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滑下她温暖潮湿的身子,仰面躺着,出了一口长气。
她如小猫般乖乖地倚靠着我,对我耳语道,傻瓜,官场纷争,你死我活,不过过眼云烟,当不得真的。其实,沉湎官职,把整个心思放到里面,人的七情六欲就消失了。我倒希望你做一个普通人,一个有情有意的好男人,真的。
我将她一把掀开,翻身坐起。这个鬼魅一般的女人,我就是遇见她,才这样倒霉的。真是一个丧门星,自己倒运不说,还让我吃苦头。
我冷冷地对她道,周老师,你的屋子在那边,你回去吧?
酥胸(82)
她翻身坐起,晶亮的眸子活象两只小灯泡,叹了一口气道,吴镇长,这几天是我最难的日子。黄家康托好几个人找我,要与我复婚;市里教育局一个小科长,也明确表示接受我。我考虑来考虑去,还是答应了那科长。明天,我就要去他那里,他答应我调到市里去。我好舍不得你,真的,我特别珍惜我们这段时间的感情。你太单纯太理想化了,根本不适合当官,尤其不适合在这里。好的,我走了,你多保重吧。
她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湿漉漉的吻,走了。
我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酥胸(83)
十二、乱石崩空,方显美人本色
正午的太阳,活像嫁二嫁的寡妇,好刮毒。
我开着政府那辆破响破响的桑塔纳,从市里往黄各庄镇赶。
汽车在黄桷凹前,被一长列货车堵住了。黄各庄镇这里原本汽车很少,最近因为拓宽公路,所以汽车增多了。我是去市里申请增加修路投资款项的。临走前,于美人对我说,叫我一定找周先文,因为他是我的老领导,从感情来说,也应该对我格外垂青。
我未置可否。我想,遇见这样棘手的事情就让我出马?我能有多大能耐?和,混吧,我现在反正是死猪,难道还怕开水烫?
到了市里,我先找到周先文,周先文委婉地拒绝了我。周先文说,我们市里有明确分工,政府的事政府办,市委的事市委处理,建设资金从来就是政府管,让我去找市政府。临走,周先文对我道,小吴子,我看你最近情绪不大对劲,是不是因为处分,有抵触情绪?
我赶紧回道,没有没有,我正在反思,自己确实工作责任心不强,辜负了周书记的栽培。
周先文道,我知道这样的处理对你严了一些。不过,你是在我身边工作过的人,对你更应该严格,相信你会理解我的一番良苦用心,对吧?
我赶紧点头,恭敬地回道是的是的,周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化教训为动力,扎扎实实干工作,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他巴着我的肩头,显得很亲密的样子,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然后,我赶紧同他告别,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赌咒他。
我到了政府办公室,见到了小六子。小六子现在春风得意,已经当上我以前的职位办公室副主任了。他一见我,显得分外热情,叫我老主任,还给我泡茶。我看见我以前那张办公桌了,那是小六子在坐,桌上文件堆放得整整齐齐,左手还摆放着一株绿茵茵的云竹。一时之间,我百感交集。我好怀念在这里的日子啊,虽然工作也有压力,但都能应付过去。而现在呢,我却成为犯错误的干部,一个地道的乡下农民。今昔相比,我做人太失败了!我将随身的一个网兜打开,将里面的一只只黄桃摸出,送给办公室的人尝新。
听说我要找市长,小六子一脸寡淡。他道吴镇长啊,你要找他,我可得挡驾了。马市长昨天半夜才从乡下回来,此刻,还在会见外地一个客商。下午,是市委常务会议,明天,他要带队出去考察,你看,我正准备外出的东西呢。
我心里一沉。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呀,看小六子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我真恨不得狠狠唾他一口。我脸上却挂着谄媚的微笑,道小六子呀,我们哥们情谊。无论如何,你得帮我联系让我见见市长,不然,我们那里的公路就只好停工。
酥胸(84)
小六子却没心没肺嘻嘻笑着,打趣道,吴镇长硬是忧国忧民,赤心可鉴哪。可是,市长确实没时间,你让我怎么联系?再说,市长才来,我连水深水浅也不知,你让我挨骂啊?你是老机关,也该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啊。
一席话,说得我连喷嚏也打不出来。是啊,过去,我就用这些话,不知道搪塞过多少人。现在,也该轮到我自己了。我朝小六子拱了拱手道,聆听兄弟一番教诲,真的胜读十年书。好的好的,我这乡野小事,本也不该惊动市长。太冒失了,太冒失了哇!愚兄这就告辞,不耽误你的锦绣前程,再见。说罢,我弯腰提起网兜,要朝外走。
电话突然尖锐的叫起来。小六子赶紧抓起电话,从他那谦恭的语气看,一定是市领导无疑。是,是,他已在这里了。是,是。放下电话,小六子立刻多云间晴,变得满面笑容开花开朵了。吴镇长,原来你与马市长早就有约,自己弟兄,干吗不早告诉我啊?快去,马市长在四楼小会议等你,我陪你去吧。说罢,他巴着我肩头朝外面走,那样子,活像见到分别多年的亲弟兄一样。吴哥,你真行啊,离市区这么远,却运筹帷幄,这么快就与新市长接上头了,佩服,佩服啊。吴哥,今后,兄弟还得仰仗你啊。
我没有搭理他,心里却奇怪,我与新来的市长连面也没有见,他怎么知道我找他?
