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剑铭骂了我一句,没再出声.
“你的两个点我可以跟公司说,没问题.”
谭剑铭淡淡地笑:”别扯淡了,我也不要了,你丫我是不想以后跟你赚这些钱了,不过有机会倒是要把你拉过来跟我一起干,真他妈让我放心.”
我还想说什么,他伸手过来捶了我一拳:”行了别说了,我们之间要是这么过钱就没劲了,我能伸手横眉竖眼要钱的朋友多的是,可不差你一个.”
我一口喝掉杯里的红酒,骂道:”不过,想想这笔钱,还真他*心动,哈哈.奶奶的!”
谭剑铭看我,无声地笑.
买单出门的时候,谭剑铭搂着我,特别紧。
09
公司召开高层会议,老唐宣布了近期一系列资本运作的计划后,反对声占了绝大多数,多数人都觉得太过冒险不可为.
在最后举手表决的时候,我跟石方犹豫再三,还是投了赞成票.毕竟,我想我们还可以也必须要理解老唐的良苦用心.
我俩的表态使得最后的决议得以顺利通过,老唐看着我们,欣慰地笑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微笑着看回老唐时,嘴里突然有说不出的苦涩.
两个月之后,我们顺利搬迁至中信办公,最终是以首付五成,其余按揭的方式买下了这一层不动产.
公司搬迁后上班的第一天,谭剑铭/海群和华总等一些朋友都派人送来了花篮表示祝贺,同时上门送花篮道贺的还有两家风投公司广州OFFICE的负责人,不过奇怪的是他们送来了三个花篮.
我一边把他们请进会议室,一边留心去看花篮的落款,上面写着加州华人商会,心下大概猜到了几分.
我把老唐和石方请过来一起沟通,双方聊了许多概念性的东西,两家风投表示愿意联手对我们进行两轮投资,重视程度令到我们都有些吃惊,最后他们留了资料,约好过阵子再过来谈具体事宜.
回到我的新办公室,这里比我以前的办公面积至少大出了四倍,十分宽敞,而且巨大的落地窗看出去令人心旷神怡.
我靠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忽然听到笃笃的敲门声,回过头看到石方站在门口做绅士状:”萧总,我可以进来么?”,我骂了他一句,俩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石方拿起我桌子上的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东楼,你这次出国卓有成效嘛,那两家风投公司似乎颇有诚意.”
我也拿过烟来点了一枝:”他们不是对我们有诚意,是对钱有诚意.现在国内创业板开放在即,一批高新技术企业上市的架势简直是呼之欲出,他们不过是看准一家投钱进去占住股份,等到一开盘就抛出去变现而已.”
石方说:”那也是,大家各取所需.不过,那个华人商会怎么也对我们这么热情,难道他们也有什么可图?”
我心里隐隐动了一下,沉默地抽了两口烟:”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毛毛么?”
石方眯起眼想了想:”记得记得,你大学时的女朋友对吧?”
我点点头:”嗯,我在美国碰到她了.”
石方惊奇地说:”不会吧,这么夸张?”
我把前因后果大致跟他讲了讲,他睁大眼睛听着,不住地说:”靠,真够浪漫的.”
等我说完,石方笑着问我:”怎么样,要不要我跟老唐说等上市之后,在美国开个分公司把你流放过去?”
我笑了笑:”靠,你就想把我踢走.唉,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糊涂.”
“糊涂?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
“那倒不是,而是我现在弄不清楚我对毛毛到底是份什么样的的感情,这次见面之前,我一想起她,心里就觉得很痛,可是这次见面过后她向我暗示了她依然还在爱着我,可是我却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觉得她似乎那么熟悉,但是又是那么陌生.”
石方沉默了一会儿:”东楼,我想,时过境迁,你对她的那份感情已经像块化石一样,封存在过去的记忆中了,就像一块琥珀,你们的爱永远地停留在那一刻,一但敲开,可能很快就会碎裂.”
我心里既茫然又难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石方把手里的打火机抛来抛去:”东楼,顺其自然吧.你们并不是没有机会了,不过可能大家要重新认识重新开始,而不是重拾旧梦.”
夏日的午后,窗外没有一丝风,一切都似乎静止在那里,太阳照在地上和建筑物上,白花花地,十分耀眼.而就在这么一个午后,许多忧伤马不停蹄,纷踏而至,踩在我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踩痛了我还来不及难过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