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很好,比起在穆家的生活,我这些年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呢。”洛文似乎对于穆雪瑶刚才的回答并不相信:“可是你......真的好吗?”穆雪瑶睁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有什么不好的呢?好吃好穿,还有地位,还有什么不好呢?”洛文其实听得出来,穆雪瑶这些年过得真的不好,洛文眼里泛着泪光:“大姐,对不起。”这一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太多,和穆相国有过孩子的女人有三个,他的第一任正房夫人名叫傅春江,她与穆千感情很好,育有一子一女,大儿子叫穆焰,目前一直在与大宋的交界处做镇守大将军,一女便是穆雪瑶,但傅春江生下穆雪瑶的第二年便去世了,没人知道她的真正死因,只是对外宣称是重病而死。又过了一年,穆千就娶了又一房正妻陈娇旭,她是复兴首富的女儿,为人娇纵乖张,但碍于她父亲在复兴的影响力,对于她平时的一些过分行为穆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与穆千生下了穆雪宁,穆雪宁是继承了陈娇旭的所有缺点,自私......还有嚣张跋扈。之后穆千又娶了一房小妾,也就是洛文的娘,洛芙。
其实,穆雪瑶在穆府时的生活也不太顺心,穆千是大哥,又是大将军,自然是没人感说不字,也没人找麻烦,可自从穆焰被掉到边界,穆府没了穆焰,已经没人可以保护得了穆雪瑶和洛文了,穆雪瑶还好,穆千对她虽说不上疼爱,却也是颇为在乎的,但对于洛文,却是从不曾欢心的,再加上陈娇旭和穆雪宁的欺辱,二人算是身处同样的境地,同病相怜了。
在穆府的时候,二人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算是惺惺相惜吧。
但五年前洛文的离家出走对穆雪瑶是个巨大的打击,支撑她的那个人不在她的身边了,恐惧,孤单一齐涌上,紧紧的包围着自己。洛文的这一句对不起,包含了歉意,深深的歉意,同情,还有太多太多无法说出的心酸,思念。
“雪殿!”穆雪瑶抓住洛文的手,一如当初那美好温情的姐妹快乐相处的画面。穆雪瑶的泪水夺眶而出:“雪殿......姐没有怪你,今生还能再见到你,姐很开心,也无憾了......”真的无憾了......能再见到自己最亲的人......
洛文同样紧紧握住穆雪瑶的手,泪水也同样流出:“姐......当年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受不了那个家,它太冰冷,太无情......我只有逃离,逃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姐,原谅我,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扔下你一个人......”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穆雪瑶伸手将洛文脸上的泪水拭去:“我们都平静一下......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洛文也伸手为穆雪瑶擦眼泪:“姐,不哭了......”
“跟我说说吧......这五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我离家出走后,被蝶谷医仙陆天涯收留,做了他的徒弟,他对我很好,让我真正感觉到了有父亲的感觉......”
陆天涯?一听洛文说出陆天涯,穆雪瑶美丽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异样,陆天涯......?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不......他就是个麻烦,还好他已经不在了,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眼中的话,甚至会招至大宋与复兴的战争!洛文并不明白穆雪瑶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自己的师父......有什么不对吗?
洛文并不了解陆天涯的过去,穆雪瑶有些安心,有些事情,不知道,也许会让自己更安全......
“大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那后来呢?陆天涯死后呢?”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已经去世了?”洛文问道。
“啊?你进宫只有你和那个王神医两个人,你师父又没有来,我就这么猜着。”穆雪瑶解释道,但这个解释似乎也有些说不通。
“雪殿,王神医......对你也很好......”穆雪瑶为了掩饰自己,转移了话题。
“嗯,”提起王柯亦,洛文便想起自己与王柯亦共处的日子,温暖涌上心头,不知不觉,嘴角也微微上翘:“是啊,他对我很好的。”穆雪瑶是何等的观察力,洛文表现出的那一点女儿的娇羞她又怎能看不出来,自己的妹妹长大了......
反应过来的洛文微微脸红,但随即她的脸色又变得凝重:“大姐,以后不要再叫我雪殿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穆雪殿了,以后,叫我洛文吧。”穆雪瑶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你早已不是当年的穆雪殿了。”而我,也不再是当年的穆雪瑶了,雪殿,我们都在变,不知这份改变会让我们走向幸福还是沉沦。
“洛文......你今年也十九了吧?该考虑考虑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归宿了......”穆雪瑶话还未说完,玉儿就从外面走进来:“娘娘,汗王来了。”穆雪瑶眉头微皱,她在矛盾,见或不见......呵......总是要见的。
洛文适时地起身:“姐,见他吧,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想见他,何必互相折磨呢?”