到得市长办公室,小六子轻轻敲了两下,听得里面回应后,将门推开。马市长正在批阅文件,从正面只看见一头黑幽幽的头发,很茂盛的样子。他将头抬起,冲小六子一挥手,小六子识趣地退出,将门轻轻关上了。马市长一边敲击着键盘,写着什么,一边问道,坐吧,你站着干什么?你就是吴正?这么说,周玲玲是你女朋友?
我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心里一紧,原来,这马市长与周玲玲有关系?是亲戚,是校友,还是朋友呢?我该如何回答,一时之间,我颇费思索,额头上的汗水也沁了出来。
马市长道,年轻人,受点挫折不要紧,只要精神不垮,阵地就永远在。你知道么?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显得健壮,魁伟。他望着我道,对于黄各庄镇中心小学火灾垮塌事件的处理,是有偏颇的。不过这样也好,让你们经受考验,也有必要么。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么?
啊,我的乖玲玲,我的宝贝玲玲,原来你给我安置了一座水中桥啊?现在,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啊,要是她在我面前,我一定狠狠地亲吻她个够。我赶紧点头道,知道,我知道。
马市长道,你们镇确实也该把公路修好。我们是农业市,发展乡镇经济,是市里的重头戏,交通当然该先行。你们的请示,我已批示给交通局和建委,要求他们全力支持。你,还有什么要求么?
酥胸(85)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心里好高兴,对马市长必恭必敬地道,马市长,谢谢你。
马市长正色地道,论理,你得叫我叔叔。小伙子,我可告诉你,我侄女感情已经受到过挫伤,你可千万要对她好,不然我首先就不答应啊!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身旁,敲了我一个爆栗子。
哈,在官场,尤其是在这场合,这样的感觉可真好啊!周先文曾经也对我好过,可也没有这样对我上心过。毕竟,周玲玲是他侄女,亲情呀。我感激地点点头,然后,给他鞠了一躬,告辞走了。当我屁颠屁颠地回到政府办公室,向过去这些同僚告别的时候,小六子酸溜溜地道,吴大镇长,你老人家可以啊,新任市长与你密谈,一定涉及多方面的事情?
我说哪里哪里,我无非就是聆听了他一番教诲。
小六子道,吴哥,我知道你前程远大,以后,你得意了,可别忘记兄弟哟。
我宽厚地拍拍他的肩头道,兄弟,你这么会做人,前程远大得很。我,能望你项背?
嗨嗨,吴正吴正,你怎么这样刻薄?哈,我们弟兄——苟富贵,毋相忘么。
我朝他拱拱手,走了。边走,我边想,狗屁,小六子,我算是认识你庐山真面目了。
……
酥胸(86)
此刻,我坐在车里,回想着在市里的奇遇,真的恍然若梦。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办好了要办的事。我突然想起该给周玲玲打电话,手机一会就通了。她问我在哪里。我说,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正思念着你呢。周玲玲扑哧一笑道,吴副镇长,是不是事情办得特顺利,有意外惊喜?我说,我遇见贵人,不,我遇见田螺仙女了。她不声不响帮助我,所以我特感谢她。周玲玲语气突然生硬起来。吴镇长,要挣前程得走正道,靠歪门邪道,总归不长久,你知道吗?说罢,她那里收线了。
嘻嘻,这妖女,居然还教训我?我也在官场混了这么久,哪里连小儿科都不懂?不过,提拔提拔,必须要人有提,你才能上爬啊。所以人家说,朝里有人好作官,确实有一定道理。
前面突然骚动起来,汽车喇叭声呜呜咽咽此起彼伏。我看见,许多司机都跳下车,朝前面赶去。我也打开门,朝前面走去。
火热的阳光将四下照耀得白光光的。阳光下,簇拥着一团黑糊糊的人群,潮水一般涌动着。好熏人,空气里充满浓烈的汽油味。我挤开人流,朝前面望去,只见黄桷凹那一幢两楼一底的青砖挖房上,一面鲜艳的国旗迎风飘扬。房顶上,一个活泛的人举着一只大喇叭,正在宣讲着什么。
望着那颗闪亮的脑袋,不用别人介绍,我就知道那是这房子的主人黄光头。这里是拓展公路必经之地,所以,为了征地我们曾屡次上门给他做工作。黄光头非常蛮横,随便怎样赔偿都不愿意。他说,这里是他生财之地,要拆迁,除非从他尸体上走过去。为此,我们专门找市政府法制办做了咨询,然后,以镇政府名义在法院起诉了他。法院根据《物权法》等规定,对他的房屋进行估价,并判定强拆。
此刻,房子周围布满法警,还有一辆推土机。奇怪的是人们都望着屋顶踯躅不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这时,我看见于美人了。只见她头戴一顶草帽,上着一件浅米色衬衣,下穿一条白色长裤,显得洒脱而干练。一见我,她就走过来道,你怎么这样快就返回,资金问题落实到位了?当她听说资金已解决,不禁对我多看了几眼,眼神中似有不相信意味。嗅着她身子里散发出来的体香,望着那裸露着的凝脂一般洁白的胸部,我不禁意乱神迷。我将头转向房顶,嘴里恨恨地骂了一声,狗日的贱相!你就永远呆在那里,看你能呆多久?
