂工也看见办公室的浓烟,赶紧哆哆嗦嗦给镇政府和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当我们接到电话赶到学校的时候,整幢教学楼已经燃烧成一片火海。我心里发虚,周身一阵阵发冷,却强装镇静地指挥灭火。我首先问学校老师,里面的人救出来完没有,得到肯定答复以后,我心里才稍微安静了一些。我顶着一床棉絮,要冲进一楼火海里去抢救物品,却被一个警察死死拽住。警察道,吴镇长,千万不能进去,这幢楼随时有垮塌危险!这时,我看见于美人了,她正与派出所的寇所长几个人一道,抬着一杆水龙头,朝教学大楼跌跌撞撞地跑。
酥胸(77)
正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停靠在学校门口,于道德从车上迅速地钻出。只见他黑着脸子,惊惊慌慌嘶哑地吼叫着,小水,小水,我的儿子哟——当他看见躺在担架上的那小杂种时,冲动地扑上去,抱着儿子号啕大哭起来。
整个救援过程只花了半个小时。所幸发现得早,除了那小杂种被吓晕和黄玲玲大腿受伤以外,没有其他人受伤。但是,整个教学大楼已经垮塌,损失相当严重,恢复学校上课恐怕需要好些日子了。火灾现场哭声震天,家长呼儿叫女的,儿女与父母抱头痛哭的,声音不绝于耳。望着这伤惨的场面,我真是欲哭无泪啊。于道德活像困兽一般疯狂地嚎叫着,他的那妖精一般的后老婆也跟在他后面。他跳着脚冲到躺在担架上的黄玲玲身旁,一把拽起了她,要找她拼命。我见势不对,赶紧跑过去,将他劝住。
于道德对我嘿嘿冷笑着道,姓吴的,你狗日太猖狂,做事总要赶净杀绝!老子没有得罪你你却不让我过好日子,还妄图让老子绝后!今天大火,也是老天开眼。你就护着这狐狸精吧,有你狗日吃苦头的日子!
整个现场被警察封锁起来,正在进行侦察。我和镇政府的干部将围观的群众劝解走。这时候,黄玲玲却一瘸一拐跑过来,她满脸憔悴,泪光闪烁,哽咽着道,吴镇长,是我不该关于水禁闭,酿成这个大祸,我请求组织严肃处理。
多么明事理的女人,又是多么勇敢的女人啊!试想一下,要不是她不顾生命危险,从火海中抢救出于水那小祸害,那,这个事故责任不知又要严重多少倍了。我感激地望着她,拍了拍她的肩头道,黄校长,事故原因我们正在调查。请你放心,组织上一定会正确处理的。
中午,几辆小车驶进了镇政府大院。这是市里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带队的正是市委书记周先文。周先文一见我,浓黑的眉毛抖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到会议室去了。整个下午都在开案情分析会,将周玲玲等一干人都叫去会议室讯问,其中有几个人还到镇卫生院问于水和于道德。
我知道,我坐在了火山口上了。我不知道,周先文是怎么这样快得到大火消息的。镇中心校就这么一僮教学楼,目前,政府还差欠职工和教师工资,哪里有能力恢复校舍?前次,镇长办公会曾经专门就中心校长人选进行过谈论,王子和与唐黄活像穿了一条裤子,非要撸了黄玲玲的校长职务,理由是她工作作风简单。但是我据理力争。我说,黄玲玲识大体,懂大局,政府差欠教职工几个月工资,要不是她做工作,那里早就闹起来了。所以,为了稳定,我们应求大同,存小异,看人家的主流。听了我的话,王子和与唐黄神色就怪怪的,脸色很暧昧。我知道我自己有私心,说话有倾向性,但是,我是男人,总不能将我喜欢的女人一棒子打死。这个事情的发生,使我感觉自己死定了,我还是主动承担错误,争取宽大处理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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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我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刚吃过晚饭,黄家康就来通知开会。这次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好像地下党敲暗号一样,直到我将门打开。他穿着一身红体恤,脸庞也通红,一片幸灾落祸的表情。我心情沉重地随他来到会议室。周先文首先听取了派出所寇所长的调查汇报,然后,王子和汇报了周玲玲的工作表现。周先文响亮地咳嗽了一声,将脸转向我道,吴正同志,这么说,对于这个黄玲玲的问题,镇政府专门研究过?