“怎么......洛文也在?”不知何时,王景然已经走了进来,穆雪瑶和洛文同时向他行了个礼,然后洛文说道:“是这样的,娘娘身体有些不适,让我来为娘娘看一看。”王景然向穆雪瑶投去关心的目光,却被她躲过了。
那日穆雪瑶在风亭已经向王景然解释过了,因为自己认错了人,所以才会失态,可王景然会相信吗?洛文当时的表现自己也看到了,难道两个人会同时认错吗?那不是太巧合了吗?他开始对洛文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洛文向王柯亦微点头,向门口走去,在门口,她回头一望,见王景然搂着穆雪瑶进了里屋,微微一笑,有王景然,穆雪瑶应该很幸福吧?
回到太医院,王柯亦正在摆放着饭菜,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洛文回来了,头也没回,问道:“见过你姐了?”洛文没说话,只是看着正在将自己爱吃的菜都放在自己这边的王柯亦,心里真的很温暖,想起穆雪瑶最后说的话,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竟然是王柯亦!
王柯亦回头看向正在看着自己的洛文,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在确定衣服上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后,又看向洛文:“怎么了?干嘛盯着我看?”
“我就想看,不行吗?”洛文瞅着王柯亦,似笑非笑。
“行,没说不行。”
此时......笼罩二人的,是不一样的情愫
作者有话要说:
☆、宴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太后的寿辰,这一天,整个汗宫里都开始忙碌起来,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王景然命人在一块很大的空地上搭了一个戏台,自己和太后分别上座,他的旁边是穆雪瑶和素妃李明素,太后身边是何常容和鲁妃鲁云南,再旁边就是洛文和王柯亦了,而大臣们则在戏台周围摆着的圆桌旁就坐,太后的寿宴有一个很怪的规矩,就是不许献礼物,只许为太后准备几个精彩的表演,按太后的原话就是,不求珍宝,只爱眼福,其实,聪明人都知道,也明白,太后是怕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复兴的王与臣民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他并不是绝对的统治关系,也有相对的利益关系。
而且,太后虽然是女性,但是她所能考虑到的,有时甚至比王景然还要多。复兴是个小的族国,它需要这些大臣的支撑,大宋,复兴,二者终有相争的一天,那时,必有一伤,大宋与复兴终有交战的一天,那时,复兴是兴是亡......
因为这一规矩,各大臣也只是家眷前来,或是请能人表演或是让儿女为太后表演助兴,也大多是想要让二女和自己都出一出风头,好让自己更加被器重。
王景然待所有人都坐定后,挥袖道:“太后大寿,普天同庆,今日朕,太后,与众妃嫔、大臣共乐,开席!”没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便被摆上了各种佳肴美酒,大家有说有笑的,太后微笑着看着这样的场景,她真的,这次是发自内心地在笑,如果可以,多希望复兴的君主和大臣们可以永远的这样融洽欢乐,她真的希望复兴可以长长久久。穆千带着穆雪宁来到太后面前,行礼道“汗王,太后,家女雪宁善于古琴弹奏,让她为太后献上一曲吧。”穆雪宁一身大红罗裙,极为妖娆地装扮,让太后有些觉得有些刺眼,但她的确是很美的。太后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穆千有些得意,在他认为,他的女儿一定会为他赚足面子。
穆雪宁又行一礼,那满面的笑容中有些许得意,这多少让洛文有些厌恶,她转头看向穆雪瑶瑶,表达自己的不满,而穆雪瑶却心领神会,只是一笑,不再多言。
洛文又把目光投向穆雪宁,那大红的裙子晃得她眼睛生疼,太后大寿,可她穿得比太后还要艳丽,洛文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穆雪宁啊穆雪宁,我到底该说你单纯还是愚蠢呢?