于美人用手捂住鼻孔,低声地对我道,这个秃驴,今天本来强拆。可他狗日想得好绝,在房顶升了一面国旗,将自己妻子女儿绑在旗帜下面,还把房子四周洒了汽油。在他身上,还绑扎着自制炸药。扬言说,要是敢动作,他就要与家人同归于尽。我们已经对峙几个小时,短时间内,还没有办法可想。
酥胸(87)
这时,一个法警与一个司机发生了冲突,原因是司机抽烟。我们赶紧过去,将司机劝离了。于美人焦虑地道,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让他下楼。不然,气温这样高,汽油又容易挥发,稍有闪失,后果就严重了!她挤到前面,抓过一只电喇叭,对上面喊道,黄师傅,我是镇长于超美。对于房子拆迁补偿,你有什么意见,我们还可以交流。你千万慎重,不要走极端。
黄光头满头满脸黑黑的,上面搽满了机油。衣服上也油迹斑斑,敞开着,露出胸口黑糊糊的胸毛。他嘿嘿地笑了,他走上前,双脚站在房子边沿。嘻嘻,你就是镇长于美人?你她妈算是哪一把夜壶,敢同老子叫板?告诉你,这房子是老子祖业,我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里,你们想赶我走,休想!
于美人道,黄师傅啊,你既生活在黄各,就应该为黄各人的将来着想。你想,公路修通以后,外地客人就可以来这里做生意,我们这里的土特产也可以运到外地,我们的生活就可以变好了啊!现在,你问问在场的黄各人,愿不愿意尽快修通公路?
愿意,我们愿意修通公路!数十个声音齐声喊道,声音好雄壮。
酥胸(88)
黄光头嘎嘎地笑了。你们愿意可我不愿意啊。镇子地方多得很,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非要让我做牺牲?我这是私有财产,私人财产不可侵犯。于美人,你是女人,要是你结婚了,别人打你主意,你男人能拱手相送?
虽然我已同于美人没有关系了,但是听到这样的话,我还是感到气愤。我抓过一只喇叭道,黄光头,说事就说事,别无聊,请你放尊重点。
黄光头道,哈哈小白脸,你他妈算是什么角色?一个犯罪干部,一个下台镇长,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是于美人的野老公,还是私生子?滚一边去吧,省得我见了生气。
黄光头的话,引起一阵阵欢笑。我仇恨地望着他,却也无可奈何。
这时,法院执行庭庭长走过来,对于美人和我道,两位镇长,看来,今天的强拆不能进行了,我们准备马上撤出。
于美人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道,陈庭长,你们可千万不能走!要是这次不能执行,那后遗症就大,以后我们的工作就更加被动了。于美人赶紧叫来黄家康,让买几把遮阳伞,还给法警们准备一些清凉饮料。
那就说定,一个小时以内,要是还不能劝阻住他,我们必须撤。陈庭长说罢,走到一只遮阳伞下喝茶去了。
夕阳西斜。远处的镇子已有袅袅炊烟。于美人眼睛通红,嘴唇也干得起壳。她望着站在旗帜旁的黄光头,阴郁地笑了。黄师傅,我们还给你十五分钟,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是响应政府号召,做一个守法公民呢,还是顽固到底,做人民的敌人?告诉你,共产党革命几十年,还从来不怕顽固分子,你仔细考虑考虑吧。
黄光头恼羞成怒,一脚朝旗帜下踢去,几声凄厉的嘶嚎好象折翅的鸟儿,跌跌撞撞地在高空飘飞。那是他的妻子与女儿,被他绑缚在那旗杆下。黄光头得意地道,老子就要顽固怎么了?老子保护的是自己财产,不是偷来抢来的。
于美人沉思了好一阵。她和颜悦色地道,黄师傅,你这话就不对了。谁要侵犯你的私人财产?我们为你选定那么多地方,是你自己不愿意啊?我们根据市价加倍赔偿现金,你也不愿意。大家都要讲理,我们对你仁至义尽,可你从不为我们想一想。我们都在一个地方生活,一个地方谋生。低头不见抬头见,兄弟姐妹啊。为什么就不给我们一条路走,啊,啊?我不过一个小官,这个破镇长做也没有意思,要不,你来当这个镇长?于美人说得很动情,胸脯剧烈的起伏,眼眶里面有珠泪在闪烁。
黄光头又嘎嘎地笑了。你那破镇长我来做,做梦去吧?不过,要是你让我做你野老公,我倒可以考虑考虑。妹妹,你皮肤——
酥胸(89)
我见他说得实在不象话,厉声吼叫道,黄光头,你太猖狂了,不准侮辱女性!
