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导游把他们领到乌苏里斯克最的华人交易市场,杜斌不无自豪地告诉雅芬,“这个市场有一万多个中国人做交易,还有一万多俄罗斯人、乌克兰人、越南人和朝鲜人。市场的主人就是我们东环市的企业家,年营业额好几十亿美元呢。”
这个市场交易的主要是中国货,也有一些南韩和日本的货物。娇娇兴奋地说:“到了这里,就像在中国一样,大多人都讲中国话。如果世界各地都这样,那有多好呀。”杜斌问:“为什么?”娇娇说:“那就说明,中国的商品遍布世界各地,中国人的买卖做到了世界每一个角落。你想啊,到处都是黄头发、黑眼睛,到处都讲汉话,那汉语不就成世界第一语言了吗?这样的话,中国不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吗?”
杜斌笑了,他为女儿的联想和理想而自豪。他说:“可是,这要奋斗很长时间呀!”娇娇俏皮地说:“你们这辈人,是做不到了。英特纳雄耐尔一定会实现,要靠我们这代人去抛头颅、洒热血了。”
贰
海参崴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是一个不冻港。三个美丽的海湾,依山而起的楼房和街道,把海参崴就勾勒出来了。
娇娇第一次见到大海,兴奋得简直要疯掉了。她脸色潮红地跑到海边,用手撩起海水,说:“以前,我只在书本上和梦境里见过大海。没想到,它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丽,还要宽广,还要深沉,还要博大!”杜斌说:“看看,谁说我女儿作文不好,人家现在都快成诗人了!”
雅芬说:“没见过你这样的,惯着她不说,还怎么看都是自己的孩子好。”
杜斌贫嘴说:“你没听人家说嘛,孩子都是自己的好嘛!”
海参崴的海滨浴场很大,俄罗斯人喜欢游泳和晒太阳。下午3点以后,几乎海参崴所有的中青年男女都来了。几千米长的宽阔海滩上,到处都是躺着或者趴着晒太阳的人。他们本来皮肤就白,让太阳一照,便呈现出棕红色的皮肤,显得特别健美和健康。
娇娇下到海里游泳去了,杜斌和雅芬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来,一边唠嗑,一边看着浅滩上的女儿。俄罗斯的少女很开放,虽然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她们却大胆地只穿着三点式,少得不能再少的三片布遮住羞处。更有不少大胆的少女,连乳罩都不带,只用一条布把阴处遮住。
杜斌的眼睛就溜号了。雅芬说:“看看吧,天底下没有不吃荤腥的猫,你的眼珠子够用吗?看不过来吧!”
杜斌被雅芬说得有些尴尬,便自嘲说:“这跟吃不吃荤腥有啥关系,人家俄罗斯少女的体形就是美吗,这是世界上最完美、最原始的人体艺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俞敏真是个神通广大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她找到了杜斌一家下榻的海参崴宾馆。俞敏与雅芬寒暄了一阵子,又关切地问了娇娇的情况,便提出请他们吃晚餐。雅芬没答应,面露为难神色地看了杜斌一眼,杜斌说:“谢谢你的好意。俞敏,我们旅行团有安排,晚餐一起去吃俄罗斯餐。”
俞敏抿嘴笑道:“别了,旅行社的俄罗斯餐,纯粹是糊弄人的,他们哪舍得出那个血呀,还请你们吃俄罗斯餐呢。杜市长,你也不是第一次来海参崴,这可能吗?”
雅芬和娇娇同时看了杜斌一眼,杜斌说:“我才来过一次,我哪知道呀?”
俞敏说:“走吧,我请你们吃正宗的俄罗斯餐。”
杜斌说:“以后吧,谢谢你了!”
俞敏白了杜斌一眼,扒拉他胳膊一下,说:“东环市离这儿近,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来,可我姐和娇娇就来这一次,哪有以后了。再说了,我建东环大酒店的一千万,还是姐帮的忙,她来到咱的地盘了,我也得当回地主吧。”
雅芬见俞敏跟杜斌这么随便,甚至有些亲昵的眼神与举动,心里动了一下,涌上了一股酸水。杜斌还要推辞,雅芬说:“那好吧。在海参崴,哪家俄罗斯餐馆最正宗?”