在洛文思索间,穆雪宁已经抱琴上了戏台,纤手落在琴上,洛文看着她,这一刻,洛文不得不承认,她很美,肤如凝脂,玉手纤纤。
她手指微挑琴弦,一声脆响,而后双手游走在琴弦之间,将一曲《美人赋》弹奏得如行云流水般畅然动听,一曲作罢,满座都为之惊叹,洛文粉唇轻扬,进步很大嘛,可是,她不会给她超越自己的机会。
一旁的王柯亦也有些惊叹,此时的穆雪宁与那日在花园中对洛文恶语相向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可他这一动作却让洛文不高兴了,她用力打了他一下,冷声说道:“她有那么好看?看你,眼睛都直了!”王柯亦微微一笑,凑到洛文耳边说道:“是好看,可是没你好看。”洛文嗔笑一声,不再理他。
“穆家二小姐的琴技真是不一般啊,赏!”王景然称赞道。
“母后,雪瑶和洛神医也准备了一首曲子,想要为母后祝寿。”穆雪瑶微笑着对太后说。太后看着穆雪瑶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宠溺:“好。”她对穆雪瑶的宠爱让一旁的何常容很不舒服,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洛文从紫辛手中接过一把古琴,走上了戏台,穆雪瑶则是拿出随身带着的竹萧。二人身姿曼妙,惊为天人啊。穆雪瑶吹响竹萧,萧声悦耳动听,曲调哀婉感人,与欢快的《美人赋》形成了对比。
这是洛芙作的曲子,名为《情伤》。
当人们已沉浸在穆雪瑶的萧声之中时,一旁的洛文细手轻挑清脆的古琴声传入人们的耳中,如果说穆雪瑶的萧声是在诉说着爱意,那么洛文的琴音却是带着莫名的哀伤,突然萧声停下,琴音越来越快,流畅,倾诉,美妙,毫无瑕疵,那份悲切,让每个人都为之动容,萧声又起,此时,二人似乎已经把灵魂融入乐器之中,那是震慑人心的绝美演奏!
乐声渐止,这场演奏无疑是最为出彩的,这是一首感人的乐曲。
穆雪宁脸色很难看,像是隐忍着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不如她?她为了超越她,练琴练到食指皆破,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比不过她?比不过一个卑贱的杂种?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接下来的表演,就变得乏味起来,不过是什么戏剧和舞蹈,值得一提的是,在宴会结束之际,王景然宣布,封穆雪瑶为夫人,要知道,在复兴,夫人的上一级就是汗后,这着实让穆雪瑶有些意外,可她还是接受了,她不能再拒绝了,其实,她心里明白,是她对不起王景然。
洛文没有着急离场,待人都走光了,她和王柯亦还站在原处,此时的宴席与刚才的热闹不衬,到显得有几分凄凉冷清了,洛文眸如清水,脸上一片寂然:“亦,原来曲终人散,竟是似这般冷清。”
“为什么?”王柯亦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
王柯亦突然双手抓住洛文的肩:“为什么要弹这么悲伤的曲子!”为什么要这样,你知道吗?在你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得到你的心在抽痛,会难过,为什么还要弹?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
洛文的双肩被捏得生疼,可她没有反抗:“那是我娘临死前一年所创的曲子,这首曲子里有太多她的伤她的痛,穆千他可以不明白,可是我一定要让他听到......”我只是借由这个机会,想要表达一下我娘最悲惨的爱!听了洛文的话,王柯亦微微一怔,下一刻,他猛地将洛文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她,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洛文惊呆了,可是,他的怀抱好温暖,就像上次一样,他这次又抱她了,好舒服。这一次,洛文回拥住他,而他,却又将手臂收紧了,带着责怪和心疼的语气,他说道:“你这个又傻又笨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再弹这首曲子了,我讨厌你哭,讨厌你伤心,我只想看到你笑!我要你忘掉以前,不许用过去的回忆来折磨现在的自己!”这是洛文第一次见到王柯亦发火,满是怒气的话在洛文听来却是那么温暖,洛文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亦,别生气了,有你,我就不会再难过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什么事我都不在乎......”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是一个人,我就还有你。
天,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斜薰照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无比璀璨。其实,早就明白,爱,有爱,他们才不会分开,他们之间,有着比爱还要爱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爱恋
太后大寿已过,洛文和王柯亦便向王景然告辞准备回蝶谷了,洛也都去找过穆雪瑶,穆雪瑶自然是很舍不得洛文,她告诉洛文,有空一定要再回来见自己一面,洛文应允,之后二人一番收拾,就出了宫。
在宫中的生活告一段落了,洛文开心极了,她总认为,她和王柯亦会有更幸福的生活。
马车中,洛文靠在王柯亦身上休息,王柯亦搂着洛文,轻声说道:“洛文,在回蝶谷之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洛文点点头:“好啊。”何必问呢?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不会拒绝,跟着你,我还有哪里是不敢去的呢?