黄光头将上身衣服脱了,在手里舞着圈儿,哈哈,哈哈,小白脸你猖狂什么?老子今天是脱了裤子打老虎,不要脸也不要命!你们这些狗官平时吃香的喝辣的,不把我们百姓看在眼里,今天,我就想要出出心头的恶气。
我故意将手腕抬起道,黄光头,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你还有十分钟了。
黄光头鄙夷地瞄着我道,是么,那我完全可以提前结束。他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啪地点燃了衣服。
别,别,千万不要做傻事!——于美人绝望地叫喊起来。
呵呵,原来我们镇长妹妹是心疼哥哥我啊?哈,好,好呀,真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这样,要是你真有诚意,你一个人上来,让我拥抱一下你,我就立马撤除,你有这胆子没有?黄光头歪拧着脑袋,叉着双腿,流里流气地道。
好,一言为定——于美人声音刚一发出,就闪电一般朝砖房跑过去。黄光头嘎嘎笑着,将一只竹楼梯放了下来。我赶紧追上去,要拉住于美人。于美人回头狠狠朝我裤裆里踢了一脚道,你混蛋,这个时候,还能考虑那么多?!我痛苦地蜷下身,眼睁睁看见于美人顺着闪闪颤颤的楼梯朝上爬。夕阳的余辉照耀着她,使她活象一位女侠一般灵巧。等她刚一爬上楼顶,立刻就被黄光头拽住,他将她,不,是她将他死死搂抱住,声嘶力竭地叫喊道,快上,快上啊——
这时,所有的法警立刻动作,将屋门狠狠砸开,潮水一般朝屋里涌去。我赶紧随着竹楼梯朝上爬,等我爬上屋顶,黄光头已被两个法警死死揪住,旗杆下面的母女俩已被解救,两人抱在一起,正嘤嘤哭泣。而于美人呢,则浑身糊满黑油,浑身颤抖着,坐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尤其那团细腻白嫩的酥胸,上面甚至有几只黑糊糊的手指印痕,显得惨不忍睹。我一把将她搀扶起来,让她娇媚柔软的身躯靠着我。望着西下的蛋黄一般的夕阳,我心里好痛,感觉自己浑身颤抖。不,那是她在颤抖,这个女人,这个妖媚的女人哟!
走!两个法警拽着黄光头,要朝楼下走。于美人缓缓地走过去,对法警道,两个小同志,请你们将他放了。法警拧着脖子道,放了?这样顽固同政府作对的死硬份子,应该绳之以法!于美人恶狠狠地怒斥道,请你们放了他!!!两个法警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只好无奈地将黄光头放了。
这时,法院执行庭陈庭长过来了。他冷冷对对于美人道,于镇长,黄各镇也是共和国的土地,也应该讲法,对吧?
酥胸(90)
于美人叫黄家康撕开一条香烟,那是最昂贵的中华牌香烟,发给每个法警一包。于美人将陈庭长拉到一旁,笑吟吟地道,陈大哥,辛苦您们了。黄师傅拒不执行法庭判决,当然不对。不过,我们在拆迁过程中,也有政策宣传不到位。黄各庄镇是一级政府,相信我们一定妥善处置这事,并且给您们一个满意的回复,您看可好?
陈庭长铁青着脸,哼了一声。阻挠执法,企图破坏,身上还有炸药,就这样算了?
于美人将黄光头叫过来,让他解下裤带上绑扎的东西,原来,那不过是一团烂布裹缠着的麻绳。陈庭长望着黄光头道,老小子,幸亏你遇见这样的好镇长,不然,你亏就吃大了!