我只好点头,是的。
既然她工作方法简单粗暴,那么,你为什么坚持要让她继续担任校长?他凛冽的眼神冷冰冰地望着我,嘴角挂着嘲讽的意味。
我感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漉漉的汗水好像爬虫一般,正汩汩朝下面滚落。
我们干工作,要对全局负责,千万不能以个人好恶来衡量干部。不然,我们将犯错误。现在,中心校被烧毁,你们准备采取什么措施迅速恢复教学?
我——我感觉自己喉咙发噎,赶紧将头低下。
大家都请说说,有什么好办法?周先文喝了一口茶,问道。
屋子里人你望我,我望你,都没有开腔。
我说两句。是于美人,只见她笑吟吟的,脸色有些灰暗,大约是救火时被灰烬玷污。而那一团酥白绚丽的胸部全敞开着,旗帜一般张扬着。我们镇财政虽然困难,但是,我们要发动所有党员和干部职工生产自救,度过难关。
王子和哈哈笑了。度过难关,谈何容易,硬是粑粑不要米来捏?
虽然我和于美人闹翻了,但是,我觉得她还是一个实干家。这个鬼魅一般的女人,怎么这样不合时宜,这个时候来唱高调?
于美人却站起身,走到周先文旁边,将嘴巴凑到周先文耳朵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她的奶油色的酥胸好像烙铁一般,将我的眸子刺得生疼。周先文却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于美人转身走出会议室。一会儿,她打开门走回来,在她身后,跟着另外一个娇艳的女人。那是黄玫瑰,她见了周先文点了点头,然后,将头转向我们。我是市政协委员,既然落户到黄各创业,黄各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什么都能亏欠但是不能亏教育,什么苦都可以吃但是不能让读书的孩子吃苦。因此,我想捐献给黄各小学帐篷五顶,人民币五十万元。
会场顷刻鸦雀无声,我甚至想冲动地扑上去,将她狠狠地搂抱住亲吻。这个妖媚的狐狸精啊,真有一套,给我们解决了多么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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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黄玫瑰走后,周先文宣布了一个决定,鉴于吴正同志在对待周玲玲问题上态度暧昧,致使发生这么严重的责任事故,给予党内记过一次,行政降一级为副镇长。镇长职务,暂时由于超美同志代理。黄玫瑰同志虽然是党外人士,但识大体,顾全局,为黄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建议补选为科技副镇长,排在吴正同志之后,协助于超美同志工作。听了这个决定,王子和与唐黄都感到意外,却响亮地拍着巴掌。我则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只象征性地拍了几下。这时,我看见于美人眼光亮晶晶的,不错眼睛地望着周先文。而黄玫瑰呢,则眯缝着眼睛,好像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之中。
周先文他们出镇的时候,于美人几乎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后面。黄玫瑰显得有些落寞的样子,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周先文嗓音浑厚,有磁性,他道,我就不相信黄各的事情搞不好。俗话说,女将出马,一个顶俩。等你们把镇里的事情办好,这里经济初具规模,我一定来这里为你们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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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文钻进汽车,走了。
下午,于美人召开了镇长碰头会,对下一阶段工作进行布置。我,唐黄,黄玫瑰以及王子和都照例参加,由黄家康做记录。会议对镇长工作重新做了分工。于美人负责镇全面工作,兼管工业;我主要负责修路;唐黄还是农业,兼管计划生育,黄玫瑰协助镇长分管工业和科技工作。于美人望着王子和道,王书记,您看这分工如何?王子和可能还没有从中午的尴尬中走出来,苦笑着道,于超美同志,你是一镇之长,你安排就可以了。
这时,唐黄却跳起来。于镇长你这安排太不合理!你们女同志,计划生育工作是本分,为什么叫我一个大男子做这个?