马车跑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一片小树林。
下了马车,洛文的嘴就嘟起来了:“亦!你就让我看这个小树林啊,还没有蝶谷漂亮呢。”明明是夏天,可树叶却发黄,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看的。王柯亦温柔一笑,轻牵起洛文的手,牵着她向树林深处走去:“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可里面别有洞天啊。”洛文“切”了一声,任由王柯亦带着自己走。
到了树林深处,洛文这才看到,自己面前竟是一面小湖!明澈如镜,波澜不惊,从远处看,简直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与月光相辉映,整个湖面都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好美!果然是别有洞天!王柯亦轻轻地抚弄着洛文的发丝:“洛文,以前,这是只属于我的镜湖,现在,它同样也属于你!”洛文瞪大眼睛,与王柯亦的目光相对,眼底都是笑意:“真的?为什么?”明知故问......
王柯亦温柔地看着她:“因为......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给你温暖,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会怕你受到伤害......洛文......愿意做我最重要的人吗?”尽管可以猜到王柯亦要说的话,可是当他真正说出来,那么真诚,那么温柔,也那么坚定,心里还是好感动,也好幸福啊。洛文抬眸盯着王柯亦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丝灿烂的笑容,王柯亦怔住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他第一次见洛文这么灿烂的笑,这也是洛文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洛文眼里蒙上了一层雾,她几乎是用扑的,扑进王柯亦怀里,将泪水全都蹭到他的身上:“你才是个真正的大傻瓜!我本来就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这样的话,太好听了,因为是从洛文的嘴里说出来的,够了,真的够了,他不需要洛文说爱他之类的话,他只要知道,在洛文心里,没人能代替他,这就够了。王柯亦捧起洛文的脸,深深地吻上她的唇,有丝丝凉意,却是那么柔软可爱,唇齿间,二人的心早已融化,许久,洛文挣脱了王柯亦,揉着有些发红的嘴唇,有些害羞,却也难掩自己的幸福。
“亦......我好幸福......”我真的好幸福,从我出生到现在,十九年了,只有今天是我最最幸福的日子......
“亦,我为你跳支舞吧。”王柯亦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洛文:“你?会跳舞?”
“怎么,瞧不起我啊,我当然会跳舞了。”说着,洛文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到镜湖落到水面之上,站在了湖面上,洛文的轻功很好,这么一看还真的有一种仙女的感觉。王柯亦沦陷在了洛文与镜湖相融的美景之中了。
洛文在湖面上扭动着腰肢,曼妙的身姿,一时间,她的美比起平日竟多了一丝妩媚,那种绝对的美让人窒息。忽而,她双袖中飞出白绫,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急速旋转,白绫形成的一个圆圈将洛文围绕起来然后洛文直接飞了回来,落到王柯亦身边,她略带得意地看着王柯亦,胳膊缠上他的脖子:“怎么样?我跳的还可以吗?这支舞叫《洛神》,配这镜湖正好,是不是啊,还有啊,这支舞,我只跳给我最爱的人看......”
“怎么,你还跳过给别人看吗?”王柯亦略带醋意地敲了一下洛文的头。洛文调皮地凑到王柯亦耳边:“你是第一个,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呢?”
王柯亦眼睛一亮,将洛文抗了起来。
“你、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
“让我下来啦......”