陈庭长带着人走了。
陈庭长刚一走,黄光头的妻子女儿就哭哭啼啼过来,见了于美人就跪下,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于美人赶紧将她们搀扶起来,好言好语地安慰她们,将她们劝走。
于美人举着喇叭,高声喊道,乡亲们,请大家赶快撤离现场,我们将马上拆除这幢楼房。她的语气沉着,得意,充满了自信。半个小时以后,这幢大楼就成为废墟,阻挡修路的拦路虎,被攻克了。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1)
十三、荒唐的夜晚,美人能有替代品么
夜色,轻笼着黄各庄,晚风带来丝丝凉意。我望着夜色下的黄各庄,感觉迷茫,前途风险未卜。于美人真能干啊,居然能靠她那浑白的酥胸,征服那顽固死硬的黄光头。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我真是服了她了。虽然我还是恨她,但是仍然从心里喜欢她。这个妖魅一般的女人,已经深入我的心灵,烙刻在我的骨子里了。哎,我真是一个无福的人,对于这样妖媚的女人,只有垂涎三尺发份儿。
夜色朦胧中,我看见好又来的酒幌子了。这是一个很小的饭馆,只有四张污迹斑斑的桌子,平素,我根本正眼也不瞧这里。据说,这里老板娘做的豆花好吃,今天我倒想试一试。
餐馆里只有一个老头在喝酒,老板娘搓着双手,与他说着什么。见我进去,赶紧用围裙将桌子椅子擦拭了一遍,按照我的要求,开了一瓶老白干,然后给我打豆花炒菜。这老板娘好利麻,几个小炒一会就好,琳琅满目煞是好看。豆花果然不错,白嫩,绵实,蘸了调料送进嘴里,鲜嫩极了。望着这白嫩的豆花,我眼前不知为何又浮现出一堂酥白,这贼囚的于美人好整人,为什么这样折磨我?
大哥,你刚才说的那女人,真有那么大能耐?老板娘重新坐在老头对面,轻声问道。
嘁,那女人,真的是妖怪狐狸精变的,不然,于道德吃那么大亏,能善罢甘休?
我突然警觉起来。他们,是不是在说于美人?
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心里好恨,将面前的一大碗酒一口喝光。这时,我突然发现桌面上浮现着一张娇媚的脸子,两道弯弯的细眉,一双水波荡漾的眼睛,正望着我讥讽地笑呢。是于美人,这个妖魔,我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总忘怀不了这个刻毒的女人?!我发狠一般将剩下的酒喝光,踉跄着朝外面走。冷风吹拂过来,我不由得打了几个寒噤。我走到那株苍虬的黄桷树下,摸出手机,拨了几个我最熟悉的号码。电话一会就通了,在嗡嗡发响的噪声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问道,我的流氓兔乖乖呀,这么晚了,你找我做什么呢?
一听这软绵绵的声气,我周身的怒火很快熄灭,用好柔和好柔和的声气回道,于美人,我的心肝,你的流氓兔好想念好想念你啊。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说流氓兔哇,你稍微阳刚一点好不好?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从此恩断情绝,互不相干,你怎么这样没有骨气哇?
我好像被兜头泼洒了一盆冰雪水,从脑袋凉到脚心,却徒劳地叫喊道,于美人,我忘不了你怎么办?就算我有一千个错误,一万个错误,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说得委婉,哀戚,连自己都感觉自己好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赖皮狗。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2)
于美人果然又咯咯地笑了,笑得好张扬。吴副镇长,你喝醉酒了?对不起,我正开车朝市里赶呢。为了安全,我挂机了,祝你晚安。
电话咯噔响了一下,再也没有声音。我不死心,又将电话打过去,一个柔美的女声不停地道,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我愤怒得真想把手机一下砸碎!肚子里却翻江倒海起来,嗉子里感觉火辣辣地疼痛。我搀扶着树干,哇哇地干呕了一会,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这时,我的裤脚被一个东西拽住,我一看,原来是一只流浪狗。这个狗东西,居然也来欺负老子?我愤怒地一脚尖踢过去,那狗嗷嗷地哀鸣着,逃跑了。
这时,两个人偎依着说着话走过来。其中一个站下了,用公鸭一般的嗓音讶异地道,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吴镇长么,怎么站在这冷风里?是于道德。他旁边站着那人个子高高,浑身素白,见于道德和我说话,朝树阴处躲避着。却被我认清楚了,那人,是玫瑰集团老板,新任副镇长黄玫瑰!我很吃惊,虽然喘着粗气,却望着黄玫瑰嘿嘿地笑。
于道德见我不回答,又酸溜溜地道,领导,是不是个人感情遭到问题了?哎呀,小伙子,做人呢,总要看开一点。我费心扒力挣下一分家业,可是,到头来,给你和于超美人那狐狸精一算计,还不是遭洗白?哈,不过洗白也不要紧,你看,我现在和你们黄副镇长还不是穿一条裤子。所以呢,福,祸所依,祸,福所倚啊。于道德显然也喝了酒,说话毫无遮拦,旁边的黄玫瑰拽了他几下,他仍然不住口。黄玫瑰恨恨地骂了一声,于道德,你这老流氓!也不同我招呼,顾自朝前小跑着不见了。
于道德望着我,绿幽幽的眸子好像吃人的狼,他嘿嘿笑道,小崽子也,黄各庄人都晓得,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做事从不留后路。你既然与于超美那烂货穿了狗连档,那就麻烦你告诉她,我于道德不会饶恕她!哈哈,要是她给老子下矮桩,把欠我的东西乖乖还我,我可以饶她一条狗命。不然,叫她死——说罢,他望着天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好尖利,活像长了翅膀一般四下里翻飞。
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不能说我与于美人关系破裂,相反,更加激发了我的好奇心。于道德不是于美人的干爹么,为什么他们关系突然变成仇人?黄玫瑰是周先文的情人,为什么又同于道德搅和在了一起?复杂啊,看来,这黄各庄庙小神仙大,池小王八多啊。
我在萧瑟的秋风中回到大院,看见黄玲玲家的门虚掩着。我刚想推门进去,却听见有粗野浑浊的男人声气。小玲玲,乖玲玲,你老人家答应我好不好?你要是不答应复婚,我就永远跪在这里不起来?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3)
是黄家康,这个狗男人!我心子砰砰地跳荡着,好像要拱出胸膛。
不,黄家康,别以为你投靠于道德门下,就攀上高枝了。告诉你,我黄玲玲看不上你!