俞敏说:“这我知道。”
俞敏给娇娇点了瓶可乐,给雅芬和杜斌要了些俄罗斯啤酒,是最好的那种啤酒。她还是舍得花钱的。杜斌趁她去卫生间的机会,低声对雅芬说:“她请咱们这桌子,在俄罗斯是最好的,得花一万多呢。”
雅芬低声说:“不吃白不吃。”
很快,三个人就喝得有些醉意朦胧了。俞敏很兴奋,不断地举杯跟杜斌或者雅芬喝酒。杜斌暗自替俞敏捏了把汗,怕她喝得太多了口无遮拦,想提醒她,又怕雅芬和娇娇误会。其实,雅芬的酒量很大,杜斌都喝不过她。她在省财政厅的位置上,许多地方和企业为了钱而请她吃喝。雅芬本来酒量就大,再加上经常出去应酬,酒量就练出来了。
一会儿,雅芬就把俞敏给灌醉了。雅芬是特意的。杜斌看得出来,只能干着急。
醉了的俞敏就胡说八道,她说:“杜市长,一会儿,我请你和姐去洗桑拿。洗完桑拿再去看老毛子姑娘跳艳舞。然后,再给你找个毛子姑娘玩玩儿,钱都由我出。你就放心地玩儿吧,毛子姑娘的活儿可好了------”
杜斌有些生她的气,用力地推搡俞敏说:“俞敏,你胡说什么呢!你喝多了。”俞敏笑眯眯地抱住杜斌的胳膊,把脑袋靠了上去,说:“杜市长,我没喝多。你干不干吧,毛子姑娘-----”
杜斌推开她,说:“我看,你是真多了。”他怕娇娇受到伤害,对娇娇说:“她喝多了,瞎说。”雅芬的眼睛里就多了些内容。杜斌看得出来,站起来,说:“咱们走吧,反正帐她已经结了。”雅芬说:“别介,这好戏才开始,我正等着欣赏呢。”杜斌白了她一眼,低吼道:“什么戏不戏的,走!”
在往海参崴宾馆走的路上,杜斌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上,俞敏坐在后面,她去楼杜斌的脖子,含混不清地说:“杜------市长,别走啊------我领你看艳舞------去,你,你要是不想看,那,那我陪你------”杜斌脸上挂不住了,使劲挣脱她的手,大声说:“你什么意思?搞什么名堂你!”
回到宾馆,杜斌把娇娇送回她的房间。然后和雅芬来到他住的房间,还没容杜斌解释,雅芬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杜斌知道雅芬的火暴脾气,再说俞敏今晚做得太过分了,雅芬生气也是应该的。杜斌没还手,平静地跟她解释。可是,雅芬喝了不少酒,杜斌越解释误会越深。这时,娇娇推开了房门。她冷静地注视着杜斌的眼睛,表情冷冷的说:“杜斌,我瞧不起你!你对不起我小姨,更对不起我妈妈!”说完,抱着雅芬哭得一塌糊涂。
杜斌心里遭透了。不管他怎么解释,娘俩就是不相信。只是哭。杜斌只好去了娇娇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乱糟糟,几乎一宿没睡觉。
第二天清早,杜斌眼圈发黑。他见雅芬和娇娇的眼圈也黑黑的,本打算请她俩来海参崴散散心,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误会。他知道,这是俞敏在借机报复自己。杜斌态度诚恳地对雅芬说:“请你相信我,我以我早逝的母亲的名义发誓,我绝对没跟她有什么!我上次陪李金标来海参崴,也绝对没做亏心事!我发誓!绝对没有!”
雅芬和娇娇有些相信杜斌了。因为她们知道,杜斌虽然从小没了母亲,却对母亲特别怀念。现在,他竟然以最为崇敬的母亲来发毒誓,他们不能不相信他的话。
虽然他俩相信并原谅了杜斌,但剩下两天的旅游变得没滋没味。三个人都希望俄罗斯之旅快点结束。特别是雅芬和杜斌,虽然客气了许多,但有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