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剑铭在我旁边坐下,“东楼。过来帮我吧!”
我苦笑:“你觉得我可能在这种时候走么?”
谭剑铭看我的眼神又一次很奇怪的冒了出来,似乎我是一个即将溺水而死的孩子。
我叹口气:“你说的我都明白,也都接受。但是,目前的状况就是如此,我们至少要撑着等到F省的项目出来结果,可是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谭剑铭一定觉得我已经不可救药了。他什么都没说,走到办公桌前,打电话要财务准备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送过来,马上。
“东楼,这个钱你拿着,不过我有个条件,等你认为可以走的时候,过来我这边,这个钱就当是我开给你的转会费。”
谭剑铭的这一百万暂时缓解了我们的矛盾,我们计划了一下,交了一个月的按揭款缓和一下跟银行按揭中心那边的关系,然后贷款那边清了一部分利息,争取了一些时间,物业管理那边交了一半的欠款,总算也暂时稳住。至于客户那边,我们实在无能为力满足设备进货的要求,厂商那边不可能给到我们任何条件,甚至我们还欠着他们一部分货款。另外,我们给几个还在实施的项目组打了一些钱过去叫他们安心做事。
最后,我给老唐那边打了二十万,以便他最后攻坚。我听那边的销售人员跟我说,老唐已经开始住招待所了,只有客户需要拜访的时候,才临时定酒店的房来应付。
那段时间,我避开很多朋友,经常和石方到一些大排档喝酒聊天至深夜,奇怪的是,我总是喝不醉。
这天晚上,我回到家时接到老唐的电话,说要我整理一份项目队伍的计划书,以便给到客户信心。我开始了大量的案头工作。我在几个做人才中介的朋友那里了解到了足够的行业信息,整理消化后,做前期的项目分析。我要梳理出一个人才分布的脉络出来,并且对国内该行业的资源状况做一个对比,这是一项极其庞杂的工作。
我从吃过晚饭一直忙到两点多,才算理出了一个头绪。这期间我接到了许多人的电话,大多数是要我出来喝酒腐败,我一概谢绝。这中间也有谭剑铭的三个电话。后来,为了不受干扰,我干脆将电话调到无声状态,扔到了卧室。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肚子很饿,便起身找电话叫外卖吃。拿起电话,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其中后面大量的是谭剑铭和海群。我没有理他们,开始拨电话叫外卖,就在我拨到一半时,电话又开始闪烁来电,是海群。我看看表,都快四点了。这帮家伙真是玩疯了。
我按了接听键:“喂!在哪儿鬼混呢?我没空啊!”
电话里,海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谭剑铭死了!”我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变作空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