哈,我知道,你是看上隔壁这位姓吴的小子了。我也告诉你,他在这里长不了!不要不识抬举,小心哪天我叫人卸掉他大腿,看你这骚母狗还朝他摆尾巴?
你敢!黄玲玲厉声叫喊道。这时,我陡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显然,那是巴掌扇在脸上的脆响。
你这骚母狗,敢打老子!黄家康咆哮道,接着,是几下沉闷的声响,显然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我浑身的血沸腾起来,黄玲玲,我感谢你!我没有多想,将门猛地一下踢开,冲了进去,一把将正骑在黄玲玲身子上的黄家康一把揪了起来。黄家康,你狗日还有王法没有?
黄家康脸痛苦地歪拧着,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挑恤地望着我,突然嘿嘿笑了。吴副镇长,我打自己的老婆,关你什么事?
谁是你老婆谁是你老婆?!黄家康,你这个臭流氓,夜入民宅,还打人,老娘同你拼了!黄玲玲恶狠狠地骂道,一头撞击过来,将黄家康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黄家康狼一般嚎叫着,捏紧拳头要冲过去,却陡然愣住了。哎呀,好骇怕人呀,黄玲玲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正望着黄家康冷笑呢。黄家康,你这个臭流氓不要命就过来,老娘奉陪你到底!
黄家康嘻嘻笑了,却对我道,吴镇长你看,是我不讲王法还是这臭婆娘不讲王法?好了好了,黄玲玲,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完,你等着吧!说罢,他朝后退了两步,拽开门就跑了。
黄玲玲手中的剪刀无声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嘶嘶作响的日光灯下,她面色煞白,眼睛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她胸前的衣服被撕烂,袒露出了一团酥胸。这个娇媚的冷美人哟!我无声地望着她,却不知该如何劝解她。天爷哟,我前世做了什么孽,要遇见这个臭流氓哟!她软软地扑到我怀里,嘶哑地叫道,无声地呜咽起来。
嗅着她那温馨如兰的香味,抚摸着她浑圆抖颤的肩头,一时之间,我百感交集。这个女人,这个娇弱切刚烈的女人哟。我死死地搂着她,望着她那乌油油的发际想,好妹妹,你对我这么好,今生今世,我就认定了你!我低下头,用自己火热滚烫的舌头顶开她湿漉漉的嘴唇,狠狠地亲吻着她。她轻轻地呻吟着,眼光热切而散乱。感觉中,她的身子渐渐酥软,无力地倚靠着我。不经意间,我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娇艳的面庞,以及旗帜一般的酥白。那是于美人,她不动声色地站在我面前,用冷洌而讥诮的目光直端端地望着我。我被这目光刺激得浑身一颤,僵硬的身躯酥软下来。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4)
这个鬼魅一般的女人哟,为什么如影子一样与我如影相随?
黄玲玲好像也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她放开我,仔细地打量着我道,小吴哥,你才走了远路,累坏了吧?好的,你去休息,我现在没有什么了,你放心吧。
望着她那清纯如水一般的双眼,我的脸色滚烫。我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吴正,你他妈不是人,你是狗,你是猪,你猪狗不如!人家女人对你这么痴情,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交给你,你却吃着碗里,瞅着锅里。你怎么这样花心啊?!我故意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将目光挪开,躲避着她的目光。我嗫嚅着道,玲玲,我真的感觉困了,好的,你也休息吧。说罢,我转过身,逃一般回到我的屋里。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5)
进得卫生间,我打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狠狠冲刷着我。突然,我面前浮现出一张严峻的面庞,那一双冷冷的,活像冰雪一般的眼睛威严地凝视着我,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浑身哆嗦起来。那是马市长,黄玲玲的叔叔。天哪,我是在仕途上混的人,我的所有追求和幸福,都得在官位上体现。现在,一棵遮风避雨的大树正在我面前,我怎么能轻易放弃?我又重新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通,赶紧将身子揩干,重新去敲黄玲玲的门。黄玲玲大约已经睡在床上了,好一会才将门打开。她见我只穿着汗衫短裤,嗔怪着道,神经,不是累着了么,还贪恋着?
