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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次以后,我们的乐队正式成立,我担任键盘手,主创并兼任第二主唱。
从皮皮的口中我知道了周萌是他们学校的校花,而且家中背景雄浑,我记得当时颇为刻薄的说,这么牛叉,来这里读工学院?皮皮表示这也是她们的疑问,只是无解。
说实话,周萌的确美丽动人,可惜,我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仗着自己漂亮或是家中有钱有势就盛气凌人,优越感十足的女孩子,比如说倪曼就是一例。
有趣的是,周萌居然是这个乐队的忠实听众,时不时跑过来看我们排练,与皮皮老九混得极熟,反而我们之间,永远都是水火不容,一见面就互相攻击,谁也不肯让谁。有几次我还把她给气哭了鼻子,时间久了,如果没有她过来跟我抬杠,我还会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一个酷暑的午后,我们一堆人禁不住天气的折磨,决定停止排练,出去看电影打发时间。于是乎,浩浩荡荡一行十多人集体向电影院迈进。
到了电影院门口,多数人都涌向西片的窗口,我却一个人站在港片的窗口琢磨着有什么电影可以看,我记得当时在放映陈可辛的作品展,包括《金枝玉叶》、《风尘三侠》、《甜蜜蜜》几部片子,于是我决定单独行动,自己去看。
我拿出钱准备买票的时候,听到周萌在我背后说,能不能买多一张票?
我回头有点诧异的看看她,她居然破天荒地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还是刻薄了一句,看港片,你不嫌俗啊?
周萌摇摇头,认真的说,我很喜欢陈可辛。
我没再说话,买了两张票,一同入场。
电影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风尘三侠》是我看过的,而另外两部则是新片。放完之后,老板心情极好的加送了一部李志毅导演的《流氓医生》给我们看,在场的人都热烈鼓掌,为老板的善解人意,也为梁朝伟精湛的演技,可惜放到一半,停电了。
漆黑一片中,谁都不愿离场,都想等候电影的结局。这等情况下,我和周萌显得有些尴尬,于是便探讨起电影,意图打破冷场。
我记得我们聊起了UFO,也就是电影人制作公司。这家公司大约成立90年代初,几位老板曾志伟奚仲文陈可辛等都是在香港电影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优秀电影制作者。那时候许鞍华严浩等受所谓“新浪潮”影响的文艺片导演较他们的黄金时代略显式微。
但香港电影业却正在迎来本世纪的最后一次颠峰,UFO出品的众多电影以其商业与艺术并重而大受欢迎。然而文艺片终究要依靠市道的景气,香港电影业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如此大规模的投资文艺片了。
曾几何时香港不只有王家卫,因而不必为一部《2046》炒翻天。那个辉煌的时代,有一群人,一群热爱电影的人在不断的灌溉我们的心灵。
最后我们把话题聚焦在UFO出品的一个电影系列《记得香蕉成熟时》,记得我还一不小心把香蕉说成了蜜桃,好在电影院里漆黑一片,看不到我的脸红。
这是一部堪称中国版的《成长的烦恼》,甚至若干年后在我看到《美国派》大行其道的时候,依然会更加怀念这部电影。
说起成长,说起家庭,勾起了周萌的很多话题,原来她父母真的是上海的要员,家里的确是背景雄浑,可是周萌说,她一点也不快乐。喜欢她的人很多,但不是喜欢她的美貌就是喜欢她的家庭,抑或是两者都喜欢。所以,她当初坚决不考上海的学校,往北京去,但是在考北大的时候以八分之差落榜,但是这个傻瓜不要家里走动关系,任凭自由分配,到了这所工学院。家里四个哥哥,她是最小的女儿,自然是宠爱有加,不会强迫她作甚么。我想她的父母也会认为大学无所谓,以她们家的条件,还可以分分钟出国深造。
说到后来,她居然忍不住哭了起来,当时黑暗,她又哭得伤心,我自然而然就伸手揽她过来,借个肩膀给她依靠,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令我心猿意马。
电影终究没能放下去,我们起身离开。我们似乎突然找到了共同的话题,滔滔不绝。就这样,我们走走停停,一路回到了工学院时,已经是深夜1点钟。十八站路,现在想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在她们的宿舍门口,我们对视了很久。
最后,我吻了她。
月光下的城,城下的灯下的人,在等
人群里的风,风里的歌里的,岁月声
谁不知不觉叹息叹那不知不觉年纪
谁还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早晨你来过留下过弥漫过樱花香
窗被打开过门开过人问我怎么说
你曾唱一样月光
曾陪我为落叶悲伤
曾在落满雪的窗前画我的模样
那些飘满雪的冬天
那个不带伞的少年
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
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