于美人笑眯眯地道,唐副镇长,计划生育难点主要在农村,由你分管合情合理啊。再说,我们分工不分家,讲什么你我?你,怎么这样小气?
几句话,把唐黄说得哑口无言。
会议还讨论了玫瑰公司征地建鞭炮厂的申请,于美人眉飞色舞地道,这是一个大好事,既增加了税源,又能解决一部分人的工作,于公于私都有好处。黄镇长既进了班子,这事完全可以当作民心工程打整。黄镇长,在这方面你是行家,市里手续要是有难度,吴正同志可以帮助你,他在市里熟人多。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瞄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坦然地道,我在市里无非庶民一个,能有什么门道?
晚上,我泡了一袋方便面,倒了一杯粮食酒,就着一袋子牛肉干喝起酒来。懊热的气温,使阴暗房间里蚊子多起来,嗡嗡地怪叫着朝我冲击而来,只一会,我身上就被咬了好几个红疙瘩。狗日的蚊子,我怒骂道,赶紧点上蚊香,坐回板凳,用风油精将疙瘩涂抹上。这时,房门轻轻被打开,一个温软的身躯鱼一般滑进来。是周玲玲,她云鬓半挽,酥胸微开,眼含秋水,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她将鸡汤放在桌上,娇嗔地道,傻瓜,一个人喝闷酒?无非就是官职降了半格,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呀,还不知道,于美人她已经坐在了火山口子上了?她站在我身后,将我搂住,让我晕沉的脑袋靠在她柔软的胸口上。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那位置我那里就稀罕?不过这样处置太不公平,我有想法。
傻瓜,你有想法我难道就没有想法?学校那火是我放的?呵,还将我校长官职抹脱,叫我停职反省,我也只能认了啊。不过,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无牵无挂。就是学校一时半会不能开学,苦了孩子们。周玲玲说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闭上眼,将一满杯酒一口气喝干。周玲玲一把将杯子夺过去,恨恨地道,你也太消沉了,还男子汉呢,一点事情也经受不了。告诉你,于美人绝没有好下场,你就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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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说得这样绝对?她怎么这样恨于美人?这时,我眼前突然浮现出于美人娇媚如花的笑脸,以及那凝脂一般的酥胸,一时之间,我心里七上八下,倒没有语言了。
傻瓜,良辰美酒,佳人相伴,还这么焦愁?她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慢慢将自己的衣服解开。我眼前出现一片白光光的素白,她的娇媚的身子如花一般在我眼前蓬勃开放。我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将她拦腰抱起,朝床走去。我真的太压抑了!我不知道是精神饥渴还是性饥渴,总想找地方释放。现在,这个如花似水的女人就是我泄愤的对象,我狼一般扑上去,嘴里呼哧呼哧喘息着,狠狠挤压着她。她紧紧地搂抱着我,周身鱼一般滑腻,嘴里乖乖乖乖地乱叫。我活象一个施虐狂,眼光凶狠迷离,眼前浮现着一方酥白,身子坦克一般不停地撞击着她。
突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下,又一下。我们都唬得停止了动作,耳朵却如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警觉地倾听着。
吴镇长,吴镇长,你睡觉了么?是一个柔媚的女声,好像是黄玫瑰。
我没有好气地道,黄镇长,八小时之外,是我的自由啊。
黄玫瑰在外面嘻嘻笑了。小吴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怎么样,今天晚上我请客,为你压惊?
我说,今晚我没有兴趣。再说,我没有受惊,何来压惊之说。
她哦了一声道,是这样啊,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等门外声音慢慢消失,我欲重振雄风,要进入面前这个女人。可是,我的身子却好疲乏,周身冷汗瘫软在她身上,大张着嘴巴,鱼一般喘息着。
傻瓜,你怎么就不行了呢?周玲玲怜爱的抚摸着我道。她的嘴唇湿漉漉的,将热吻一下一下印在我额头,脸上。乖乖,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啊。她的手指头活象游走的舌头,一下一下舔噬着我疲惫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