“说,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好啦,快放我下来。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王柯亦听到最后一句话,笑了,放下洛文:“这才听话,我们去逛一逛吧。”
到了大街,洛文才意识到王柯亦所谓的逛一逛真的气逛一逛,将近端午,晚上的大街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街上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摊铺有很多,出来逛一逛这个建议是王柯亦题出来的,可是真正什么都想买的,应该是洛文。
洛文拉着王柯亦的手,游走在各个摊位,买了很多东西,高兴地不得了,而王柯亦只是跟着洛文,看着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洛文,或许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本性,不再是那么冰冷,不再是那么沉默,反而变得活泼可爱。
“亦!好看吗?”洛文拿起一支白玉簪,发髻上。
“你不是不喜欢戴簪子吗?”他太了解洛文了,她从不喜欢戴簪子和首饰,但今天怎么想起买簪子了?不过,戴上簪子的洛文,在清丽中又多了一丝高贵,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洛文脸羞红了一下,然后拔下簪子,塞进荷包中:“没有啦,我是想说,如果我戴簪子好看,那等到我穿嫁衣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最美的簪子,做最美的女人。”她的想法很简单,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家,一个有王柯亦的......家。
王柯亦搂住洛文:“洛文,等到你为我穿上嫁衣的那一天,你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二人相视一笑,五年的朝夕相处,让二人的感情更加牢固,他们心里都有那一份美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甜甜的,下面就快虐了
☆、变故
王景然最近很忙,大宋近日多次兴师伐境,已使周边地区损伤惨重,闹得复兴都城内人心惶惶,这着实让王景然有心头疼,再加上王柯亦,他从见到王柯亦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王柯亦不是一般人,而且与王柯亦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派出去调查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没有一个是有用的,而有人对太后下毒一案也没什么进展,总之,最近他真是事事不顺心,所以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
穆雪瑶自洛文离开后,便终日郁郁寡欢,不见笑脸,身子也虚弱起来,一日不如一日了,而太后的情况就更差了,太后也一病不起,可以说是奄奄一息了,王景然着急又担心,再次派人出宫去寻洛文,却找不到人,他哪里会知道洛文和王柯亦并没有急于回蝶谷,而是在外游山玩水呢?一波一波的打击让王景然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汗王!汗王!不好了!”紫辛从屋外跑进来,有些喘息:“汗王!不好了!太后病重!太医说,无力回天了!”手中的茶杯骤然滑落,摔到地上,成了两半,不顾疲劳的身子,王景然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怎么会!不会的!你这个贱婢一定是在骗本汗!本汗要杀了你!”骗他!一定是在骗他!怎么会!
紫辛一惊,跪到地上:“皇上!紫辛没有说谎,太后快不行了,您还是快去看看她吧!”听紫辛这么说,王景然快速向乌兰殿跑去,恐惧,巨大的恐惧,他怕,好怕自己连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可同样恐惧的是,他怕母亲离开自己......
未到里屋,便听到何常容、李明素、鲁云南的抽泣声,心中越来越不安,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他踏入里屋,太后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比上一次中毒时还要虚弱,情况还要糟糕。看到太后如此病态,似乎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双眼微闭,而何常容则紧紧抓着她的手,泣不成声,穆雪瑶站在一边,脸上也满是泪水。
王景然此时也顾不上他的妃子们了,冲到了床边,将何常容推到一旁,紧紧地抓着太后的手,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母后,母后你怎么样?”像是听到了自己最爱的儿子的声音了,太后本来是闭着眼的,却在听到声音后,勉强地睁开眼睛:“景......景然,母后、不、不能陪你了,以、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母后,不会的!您才刚过完寿辰,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王景然的身体微微颤抖,别......别这么残忍......他不想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
太后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抚上了王景然的脸,可她实在没有力气维持这个动作,王景然用手将太后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太后用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景、景然......母后对不起你,母、母后知道,你一直怪母后,在、在你父王过世时,母后、想、想独揽大权,自封女汗王,但景然、你、你要、知道,母后不是、不是想要至高权利,只是怕你在、在宫中成为众矢之的,你上有、上有大哥,下有、下有三弟,母、母后怕啊,怕你、有哪天会遭人毒手,这......这一直是你与......母后之间感情的障碍,母后、母后真的对不起你啊!”
原来......
原来......是这样,老汗王去世时,先是立下大儿子王肃义为新任汗王,但太后也就是当初的皇后却想着自己称汗王,遭到众臣驳议,才肯作罢,而后,新汗王王肃义突然暴病猝死,三少王暮辰离奇失踪,王景然这个二少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登上汗王的位置,当时的王景然只有十七岁。
十年来,王景然总是对太后心存警惕,怕她有谋反之心,母子不相亲。今日打开了心结,却又是在这样一种场景下,这是有多么封闭啊!王景然心痛,心悔,为什么?天下人都明白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可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了十年也没想通呢?
穆雪瑶走到王景然身边,同样跪到床榻前,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似乎在给他面对变故和打击的力量,此时,太后已是眼神迷离,喃喃自语道:“春江......对不起,雪瑶......对不起......”话未说完,人已咽气,带着不舍,也带着解脱,她就这样,静静地,去了。
而她最后留下的话,足以让穆雪瑶一震!
“母后!”
“太后!”屋内之人,皆跪地而泣,太后,归天了。穆雪瑶心中一痛。
娘......娘你好傻,可是,傻得却又值得,太后没有忘记你,她一直念着你。
太后她......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可她还是......