我冲动地将她搂抱起来,热切地道,小乖乖,我都几天没有和你在一起。我想你,好想好想啊。
她在我的身上鱼一般跳跃着,吴正,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我不要嘛。
我没有搭理她,将她放到床上,活像欣赏艺术品一般打量着她。与于美人比较起来,她虽然肤色要差一些,但也光洁细腻。她的身躯丰腴,尤其胸前那两道山峦一般的乳房,活泼泼犹如两只小白兔一般可爱。遗憾的是,她的小腹有许多浅淡的斑点,那是因为曾经生育过小孩的缘故。
她见我不错眼珠的望着她,突然娇羞地扑哧一笑,用手将自己的眼睛遮住。吴正,你别这样色狼一般看我,我受不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我那么自信,那么耐性十足。我好像一位好猎人一样,望着我捕获的猎物,心里感觉惬意,甚至有欣赏的味儿。这个女人,非常俊俏,但也有点傻气,对我却无端地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我,甘愿把自己如牺牲一般,奉献到我的祭坛上?
站在她那横陈在床的躯体旁,不知为什么,我又想起于美人来。她好像凝脂一般嫩白的躯体蛇一般扭曲着,焕发出熠熠光泽。想到于美人,我的身体就僵硬起来,不能自制地咆哮一声,猛地扑到黄玲玲的身上。她轻轻地呻吟一声,小声地嗔怪道,好人,你怎么那样粗鲁?
我没有回答,狠狠地挤压着她,将自己挺进了她。她驯顺地配合着我,我却一会就泄了。
当我浑身瘫软,仰躺在她身旁的时候,她轻轻地搂抱着我,呻吟了一声,耳语一般道,好人,你最近太忙,身子大不如前了。
我脸色滚烫。我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疲软。我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其实,在我心目中,她不过就是于美人的替代品。我替她感觉悲哀,但却无力自拔。
好人,我叔叔帮你了么?她悄悄问道。
我突然感觉好烦,咕噜了一句,人家是市长,找他的人好多,我算什么?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6)
她爬起身,认真地道,他是我爸爸的老战友,与我爸爸关系最铁。我反复把你的情况给他说了,他答应一定帮忙的。难道,他没有认出你来?
我的心子一阵痉挛,活像刀绞一般难受。天,我成了什么人,好可悲,一个政治上吃软饭的可怜虫!我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感觉那里好像有一双眼,正嘲讽地望着我。我冲动地爬起身,将汗衫短裤笼上身,对她决绝地道,我得过去了,现在镇子里好复杂,我不能叫人抓了辫子。
她迷惑地望着我,眼光凄迷,身子蛇一般扭动着道,不,我不要你走!你走了,我好害怕。不会有人抓辫子的,我甘心情愿,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我好恨她啊,居然说出这么没有廉耻的话!不,我不喜欢她,也从来没有爱过她。有的,只有情欲的宣泄,兽性的爆发!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了,不然,我将在泥淖中越陷越深。
我敷衍地在那湿漉漉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转过身,回到自己那边。
我彻夜无眠。我脑袋欲爆欲裂,痛苦万分。我耳边,响彻着于美人那讥诮的语调,如钢针一般扎着我的心房。流氓兔,你稍微阳刚一点好不好?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从此恩断情绝,互不相干,你怎么这样没有骨气哇?
感觉中,于美人好像一匹山一般朝我压下来。在她的挤压下,我化做了一滩水,一堆齑粉。我是一个丑陋的角色,在官场中,我举步危艰,注定不能成大器。而于美人,却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在宦海中渐渐展露锋芒。我看见她那娇媚的身子离我越来越远,我连望她项背也万不可能。在这个万籁俱寂,四野茫茫的夜晚,我将自己与于美人相遇的每一个细节仔细想了一遍。于美人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采取胁迫的手段,让我做她的未婚夫?而到现在,却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与我背道而驰?她难道另有新欢?于道德为什么这样恨她,她与于道德之间,到底有什么黑幕?想啊想啊,想得我头皮发炸,太阳穴那里突突地痛。我好伤心,可以说,于美人欺骗了我的感情,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往上爬奠基。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石子,丢弃我,对她而言,真的无足轻重。
于美人,你这烂娼妇,难道真不知道我的心?
半夜时分,我听到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仔细一听,又没有了。我爬起身,悄悄将门打开,门口果然有一个黑影,唬得我魂飞魄散。谁,你是谁啊?
一个温暖的身躯扑来,浑身颤抖着软在我的怀里,还轻轻地啜泣着。我以为是黄玲玲,没有好气地道,玲玲,半夜三更你搞什么鬼名堂?
那女人将头缓慢地仰起,望着我凄迷地一笑。小吴子,你发觉我很贱,对么?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7)
是于美人,这个我朝思暮想的女人,这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女人!我真想狠心地将她推开,将门关上。可是,我却如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搂抱着她,将她放在了我的床上。她浑身抖颤着,泪水如滚豆子一般朝枕头上洒落。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8)
我没有问她。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匿在内心。她不是得意洋洋开车到市里了么?为什么半夜三更回来,还这样伤心欲绝?我满怀狐疑地望着她,望着那最让我心动的那一片雪白的酥胸。真是一个尤物,一个既让我爱,又使我恨的女人哪!