“哇......”穆雪瑶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地晕死过去。
“雪瑶!”王景然真的要崩溃,他扑向穆雪瑶,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一切都笼罩着一层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家毁
洛文、王柯亦这几日都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之中,在外游玩了一段时间,终于要回蝶谷了。
一条清翠碧绿的湖面上泛着一叶小舟,小舟之上坐着的不是洛文和王柯亦又是谁呢?二人依偎在一起,幸福美好的画面让人不敢接近,连划船的船夫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终于要回蝶谷了!真好。”洛文顺势躺在了王柯亦的腿上:“好想家啊......”洛文那难得一露的可爱样子让王柯亦忍俊不禁,疼爱得不得了,他轻轻搂住洛文,宠溺地替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是啊,真想马上就看到我们的蝶谷。”
“亦,你说,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汗王、太后都怎么样了?你说,我姐姐被封夫人了,会不会有人要害她啊?没有我在她身边,她会不会受欺负啊?”
你的担心还真多,总是为别人想得多。王柯亦轻笑一声,然后说道:“大姐她进宫已有五年,五年来,她一定知道如何自保,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安然无事,还那么得宠。”
“那是我姐和汗王感情好的原因好不好......”
“好。”真是拿洛文没办法了,自从二人相爱之后,在他面前,洛文爱笑了,开朗了,有着在别人面前看不到的可爱的一面。
面对他的时候,有着灿烂的笑容,可对着其他人的时候,却又是冷冰冰的,可越是这样,王柯亦自己就越能感受到洛文对自己的感情。王柯亦搂紧了怀里的洛文。这次回蝶谷的路上,自己总是有着不好的预感,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将至中午,船终于靠岸了,他们离蝶谷越来越近了,只要翻过眼前的一座不算高的山就可以了。快要回家了,洛文有些激动和安心,握紧了王柯亦的手:“我们快上山吧,我想快点回家!”洛文很开心,他们要回家了,蝶谷是他们的家,他们共同的家,有着他们一起种的花、草药,一起制药的药庐,一起住的木屋,一起荡的秋千,还有蝶谷的蝴蝶,蓝蓝的天,绿绿的草,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因为那是只属于他们的蝶谷,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在蝶谷,他们只有幸福......
很快,二人便顺利的爬上了山顶,可是......
从山顶向下面的蝶谷望去,那是一片黑糊糊的的地方,没有草地,没有花,没有药庐和木屋,没有秋千,甚至连蝴蝶都不在了!
天,依旧是蓝蓝的,可是蝶谷不再。
“不_____!”洛文泪眼看着面目全非的蝶谷,声嘶力竭地喊着,眼中满是恐惧,王柯亦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有晶莹的液体从眼中渗出!然后和洛文一起疯狂地向山下跑去......
一路上,他们多想,多想念蝶谷的花,草,还有药庐、蝴蝶、秋千......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再次回到蝶谷会是这样的一幕,一切都不在了。
心,仿佛生生地被刀划开,还不忘撒上盐,那是比撕裂还要疼痛的感觉,他们疯狂地跑着,不顾树枝刮伤的皮肤已经渗出血来,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_____他们的家,被毁了!
终于回到了蝶谷,然而人是物非,一切都没了。
“啊!!是谁做的?!是谁做的!?我要杀了他!”洛文几近疯狂地怒吼,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王柯亦忍着泪水,将洛文拥入怀中:“洛文......洛文......冷静点......”
......冷静点?洛文抽泣着靠在他怀中:“亦......我们的家,我们的蝶谷没了,就这么没了!”要我冷静!怎么冷静!
王柯亦手抚着洛文的背,目光中闪过一丝凶狠:“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不饶过他!”他难过,他愤怒!是他们吗?莫非是他们干的,目的是要杀了自己?这么多年了,他们还要至自己与死地吗?
..................
当家不再是家,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两天了,洛文就呆坐在被大火烧毁的蝶谷,裙子脏了,脸也脏了,头发也乱了,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眼睛也不再明亮,暗淡得像一汪死水,两天一夜,她滴水未进,粒米为吃,也没有合过眼,身子变得极其虚弱。
“洛文......别这样......”真的别再这样了,我会心疼,我真的会心疼......
王柯亦看着洛文,狼狈的洛文,可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头发是蓬松的,身上也是脏脏的,脸上也长出了胡碴,同样也是一副狼狈的样子。
洛文没有看王柯亦,也没有说一句话,这比她大哭大闹还要可怕。
王柯亦突然蹲下来,双手狠狠地扣住洛文的肩,洛文的肩膀被捏得生疼,却仍是面无表情,王柯亦使劲地摇晃着她,怒吼道:“洛文!蝶谷被毁,我们都很难过,可是我们不能这样,蝶谷不在了,可我们还活着,你给我振作起来!”
在王柯亦的怒吼下,洛文已经红肿不堪的眼睛再次流出泪水,她抬头看向王柯亦,声音有些沙哑地哭道:“亦,我们没有家了,是吗......”王柯亦被洛文这么一问,心又开始抽痛,轻轻地抱住洛文:“洛文......我们走吧。”
“走?我们还能走去哪里?我们没有了蝶谷,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亦......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所以这辈子,娘死,被人欺,家被毁,这些都是我的报应,是吗?亦,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会的......”王柯亦捧起洛文的脸:“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最终,洛文还是接受了蝶谷被毁这个事实,二人梳洗一番,准备回都城,可二人脸上都已不带笑意。
王柯亦说,已经失去的,不如留作回忆,是啊,对他们来说,在蝶谷生活的每一天,都很快乐,只是,都变作了回忆。
深夜,二人独自摇桨,坐着小舟渡湖,洛文呆坐在小舟上,她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离开过蝶谷,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淡淡的月光挥洒在二人身上,留下了那悲凉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回宫
一连两日的赶路,洛文和王柯亦终于赶到了都城,在城门口处,他们便被杜武阳截住了,王柯亦惨笑一声:“好久不见了,杜总管。”杜武阳似乎很着急,并不想和王柯亦说客套话,急于切入正题:“两位神医,快别说这么多了,快随我进宫吧!”见杜武阳这么焦急,洛文变得有些不安:“怎么了?谁病了?”
他们边走,杜武阳边说道:“这段时间,宫里真的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太后仙逝了......”
“什么?”这次王柯亦有些激动了,双眼瞪大了:“什么?太后......仙逝了?”杜武阳叹了口气:“本是要再次请二位进宫的,可是找不到你们。”王柯亦的眼中明显多了一份落寞,一份让人不理解的落寞。
不是太后......难道......
洛文突然大声问道:“那这次又是谁病了?”
“是雪夫人,雪夫人病重垂危,一直念叨着说要见您。”
是......姐姐......姐姐!洛文心里一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中有泪水打转,王柯亦明白她心里的痛,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给她可以支撑自己的力量。
再次回到宫中,宫中已是挂满了白绫,想着不久前宫中还到处红绸,与如今真的是鲜明的对比啊!
洛文没有去见王景然,而是直接赶到了柳园,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会比穆雪瑶......自己最最爱护的姐姐还要重要。
“大姐......!”洛文扑进里屋,玉儿和紫辛抽泣着替穆雪瑶擦拭着脸和手,床上躺着的人,脸色枯黄,像是已经死了的人一样,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美丽的穆雪瑶的样子?洛文心里一紧,心痛,心痛的感觉......像是要窒息了一般,泪流满面地扑倒了床边,紫辛和玉儿退到了一旁。
“姐!你醒醒啊!我是洛文......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边叫着穆雪瑶,洛文边替她摸着脉搏,这不是什么大病,是积郁于心,稍作调理就可以恢复,但是......让洛文感到恐惧的是......穆雪瑶毫无求生欲望!
仿佛是听到了洛文的呼唤,穆雪瑶缓缓睁开了已经无神的眼眸,有气无力地说道:“除了洛文......旁人退下......”
紫辛和玉儿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在洛文的示意下,王柯亦也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二人。洛文握住穆雪瑶枯黄瘦弱的手:“姐......你的病,我能治,我一定能治好你的......”她实在不敢相信,短短半月,一个丰盈美丽的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穆雪瑶艰难地摇摇头:“洛文......从现在起......你只听我说......不要回话......”
洛文听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穆雪瑶说道:“洛文......我告诉你......其实,给太后下毒的人......是我......”