就这样,她哭了好一会,才客气地对我道,吴正,麻烦你给我一点开水。
我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她,她倚靠在床头将水喝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乖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我问她道。
她摇摇头,脸色却渐渐活泛起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的,这个女人城府太深,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对我的真实想法。流氓兔,你是不是真想和我结婚?
我差一点跳起来。我走过去,将手摸在她额头上道,于镇长,你是不是发烧,在说胡话?
她双手游蛇一般环来,将我脖子箍住,娇嗔地道,流氓兔,我现在想通了,你虽然有不足,但是却是我最爱的人。答应我,娶我做你的新娘,好么?她的目光好柔软,楚楚地凝视着我,活象一个小可怜。
我感觉自己被突然而至的幸福狠狠地撞击着,感觉头晕目绚,颤抖着问道,美美,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做我的新娘?
她将脑袋埋在我的胸窝里,喃喃地道,是,我们抓紧准备,元旦就结婚,好么?
我不假思索地道,好,好,好!然后,动手解她的衣服。
不!她一把将我的手打开,今天我不能,我有情况了。说罢,她急速地爬起身,扶着我的肩头,朝外走去。
天色已蒙蒙亮了,东方出现一片鱼肚白。我们如一对真的恋人一般依偎着,朝她住的地方走去。她如今暂时住在镇妇女主任家。一路之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当走到那间两楼一底的房子时,她回转身将我抱住,然后,将脸贴在我脸上,将她滚烫的湿漉漉的舌头送进我的嘴里。我也紧紧地搂抱着她,用哆嗦的手抚摸着她那光洁细腻的酥胸,感觉自己周身颤抖,觳觫得浑身痉挛。
天,这幸福为什么来得这样突然?
她突然将我朝她胸口下滑的手刨开,低声嘟噜了一句,我呸,怎么男人都他妈这德行!
我笑嘻嘻地道,我的美人妹妹啊,谁叫你这里这样养人?
我和于美人依依惜别,直到她关上门很久了,我才在萧瑟的秋风中缓慢转身回家。躺在床上,我到底忍耐不住,一边抚摸着的坚硬的下体,一边给她发送信息。我道,我的美人,好想要你啊,亲吻你,一万遍地亲吻你。过了好一会,她才回信息来,只有短短五个字,流氓兔,睡觉。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99)
我靠在枕头上,慢慢地将我与她交往的所有细节都过了一遍。这个幸福来得太突然,几乎让我措手不及。才没有好久,她痛下辣手,将我们根深叶茂的情愫掐断。而现在,为什么突然提出与我结婚,而且决心那么大,时间那么紧迫?我真的不知道,她何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更改自己的决定。这个女人,这个政治女人啊,又要让我彻夜失眠了。
陡然,我听到隔壁轻轻的呻吟声。我浑身毫毛都竖立起来了,天,我怎么忘记了她?想到黄玲玲,我又好像看见了马市长,他正用冰霜一般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我当然不喜欢黄玲玲,我与她的交往,不过是肉体的搏杀,兽欲的发泄,两个正当年的青年男女生理的需求而已。为此,黄玲玲本人也曾信誓旦旦做过表白。但是,天知道她给马市长说过什么,不然,马市长要破例帮助我,还对我说那样的话?
一瞬时,我好像从幸福的顶点跌落到痛苦的深渊。秋风,拍打着屋外的窗户,发出啪啪的声响,四下里,好像有鬼一般在四处游荡。说实话,我当然喜欢于美人,每当一见到她那旗帜一般的酥胸,我就下体膨胀,不能自己。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哟,就是让我下地狱,我也要得到她!
我下定了决心。
女镇官的仕途生涯(100)
十四、官场奇遇,美女成了香饽饽
天快亮时分,我听见一阵猛烈的打门声。打开大门,一个软软的身躯扑进我的怀里,使我措手不及。是黄玲玲,她抱着我,浑身哆嗦着,用小小拳头捶打着我,哭嚷道,吴正,你他妈是不是又同于超美那骚狐狸好上了?
我赶紧回手将门关上,将她推开,冷冷地道,黄玲玲,我又与你没有结婚约定,我与哪个结婚,同你有什么关系?
她惊异地睁大了眼睛,喃喃地道,她要同你结婚,真的么?
我望着她那毛蓬蓬的头,以及凄楚的表情,真的感觉无言以对。是啊,我是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和她交往,不,干脆说交媾,虽然她从来说不要我负责,也绝对不会沾上我,但是,我毕竟也喜欢过她啊。
她突然笑了,可笑得比哭还难受。吴正,既然你下了决心,那,我祝愿你们幸福。说罢,她毅然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