这足以让洛文震惊的了。
不顾洛文惊讶的表情,穆雪瑶继续说道:“我与太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十年前......老汗王仙逝......三位少主陷入了对汗王之位的争夺之中,大少主王萧义与现在的汗王王景然关系甚笃,但被太后秘密杀害......”说到这里,穆雪瑶停下来,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说道:“景然他本人并不知道,宫里只是传,大少主暴病而死,而同样优秀的还有三少主王暮辰,太后为了能让景然顺利即位,找来当时与她感情不错的发小姐妹傅春江,也就是我娘,她让我娘把三少主骗到宫外杀害了,后来,景然果然顺利即位,太后怕事情暴露,给了我娘一杯鸠酒,我娘为了太后,毅然喝下酒,她对我说,她可以为她的姐妹,付出生命......”说到这里,穆雪瑶哽咽了,她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了泪水:“都说我娘是病死的,可只有我知道,我娘是喝毒酒而死,太后杀了我娘......于她,我有杀母之仇,可她对我很好,我本想折磨她至死,可是......我下不去手,我了解她的生活习惯......我就想到了用虎樱草来让她睡死......”穆雪瑶一顿:“当年......我遇到了景然,那时,我还不知道呢他是汗王,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可是......为什么要让他是太后的儿子?我娘,是为了他而死的!我恨啊......洛文......你能明白吗?当你爱的人也是你的仇人的时候......心里有多纠结......有多难受......”又一滴清泪从穆雪瑶的眼里流出,这次,洛文伸手替她拭去:“可是......姐......我能治好你,也了解你的痛,我想让你活着,我想让你活着......”
穆雪瑶无力地摇摇头:“一个人的心,可以反复地承受各种打击和伤害,但人是会累的,我累了,在宫中的每一天,我快乐吗?我的快乐,不过是在掩饰在我的悲伤去对他们微笑,我也尝试过去忘记,但没有用......我以为......我可以学着很洒脱,可我......始终逃不出我自己编织的心网,对他......爱之时,未曾发觉,恨他之时,却发现我爱他是如此之深......深到我自己没法去忘记......我真的好累......好累......”
再次看向穆雪瑶的面容,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她带着释然的微笑离开了这个人世间,洛文没有大哭,将被子向上拉,蒙住了穆雪瑶的头,当她一步一步走出柳园的时候,王景然也赶到了,他急急地问道:“洛文......雪瑶她......”
“她死了......”洛文平淡地回答:“她说她生无可恋,她没有任何的求生欲望,我没有办法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听了洛文的话,王景然不相信地向里屋跑去,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雪瑶会死......她不会死的,他还没有和她好好的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不给他们时间?
洛文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瘫软在王柯亦的怀里......
穆雪瑶去世了,王景然没有大办丧礼,只是将她葬在了柳园之中,她是他的最爱......永远都是。
对于她为什么生无可恋,王景然没有追究,或许他明白,或许他不懂,但她已经死了,他不想再想那么多了,诺大的柳园里,再没有伊人为之等待,他站在其中,看着柳荫下两架他们曾经躺过的躺椅,泪水滑落,一片孤寂......
他是汗王,他是男人,可是此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作者有话要说:
☆、穆雪瑶去世后
洛文一连昏迷了三日,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比她失去蝶谷还要难过,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醒过来后,洛文消瘦了很多,终日不言不语,让王柯亦看了很心疼。
“洛文......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吧。”王柯亦扶起虚弱的洛文,在后花园中慢慢地散着步,走一走,洛文的气色有些恢复了。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洛大神医啊。”迎面走来打扮地花枝招展的穆雪宁,洛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开口道:“穆雪宁,大姐去世不过三日,你不为她着素衫也便罢了,竟然穿着如此艳丽,太过份了!”听到洛文这么说,穆雪宁笑得更大声了:“哈哈,你和老大一直压在我的头顶上,抢我的风头,抢我的赏赐,哼,现在死了一个,我当然开心,我当然高兴了!”可是......为什么嘴上说得这么狠毒,可心里却是那么的难受呢?不曾有过的难过......
穆雪宁的脸因为冷笑而显得有些狰狞,但这绝对吓不到洛文,而出奇的是,洛文还未出手,王柯亦一手掐住穆雪宁的脖子,像是要拧断它一样,不顾穆雪宁的挣扎,只是用比洛文还要冷的声音说道:“我警告你,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相国的女儿,你要是敢伤害洛文,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说到做到,你大可以试试看!”然后,他大手一挥,便将穆雪宁甩到了地上,扶着洛文向远处走去,穆雪宁坐在地上,目光中满是怨恨:“洛文,你有什么好的?有人这么护着你?你不过是个贱人生的贱种!一身的卑贱气!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那么卑贱,可我却还是那么不如你,没有人在我身边,没有人......